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臺灣東亞文明研究學刊 第12卷第2期(總第24期) 2015年12月 頁1-20

【專題論文】Feature Article

DOI: 10.6163/tjeas.2015.12(2)1

《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A Historical Overview of the Yijing in the Ryukyu Kingdom in the Early Modern Period§

吳偉明 Benjamin Wai-ming NG*

關鍵詞：東亞《易》學、琉球儒學、漢籍流傳、在地化

Keywords: Yijing studies in East Asia, Confucianism in the Ryukyu Kingdom,

popularization of Chinese books, localization

§ 本研究所使用的金良宗邦文書及久米村楚南家文書分別由中央大學水上雅晴教授及北海

道大學近藤浩之教授提供，在此特此鳴謝。

• 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教授。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Japanese Studies,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2 臺灣東亞文明研究學刊 第12卷第2期(總第24期) 2015年12月

摘要

近世琉球儒學重經世致用，以入門書及作為科舉教材的宋注最受歡 迎。學者篤信程朱之學，未能發展出自己的解說。琉球儒學的特色同樣在 近世琉球的《易經》流傳中呈現。《易經》並非受歡迎的儒典，琉球人沒 有翻印中國《易》著，亦沒有出現《易》學專家及著作。不過與《易經》 相關的陰陽五行說及卜筮對琉球民俗卻有很大影響，而且有相當程度跟本 土文化融合，被琉球人應用於風水、占卜、民間信仰、醫學及建築等不同 領域，成為琉球本土文化的一部分。本研究透過近世琉球、中國、日本三 方的原始文獻，試圖勾劃《易經》在琉球流傳的歷史輪廓，特別探討其傳 播的途徑及對琉球思想文化的影響。此研究有助瞭解琉球人對《易經》的 態度與應用以及琉球儒學的特色。

Abstract

Confucianism in the Ryukyu Kingdom in the early modern period put emphasis on practical knowledge rather than scholarship. Introductory texts and Song commentaries for the civil service examinations were particularly well received. Ryukyu scholars relied too much on the interpretations of Zhu Xi (1130-1200) and Cheng Yi (1033-1107), and thus few demonstrated a high level of originality in their readings of Confucian classics. The Yijing was not a very popular text in early modern Ryukyu. Scholars there did not reprint Chinese commentaries or write their own commentaries. However, the yinyang wuxing theory and divination associated with the Yijing were influential in Ryukyuan folklore. Applied to geomancy, folk religion, medicine, and architecture, they were incorporated into Ryukyu traditions. Based on primary sources written in early modern Ryukyu, China, and Japan, this study aims to outline the history of the Yijing in the Ryukyu Kingdom in the early modern period, focusing on its popularity and impact. It has implications for understand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Confucianism and the popularization of the Yijing in the Ryukyu King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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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引言

琉球儒學一直是現代學者望門興嘆的研究題目。除原始資料嚴重匱乏

及分散外，再加上琉球儒學本身並不發達，因此要整理殊不容易。既然琉

球儒學的資料已經難以整理，研究《易經》在琉球的流傳史更是難上加

難。此論文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琉球儒學專題研究。

《易經》在琉球的歷史可追溯至十四世紀。琉球人最早習儒的記錄是

一三九二年琉球王子及陪臣入明朝太學進修，自此儒學在琉球日漸普及。

琉球人以海洋貿易立國，其儒學性格亦在此歷史背景中培育而成。琉球學

子以學習入門書及勸善書為主，以求用於政治、經濟及外交。儒典中琉球

人重視四書多於五經，這不但是受到朱子學的影響，四書本身的可讀性及

實用性亦是其獲得重視的原因。艱澀難明的《易經》在琉球並未大行其

道，其流傳的歷史比較隱晦，至今仍未被學界整理。本研究透過近世琉

球、中、日三方的原始文獻，試圖勾劃《易經》在琉球的歷史輪廓，特別

是其傳播的途徑及對琉球思想文化的影響。此研究有助瞭解琉球人對《易

經》的態度與應用及琉球儒學的特色。

貳、《易經》在琉球的傳播途徑

《 易 經 》 在琉 球 的 歷 史不 算 長 ， 影響 亦 非 特 別深 遠 。 雖 然在 明 代

（1368-1644）以前《易經》已可能經中國商人或日本僧侶傳入，但是並沒

有留下任何歷史痕跡。真正可靠的傳入時期是十四世紀琉球向中國朝貢以

後，其傳播的途徑有三：

第一，從中國輸入。琉球自明通中國，至清末為止，長期派留學生赴

北京與南京的國子監及福州柔園驛（琉球館）留學，中國亦有使節及學者

乘船前住琉球。琉球留學生在國子監的學習一般以三年為限，學經的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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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學》、《論語》、《孟子》、《中庸》、《詩經》、《尚書》、

