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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德・第二節 譬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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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狀態:完整。本站此頁已按目前標定底本收錄全文並提供白話;仍不替代專門校勘本。 《文子》舊題周代辛鈃所撰,自唐代柳宗元〈辯文子〉以下,學界長期視為偽書。然而 1973 年河北定州八角廊四十號漢墓出土竹簡《文子》殘文約 277 枚,計 2790 餘字,與今本《道德》篇文字大量重合,遂使《文子》成書年代與文獻可信度的議題重新打開。加拿大漢學家 Charles Le Blanc 於 1985 年所著 Le Wen Tzu à la lumière de l'histoire et de l'archéologie 為西方首部系統研究,主張今本《文子》乃西漢前期道家集成,與《淮南子》互為祖本;何志華自 1990 年代以降以《文子》與《淮南子》互校之專書,逐章列出兩書文字異同比率,論證今本與簡本之間存在一次大規模「文子—老子問答化」改寫;Alan K. L. Chan 則自思想史角度,將《文子》定位為由黃老向魏晉玄學過渡的關鍵環節,特別強調其「道—德—仁—義—禮」五級下落結構與後來王弼「貴無」思想之承接。今本《文子》十二篇,前六篇〈道原〉〈精誠〉〈九守〉〈符言〉〈道德〉〈上德〉構成全書理論主幹:〈道原〉論宇宙生成,〈精誠〉論心物感通,〈九守〉論身國同治,〈符言〉以格言體總括君道,〈道德〉為簡本核心、與《淮南.道應》密合,〈上德〉則以譬喻發明無為之妙。本譯本依《道藏》本為底,參校《群書治要》及定州簡,每篇切為三至四節,逐節錄原文、附白話、繫學案註,務求讀者既見其文,亦見其學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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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題名
上德・第二節 譬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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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學者:Charles Le Blanc · 何志華 · Alan K. L.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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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德・第二節 譬喻群

原文 166
原文166

老子曰:鯨魚失水,則制於螻蟻;人君捨其所守,而與臣爭事,則制於有司。以無為持位,守職者以聽從取容,臣下藏智而不用,反以事專其主。人主之所以使下盡力而不至於離散者,恩信之效也,恩薄則信銷,信銷則臣不從令。日月欲明,浮雲蓋之;河水欲清,沙石穢之;叢蘭欲修,秋風敗之;人性欲平,嗜欲害之。蒙塵而欲無昧,不可得絜;嬰累而欲無憂,不可得而樂。

白話 · CC0282

老子說:鯨魚一旦離開水,就會被螻蟻所制;君主一旦捨棄他應持守的職分,而與臣子爭奪事務,就會被〔自己任命的〕有司所掣肘。以「無為」的姿態保持君位,臣下〔本應〕守其職分;

若君主反而過問,臣下就只會以聽從來討好,最終隱藏智慧而不用,反過來以政事專擅其主。君主之所以能使臣下盡心盡力而不至於離散,靠的是恩德信用的效驗;恩德一薄,信用就消減;

信用一消,臣下就不會服從命令。日月想要光明,浮雲卻遮蔽它;河水想要清澈,沙石卻污濁它;

叢生的蘭草想要茂盛,秋風卻摧敗它;人的本性想要平和,嗜欲卻傷害它。沾染了塵土卻想要不昏暗,不可能做到潔淨;

身上掛了拖累卻想要無憂,不可能做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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