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說文》曰:麒麟,仁獸也,馬身,牛尾,肉角。
原文 1970 字《說文》曰:麒麟,仁獸也,馬身,牛尾,肉角。
《春秋運斗樞》曰:機星得則麟生。
《春秋保乹圗》曰:歲星散爲麟。
《爾雅》曰:麟,麕身,牛尾,一角。(校:麕,居筠切。)
《禮記·禮運》曰: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寳,人不愛其情,故麒麟在郊藪。
《詩·國風·麟之趾》曰: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左傳》曰:魯哀公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麟,以爲不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校:時所末甞見。故恠之爲不祥。麟,仁獸,聖王嘉瑞。時無明王,出而遇獲。仲尼悲周道之不興,感嘉瑞無應,故因魯《春秋》而修中興之教,絶筆於獲麟一句。所感而作,故所以爲終。)
《家語》曰:叔孫氏之車士曰子鉏商,(校:車士,將車者也。子,姓也。鉏商,名也。)薪於大野,(校:《春秋經》:哀公十四年,西狩獲麟。《傳》曰:西狩於大野。今此日採薪於大野時,實自狩鉏商,非狩者。採薪也而獲麟,瑞物時見,狩獲,故經書西狩。)獲麟焉。折前左足,載以歸。叔孫以爲不祥,棄之于郭外,(校:《傳》曰:以賜虞人。棄之郭外,將以賜虞人。)使人告孔子曰:「有麏而角者,何也?」孔子徃而觀之,曰:「麟也,孰爲來哉?孰爲來哉!」反拭靣,涕泗沾衿。
叔孫聞之,然後取之。子貢問曰:「夫子何泣矣?」孔子曰:「麟之至也,爲明王也,出非其時而見害,是以傷焉。」
《孔叢子》曰:叔孫氏子鉏商獲麟,以爲不祥,棄之。冉有告夫子,夫子將觀之。泣曰:「子之於人,猶麟之於獸,出而死,其道窮矣。」乃歌曰:「唐虞丗兮麟鳯遊,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因此幽憤,作《春秋》焉。
《孝經右契》曰:孔子夜夢豐沛邦有赤煙氣起,顔回、子夏侣徃觀之。驅車到楚,西北范氏之廟,見芻兒捶麟,傷其前左足,束薪而覆之。孔子曰:「兒,汝來,姓爲誰?」兒曰:「吾姓爲赤松子。」孔子曰:「汝豈有所見乎?」:「吾所見一禽,如麏,羊頭,頭上有角,其末有肉,方以是西走。」孔子發薪下,麟視孔子而蒙其耳,吐三卷書。孔子精而讀之。
《春秋演孔圖》曰:蒼之滅也,麟不榮也。麟,木精也。麒麟𨶜,日無光。(校:宋均注曰:麟,木精。木生於水,故曰隂。木氣好土,土黄木青,故麟色青黄。不榮,謂見絏也。麟龍少陽精,𨶜作於地,則日月亦將爭於上也。)
《尚書中𠉀》曰:黄帝時,麒麟在囿。
《毛詩義䟽》:白麟,馬足,黄色,圎蹄,角端有肉,音中黄鍾。王者至仁則岀。
《大戴禮》曰:毛蟲三百六十,而麟爲之長。
《禮記》曰:麟鳯⻱龍謂之四靈。麟以爲畜則獸不狘(校:呼厥反)。
《漢書》曰:終軍從上幸雍。獲白麟,一角五蹄。又得木,枝旁出輙復合。上異之,終軍對曰:「野獸并角,明同本也;衆支内附,示無外也。此之應,殆將有解編髪、削左袵、襲冠帶、要衣裳而蒙至化者焉。」
《東觀漢記》曰:章帝時,麟五十一見。
《𣈆書》曰:王濬平吳被謗,上表曰:「夫猛獸當塗,麒麟恐懼;况臣脆弱,敢不悚慄?」
何法盛《𣈆中興徵祥說》曰:麟,麕身,牛尾,狼頭,一角,黄色,馬足也。
《𣈆書·載記》曰:石虎時,郡國前後送蒼麟十六,白鹿七。季龍命司虞張昌徃調之,以駕芝盖,列乎充庭之乗。
又曰:吕光入姑臧,時麟見金澤縣,百獸從之。光以爲己瑞,以孝武太元十四年僣即三河王位。
《三國典略》曰:徐陵,東海郯人,梁石右衛率摛之子。母甞夢五色雲化而爲鳯,集左肩上,巳而誕陵。年數歳,家人携之以𠉀寳誌。寳誌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
《春秋感精符》曰:麟一角,明海内共一主也。王者不刳胎,不破𡖉,則岀於郊。
