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
關羽是東漢末年劉備麾下的武將,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人,後世尊為關聖帝君、關帝或關公。其信仰結合忠義倫理、武神與財神職能,受到儒、釋、道及民間社會尊崇,並經歷代褒封、廟宇祭祀與文學傳播而廣泛流行。
關羽
摘要
關羽是東漢末年劉備麾下的武將,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人,後世尊為關聖帝君、關帝或關公。其信仰結合忠義倫理、武神與財神職能,受到儒、釋、道及民間社會尊崇,並經歷代褒封、廟宇祭祀與文學傳播而廣泛流行。註
名稱與尊號
關羽的宗教稱號包括關聖帝君、協天大帝、伏魔大帝、蕩魔真君、地祇馘魔關元帥及酆都朗靈馘魔關元帥等,通稱關帝、關公或關老爺。這些稱號分別見於歷代封贈、道教法術與祭祀文獻,呈現其由歷史武將轉化為帝君、元帥及伏魔神祇的不同身份。註
歷史人物
關羽的早期事蹟見於陳壽《三國志》卷三十六〈關張馬黃趙傳〉,裴松之注另保存相關逸聞。關羽亡命奔赴涿郡後,與張飛共同追隨劉備。劉備任平原相時,以二人為別部司馬,分別統率部曲;三人情同兄弟,關羽、張飛隨劉備周旋,不避艱險。劉備襲殺徐州刺史車胄後,曾令關羽守下邳,行太守事。註
建安五年(200),曹操東征,關羽被擒,受拜偏將軍。在白馬之戰中,關羽與張遼為先鋒,突入袁紹軍中斬殺顏良,解除白馬之圍,曹操因而上表封其為漢壽亭侯。關羽雖感念曹操厚待,仍向張遼表示不能背棄劉備,須先立功報答曹操再離去。其後,他封存曹操所賜財物,留書告辭,返回劉備所在的袁紹軍中。註
劉備進取益州時,諸葛亮、張飛、趙雲等率軍入蜀,關羽留鎮荊州,後督荊州事。建安二十四年(219),劉備稱漢中王,以關羽為前將軍。同年,關羽率軍進攻駐守樊城的曹仁;漢水因大雨暴漲,于禁所率七軍遭洪水淹沒,關羽乘船進攻,迫使于禁等投降。註
關羽北攻期間,孫權誘使駐守江陵、公安的麋芳與士仁歸附,曹操則遣徐晃救援曹仁。關羽未能攻克樊城,退軍時江陵已被孫權占據,將士家屬被俘,軍隊遂告離散。關羽與其子關平最終在臨沮遭吳軍殺害,身後追諡壯繆侯。註
陳壽在傳末評論中,肯定關羽、張飛具有足以抵當萬人的勇力,並稱許關羽報效曹操所表現的國士風度;同時也批評關羽剛強自負,認為其性格弱點與敗亡有關。史傳中的關羽因此兼有勇武、重義與自矜的一面。註
祠祀與封號的演變
唐代已有民間及地方官員修建的關羽祠廟,相關廟記也保存追述梁代關羽顯靈助戰的傳說。關羽曾列入武成王廟從祀名將,其祭祀地位並非始終不變:北宋初一度遭撤除,梁周翰曾上疏反對以戰敗、遇害等理由排除歷代名將,未獲採納;至慶曆年間,關羽又恢復從祀。註
宋徽宗朝是關羽封號與祭祀地位上升的重要階段。關羽獲賜崇寧真君之號,大觀三年(1109)封武安王,宣和五年(1123)加義勇;南宋淳熙十四年(1187)又加英濟。元文宗天曆元年,加封顯靈義勇武安英濟王,並遣使祭祀其廟。歷次褒封使地方祠祀逐漸與朝廷認可的祭祀秩序相結合。註
明初整頓祀典,撤去宋元所加封號,沿用漢壽亭侯之稱。洪武二十八年,朝廷在南京雞鳴山建廟,永樂年間北京亦建關廟。嘉靖十年,定稱漢前將軍漢壽亭侯,每年五月十三日遣太常寺官致祭,國有大事亦行告祭。萬曆年間又加封伏魔大帝、協天大帝等尊號,關羽的帝君身份與道教神職進一步受到強化。註
