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稔道學館
基礎經典

太平御覽·卷八百四十六.飲食部四·嗜酒:《左傳》曰:齊...

太平御覽·卷八百四十六.飲食部四·嗜酒:《左傳》曰: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舍政,(校:舍,· 原文逐字錄自中文維基文庫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太平御覽/0846(依公開底本整理);頁面 Textquality 標示 25%。校記(雙行小注 )照錄為(校:…),缺字以□標示(本頁 0 處,含 0 處 PUA/缺碼字轉標),保留繁體異體與疑訛,不據他本擅改。· 1

本卷飲食部此段收嗜酒與使酒,重點在酒能亂政、敗身、發狂言,也能成宴飲交際之媒。從道教角度看,酒既是醮祭常見供品、仙傳宴飲意象,也常被戒律節制;本批材料尤其呈現沉湎與失德的反面例證。故宜以節制、戒慎與供獻分別觀察,不可把飲酒一概神仙化。

引用學者:李昉等(宋)
1

嗜酒:《左傳》曰: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舍政,(校:舍,

原文 3466
原文3466

《左傳》曰: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舍政,(校:舍,封子。慶封當國,不自為政,以付舍。)則以其內實遷於盧蒲嫳氏,易內而飲酒。(校:內實,寶物妻妾也。)《傳》又曰:鄭伯有嗜酒,為窟室,(校:窟室,地室。)而夜飲酒,擊鐘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校:家臣,故謂伯有為公。)其人曰:「吾公壑谷。」(校: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罷。(校:布路,分散。)既而朝,(校:伯有朝鄭君。)則又將使子皙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皙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

伯有奔雍梁。(校:雍梁,鄭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許。

《傳》又曰:齊惠欒、高氏皆嗜酒,(校:欒、高二族皆出惠公。)信內多怨,(校:說婦人言,政多怨。)強於陳、鮑氏而惡之。(校:惡陳、鮑。)夏,有告陳桓子曰:「子旗、子良將攻陳、鮑氏。」亦告鮑氏。桓子授甲而如鮑氏,遭子良醉而騁。(校:欲及子良醉,故驅告鮑文子。)遂見文子,(校:文子,鮑國。)則亦授甲矣。使視二子,(校:二子,子旗、子良也。)則皆將飲酒。桓子曰:「彼雖不信,(校:彼,傳言者。)聞我授甲,則必逐我。及其飲酒也,先伐諸?

」陳、鮑方睦,遂伐欒、高氏。

《後漢書》曰:更始韓夫人尤嗜酒,每侍飲,見常侍奏事輒怒,曰:「帝方對我飲,正用此時持事來乎?」起,抵破書案。

又曰:馬氏為人嗜酒,闊達敢言。(校:闊達,大度也。敢言,謂言果言敢,無所隱也。)時醉,在御前面折同列,言其短長,無所避忌。帝故縱之,以為笑樂。

《魏志》曰:徐邈,字景山,魏國初為尚書郎。時科禁酒,而邈私飲,至於沉醉。校尉趙達問以曹事。邈曰:「中聖人。」達白太祖,太祖甚怒。度遼將軍鮮於輔進曰:「平日醉客謂酒清者為聖人,濁者為賢人,邈性慎,偶醉言耳。」坐刑。後車駕幸許昌,問邈曰:「頗復中聖人不?」邈對曰:「昔了反斃於谷陽,御叔罰於飲酒。臣嗜酒,二子不能自懲,時復中之。然宿瘤以丑見傳,而臣以醉見識。」帝大笑,顧左右曰:「名不虛立!」

又曰:時苗,字德冑,鉅鹿人也。少清白,為人疾惡。建安中,入丞相府,出為壽春令,令行風靡。揚州治在其縣,時蔣濟為治中,苗以初至,欲往謁。濟素嗜酒,適會其醉,不能見。苗恚恨還,刻木為人,署曰:「酒徒蔣濟」,豎之於牆下,旦夕射之。州郡雖知其所為不恪,然以其履行過人,無若之何。

