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是透過養生調攝與修煉以延長壽命的追求,在道教文獻中與導引、行氣、存思、服食及丹法相連。相關文獻既論述身體與精神的調養,也將久壽、返老還童及成仙升天視為不同的修煉目標。
延年益壽
摘要
延年益壽是透過養生調攝與修煉以延長壽命的追求,在道教文獻中與導引、行氣、存思、服食及丹法相連。相關文獻既論述身體與精神的調養,也將久壽、返老還童及成仙升天視為不同的修煉目標。註
養生觀念與修煉境界
《太平廣記》卷二記述采女向彭祖請問延年益壽之法。註故事中的彭祖將服用金丹、舉形登天,與愛養精神、服食草藥而長生作區分,認為後者雖可長生,卻不具有役使鬼神、乘虛飛行的能力。延長生命與升天成仙,在這一敘事中具有不同的意義。註
其說重視經脈、血氣與神氣的保養,認為身體若已枯竭衰敗,僅靠思神念真難以保全生命,因此把日常調攝視為修身的根本。註
《抱朴子》卷六記載,曾枉殺人而後改悔者,應救濟應死之人以解;曾妄取他人財物而後改悔者,應施與貧困以解;這些補救行為皆須「一倍於所為」,才可受吉利、轉禍為福。書中將不犯惡行與延年益壽、學道有成相聯繫,使求壽同時具有倫理修持的要求。註
《雲笈七籤》卷十四將臟腑調養與呼吸、季節、情志及德行並論。
歷史用例
《資治通鑑》記載,漢成帝時,齊人甘忠可詐造《天官歷》、《包元太平經》,並以此教夏賀良等人。註哀帝即位後,夏賀良等宣稱改元易號可以延年益壽、使皇子出生並消弭災異,哀帝遂將建平二年改為太初元年,改稱陳聖劉太平皇帝。《資治通鑑》記載,改號月餘後,皇帝寢疾如故;其後詔稱六月甲子詔書除赦令外皆蠲除,賀良等被下獄伏誅。註
漢和帝時,臨武長唐羌反對交趾七郡以驛馬輸送龍眼、荔枝等生鮮貢品,指出運送途中死亡不絕,而貢品進入宮廷也未必能延年益壽。和帝採納其奏議,停止接受這類進獻。《冊府元龜》卷四百九十與《資治通鑑》卷四十八均保存了這一諫議,顯示延壽之說也曾成為評議宮廷飲食與貢獻制度的用語。註
導引與行氣
導引文獻以肢體伸展、俯仰及左右搖動配合呼吸,並將這些動作與筋骨、血脈及臟腑之氣聯繫起來。《雲笈七籤》卷三十四所收《太清導引養生經》列十二事,以除病延壽為目的,強調日常反覆習行。同卷所錄寧先生之說,將行氣理解為補養身內,導引理解為調治四肢,並結合心念歸於丹田與以意行氣的要求。註
《雲笈七籤》同卷的《彭祖導引法》列有十事,將動作、息數與習行時段相配合,並列飽食等禁忌。《醫說》卷九則將吐納解作呼出故氣、攝取新氣,另收叩齒、咽唾、夜臥調攝及存心中氣等方法,反映呼吸調養與日常起居相結合的修養方式。註
存思與身神
存思文獻將氣與身中神靈作為專注觀想的對象。《雲笈七籤》卷六十一《穀神妙氣訣》先描述玄氣、元氣、始氣進入身體並停駐臟腑,再要求存念腦、心及丹田等處的神氣,以長生久視為目標。《三洞道士居山修鍊科》也將赤子、真人、嬰兒分別配置於腦、心及臍下,並以五行、五星、五臟與五色的對應說明人身。註
《雲笈七籤》卷十八列舉胃、臍、腎、丹田等處的神靈,並以天神與人身諸神共同舉身升天的敘事,說明身神存養與神仙信仰的關係。同卷另記存念心中太一童子的法門,將觀想、神丹與長生之道聯繫起來。註
內丹修煉
書中將心液中的氣稱為真龍、腎氣中的水稱為真虎,以氣水相合解釋龍虎交媾,並將水火既濟與延年益壽、人仙境界相連。註
該書又以離卦採藥、乾卦進火、勒陽關及三田返覆安排修煉次第,透過丹田、黃庭與泥丸等部位描述氣液運行。文中以百日、三百日等期限說明藥力、聖胎與內丹的形成,並將返老還童、陸地神仙等列為修煉成就;飲食寒熱有度、遠離情欲與感官干擾,則被列為行功條件。註
《鍾呂傳道集》以金石、鉛汞的煉製比喻身內修煉,強調正陽之氣與真一之水的配合、三田返覆及煉氣成神。書中批評借好道之名逐利的黃白之術,勸修道者勿拘泥於外丹與丹灶;抽鉛添汞、河車、還精補腦等術語,在此用於解說內部氣神轉化。註
服食與丹藥
草木服食文獻常將藥物與長壽、返老還童相聯繫。《本草綱目》草之一的黃精條收錄多種服食方,保存服用黃精可以變老為少、成地仙等說法。《神仙服食靈草菖蒲丸方傳》則將菖蒲視為神仙靈草,宣稱久服後可出現童顏、髮白再黑及齒落重生等變化。註
《飲膳正要》卷二收有瓊玉膏、地仙煎與金髓煎等方。註瓊玉膏以人參、地黃、茯苓與蜜為材料,條文將其與填精補髓、返老還童及成地仙相連;製藥與服食的要求還包括沐浴、祭天地百神、焚香禮拜,以及節欲、修陰功等,使藥物服用兼具宗教修持的性質。註