清順治九年(1652),關羽受封忠義神武關聖大帝,此後尊號持續增長。康熙五十八年(1719),朝廷議准授其後裔博士,奉祀洛陽陵墓。雍正時進一步規定各府州縣指定一座關帝廟為官祭場所,由地方官員於五月十三日及春秋致祭。清代官方又將關羽納入先聖先賢的祭祀與教化脈絡,使其武聖身份與孔子的文聖地位相對應。註
道教神職與科儀
南宋蔣叔輿《無上黃籙大齋立成儀》已將崇寧真君納入齋醮科儀。《道法會元》的章奏則將關羽與趙公明、殷郊、溫瓊等元帥並列,請求遷擢有功官將,並祈請其於禱禳、存思召遣之際感通。這些儀文呈現關羽作為法部神將、接受召請並助道護法的身份。註
不同雷法文獻對關羽的編制與稱號各有安排。《地祇馘魔關元帥秘法》以北極紫微大帝為主法,關羽為主將;《酆都朗靈關元帥秘法》奉虛靖張真君為主法,列關羽為酆都朗靈馘魔大將。《蓬玄攝正雷書》稱其為轟雷攝正青靈上衛上將關元帥;《貫斗忠孝五雷武侯秘法》則以諸葛亮為主將,關羽為副將之一。註
《道法會元》卷二五九所收材料,敘述關羽受召平定解州鹽池蛟患的傳說:宋徽宗命第三十代天師張繼先處理鹽池災異,張天師召用關羽,投符後風雷交作,關羽斬蛟,繼而受封崇寧真君。這一敘事把其封號與斬邪、護國的神職相連。註
道教與民間信仰賦予關帝驅邪辟惡、治病除災、誅罰叛逆、巡察冥司、佑助科舉、司掌命祿及招財護商等職能,使其兼具武神與財神身份。清代《廣成儀制》及青松觀所藏《玄門朝科》等科儀文獻,亦保存三界伏魔、靈佑、協天等關帝尊號,反映其神職在朝科與祭祀中的延續。註
地方祭祀又將關帝視為祈雨、護城的神明。晉南祈禱文記有地方民眾在旱災、麥作受損時向關聖求雨。天啟三年(1623),禮縣知縣岳呈玉所撰關帝廟碑記,則將萬曆四十六年(1618)洪災中城池得以保存歸於關帝庇佑,呈現其禦水護城的地方神格。註
三教信仰與勸善教化
佛教以伽藍神、伽藍菩薩或伽藍尊者奉祀關羽,並流傳其在玉泉山顯聖、受智者大師戒法而成為護法的故事。關羽的忠義形象因而同時進入佛寺護法與道教神將體系。儒生及民間教化活動則重視其倫理人格,使其又具有文衡聖帝等身份。註
藏區亦有將關帝納入藏傳佛教護法體系的情形。《藏彝走廊的道教變遷及其社會互動》指出,在清廷倡導下,藏傳佛教為關公撰寫祈供文,依儀軌祭祀;部分地方又將其戰神、財神特質及赤面長髯形象與格薩爾相聯繫,關帝廟因而出現稱為格薩爾拉康的情形,部分造像也採用藏式戎裝。註
關帝信仰的宗教文本包括《關聖帝君覺世真經》及各種善書。明清關帝善書常納入神蹟傳說與時事,宣揚忠孝節義,並將關帝描繪為救苦救難、向民眾講道的神明。在鸞堂信仰中,關聖帝君以恩主公身份受到崇奉,信眾透過扶鸞與降筆問答接受勸善教化,使其信仰與日常倫理及生活祈求相結合。註
商業與地方社會
不同社群依自身需要崇奉關羽:軍人推重其勇武,商人重視其誠信與不取非分之財,幫會則崇尚其結義精神。明清商人奉關帝為武財神,除祈求財利,也以其忠義形象作為取財方式與行業道德的象徵。《明清道教水陸畫關聖帝君藝術符號研究》以晉商為例,將共同奉祀關帝解釋為跨地域商業群體聯繫情誼、建立共同規範的一環。註
關羽也與共同盟誓的實踐相聯繫。《明清道教水陸畫關聖帝君藝術符號研究》引述北宋末汴梁守城時的記載,述及祭祀關祠、守城軍民飲血酒盟誓的事例,呈現關羽在集體誓約中的神聖見證身份。註
