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4節(雜著…)
原文 1760 字雜著
天説 栁子厚
韓愈謂栁子曰若知天之説乎吾為子言天之説今夫人有疾痛倦辱饑寒甚者因仰而呼天曰殘民者昌佑民者殃又仰而呼天曰何為使至此極戾也若是者舉不能知天夫果蓏飲食既壊蟲生之人之血氣敗逆壅底為癰瘍疣贅瘻痔蟲生之木朽而蝎中草腐而螢飛是豈不以壊而後出耶物壊蟲由之生隂陽之壊人由之生蟲之生而物益壊食齧之攻穴之蟲之禍物也滋甚其有能去之者有功於物者也蕃而息之者物之讎也人之壊元氣隂陽也亦滋甚墾原田伐山林鑿泉以井飲窾墓以送死而又穴為堰溲築為墻垣城郭臺榭觀遊疏為川瀆溝洫陂池燧木以燔革金以鎔陶甄琢磨悴然使天地萬物不得其情倖倖衝衝攻殘敗撓而未嘗息其為禍元氣隂陽也不甚於蟲之所為乎吾意有能殘斯人使日薄嵗削禍元氣隂陽者滋少是則有功於天地者也蕃而息之者天地之讎也今夫人舉不能知天故為是呼且怨也吾意天聞其呼且怨則有功者受賞必大矣其禍焉者受罰亦大矣子以吾言為何如栁子曰子誠有激而為是耶則信辯且美矣吾能終其説彼上而𤣥者世謂之天下而黄者世謂之地渾然而中處者世謂之元氣寒而暑者世謂之隂陽是雖無大異果蓏癰痔草木也假而有能去其攻穴者是物也其能有報乎蕃而息之者其能有怒乎天地大果蓏也元氣大癰痔也隂陽大草木也其烏能賞功而罰禍乎功者自功禍者自禍欲望其賞罰者大謬矣呼而怨欲望其哀且仁者愈大謬矣子而信子之仁義以遊其内生而死爾烏置存亡得喪於果蓏癰痔草木耶
天論 劉禹錫
世之言天者二道焉拘於昭昭者則曰天與人實影響禍必以罪降福必以善徠窮阨而呼必可聞隱痛而祈必可答如有物的然以宰者故隂隲之説勝焉泥於冥冥者則曰天與人實相異雷震乎畜木未嘗在罪春滋乎堇荼未嘗擇善跖蹻焉而遂孔顔焉而厄是茫然無有事者則自然之説勝焉余之友河東解人栁子厚作天説以抗韓退之之言文信美矣葢有激而云非所以盡天人之際故余作天論以極其辯云大凡入形器者皆有能有不能天有形之大者也人動物之尤者也天之能人固不能也人之能天亦有所不能也故余曰天與人交相勝耳説曰天之道在生植其用在强弱人之道在法制其用在是非陽而阜生隂而肅殺水火傷物木堅金利壯而武健老而耗眊氣雄相君力雄相長天之能也陽而藝樹隂而揫斂防害用濡禁焚用光斬材窽堅液礦硎芒義制强訐禮分長幼右賢尚功建極閑邪人之能也人能勝乎天者法也法盛行則是為公是非為公非天下之人蹈道必賞違之必罰當其賞雖三旌之貴萬鍾之祿處之咸曰宜何也為善而然也當其罰雖族屬之夷刀鋸之慘處之咸曰宜何也為惡而然也故其人曰天何預乃事耶唯告䖍報本肆類授時之禮曰天而已矣福兮可以善取禍兮可以惡召奚預乎天耶法小弛則是非駁賞不必盡善罰不必盡惡或賢而尊顯時以不肖參焉或過而僇辱時以不辜參焉故其人曰彼宜然而信然理也彼不當然而固然豈理耶天也福或可以詐取而禍或可以苟免人道駁故天命之説亦駁焉法大弛則是非易位賞常在佞而罰常在直義不足以制其强刑不足以勝其非人之能勝天之具盡喪矣夫實已喪而名徒存彼昧者方挈挈然提無實之名欲抗乎言天者斯數窮矣故曰天之所能者生萬物也人之所能者治萬物也法盛行則其人曰天何預於人耶我蹈道而已法大弛則其人曰道竟何為也任人而已法小弛則天人之論駮焉今以一已之窮通而欲質天之有無惑矣余曰天常執其所能以臨乎下非有預乎治亂云爾人常執其所能以仰乎天非有預乎寒暑云爾生乎治者人道明咸知其所自故徳與怨不歸乎天生乎亂者人道昧不可知故由人者舉歸乎天非天預乎人爾
