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崇拜

后土崇拜

概述

后土是中國神靈體系中地祇的最高神祇，統轄所有土地之神明，其神格地位高於西方神話中的大地之母蓋亞，亦有別於印度神話中的難近母。后土下轄神州地祇、社稷、國社、山神、城隍、土地神等各級大地之神，既是原生的自然神，又是受人類香火供奉的人文神。后土不僅統轄土地本身的自然存在，亦統轄與土地相關的多重概念，包括領土（社稷）、宗教結社（社）、陰司公道（城隍）、民生管理（土地公、土地婆）等。在道教神系中，后土與玉皇大帝、天皇大帝、紫微大帝共稱「四御」，另有加入長生大帝和青華大帝的「六御」之說。另一說法「三清四帝二后」中的「二后」即指后土皇地祇與元天大聖后。

歷史淵源

先秦時期：后土概念的萌生

「后土」一詞最早見於先秦典籍。《尚書·武成》記載「告於皇天后土」，《左傳·文公十八年》提及「使主后土，以揆百事」，《周禮·春官·大宗伯》則載「王大封，則先告后土」。其中「后」意為君主，后土即管理土地的君主。此時的后土更近似於一種神職，會隨帝王更迭而由不同祖神輪流擔任「后土」之位。

戰國至西漢：五行學說與后土神格的演變

秦末至西漢，五行學說盛行，陰陽具象為五行，五行配以五帝、五佐、五方、五德。后土作為「五佐」之一的「司土（行）之神」，逐漸脫離人格化，不再與具體的某一祖神相聯繫。在漢代及以前，坟墓上供奉的后土神石碑，指的是守墓的土地神。

關於早期「后土」的來源，典籍記載各有差異：《禮記·祭法》認為共工之子名為「后土」；《左傳》則記載共工之子句龍擔任「后土」之神；《山海經》記載共工為炎帝之後，其子名「后土」，而「后土」之子孫為夸父。

東漢以降：后土女神化與道教化

東漢時期，陰陽學說興起，神秘學和玄學萌發，道家黃老思想逐漸宗教化，改變了后土神居於「五佐」的地位。因「天屬陽，地屬陰」之說，漢代開始建「后土祠」，「皇天」與「后土」對稱，華人遂逐漸將后土視為女神。儘管原始認知和古籍記載中后土為男神，但女神化的轉向至晚於兩漢之交的新莽時代已明確確立。

《三命通會》及《搜神記》卷一皆將后土與地母合而為一，視「后土」為「天地初判黃土」，故稱「土母」。將后土與地母合一之後，由於道教興盛、陰陽成為宇宙萬物之本，后土神作為陰的具象象徵，地位不斷提升。宋代楊照《重修太寧廟記》明言「后土為土地最尊之神」。

主要內容

神格與職能

后土作為土地最尊之神，其神格具有多重面向：

• 自然神格：統轄神州地祇、山川大地、江海山林
• 人文神格：統轄領土（社稷）、宗教結社、陰司公道、民生等
• 女神格：作為陰的具象象徵，承载大地母親的慈愛與養育

尊稱與封號

后土娘娘的尊稱眾多，包括：

• 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
• 承天效法后土皇靈地祇
• 萬地祖母土皇地祇元君
• 七寶黃房后土皇地祇
• 九華玉闕掌劫后土大帝
• 承天效法坤母元君太后土皇地祇
• 坤元無上后土至尊

永樂宮《朝元圖》中的二后，則指后土（萬地祖母）與金母（萬炁祖母）。

信仰中心

后土的道場位於九華山。而在地面上，山西省運城市萬榮縣的萬榮后土祠被視為全世界后土祠廟之祖。

相關典籍

后土信仰的經典依據主要散見於以下典籍：

• 《尚書·武成》
• 《左傳》
• 《周禮》
• 《禮記·祭法》
• 《山海經》
• 《搜神記》
• 《通典》
• 《三命通會》
• 《三教搜神大全》
• 《玉匣記》
• 《地母經》

《三教搜神大全》稱后土皇地祇為「土母」，《搜神記》則記載后土「正廟在分陰」，並提及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間封后土皇地祇之事。

