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
原文 2328 字蝗
爾雅曰.食苗心曰螟.食葉曰螣.食根曰蟊.食節曰賊.四蝗蟲名也.
說文曰.蝗.螽也.
廣雅曰.螽.蝗也.
毛詩曰.去其螟螣.及其蟊賊.
詩義疏曰.赤螣.蝗也.許慎曰.使乞貸則生螣.舊說螟螣蛑賊.一種蟲也.如言寇賊姦宄.內外言之耳.故犍為文學曰.此四種蟲皆蝗也.實不同.故分別釋之.
又曰.蝗也.今謂蝗子為螽.一名蠶螽.兗州人謂之螣.蔡伯喈曰.蝗.螣也.當為災則生.故水處澤中.數百或數十里.一朝蔽地.而食禾粟.苗盡復移.雖自有種.其為災.云是魚子在水中化為之.
穀梁傳曰.雨螽于宋.外災不書.此何書.災甚也.奈何.茅茨盡也.
洪範五行傳曰.春秋之螽者.蟲災也.以刑罰暴虐.貪叨無厭.興師動眾.蟲為害矣.雨螽于宋.是時宋公暴虐刑重.賦斂無已.故應是而雨螽.
又曰.介蟲有甲.能蜚揚之類.陽氣所生.於春秋為螽.今謂之蝗.皆其類也.旱氣動象至矣.故曰有介蟲之孽也.
春秋佐助期曰.螽之為蟲.赤頭甲身.而翼飛行.陰中陽也.螽之為言眾.暴眾也.
春秋□(○按當作漢.後同.)含孳曰.蝗起於貪.螽者飛而甲為害.故天雨螽則刑法醜.
呂氏春秋曰.匡章.孟子弟子.謂惠子於魏王之前曰.蝗螟.農夫得而殺之奚故.為其害稼也蔽天.狀如嚴雪.是歲天下失瓜瓠.
漢書曰.武帝元光五年秋.蝗.四將征南越.元封六年秋.蝗.兩將征朝鮮.太初元年夏.蝗.從東方飛至燉煌.三年秋.復蝗.貳師征大宛.征和三年.蝗.四年夏.蝗.三將征匈奴.貳師七萬人沒不還.
又.五行志曰.劉歆以為蜚.負螽也.性不食穀.食穀為災.介蟲之孽.
又曰.嚴延年為河南太守.多殺害.時黃霸在潁川.鳳皇下.而河南界中又有蝗蟲.延年曰.此蝗豈鳳皇食耶.
又曰.王莽地節三年夏.蝗.從東方來.飛蔽天.至長安.入未央宮.緣殿.
京房易傳曰.德無節.蟲食菜.
東觀漢記曰.馬稜為廣陵太守.郡連有蝗蟲.穀價貴.稜奏罷<BR>鹽官.振貧羸.薄賦稅.蝗蟲飛入海.化為魚蝦.
又曰.永初七年.郡國蝗飛過.
又曰.宋均為九江太守.建武中.山陽楚郡多蝗蜚.南到九江.輒東西別去.由是名稱.
又曰.司部災蝗.臺召三府驅之.司空掾梁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審使臣驅蝗何之.災蝗當以德消.不聞驅逐.時號福為直掾.
謝承後漢書曰.吳郡徐栩.為小黃令.時陳留遭蝗.過小黃.飛逝不集.刺史行部.責栩不治.栩棄官.蝗應聲而至.刺史謝.令還寺舍.蝗即皆去.
又曰.謝夷吾為壽張令.是時蝗食五穀.野無生草.過壽張界.飛逝不集.
又曰.許季長為湖令.州郡皆被蝗災.過湖縣.飛去不入.
續漢書曰.和帝永元四年.蝗.八年五月.河內陳留蝗.九月.京師蝗.九年.蝗.從夏至秋.先是西羌數反.遣將軍將北軍五挍征之.安帝永初四年夏.蝗.是時西羌寇亂.軍眾征距.連十餘年.五年夏.九州蝗.六年三月.去年蝗處.復蝗子生.七年二月.郡國蝗.順帝永建五年.郡國十二蝗.是時鮮卑寇朔方.用眾征之.永和七年.偃師蝗.去年冬.烏桓寇沙南.用眾征之.桓帝永興元年七月.郡國三十二蝗.是時梁冀執政.無謀慮.苟貪作虐.二年六月.京都蝗.永壽三年六月.京都蝗.延喜元年五月.京都蝗.靈帝嘉平六年夏.七州蝗.鮮卑前後三十餘犯塞.是歲.獲烏桓校尉夏育.破鮮卑.中郎將田晏使匈奴中郎將威旻.討鮮卑.大司農給用不足.畝斂郡國.以給軍糧.三將無功.還者少半.光和元年.詔策問曰.連年蝗蟲至.貪苟之所致也.是時百官遷徙.皆私上種(○續漢書五行志作禮.)西園.少帝興平元年.夏大蝗.是時天下大亂.
論衡曰.世稱南陽卓公為緱氏令.蝗蟲不入界.蓋以賢明至誠.災蟲不入其縣.
典論曰.議郎馬融.以永興中.帝獵廣城.融從.是時北州遭水潦蝗蟲.融撰上林頌以諷.
魏志曰.黃(○原訛廣.據馮校本改.)初三年七月.冀州大蝗.民飢.使尚書杜畿.持節.開倉廩以振之.
吳書曰.袁術在壽春.穀石百餘萬.載金錢之市求糴.市無米而棄錢去.百姓飢窮.以桑椹蝗蟲為乾飯.
