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部下(神)(靈異部下(神)):呂氏春秋曰.孔子窮乎陳蔡之間
原文 1160 字呂氏春秋曰.孔子窮乎陳蔡之間.藜羹不糝.七日不嘗粒.晝寢.顏回索米得而來.爨之幾熟.孔子望見回.攫其甑中而飯之.食熟.謁孔子而進之.孔子起曰.今者夢見先君.食絜欲饋.顏回對曰.不可.嚮食埃煤入甑中.棄食不祥.因攫而飯之.(埃煤.煙塵煤也.)
又曰.尹儒學御.三年.而無得焉.夜夢受秋駕於師.明日往朝其師.而謂之曰.吾非愛道也.恐子之未可予也.今日將教子以秋駕.(秋駕.御法.)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夢受之.先為其師言所夢.固秋駕也.
謝承後漢書曰.范式.字巨卿.與張元伯為友.式仕郡為功曹.後夢元伯.玄冠垂纓屣.呼曰.我死.當以時葬.永歸黃泉.子不我忘.豈能奔喪.式便馳往赴之.
袁宏漢紀曰.溫序為護羌校尉.為隗囂所殺.世祖詔洛陽城傍為塚.長子壽為印(○後漢紀五作鄒.)平侯.(○後漢紀侯下有相字.)夜夢序告之曰.久客思鄉.壽即棄官.上書歸葬.
皇甫謐高士傳曰.桓帝好老子之書.夜夢見老子.乃詔陳相為老子立祠.
范曄後漢書曰.蔡茂.夢見太極殿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輒復失之.以問主簿郭賀.賀因離席慶曰.大殿者.宮府之形像也.極而有禾.人臣之上祿也.取其中穗者.是台之位.於字禾失為秩也.旬月而茂徵焉.乃辟賀為掾.
續漢書曰.鄭玄夢孔子造之曰.起起.今年歲在辰.來年歲在巳.既寤.以讖言合之.知命當終.有頃.寢疾而卒.
辛氏三秦記曰.昆明池.漢武帝之習水戰.中有靈沼神池.云堯時洪水訖.停舡此池.池通白鹿原.人釣魚於原.綸絕而去.魚夢於武帝.求去其鉤.明日.帝戲於池.見大魚銜索.帝曰.豈非昨所夢乎.取魚.去其鉤而放之.
陸機晉書曰.王濬夢懸四刀於其壁上.濬問主簿李毅.毅拜曰.夫三刀為州.而今益一.明府其臨益州乎.(事具軍器部.)
王隱晉書曰.陶侃.字士衡.鄱陽人.少漁於雷澤.夢背上生翅.飛入天門.見門非常.不敢入而下.
【賦】後漢王延壽夢賦曰.余夜寢息.乃有非恆之夢.其為夢也.悉睹鬼神之變怪.則蛇頭而四角.魚首而鳥身.三足而六眼.龍形而似人.群行而輩搖.忽來到吾前.申臂而舞手.意欲相引牽.於是夢中驚怒.腷臆紛紜曰.吾含天地之純和.何妖孽之敢臻.乃揮手振拳.雷發電舒.戢遊光.軒猛跣.(○句有訛.全後漢文五十八.據萬曆本作斬猛豬.亦臆補.)狒.(○明本作毅.句亦有脫訛.)斫鬼魑.捎魍魎.荊諸渠.撞縱目.打三頭.撲憂.扶(○全後漢文作抶.)夔.博睥睨.蹴睢盱.爾乃三三四四.相隨踉䠙而歷僻.隆隆磕磕.精氣充布.輷輷㺒㺒.鬼驚魅怖.或盤跚而欲走.或拘攣而不能步.或中創而婉轉.或捧痛而號呼.奄霧消而光蔽.寂不知其何故.嗟妖邪之怪物.豈干真人之正度.耳聊嘈而外朗.忽屈申而覺寤.亂曰.齊桓夢物.而亦以霸.武丁夜感.而得賢佐.周夢九齡克百慶.晉文盬腦國以競.老子役鬼為神將.傳禍為福永無恙.
魂魄
淮南子曰.天氣為魂.地氣為魄.
本章以《藝文類聚》的彙編方式呈現「呂氏春秋曰.孔子窮乎陳蔡之間.藜羹不糝.七日不嘗」以下材料,透過呂氏春秋等引文,把養生、仙道或神異敘事放在同一部類中互相參照。這類章節的白話重點,是看見編者如何用不同書籍的短條來累積一個主題:有的講形神調養,有的講仙人往來、升舉變化,有的講神靈感應與人間祠祀。各條不必強求成為同一故事,而應視為唐代類書為作文、徵事、比對掌故而保存的材料庫。
若章中出現括注或校語,白話只說明其提示異文,不代替底本作判斷。
譯讀 1:呂氏春秋曰.孔子窮乎陳蔡之間.藜羹不糝.七日不嘗粒.晝寢.顏回索米得而來.爨之幾熟.孔子望見回.攫其甑中而飯之.食熟.謁孔子而進之.孔子起曰.今者夢見先君.食絜欲饋.顏回對曰.不可.嚮食埃煤入甑中.棄食不祥.因攫而飯之.(埃煤.煙塵煤也.)又曰.尹儒學御.三年.而無得焉.夜夢受秋駕於師.明日往朝其師.而謂之曰.吾非愛道也.恐子之未可予也.今日將教子以秋駕.(秋駕.御法.)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夢受之.先為其師言所夢.固秋駕也.謝承。
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今者夢見先君、夜夢受秋駕於師、明日往朝其師、吾非愛道」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