文化影響

中國大陸

漢代以降，每三年皇帝皆至萬榮后土祠舉行大祀。漢武帝劉徹於元鼎四年（前113年）擴建汾陰后土祠，定為國家祠廟，曾六次祭祀后土，並留下千古絕賦《秋風辭》，秋風樓即因此得名。漢武帝之後，漢朝帝王在后土祠祭祀達11次之多。唐代玄宗李隆基三次來此祭祀並擴建祠廟；宋真宗時按祭祀建築最高等級擴建后土祠，祠廟佔地達999畝，史稱「海內祠廟之冠」。金代所刻宋后土祠廟貌圖石，至今仍存後土祠中。

陝西省漢中市城固縣上元觀鎮與董家營鎮交界處的南沙河風景區地母娘娘廟，建於東漢獻帝二年（191年），距今已有1800多年歷史，香火鼎盛。

台灣

台灣之后土信仰別具特色。台灣普遍稱后土神為「地母」而非「后土」，常用尊稱包括「地母至尊」、「虛空地母」等。值得注意的是，台灣的「后土」常指坟前守坟的「土地神」，為男神；而「地母」則為女神，二者神格相差甚遠。

台灣地母神的流行，與《三教搜神大全》所稱「土母」及民間「天公地母」之尊稱有關，亦與《玉匣記》中的〈地母歌〉及《地母經》的流傳密切相關。台灣地母的尊稱「虛空地母無量慈尊」即出於《地母經》。

台灣地母造像通常為中年女性，面貌端莊典雅，手持拂塵或捧八卦，腳踩地球，與大陸萬榮后土娘娘的造型在服裝及臉形上均有明顯差異。

台灣以地母為主神的廟宇包括：宜蘭市慈民宮、新北市新店區草茅地母廟、臺中市西屯區仙福堂地母至尊總堂、埔里寶湖宮天地堂地母廟、古坑靈台山建德寺地母廟等。據清末文獻記載，地母信仰可能由清代後期由廣東羅浮山傳入台灣。