礦物服食的記載兼有求仙與辨藥的內容。《圖經衍義本草》卷三雄黃條既標示雄黃有毒,也載有煉食可以輕身成仙、延年益壽的說法;同條又依形色、氣味區分近似物料,指出熏黃、臭黃不入服食藥,只可用於療治瘡疥。註
服藥敘事也保存身體不適的經驗。《墉城集仙錄》所載邊洞玄故事,記述她服食丹藥、丸散後,屢有嘔逆吐痢、疲困的情形,仍在病癒後繼續服藥,同道勸解也未能改變其信念。《雲笈七籤》卷一百一十六亦收有這一敘事。註
房中養生
古代延壽文獻也將兩性關係納入調攝。《備急千金要方》第二十七把交合與存思、丹田觀想及調息相配合,並按年齡、體力與欲念狀態討論節制。書中警戒縱欲耗損,也認為未能真正息除欲念者,強行閉抑可能造成損害,主張依個人情況調攝。《太平御覽》所錄養生說則以男女相感比擬天地相生,把兩性關係置於維持神氣和合的論述中。註
歲時節俗與仙境敘事
《遵生八牋》卷五將延壽與九月的採藥、飲食及節日活動相聯繫,收錄採服白朮、菊花、茯苓、松柏脂等說法。其中引《西京記》稱九月九日佩茱萸、食糕、飲菊花酒可以長壽,又引《雲笈七籤》記九日修延算齋之說,顯示延壽願望與歲時調攝、齋法及節俗相結合。註
《太平御覽》卷四十一所收茅山敘事,將山中丹砂、泉流、煉丹壇灶與洞府相聯繫,其中泉水被賦予飲後延壽的作用,並有取丹砂合九華丹的傳說。同段所引《真誥》也記述合神丹與遺留壇灶的地景,使求壽與煉丹活動融入神仙山岳的敘事。註
歷代議論
《全晉文》卷一百六十六所收佛教辯難文字,將導引吐納、辟穀服餌所求的長壽視為依賴特定條件的生命延續,認為這類方法仍有夭折與終盡的可能,並以此區別佛教所追求的超越境界。註
《二程遺書》卷十八的問答否認白日飛昇,卻承認山居保形、煉氣可以延年,並以爐火置於密室較不易耗盡作比喻。問答同時從儒家立場批評這種求壽取向,認為聖人不以此為務。註
《辨惑編》引《文獻通考》,分別評議清淨、煉養、服食、符籙與經典科教。其中舉歐陽文忠公刪正《黃庭》、朱文公稱許《參同契》為例,認為山林之士藉煉養養生全年,未必違反名教;對服食與符籙所造成的禍害,則提出嚴厲批評,呈現依不同方法評價延壽實踐的立場。註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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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昉,《太平廣記》,卷第002 維基文庫原文
張君房,《雲笈七籤》,34 維基文庫原文
張君房,《雲笈七籤》,34 維基文庫原文
張君房,《雲笈七籤》,61 維基文庫原文
《秘傳正陽真人靈寶畢法》 維基文庫原文
《秘傳正陽真人靈寶畢法》 維基文庫原文
《太平御覽 (四庫全書本)》,卷0668 維基文庫原文
葛洪,《抱朴子》,卷06 維基文庫原文
司馬光,《資治通鑑》
司馬光,《資治通鑑》,卷034 維基文庫原文
司馬光,《資治通鑑》,卷048 維基文庫原文
《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卷0875 維基文庫原文
《冊府元龜》,卷0490 維基文庫原文
《雲笈七籖》,卷034
張杲,《醫說》 維基文庫原文
《三洞道士居山修鍊科》 維基文庫原文
張君房,《雲笈七籤》,18 維基文庫原文
《鍾呂傳道集》 維基文庫原文
李時珍,《本草綱目》,草之一 維基文庫原文
《神仙服食靈草菖蒲丸方傳》 維基文庫原文
忽思慧,《飲膳正要》,神仙服餌 維基文庫原文
《圖經衍義本草》,卷003
杜光庭,《墉城集仙錄》,卷08 維基文庫原文
張君房,《雲笈七籤》,116 維基文庫原文
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第二十七 維基文庫原文
髙濂,《遵生八牋》,卷05 維基文庫原文
李昉,《太平御覽》,0041 維基文庫原文
《全晉文》,卷一百六十六 維基文庫原文
《二程遺書》,卷18 維基文庫原文
《辨惑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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