關帝廟亦可成為地方公共事務的議事場所。海南海甸溪過港村的關聖廟又稱孔廟,同祀孔子與關聖帝君。廟碑及族譜記有道光十二年、光緒七年的重修,修建碼頭、津渡、村路與學堂等事務也在廟中議決。該廟於2009年因拆遷易地重建,並集中供奉周邊村落的神位。註
文學與藝術形象
宋元說書與戲曲是關羽故事的重要傳播媒介,元代雜劇《義勇辭金》與《關大王單刀會》已以關大王稱之。關羽的神祇崇拜早於《三國演義》成書,小說則透過桃園結義、華容義釋曹操、單刀赴會、刮骨療傷等情節,進一步突出其忠義與神勇;由小說衍生的評書、戲劇與鼓詞,又擴大了這一形象的傳播。註
史傳中的單刀會面,是魯肅與關羽因荊州三郡問題而議會。《三國志》〈魯肅傳〉及《資治通鑑》記載,魯肅邀關羽相見,雙方兵馬停駐百步之外,與會將軍各攜單刀。這一記載保存了相關故事的軍事交涉背景。註
道教文獻中的關羽形象,常突出重棗色面、鳳眼與長髯,並描繪其天青結巾、大紅朝服、玉帶、皂靴,手持龍頭大刀,赤兔馬相隨。神像組合中亦見關平捧印、周倉持青龍偃月刀的配侍形式,使關羽的武將身份具有鮮明的視覺辨識度。註
關羽形象亦見於年畫、版畫與明清道教水陸畫。相關圖像研究將關聖帝君的造型與忠孝節義等道德理想相聯繫,認為這些藝術形象除表現神威,也承載人格與倫理的象徵,使忠義觀念透過可見的神像與繪畫傳播。註
地域與海外傳播
臺灣關帝信仰可追溯至明鄭時期,清代又隨移民信仰與官方倡導而發展。基隆、宜蘭地區的漳州人常尊稱關羽為協天大帝,地方關帝廟因而多以協天廟命名。礁溪協天廟主祀關聖帝君,日治時期增塑關平、周倉陪祀;2016年3月29日落成的新建殿宇,分別設關夫人殿與聖祖殿,奉祀關羽夫人及先祖。註
臺灣地方廟宇也呈現關帝信仰與鸞堂教化的結合。屏東統埔鎮安宮前身稱覺悟堂,早期為供奉福德正神、天上聖母的民間廳堂,1922年進入以關聖帝君為主神的舊廟時期。其供奉體系並有三山國王、城隍、神農大帝、濟公菩薩及三官大帝等神明,呈現地方廟祀的多神共存。註
明清時期,關帝信仰亦傳播至日本、越南、韓國及琉球。在日本,中世禪僧清拙正澄所作〈關大王贊〉已介紹關羽受智者大師戒法、成為佛教護法的說法;德川時代則是關帝信仰在日本的成長期,顯示其傳播兼有通俗文學與佛教護法信仰的途徑。註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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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
《三國志》,卷36 維基文庫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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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卷36 維基文庫原文
《三國志》,卷36 維基文庫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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