《吳書》曰:鄭泉,字文淵,陳郡人,博學有奇志,而性嗜酒。其閑居,每曰:「願得美酒,滿五百斛舡,以四時甘脆置兩頭,反復以飲之,憊即住,而啖肴膳,酒有斗升,減即隨益之,不亦快乎!」

《晉書》曰:光逸,字孟祖。遇亂避難,渡江依胡毋輔之。初至,屬輔之與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彞、阮孚,散發裸衣,閉室酣飲,已累日。逸將排戶入,守者不聽。逸便於戶外脫衣露頭,於狗竇中窺之而大叫。輔之驚曰:「他人決不能爾,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與飲,不舍晝夜。人謂之八達。

又曰:孟嘉為桓溫參軍。嘉好酣飲,愈多不亂。溫問嘉:「酒有何好,而卿嗜之也?」嘉曰:「未得酒中趣耳!」

又曰: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會稽王道子,昏醟尤甚,唯狎眤謟邪。於是國寶讒諛之計,稍行於主相之間。

《宋書》曰:衡陽王義季,素嗜酒。自彭城王義康廢後,遂為長夜飲,略少醒日。文帝詰責曰:「此非惟傷事業,亦自損性。皆汝所諳,近長沙兄弟皆緣此致故,將軍蘇徵耽酒成疾,旦夕待盡。一門無此酣法,汝於何得之?」義季雖奉旨,酣縱不改,成疾,以至於終。

又曰:范泰初為太學博士,外弟荊州刺史王忱請為天門太守。忱嗜酒,醉輒累旬。及醒則儼然端肅。泰陳「酒既傷生,所宜深誡!」其言甚切,忱嗟嘆久之,曰:「見規者眾,未有若此者也!」

又曰:劉邕,穆之之子。河東王歆之與邕俱嘗為南康相,素輕邕。後歆之與俱豫元會,并坐。邕嗜酒,謂歆之曰:「卿昔見臣,今能見勸一杯酒不?」歆之因學攵孫皓歌答曰:「昔為汝作臣,今為汝比肩。既不勸汝酒,亦不願汝年!」

《梁書》曰:王瞻為吏部尚書,性率亮。居選所舉,其意多行。頗嗜酒,每飲或彌日,而精神朗贍,不廢簿領。武帝每稱贍有三朮:射、棋、酒也。

《南史》曰:陳暄文才俊逸,尤嗜酒,無節操。遍曆王公室,沉湎過差非度。其兄子秀常憂之,致書於暄友人何胥,冀其諷諫。暄聞之,與秀書曰:「且見汝書與孝典陳吾飲酒過差。吾有此好五十餘年。昔吳國張公,亦稱耽嗜。吾見張公時,伊已六十,自言引滿大勝少年時。吾今所進,亦勝於往日,老而彌篤,惟吾與張季舒耳!吾方與此子交歡於地下,汝欲夭吾此志耶?昔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不聞斯言。王湛能玄言巧騎,武子呼為痴叔。何陳留之風不嗣,大原之氣巋然,翻成可怪?

吾既寂寥當世,朽病殘年,產不異於顏、原,名未動於卿相。若不日飲醇酒,復欲安歸?女以飲酒為非,吾以不飲為過。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為少;鄭康成一日三百杯,吾不以為多。然洪醉之後,有得失。成廝養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常譬酒猶水也,可以濟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議有言:『酒猶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備;酒可千日而不飲,不可一飲而不醉。』美哉江公,可與共論酒矣!