學術爭議

西方學者曾認為「后土娘娘」與佛教的堅牢地神（地母神，Bhumi）有關，但此說應屬誤讀。后土女神化的明確記載最初確立於兩漢之交，遠早於佛教在中國的普遍傳播。

來源

• 維基百科：后土（https://zh.wikipedia.org/wiki/后土）
• 廖咸惠：〈唐宋時期南方后土信仰的演變──以揚州后土崇拜為例〉

校對記錄

• 2026-05-02 格式校正：2 段
• 2026-05-04 確認錯誤：「后土」被說成在先秦時期會隨帝王更迭由不同祖神輪流擔任，這種說法缺乏明確傳統文獻依據，且與后土作為地祇/土地神的早期語境混用，表述過度確定。 → 正確：先秦文獻中「后土」多作地祇、社稷或職官/神名語境，將其表述為會隨帝王更迭由不同祖神輪流擔任「后土」之位，缺乏通行且明確的傳統文獻依據，屬過度確定的推論。
• 2026-05-04 確認錯誤：《禮記·祭法》《左傳》《山海經》對「后土」來源的說法混在一起，且「《山海經》記載共工為炎帝之後，其子名『后土』，而『后土』之子孫為夸父」這段並不符合通行版本的經文內容，屬明顯可疑或錯引。 → 正確：將《禮記·祭法》《左傳》《山海經》中的后土來源說法並列時，應區分不同文獻系統；「共工為炎帝之後，其子名后土，而后土之子孫為夸父」並非通行《山海經》經文內容，屬可疑錯引。
• 2026-05-04 確認錯誤：把漢代開始建后土祠與「華人遂逐漸將后土視為女神」直接連結，並說「至晚於兩漢之交的新莽時代已明確確立」，時間判定過度武斷，且與前文「原始認知和古籍記載中后土為男神」的表述未能清楚區分不同層次，容易造成年代與性別轉化的錯置。 → 正確：漢代建后土祠與后土女神化的形成可作歷史趨勢描述，但「遂逐漸」與「至晚於兩漢之交的新莽時代已明確確立」過於武斷；且需清楚區分早期后土作地神/男神的不同層次與後世女神化發展。
• 2026-05-04 確認錯誤：「后土的道場位於九華山」與全文後面大量以山西萬榮后土祠為后土信仰中心的敘述不一致；若指道教或民間后土主祀中心，九華山並非常見、明確的公認說法。 → 正確：將后土的道場直接說成位於九華山，與常見以山西萬榮后土祠為后土信仰中心的敘述不一致；若指特定道教或民間后土主祀中心，九華山並非公認通說。
• 2026-05-04 確認錯誤：「萬地祖母土皇地祇元君」「七寶黃房后土皇地祇」「九華玉闕掌劫后土大帝」等一串尊號來源、年代與使用範圍未交代，且與常見后土封號體系混雜，部分稱號不屬通行標準稱謂，容易造成張冠李戴。 → 正確：列舉的多個后土尊號中，部分確有道教或民間文獻可見，但來源、年代、使用範圍與通行程度不一；若未交代出處，容易與常見封號混雜而造成誤解。
• 2026-05-04 確認錯誤：「漢代以降，每三年皇帝皆至萬榮后土祠舉行大祀」過於絕對。不同朝代對后土祠祭祀頻率與地點並不一致，不能簡化為『每三年』固定制度。 → 正確：「漢代以降，每三年皇帝皆至萬榮后土祠舉行大祀」過於絕對。歷代祭祀后土的頻率、規模與地點並不固定，不能簡化為固定每三年一次的制度。
• 2026-05-04 確認錯誤：把漢武帝元鼎四年擴建汾陰后土祠、六次祭祀后土、留下《秋風辭》連成一組，前後因果不夠準確；《秋風辭》與該次巡幸相關，但「六次祭祀后土」與「元鼎四年擴建」的敘述容易混淆不同年份行程。 → 正確：漢武帝元鼎四年擴建汾陰后土祠、六次祭祀后土與《秋風辭》屬於不同層次的敘述，若連成單一因果鏈會造成年份與行程混淆；《秋風辭》可與巡幸相關，但不等同於「擴建后土祠」的直接結果。
• 2026-05-04 確認錯誤：「漢朝帝王在后土祠祭祀達11次之多」這個數字缺少明確限定與來源，且與前文「每三年皇帝皆至」相互呼應，容易給人以制度化且精確的錯誤印象。 → 正確：「漢朝帝王在后土祠祭祀達11次之多」若未限定統計範圍、時段與計算口徑，屬缺乏明確來源的數字化敘述；且容易與「每三年」的制度性說法互相強化，形成過度精確印象。
• 2026-05-04 確認錯誤：台灣部分把「后土」說成常指坟前守坟的土地神、而「地母」是女神，雖有民間語境差異，但表述得過於絕對；台灣民間也常直接稱后土、地母、土地公等，並非如此清楚二分。 → 正確：台灣民間語境中，「后土」「地母」「土地公」的稱呼與神格確有差異，但並非總是清楚二分；把「后土」概括為守坟土地神、把「地母」概括為女神，表述偏絕對。
• 2026-05-04 確認錯誤：「虛空地母無量慈尊」出於《地母經》這一說法可疑，常見的是台灣民間地母信仰的敬稱流行，未必能直接歸源於《地母經》的固定原文。 → 正確：「虛空地母無量慈尊」是否直接出於《地母經》，需具體核對版本與文句來源；若無對應原文，將其直接歸源於《地母經》屬可疑。
• 2026-05-04 確認錯誤：「地母信仰可能由清代後期由廣東羅浮山傳入台灣」中的『由廣東羅浮山傳入台灣』說法過度簡化，且羅浮山屬廣東並不等於單一傳播源，缺乏明確可證的歷史鏈條。 → 正確：地母信仰傳入台灣的路徑常被描述為與閩粵移民、地方宮廟網絡相關；將其簡化為「由廣東羅浮山傳入台灣」過於單線，缺乏明確可證的單一傳播鏈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