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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

七爺八爺

七爺八爺是謝必安、范無救兩位神將的排行稱呼;南臺橋守約是成神傳說,臺灣廟宇與迎神祭典展現其信仰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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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文鼎稔道學館

七爺八爺

在臺灣的迎神隊伍裡,七爺八爺常是一高一矮、一白一黑的兩位神將。白面高身的是七爺謝必安,黑面矮身的是八爺范無救,合稱謝范將軍,也叫范謝將軍。他們常隨城隍出巡,在廟裡也可能立於主神兩側。帽子、令牌、鐵鍊與枷鎖讓人一眼看出差役的形象;走到街上,這對原本令人畏懼的陰間使者,又成了地方祭典中人人看得見的護衛。

等在橋下的人

關於兩人的來歷,臺灣流傳著南臺橋的故事。謝貴文整理的一種講法是:謝必安與范無救原為福州衙役,也是結義兄弟。兩人外出辦事,走到橋邊遇上變天;謝回家取傘,范答應在橋下等候。謝因身體不適遲遲未能返回,大雨漲水,范仍守著約定,終於溺亡。謝趕回橋邊,見范已死,也在橋旁上吊。故事說,玉皇大帝看重他們的守信重義,便派兩人到城隍駕前捉拿罪犯。這是成神傳說,講的是人們如何理解兩位神將的情義與職守,不是已獲考證的兩人生平。

同一個橋下等待的故事還有別的說法。謝貴文記錄一種臺灣傳說:水漲時,范無救先撐住橋頭,等行人安全走過才被水沖走。它把守約的故事再添上一層護人的意義;不同講法不必拼成一次確實發生的事故。

為何又叫謝范將軍

「七爺八爺」是親近的排行稱呼;「謝范將軍」則把兩人的姓氏與神將身分說出來。臺北府城隍廟的介紹寫明,謝將軍是七爺謝必安,范將軍是八爺范無救,兩位將軍負責把犯人押到城隍面前受審。謝貴文的研究也記錄「大爺二爺」「躼爺矮爺」等稱呼;其中「躼」說的是身材高,與兩位神將一高一矮的造型相應。廟宇、祭典和地方口語可以使用不同稱呼,不能單靠一個稱號推定各地形象完全相同。

黑白無常與七爺八爺常被放在一起說,卻不宜不加區分地畫上等號。謝貴文指出七爺八爺在外貌與勾魂職司上神似黑白無常,同時引述研究者對兩者傳說、造型及供奉位置的比較。臺灣的七爺八爺有謝、范姓名與城隍駕前神將的故事,也在廟會中發展出自己的裝束和儀式角色。把「黑白無常」當作理解其外形的線索,比把所有地方的黑白使者視作同一對神明更妥當。

從廟殿走進迎神隊伍

七爺八爺並不只存在於橋邊故事裡。謝貴文調查臺灣廟宇,指出兩位神將有時以神像供在主神兩側,大小、材質和擺放位置各有差別;在廟會裡,又能見到由人扮演或操持的高大神將。於是同一對神明,可以在殿中陪祀,也可以在出巡時成為隊伍的一部分。

臺北霞海城隍廟的迎城隍調查,把這種出巡寫得更具體。暗訪是夜間巡行;受訪軒社的謝將軍可持火籤與鎖鏈、背著雨傘,范將軍可持虎頭牌與鎖銬、背著包袱。到了日間遶境,裝束與手持物又可能改變。火籤、虎頭牌和鎖銬,使人想到奉命巡查、拘拿與押解;傘與包袱則讓傳說裡的兩位差役在街上有了可辨認的身影。這是臺北祭典的具體記錄,不是每座廟都必須照同一套裝扮。

名字留下的歷史線索

南臺橋故事的年代與人物生平難以當成史實,但七爺八爺的名字並非只見於今天的口述。謝貴文轉引清代《福建省例》的迎神賽會禁令,其中提及「長爺有名謝必安,矮爺有名犯無救」。禁令原是官府批評迎神裝扮的文字,卻讓我們知道當時有人以這一高一矮的姓名扮作神將。引文寫「犯無救」,研究者在討論中也標出「范無救」的通行寫法;兩種字形應連同原文出處看,不宜悄悄改成完全相同。

這對神將如何傳到臺灣,研究者提出不止一條可能路線:或許由福州直接傳入,也可能先傳至閩南,再進入臺灣。現有材料不能把其中一條說成唯一確定的歷史。比起替他們安排一條整齊的來臺年表,廟裡的神像、迎神隊伍與仍在講述的橋邊故事,更清楚呈現七爺八爺在臺灣信仰生活中的位置。

參考資料

  • 謝貴文,〈臺灣七爺八爺信仰的由來與演變:以城隍廟為中心的考察〉,《臺灣文獻》76卷2期;本文使用前言、清代記名與傳播路徑、神像供奉及成神傳說各節。全文
  • 林美容、辜神徹編著,《台北迎城隍・艋舺迎青山王・台北靈安社陣頭》,臺北市文獻委員會;本文使用〈台北霞海城隍廟五月十三迎城隍〉頁25–27。全文
  • 台北府城隍廟,〈范謝將軍〉,廟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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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deity:七爺八爺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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