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利
功利是功效與利益的合稱，也可指以成效和利益為取向的行事動機。中國思想文獻對其評價涉及治國利民的實效、禮義與誠信的要求，以及功利機巧與心性修養的關係。
功利
摘要
功利是功效與利益的合稱，也可指以成效和利益為取向的行事動機。中國思想文獻對其評價涉及治國利民的實效、禮義與誠信的要求，以及功利機巧與心性修養的關係。註
治國實效與義利評價
《管子·版法解》把功利與治國實效相連。篇中認為，執政者若不能持心端正，便會使聽治不公、事務處理不當，功利因而不能充分實現，導致國貧；端正其心、不偏袒親近者，也不苛待疏遠者，才能使各項事務得到適當處理。註
《貞觀政要》記載，貞觀十六年，魏徵答太宗之問，將平定內外禍患的成就稱為功，將安定百姓、使其各有生業稱為利。他肯定太宗兼行德、仁、功、利，但認為其成就以功利居多，勸其在德與仁上自強不息。註
《資治通鑑》卷四區別以義立王業、以信成霸業與唯利是求的政治取向。其所批評的逐利，是為求小利而欺騙百姓、為求大利而欺騙盟國，並不斷圖取他國所有；文中認為，這會造成上下相詐，使國家受到敵國輕視、盟國猜疑，最終陷於危亡。註
同書卷六所記荀卿論兵，則將功利問題放在軍隊的組織與動員中討論。他比較齊之技擊、魏之武卒與秦之銳士，認為這些軍隊主要以賞賜和利益驅動，並將桓、文的節制與湯、武的仁義置於更高層次，主張以禮義教化整齊軍隊。註
《三國志》卷四十九所引孫盛評論，批評呂岱在士徽兄弟委身服罪後將其殺害，以此邀取功利；孫盛並主張，安撫遠方與成就大功應以信義為本。這一評論以具體人物關係呈現追求功利與守信行義之間的衝突。註
《莊子》的功利反思
《莊子·天地》以子貢與耕圃者的對話，對照追求省力見功與保全德性、形體、精神的不同取向。寓言中的子貢原以事情可行、功有所成、用力少而收效多為聖人之道，與耕圃者交談後，轉而稱許德全、形全、神全的境界，認為耕圃者不以功利機巧為心，也不受天下非譽左右。註
篇中的孔子又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治內而不治外評論耕圃者所修的渾沌氏之術，並提出無為復樸、體性抱神而遊於世俗之間的境界。這段對話在稱許內在完整的同時，也觸及內在持養與外在處世的關係。註
老子注釋與玄學論爭
《老子道德經註》下篇解說用兵與不爭時，把無心於功利視為息除爭心的條件，並以持守退讓、不輕敵及保全民命解釋相關章句。注者將其旨趣歸於慈與不爭之德，並以天道好生說明慈者何以能勝。註《道德經》第九章將功成之後退讓視為順應天道的做法；第七章以天地不為自身而生、因而長久為喻，說明聖人因無私而成就其身。在道教修持的論述中，葛洪《抱朴子內篇》將積善與求仙相連，提出求地仙須立三百善、求天仙須立千二百善的說法，將積善累德視為修道功行。《太平經》（王明編《太平經合校》）有興善止惡的觀念，認為善行能使國民興盛、惡行會招致災害；這一觀念與道教承負說相連，將善惡與個人及後代的命運吉凶聯繫起來。《太上感應篇》與《文昌帝君陰騭文》著重善惡報應，將世俗利害納入倫理教化，勸人去私慾、積陰德，以求福報而避免貪利。《無上祕要》等類書所收齋醮、祈福、禳災文獻，則可用以考察道教儀式與民間功利需求的關係。
《資治通鑑》卷八十二記何晏等祖述老、莊，以無作為天地萬物的根本，認為陰陽化生、賢者成德皆有賴於它，並以開物成務說明無的作用。註
同卷又記裴頠作《崇有論》，批評當時崇尚虛無的風氣使人輕視治世事務、功利的實用與經實之才。他主張利慾可以減損而不可完全斷絕，事務可以節制而不可全然廢棄，藉此反對輕忽實務、廢弛職事的傾向。註
修養與學術論述
《明儒學案·姚江學案》所錄論說，將功利之心視為辨別行事動機的重要問題：即使日談道德仁義，只要仍懷功利之心，所為便仍屬功利之事。其論立志辨義利，又把這項分辨視為平日學問能否落實的關鍵。註
同書〈浙中王門學案二〉所錄論說，反對以榮辱毀譽、利害得失作為是非標準，主張即使能取得天下，也不應行不義或殺無辜。〈浙中王門學案一〉另把功利嗜好與固執己見等習心，視為使心失去至善本體的因素，主張放下這些習氣。註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評論呂祖謙《歷代制度詳說》時，也觸及功利與講學的界線。提要認為，彭飛序文企圖調和永嘉與紫陽之學，是顧慮讀者受朱子相關議論影響而輕視此書；提要則指出，此書原是采輯制度事類、用於答策的家塾私課，與講學各有目的，不必強作調停。註
嚴復在光緒丙申重九所作的《天演論》自序中，批評有人把西學的專長限於象數、形下之末，並把其追求概括為功利，認為這是未經實際考察的臆斷。註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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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concept:gong_li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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