又曰:王者德化旁流四表,則麒麟臻其囿。
蔡邕《月令章句》曰:凡麟,生於火,遊於土,故循其母致其子。五行之精也,視明禮脩則麟臻。
《孫卿子》曰:古之王者好生惡殺,故麒麟遊其郊野。
《牟子》曰:昔人不識麟,問人,荅曰:「麟如麟。」問者惡之。曽見者曰:「麟,麕身牛尾,鹿蹄馬背。」問者霍然而解。
何法盛《徵祥記》曰:麒麟者,毛虫之長,仁獸也。牡曰騏,牝曰麟。牡鳴曰遊聖,牝鳴曰歸和。夏鳴曰扶㓜,秋鳴曰飬綏。
《說苑》曰:麒麟,麕身,牛尾,圓頂,一角。含仁懷義,音中律吕。行歩中䂓,折旋中矩。擇土而後踐,位平然後處。不群居,不旅行。紛兮其質文也,幽間則循循如也。
《西京雜記》曰:五柞宫前有梧桐樓,樓下皆有石騏驎二枚。刋其爲文字,是秦始皇驪山墓上物也。頭髙一丈三尺。東邊者前脚折,折處赤如血。父老謂其神,皆含血屬䈥焉。
《抱朴子》曰:麒麟壽千歳。
《論衡》曰:蝗虫飛至萬里,麒麟湏獻乃逹闕,而蝗爲災,麟爲瑞。麟四足不能自致,人兩足安能自逹?是以吕望白首而逹也。
又曰:儒者說麟爲聖王來,此言妄也。章帝之時,騏驎五十一至,章帝豈聖人也?
《楚辭》曰:使騏驎可得羈而繫兮,又何以異乎犬羊?
班固《兩都賦》曰: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馬。
西凉武昭王《麒麟頌》曰:一角圎蹄,行中規矩。游必擇地,翔而後處。不入䧟穽,不罹網𦊙。無德而至,爲之折股。
本條廣引經傳緯書說麒麟。《詩》《春秋》《禮記》《孝經援神契》等多稱麟為仁獸,聖王有道、恩及鳥獸、政平德至時則麒麟出現。《左傳》《公羊》《穀梁》等圍繞魯哀公獲麟,孔子感傷道窮或春秋將終,因而使麟成為聖人與王道不遇的象徵。
緯書與諸子又描寫麟的形貌:麕身、牛尾、馬足或狼額,頭有肉角,不踐生草,不履生蟲,不群居,不妄食,含仁戴義。史書記漢、魏、晉以後多有麒麟見、麒麟閣、麒麟殿、玉麒麟、麟趾等祥瑞或比喻。又有以麒麟比賢才、貴子、文章之美者。
總體而言,麒麟既是獸類之長,又是王者受命、太平德化與聖賢出處的符瑞。
譯讀 1:《說文》曰:麒麟,仁獸也,馬身,牛尾,肉角。《春秋運斗樞》曰:機星得則麟生。《春秋保乹圗》曰:歲星散爲麟。《爾雅》曰:麟,麕身,牛尾,一角。(校:麕,居筠切。)《禮記·禮運》曰: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寳,人不愛其情,故麒麟在郊藪。《詩·國風·麟之趾》曰: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左傳》曰:魯哀公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麟,以爲不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校:時所末甞見。故恠之爲不祥。
麟,仁獸,聖。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天不愛其道、以賜虞人、仲尼觀、仲尼悲周道」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麟也,孰爲來哉?孰爲來哉!」反拭靣,涕泗沾衿。叔孫聞之,然後取之。子貢問曰:「夫子何泣矣?」孔子曰:「麟之至也,爲明王也,出非其時而見害,是以傷焉。」《孔叢子》曰:叔孫氏子鉏商獲麟,以爲不祥,棄之。冉有告夫子,夫子將觀之。泣曰:「子之於人,猶麟之於獸,出而死,其道窮矣。」乃歌曰:「唐虞丗兮麟鳯遊,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因此幽憤,作《春秋》焉。《孝經右契》曰:孔子夜夢豐沛邦有赤煙氣起,顔回、子夏侣徃觀之。
驅車到楚,西北范氏之。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夫子將觀、子之於人、麟兮麟兮我心、豐沛邦有赤煙氣」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