廣州先賢傳曰.黃豪.交趾人.除外黃令.豪均己節儉.麤衣蔬食.所得俸秩.悉賜貧民.一縣稱平.當時鄰縣蝗蟲為災.而獨外黃無有.歲皆豐熟.民先流移者.悉歸附之.
會稽典錄曰.鄭弘為鄹令.永平十五年.蝗發太山.郡國被害.過鄹不集.郡以狀上.詔書以為不然.自朕治京師.尚不能攘蝗.鄹令何人.而令消弭.遣案驗之.
陳留耆舊傳曰.高慎.敦厚少華.子式.至孝.常盡力供養.永初中.蝝蝗為災.獨不食式麥.圉令周強.以表州郡.
益部耆舊傳曰.任防.蜀郡成都人.父修.字伯慶.為固始侯相.天下大蝗.獨不入界.
又傳曰.楊琳為茂陵令.比縣連歲蝗災.曲折不入茂陵.
先賢行狀曰.公沙穆為魯相.時有蝗災.穆躬露坐界上.蝗積疆畔.不為害.
晉令曰.常以蝗向生時.各部吏案行境界.行其所由.勒生苗之內.皆令周遍.
晉陽秋曰.司冀青雍蝗.茅草皆盡.石勒與蝗競取民禾.百姓謂之胡蝗.
搜神記曰.何敞.吳郡人.少好道藝.隱居.重以大旱.民物憔悴.太守慶洪.遣戶曹掾致謁.奉印綬.煩守無錫.敞不受.退歎而言曰.郡界有災.安能得懷道.因跋涉之縣.駐明星屋中.蝗蝝消死.敞即遁去.後舉方正博士.皆不就.卒於家.
趙書曰.石勒十四年五月.飛蝗穿地而生.二十日.化如蠶.七八日作蟲.四日則飛.周遍河朔.百草無遺.唯不食三豆及麻.
涼記曰.涼王呂光麟嘉二年.以且渠羅仇為西寧太守.往年蝗蟲所到之處.產子地中.是月盡生.或一頃二頃.覆地跳躍.宿昔變異.王乃躬臨撲蟲.幸揚川潒水北.大駕所到.蟲尋除盡.是以麥苗損耗無幾.
師覺授孝子傳曰.魏連.事父至孝.和帝時.拜昌邑令.百姓不忍欺.大蝗連熟.
【牋】何禎牋曰.凡言蝗生.此謂見其始生.知其處所.可得言.初上蝗事云.縣及下部.各不旱見.至今生翅能飛.臣輒躬親撲滅.又云布在及下部各不旱見.至頃田中.往往十步五步一頭.按其言事.蝗之數枚數.可得而知也.
本章以「蝗」為目,先據食葉、食節、說文、廣雅、毛詩等書鋪列名義、形貌、時令或制度,再轉入歷史傳聞與人物事例,以事類掌故為主。蝗章以螟螣蟊賊辨名、五行災異與漢代蝗災政治解釋為主;
其中尤可注意鳳皇祥瑞。全章的讀法,是把零散徵引連成一條線索:先明其物性與古義,再看它在禮制、政治、祥異或文學中被如何使用,最後由詩賦辭章補足聲色、姿態與情感。這種編排的重點在於災害如何被解釋與處置:或歸於陰陽失調,或歸於政事有闕,或訴諸祭禱、巫祝與德政補救。
讀者宜把它看作災異思想的材料彙編,而非單純自然史。
譯讀 1:蝗爾雅曰.食苗心曰螟.食葉曰螣.食根曰蟊.食節曰賊.四蝗蟲名也.說文曰.蝗.螽也.廣雅曰.螽.蝗也.毛詩曰.去其螟螣.及其蟊賊.詩義疏曰.赤螣.蝗也.許慎曰.使乞貸則生螣.舊說螟螣蛑賊.一種蟲也.如言寇賊姦宄.內外言之耳.故犍為文學曰.此四種蟲皆蝗也.實不同.故分別釋之.又曰.蝗也.今謂蝗子為螽.一名蠶螽.兗州人謂之螣.蔡伯喈曰.蝗.螣也.當為災則生.故水處澤中.數百或數十里.一朝蔽地.而食禾粟.苗盡復移.雖自有種.其為災.云是魚子在水。
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食苗心、故犍為文、兗州人、云是魚子在水」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呂氏春秋曰.匡章.孟子弟子.謂惠子於魏王之前曰.蝗螟.農夫得而殺之奚故.為其害稼也蔽天.狀如嚴雪.是歲天下失瓜瓠.漢書曰.武帝元光五年秋.蝗.四將征南越.元封六年秋.蝗.兩將征朝鮮.太初元年夏.蝗.從東方飛至燉煌.三年秋.復蝗.貳師征大宛.征和三年.蝗.四年夏.蝗.三將征匈奴.貳師七萬人沒不還.又.五行志曰.劉歆以為蜚.負螽也.性不食穀.食穀為災.介蟲之孽.又曰.嚴延年為河南太守.多殺害.時黃霸在潁川.鳳皇下.而河南界中又有蝗蟲.延年曰。
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從東方、貳師七萬人、入未央宮」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
譯讀 3:謝承後漢書曰.吳郡徐栩.為小黃令.時陳留遭蝗.過小黃.飛逝不集.刺史行部.責栩不治.栩棄官.蝗應聲而至.刺史謝.令還寺舍.蝗即皆去.又曰.謝夷吾為壽張令.是時蝗食五穀.野無生草.過壽張界.飛逝不集.又曰.許季長為湖令.州郡皆被蝗災.過湖縣.飛去不入.第 3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謝承後漢書」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