汝驚吾墮車侍中之門,陷池武陵之地,遍布朝野,自言憔悴。『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吾平生所願,身沒之後,題吾墓云:『陳故酒徒陳君之神道。』若斯志意,豈避南徵之不復,賈誼之慟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識杯鐺,吾口不離觚杓。汝寧與何同日醒,與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營糟丘,吾將老焉!」

《後魏書》曰:夏侯道遷長子史,字元廷,曆鎮遠將軍南兗州大中正。史性好酒,居喪不戚,醇醪肥鮮不離口。沽買飲啖,多所費用。父時田園貨賣略盡,人間債猶數千餘匹,谷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飢寒,於是昏酣而卒。初,史與南人辛諶、庾遵、江文遙等終日游聚。酣飲之際,恆相謂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看,先後間耳!脫有先亡者,於良辰美景,靈前飲宴,儻或有知,庶共歆饗。」及史亡,後三月上巳,諸人相率至史靈前,仍共酌飲。

時日晚天陰,室中微暗,咸見史在坐,衣服形容不異平昔,時執杯酒,似若獻酬,但無語耳。

《後魏書》曰:李元忠徵拜侍中,雖處要任,初不以物務干懷,惟以聲酒自娛。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關心。園庭羅種果藥,親朋導詣,必留連宴賞。每挾彈攜壺,游遨里閈。每言:「寧無食,不可使我無酒!阮步兵,吾師也;孔少府豈欺我哉?」後自中書令,復求為太常,以其有音樂而多美酒。故神武欲用為僕射,文襄言其放達常醉,不可任以台閣。其子揆聞之,請節酒,元忠曰:「我言作僕射,不勝飲酒樂;爾愛僕射,時宜勿飲酒。」

《北齊書》曰:黃門郎司馬消難,左僕射子知之子,是高祖之婿,勢盛當時。因退食之暇,尋高季式,與之酣飲留宿,旦日,重門并閉,關鑰不通。消難固請云:「我是黃門郎,天子侍臣,豈有不參朝之理?旦一宿不歸,家君必當大怪。今若又留我狂飲,我得罪無辭,恐君亦不免譴責。」季式曰:「君自稱黃門郎,又言畏家君怪,欲以地勢脅我邪?高季式死自有處,初不畏此!」消難拜謝請出,終不見許。酒至,不肯飲,季式云:「我留君盡興,君是何人,不為我飲?

」命左右,齎車輪括消難頸。又齎一輪,自括頸。仍命酒,引滿相勸。消難不得已,欣笑而從之。方仍俱脫車輪更留一宿。是時失消難兩宿,莫知所在,內外驚異。及消難出,方具言之。世宗在京輔政,白魏帝,賜消難美酒數石、珍羞十輿。并令朝士與季式親狎者,就季式燕集。其被優遇如此。

《唐書》曰:王源中為戶部侍郎、翰林丞旨學士,性頗嗜酒。嘗召對,源中方沉醉不能起。及醉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懷憂,殊無悔恨。他日,又以醉不任赴召。遂終不得大任,以眼病求免所職。

《列子》曰:子產之兄公孫朝聚酒千锺,積麴成封。望門百步,糟漿之氣逆於人鼻。方其荒於酒也,不知正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吝,室內之有無,九族之親疏;雖水火兵刃交於前,不知也。

《王子年拾遺記》曰:晉有羌人姚馥,字世芬。充廄馬圉,每醉中,好言王者興亡之事。常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漬麴蘗;八藪之木,不足以為蒸薪;七澤之麋,不足以充庖俎。」恆言「渴於醇酒」,君輩呼為「渴羌」。後武帝受以朝歌守,馥辭,願且為馬圉,時賜美酒,以樂余年。帝曰:「朝歌,紂之舊都,地有酒池,故使老羌不復呼渴。」固辭,遷酒泉太守,地有清池,其味若酒,馥乘醉而拜受之。

《世說》曰:劉靈病酒,渴甚,從婦求酒,持器泣諫曰:「君飲酒太過,非攝生之道,必宜斷之!」靈曰:「甚善!我不能自禁,惟當祝鬼自誓斷之耳。便可具酒肉。」婦從之。靈跪而咒曰:「天生劉靈,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斗解酲。婦人之言,慎不可聽!」便引酒進肉,隗然已醉。

