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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丹

女丹是道教內丹中依女性身體特徵而形成的煉養方法與理論。其修煉論述重視煉形質、煉血化氣與斬赤龍，現存相關經書多出於明清時期。女丹亦稱女金丹或坤道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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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丹

摘要

女丹是道教內丹中依女性身體特徵而形成的煉養方法與理論。其修煉論述重視煉形質、煉血化氣與斬赤龍，現存相關經書多出於明清時期。^註女丹亦稱女金丹或坤道修煉。

歷史發展

關於女丹的形成時期，研究者有不同判斷。蕭登福將其起源追溯至唐代，依據是當時內丹文獻已談及兩性生理不同，修煉方法亦有所區別。Elena Valussi 則認為，從未明確區分兩性修法的傳統內丹，轉向以男女生理與精神差異為中心的女丹，發生於明末清初。^註另有一說，唐代胡愔《黃庭內景五臟六腑補瀉圖》已包含女性修煉要訣。

宋代女道士曹道沖著有《靈源大道歌》，於宣和年間（1119—1125）獲宋徽宗賜號清虛文逸大師。後來陳攖寧對女丹流派的分類，將奉此歌為祖經者列為曹文逸真人派。^註

清代金蓋山龍門派是女丹文獻流傳的重要場域，相關著作包括《泥丸李祖師女宗雙修寶筏》與《西王母女修正途十則》。閔一得的著作亦收錄《西王母女修正途十則》，以及載述其師祖李泥丸女丹思想的《女宗雙修寶筏》。^註

民國時期，陳攖寧推動女丹現代化。他在其仙學體系中強調男女修煉地位平等，整理女丹經書，並透過書信問答指導女性修煉者。他推重孫不二元君派，撰《孫不二女功內丹次第詩注》闡釋各階段功夫；在其流派分類中，孫不二一派以太陰煉形為主要特徵。^註

文獻與流傳

明清女丹經常以仙真降授的形式出現，其中不少為扶鸞之作，如《樵陽經女工修煉》《孫不二元君法語》《坤寧妙經》《清靜元君坤元經》等。清代傅金銓在《一貫天機簡易錄》中收錄《坤寧妙經》《孫不二元君功夫次第》等女丹文獻。^註

賀龍驤在《女丹合編》序中自述，因母親囑其尋求女丹經訣，曾多年參訪修行者。庚子年居峨山時，他摘抄道典中涉及女丹的資料十餘種，彙成家藏女修秘本；癸卯冬赴成都二仙庵校勘道藏，又將編本交請參訂，並獲勸付梓。該序署光緒乙巳秋。^註

《女丹合編》收有《男女丹工異同辨》《坤訣》《壺天性果女丹十則》《女金丹》《樵陽經女工修煉》《女功煉己還丹圖說》《女丹撮要》《女丹彙解》等。其中《男女丹工異同辨》署顏澤寰纂述、賀為烈參校，彙輯不同經書關於男女修煉異同的論述。^註

賀龍驤的選編重視初入門的功法訣竅。他在跋中說明，部分上乘文獻因未揭示初步功夫而未選刻，但女修出神後仍宜參閱；編中另附《旁門錄》，用以防止初學者誤入旁門，附《九品蓮華經》，則為說明斬龍後的修煉進程。^註

近現代的女丹文獻整理持續以叢編方式進行。1989年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陶秉福主編的《女丹集萃》，收錄光緒丙午重刊二仙庵藏版《女丹合編》，以及《增演坤寧妙經》《坤鑑寶鏡》《坤元經》等。2012年宗教文化出版社出版、董沛文主編、盛克琦編的《女丹仙道：道教女子內丹養生修煉秘籍》，輯入傅金銓、賀龍驤的女丹編本，並收錄《道藏輯要》《藏外道書》中的相關經書及陳攖寧的注解。^註

內容與思想

女丹經書以精血與陰陽解釋男女修法的差別。《女丹合編》將男子之精比作白虎、女子之血比作赤龍，主張男子先煉本元、後煉形質，女子先煉形質、後煉本元，並以太陽煉氣與太陰煉形分別稱之。這套身體論述重視乳房與血海，女性丹穴的名稱另有子宮、臍內與乳溪等。^註

