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皇氏

地皇氏：古老「三皇」傳說中的地皇

提起三皇，很多人會想到伏羲、神農、黃帝；但古書還保存另一套名單：天皇、地皇、人皇。地皇氏就在這套開闢傳說的中間。它不是一位能列出生卒年的古代君王；讀它的故事，更像是在看古人如何想像天地初成後，世間最早的統治者。

十一位地皇的傳說

唐代司馬貞在《三皇本紀》中，先寫天皇氏出於天地初立之時，接著寫到地皇：「地皇十一頭，火德王，姓十一人。興於熊耳、龍門等山，亦合萬八千歲。」在這段簡短的文字裡，地皇不是後人熟悉的某位農業神，而是與天皇、人皇相接的一群上古神人。熊耳、龍門是故事所指的山地；「火德王」則是古人以五行之德安排王朝次序的說法。

「十一頭」很容易讓人想到一位長著十一個頭的神。可是司馬貞在前文解釋天皇的「十二頭」時，已說那不是一個人長了十二個頭，而是以「頭」計人數。循著這段文字讀，地皇的十一頭也宜理解為十一人，不必畫成一尊十一首的神像。至於「萬八千歲」，是開闢神話的漫長時間，不是可拿來編成歷史年表的年代。

為何有的書說神農，有的書說女媧？

古人所說的「三皇」本來就有不同組合。《尚書大傳》把燧人、伏羲、神農分別連於天、人、地：神農懂得利用土地、種植穀物，所以書中說「託農皇於地」。這說明神農為何會被放到「地」的一邊，卻不能因此認定《三皇本紀》十一人的地皇氏就是神農一個人。

道教《洞神八帝妙精經》的〈九皇圖〉又有另一種安排。它分列初、中、後三組三皇：初地皇身披白色錦帔，手執玉策；中地皇被寫作人面蛇身、十一頭，統領與山川水域相關的神兵；到了後三皇，經文才明說「地皇君人面蛇身，姓云，名女媧，號女皇」。同一個「地皇」名號，在這部經裡就有不同層次，不能把女媧、神農和開闢傳說中的十一人全當成同一人的不同姓名。

地皇氏應當怎麼看

地皇氏最值得讀的，是古書對「三皇」的不同想像。《三皇本紀》寫出天皇、地皇、人皇相繼而起的古老次序；《尚書大傳》把農耕與土地相連；道經則讓地皇君進入九皇神譜。這些文字各有自己的故事與用途，並沒有共同證成一位曾在熊耳、龍門實際統治一萬八千年的君王。若遇到「地皇」之名，先看看所引的是哪部書，便能分清是在說上古傳說、神農的農耕意義，還是道教的女媧與九皇。

參考資料

• 司馬貞《三皇本紀》，取用天皇、地皇、人皇次序及地皇十一人、熊耳龍門的記載。
• 《尚書大傳》〈三五傳〉，取用神農與土地、農作的說法。
• 《洞神八帝妙精經》〈九皇圖〉，取用初、中、後地皇君及後地皇為女媧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