又曰:畢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白話 · CC01317

本條列多種嗜酒事例。《左傳》記齊慶封好田嗜酒,把政事交給其子,遷內實於盧蒲嫳氏而飲酒;鄭伯有築地室夜飲擊鐘,朝會仍未停,後被攻而逃,醒後才知;

齊欒、高二族嗜酒,陳、鮑趁其將飲而伐之。《後漢書》記更始韓夫人尤嗜酒;又有官吏、名士或因貪杯失職、荒政、敗家。

諸書所載多指向同一層意思:沉溺於酒,則朝政廢弛、家國受害,甚至身死族敗。

譯讀 1:《左傳》曰: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舍政,(校:舍,封子。慶封當國,不自為政,以付舍。)則以其內實遷於盧蒲嫳氏,易內而飲酒。(校:內實,寶物妻妾也。)《傳》又曰:鄭伯有嗜酒,為窟室,(校:窟室,地室。)而夜飲酒,擊鐘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校:家臣,故謂伯有為公。)其人曰:「吾公壑谷。」(校: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罷。(校:布路,分散。)既而朝,(校:伯有朝鄭君。)則又將使子皙如楚,歸而飲酒。

庚子,子皙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伯有朝鄭君、說婦人、故驅告鮑文、遂見文」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更始韓夫人尤嗜酒,每侍飲,見常侍奏事輒怒,曰:「帝方對我飲,正用此時持事來乎?」起,抵破書案。又曰:馬氏為人嗜酒,闊達敢言。(校:闊達,大度也。敢言,謂言果言敢,無所隱也。)時醉,在御前面折同列,言其短長,無所避忌。帝故縱之,以為笑樂。《魏志》曰:徐邈,字景山,魏國初為尚書郎。時科禁酒,而邈私飲,至於沉醉。校尉趙達問以曹事。邈曰:「中聖人。」達白太祖,太祖甚怒。

度遼將軍鮮於輔進曰:「平日醉客謂酒清者為聖人,濁者為賢人,邈性慎,偶醉言耳。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更始韓夫人、見常侍奏事、正用此時持事、抵破書」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

譯讀 3:其閑居,每曰:「願得美酒,滿五百斛舡,以四時甘脆置兩頭,反復以飲之,憊即住,而啖肴膳,酒有斗升,減即隨益之,不亦快乎!」《晉書》曰:光逸,字孟祖。遇亂避難,渡江依胡毋輔之。初至,屬輔之與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彞、阮孚,散發裸衣,閉室酣飲,已累日。逸將排戶入,守者不聽。逸便於戶外脫衣露頭,於狗竇中窺之而大叫。輔之驚曰:「他人決不能爾,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與飲,不舍晝夜。人謂之八達。又曰:孟嘉為桓溫參軍。

嘉好酣飲,愈多不亂。溫問嘉:。第 3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字孟祖、必我孟祖、而會稽王道、此非惟傷事」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

譯讀 4:」其言甚切,忱嗟嘆久之,曰:「見規者眾,未有若此者也!」又曰:劉邕,穆之之子。河東王歆之與邕俱嘗為南康相,素輕邕。後歆之與俱豫元會,并坐。邕嗜酒,謂歆之曰:「卿昔見臣,今能見勸一杯酒不?」歆之因學攵孫皓歌答曰:「昔為汝作臣,今為汝比肩。既不勸汝酒,亦不願汝年!」《梁書》曰:王瞻為吏部尚書,性率亮。居選所舉,其意多行。頗嗜酒,每飲或彌日,而精神朗贍,不廢簿領。武帝每稱贍有三朮:射、棋、酒也。

《南史》曰:陳暄文才俊逸,尤嗜酒,無節操。遍曆王。第 4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王瞻為吏部尚書、而精神、陳暄文、致書於暄友人」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太平御覽·卷八百四十六.飲食部四·嗜酒:《左傳》曰:齊...(太平御覽·卷八百四十六.飲食部四·嗜酒:《左傳》曰: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舍政,(校:舍,)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