部分女丹經依年齡、月經與婚育經驗區分起修條件。《坤寧妙經》將童女與婦女分別論述，認為月經、婚姻與生育會造成元炁耗損，因而須修復身體。《女丹撮要》等書又依年少、衰老與功成階段，分說上、中、下不同的用功位置。這些說法構成女丹對女性生命階段的修煉安排。^註

修煉次第

女丹文獻以築基煉己作為入手功夫，所述方法包括靜心、調息、存想與乳房按摩。《樵陽經女工修煉》先述心靜息調、凝神於兩乳之間的氣穴，以及捧乳揉摩；《坤元經》的相關論述則先守膻中，繼而涉及黃庭、臍輪與下丹田。^註

《女丹合編》將女子修至不漏經稱為斬赤龍，並以乳房收縮作為所述徵象。《樵陽經女工修煉》亦以經水自絕、乳形如男子解釋此一階段。《坤元經》相關功法依月經行止調整行功，經期主張還虛靜養，經淨後再行調息持守。^註

在煉化論述中，女丹由血化氣，繼而進至氣化神、神化虛。《女丹十則》描述氣歸血海、上升泥丸、化為玉液，再歸兩乳之間，並以凝氣、胎息與結成還丹說明後續工夫；該書又區分運煉之呼吸與口鼻呼吸。賀龍驤序則在煉血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之後，續列煉虛還無。^註

女丹文獻對斬赤龍的理解並非完全一致。《男女丹工異同辨》所收文字反對把成丹的條件理解為血盡，認為血枯反而會致病。《女丹十則》亦警告，行功時用火、用符失誤可能傷及身命，並有血崩之患。^註

成道觀與倫理

《女丹合編》認為，男女雖在秉性、形體與初步功法上有所不同，性命之理則相同。因此，女性在斬赤龍後，可參照男丹經書中的煉藥還丹、火候與次第，並列伍守陽《天仙正理》《仙佛合宗》及柳華陽《金仙證論》《慧命經》為可參閱的著作。^註

不同女丹經對末後功夫仍有差異。《樵陽經女工修煉》在敘述陽神出現、粉碎虛空時，主張女修與男修無別；《女丹十則》則稱女修雖已養成純陽之體，仍因陰凝之性未盡、少還虛一段而須等待上聖拔度。後者將廣行功德、護國救民與救濟疾苦列為此階段的重要要求。^註

女丹文獻亦將立志與德行納入修煉要求。《女金丹》上卷設入門戒規，要求戒除妄念、縱欲、剛暴與嗔怒，並強調參師訪友以求心法；賀龍驤序則將除欲、定志與煉血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等功夫相連結。^註

學界研究

孫不二相關女丹文獻的作者歸屬，是研究中的重要問題。Louis Komjathy 指出，收入《女丹合編》《女金丹法要》等集中的托名孫不二作品，並非孫不二親撰，主要反映晚期帝制時代的孫不二傳說、神格地位與影響。相關經書多以孫元君或清靜元君稱之，呈現其在後世女丹傳統中的仙真形象。^註

女丹的性別意義亦受到討論。《宋代宮廷女冠研究》將女丹消減兩性身體差異的修煉理想，解讀為對傳統女性形象與兩性秩序的挑戰；該研究也將社會誤解、家務牽絆，以及修煉文本與經驗傳授不易，列為女性修煉所受的限制。^註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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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賀龍驤序,Kanripo KR5i0109檔案序號002,CK-KZ本葉02p004a–02p005b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卷005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卷011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卷007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卷009
耿瓊珂,〈道教女丹研究〉,2022
吳姝斐,〈宋代宮廷女冠研究〉,2023
張二莎,〈閔一得道教教育思想研究〉,2021
金鑫,〈陳攖寧道教思想研究〉,2022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賀龍驤序,Kanripo KR5i0109檔案序號002,CK-KZ本葉02p006a–02p007b
《女丹合編 Nudan Hebian》,賀龍驤又跋,Kanripo KR5i0109檔案序號004,CK-KZ本葉04p016a–04p016b
〈弘道第80期〉,2020
Louis Komjathy,〈Sun Buer: Early Quanzhen Matriarch and the Beginnings of Female Alchemy〉,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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