上清辭 蘇子瞻
君胡為乎山之幽顧宫殿兮久淹留又曷為一朝去此而不顧兮悲此空山之人也來不可得而知兮去固不可得而訊也君之來兮天門空從千騎兮駕飛龍星辰兮役太嵗儼晝降兮雷隆隆朝發軫兮帝庭夕弭節兮山宫壙有妖兮虐下土精為星兮氣為虹愛流血之滂沛兮又嗜瘧癘與螟蟲哨盲風而涕淫雨兮時又吐旱火之煙融銜帝命以下討兮建千之脩鋒乘飛霆而追逸景兮歙埽滅而無蹤忽崩播其來㑹兮走海岳之神公龍車獸鬼不知其數兮旗纛晻靄而冥漸俯傴以旅進兮鏘劒佩之相礱司生殺之必信兮知上帝之不汝容既約束以反職兮退戰慄而愈恭澤充塞於四海兮獨淡然其無功君之去兮天門開欵閶闔兮朝玉臺羣仙迎兮塞雲漢儼前導兮紛後陪歴玉階兮帝迎勞君良苦兮馬虺隤閔人世兮廹隘陳下土兮帝所哀返瓊宫之嵯峨兮役萬靈之喧豗黙清淨以無為兮時節狩於斗魁詣通明而獻黜陟兮軫蕩蕩其無回忽表裏之煥霍兮光下燭於九陔時遊目以下覽兮五岳為豆四海為杯俯故宫之千柱兮若毫端之集埃來非以為樂兮去非以為悲謂神君之既返兮曾顔咫尺之不違陞秘殿以内悸兮魂凛凛而上馳忽寤寐以有得兮敢沐浴而獻辭是耶非耶臣不可得而知也
本段為雜著,收柳宗元《天說》、劉禹錫《天論》以及神君辭類文字。柳文與韓愈之說相辯,討論天是否賞善罰惡;劉文辨天人相與、自然與感應兩說;
後段以天門、玉臺、萬靈等辭賦語鋪寫神君上朝。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此段重在思想辯論與辭賦天界想像。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譯讀 1:雜著天説栁子厚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第1節的行文線索」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韓愈謂栁子曰若知天之説乎吾為子言天之説今夫人有疾痛倦辱饑寒甚者因仰而呼天曰殘民者昌佑民者殃又仰而呼天曰何為使至此極戾也若是者舉不能知天夫果蓏飲食既壊蟲生之人之血氣敗逆壅底為癰瘍疣贅瘻痔蟲生之木朽而蝎中草腐而螢飛是豈不以壊而後出耶物壊蟲由之生隂陽之壊人由之生蟲之生而物益壊食齧之攻穴之蟲之禍物也滋甚其有能去之者有功於物者也蕃而息之者物之讎也人之壊元氣隂陽也亦滋甚墾原田伐山林鑿泉以井飲窾墓以送死而又穴為堰溲築為墻垣城郭臺榭觀遊疏為川瀆溝洫陂池。
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言天之説今夫人、食既壊蟲生之人、之血氣、之生隂陽之壊人」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
譯讀 3:天論劉禹錫第 3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第3節的行文線索」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