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陵:張道陵者,沛國人也,本太學書生,博通
原文 1636 字張道陵者,沛國人也,本太學書生,博通五經。晚乃嘆曰:「此無益於年命,遂學長生之道,得黃帝「九鼎丹法」,欲合之。用藥皆糜費錢帛,陵家素貧,欲治生,營田牧畜,非己所長,乃不就。聞蜀人多純厚,易可教化,且多名山。乃與弟子入蜀,住鵠鳴山,著作道書二十四篇,乃精思煉志。忽有天人下,千乘萬騎,金車羽蓋,驂龍駕虎,不可勝數。或自稱柱下史,或稱東海小童。乃授陵以新出《正一明威》之道,陵受之,能治病,於是百姓翕然,奉事之以為師,弟子戶至數萬。
即立祭酒,分領其戶,有如官長。並立條制,使諸弟子,隨事輪出米絹器物紙筆樵薪什物等,領人修復道路,不修復者,皆使疾病。縣有應治橋道,於是百姓新草除溷,無所不為,皆出其意。而愚者不知是陵所造,將為此文從天上下也。陵又欲以廉恥治人,不喜施罰刑,乃立條制:使有疾病者,皆疏記生身已來所犯之罪,乃手書投水中,與神明共盟約,不得復犯法,當以身死為約。於是百姓計念,邂逅疾病,輒當首過,一則得愈,二使羞慚,不敢重犯,且畏天地而改。
從此之後,所違犯者,皆改為善矣。陵乃多得財物,以市其藥,合丹。丹成,服半劑,不願即升天也,乃能分形作數十人。其所居門前水池,陵常乘舟戲其中,而諸道士賓客,往來盈庭巷(巷原作蓋,據明抄本改)座上常有一陵,與賓客對談,共食飲,而真陵故在池中也。其治病事,皆採取玄素,但改易其大較,轉其首尾,而大途猶同歸也。行氣服食,故用仙法,亦無以易。故陵語諸人曰:「爾輩多俗態未除,不能棄世,正可得吾行氣導引房中之事,或可得服食草木數百歲之方耳。
」其有九鼎大要,唯付王長。而後合有一人從東方來,當得之。此人必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其說長短形狀。至時果有趙升者,不從東方來(明抄本無不字)生平未(未原作原,據明抄本、陳校本改)相見,其形貌一如陵所說。陵乃七度試升,皆過,乃受升丹經。七試者:第一試,升到門不為通,使人罵辱,四十餘日,露宿不去,乃納之。第二試,使升於草中守黍驅獸,暮遣美女非常,託言遠行,過寄宿,與升接床。明日又稱腳痛不去,遂留數日。亦復調戲,升終不失正。
第三試,升行道,忽見遺金三十瓶,升乃走過不取。第四,令升入山采薪,三虎交前,咬升衣服,唯不傷身。升不恐,顏色不變,謂虎曰:「我道士耳,少年不為非,故不遠千里,來事神師,求長生之道,汝何以爾?豈非山鬼使汝來試我乎?」須臾,虎乃起去。第五試,升於市買十餘匹絹,付直訖,而絹主誣之,雲未得。升乃脫己衣,買絹而償之,殊無吝色。第六試,升守田谷,有一人往叩頭乞食。衣裳破弊,面目塵垢,身體瘡膿,臭穢可憎。
升愴然,為之動容,解衣衣之,以私糧設食,又以私米遺之。第七試,陵將諸弟子,登雲台絕岩之上,下有一桃樹,如人臂,傍生石壁,下臨不測之淵,桃大有實。陵謂諸弟子曰:「有人能得此桃實,當告以道要。」於時伏而窺之者三百餘人,股戰流汗,無敢久臨視之者,莫不卻退而還,謝不能得。升一人乃曰:「神之所護,何險之有?聖師在此,終不使吾死於谷中耳。師有教者。必是此桃有可得之理故耳。」乃從上自擲,投樹上,足不蹉跌,取桃實滿懷。而石壁險峻,無所攀援,不能得返。
於是乃以桃一一擲上,正得二百二顆。陵得而分賜諸弟子各一,陵自食,留一以待升。陵乃以手引升,眾視之,見陵臂加長三二丈,引升,升忽然來還。乃以向所留桃與之。升食桃畢,陵乃臨谷上,戲笑而言曰:「趙升心自正,能投樹上,足不蹉跌,吾今欲自試投下,當應得大桃也。」眾人皆諫,唯升與王長嘿然。陵遂投空,不落桃上,失陵所在。四方皆仰,上則連天,下則無底,往無道路,莫不驚嘆悲涕。唯升、長二人,良久乃相謂曰:「師則父也,自投於不測之崖,吾何以自安!
」乃俱投身而下,正墮陵前。見陵坐局腳床斗帳中,見升長二人笑曰:「吾知妝來。」乃授二人道畢,三日乃還。歸治舊舍,諸弟子驚悲不息。後陵與升、長三人,皆白日衝天而去。眾弟子仰視之,久而乃沒於雲霄也。初,陵入蜀山,合丹半劑,雖未沖舉,已成地仙。故欲化作七試,以度趙升,乃知(知原作如,據明抄本、陳校本改)其志也。(出《神仙傳》)
「張道陵」條開篇交代張道陵者,沛國人也,本太學書生,博通五經。原文標出的來源有《正一明威》、《神仙傳》。主要情節是張道陵者,沛國人也,本太學書生,博通五經;
晚乃嘆曰:此無益於年命,遂學長生之道,得黃帝九鼎丹法,欲合之;乃與弟子入蜀,住鵠鳴山,著作道書二十四篇,乃精思煉志;忽有天人下,千乘萬騎,金車羽蓋,驂龍駕虎,不可勝數。
後文續寫乃授陵以新出《正一明威》之道,陵受之,能治病,於是百姓翕然,奉事之以為師,弟子戶至數萬;丹成,服半劑,不願即升天也,乃能分形作數十人;初,陵入蜀山,合丹半劑,雖未沖舉,已成地仙。
出《神仙傳》是此條明示的出處。
譯讀 1:張道陵者,沛國人也,本太學書生,博通五經。晚乃嘆曰:「此無益於年命,遂學長生之道,得黃帝「九鼎丹法」,欲合之。用藥皆糜費錢帛,陵家素貧,欲治生,營田牧畜,非己所長,乃不就。聞蜀人多純厚,易可教化,且多名山。乃與弟子入蜀,住鵠鳴山,著作道書二十四篇,乃精思煉志。或自稱柱下史,或稱東海小童。乃授陵以新出《正一明威》之道,陵受之,能治病,於是百姓翕然,奉事之以為師,弟子戶至數萬。即立祭酒,分。
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沛國人、本太學書、博通五經、此無益於年命」與修煉工夫、氣脈火候與性命語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其所居門前水池,陵常乘舟戲其中,而諸道士賓客,往來盈庭巷(巷原作蓋,據明抄本改)座上常有一陵,與賓客對談,共食飲,而真陵故在池中也。其治病事,皆採取玄素,但改易其大較,轉其首尾,而大途猶同歸也。行氣服食,故用仙法,亦無以易。故陵語諸人曰:「爾輩多俗態未除,不能棄世,正可得吾行氣導引房中之事,或可得服食草木數百歲之方耳。」其有九鼎大要,唯付王長。而後合有一人從東方來,當得之。此人必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其說長短形狀。
至時果有趙升者,不從東方來。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其所居門前水、而諸道、其治病事、故用仙法」與修煉工夫、氣脈火候與性命語彙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