《禮記》、《春秋》及《易經》。課程以四書開始、五經結束，《易經》

安 排 在 最 後 才 學 。 清 朝 北 京 國 子 監 學 官 藩 相 （ 1713-1790 ） 解 釋 曰 ：

「《易》為五經之源，仁義禮智皆統兼焉，故曰元亨利貞。其讀之也，必 並乎諸經共通之也，倍後乎諸經。」1這種安排雖表示《易經》在諸經中的

獨特地位，但對其普及並無幫助。

此外，琉球的使節、留學生及商人亦將經書從中國帶回琉球，但數量

不多。清朝琉球副使李鼎元（1750-1805）曾評琉球之藏書曰：「本國文籍 固少，即購自中國者亦不多，故文風不及朝鮮。」2久米村楚南家留存下來

的漢籍（通稱《楚南家文書》）中有（清）來爾繩（生卒年不詳，明

《易》學家來知德後人）的《易經大全會解》（1681年）及（清）薛嘉穎 的《易經精華》（1851年）刊本兩種，皆不甚精美，應是輸入本。3兩書均 有通事（翻譯官）魏掌政的署名。4《易經大全會解》是以程朱為本，集歷

代各家解說的註釋書。它被久米村明倫堂選為教科書。楚南家文書所藏的

《易經大全會解》充滿掌政添加的圈點及密密麻麻的札記（墨書），而且

旁徵博引，可見掌政曾認真研讀，對《易經》有相當心得。他在《易經大

全會解》的札記中引用最多的中國《易》學著作包括《周易正解》（郝

敬）、《周易蒙引》（蔡清）、《易經直解》（張居正）、《易傳》（楊

誠齋）、《周易會通》（董直卿）及《周易廣義》（潘元懋）。相對而

言，非考試用的《易經精華》便很少留有掌政的文字。

第二，從日本輸入。在中世已有不少五山禪僧到訪琉球。他們大多有

很深的漢學基礎，亦將漢籍帶去那霸的寺院，不過他們並沒有留下在琉球

傳播儒學的記載。十七世紀初在九州薩摩藩以武力侵琉，強迫其朝貢後，

日本儒學才正式從九州傳入琉球。薩南派儒者泊如竹（1570-1655）在一六

1 潘相（編）：《琉球入學見聞錄》（臺北：文海出版社，1973年），頁346。潘相精《周

易》及《春秋》，著有《周易尊易》。

2 李鼎元：《使琉球記》（東京：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藏，請求記號：特7-597），卷5，

頁8。

3 《四書集註》有琉球版，未聞《易經》相關著作有琉球版。據稱清版的《易經大全會

解》的水準不太好，楚南家本為清版的機會頗大。

4 魏掌政是久米村閩人36姓之後，著作頗多，精漢文漢詩，其子曾赴福州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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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年抵琉球，受琉球王尚豐（1590-1640）禮遇，曾為世子待讀。他是禪

僧文之玄昌（1555-1620）的高足，留琉球三年。文之和尚曾將朝鮮漢文版

《周易傳義》添加標點，如竹在一六二七年將它出版，因此他有可能在一 六三二年將採用文之和尚標點法的《周易傳義》帶去琉球。 5德川時代

（1603-1868）一些由日本人撰寫的儒學註釋書經九州傳入琉球。八重山石

垣島宮良家藏新井白蛾（1715-1792）的《易學小荃》（1754年）寫本，其

傳入經緯不明。

第三，琉球的推廣。一五○五年琉球王尚真（1465-1527）曾下令印刷

官版四書五經。藩相記曰：「國王先後刊有四書五經、小學、《近思錄集 解便蒙詳說》、《古文真寶》、《千家詩》。板藏王府，陳情即得。」6大

正時期（1912-1925）去沖繩作書誌調查的武藤長平（1879-1938）指出近世

琉球版經學著作中有《四書集註》（1850年）、《四書俚諺鈔》（1850

年）及《論語集註》，此說曾引起質疑。不過，五經註疏書沒有琉球版卻 無異議。7琉球人亦流行抄寫漢籍，寫本數量可與刊本相比。8首里毛氏新城

親雲上藏明朝安夢松編輯的《孔聖全書》寫本，內有不少《易經》相關文

字。書中有墨書記琉球年份，疑是琉球人所抄寫。琉球世子均學儒，因此

琉球王對《易經》有一定認識。李鼎元謂琉球尚溫王（1784-1802）以「育

德」命名一水泉，而「育德」一詞出自《易經》：

5 參吳偉明：《易學對德川日本的影響》（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2009年），頁27。 Barry Steben 認 為 泊 如 竹 將 四 書 及 《 周 易 大 全 》 帶 到 琉 球 。 參 Barry Steben, "The Transmission of Neo-Confucianism to the Ryukyu (Liuqiu) Islands and Its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Sino-Japanese Studies, 11, 1 (1998), p. 44。泊如竹曾教琉球王用文之點讀四 書，不過文獻中找不到他在琉球傳播《易經》的記載。參高津孝：〈近世琉球における 漢籍受容〉，《奄美ニューズレター》，第5期（2004年4月），頁10。

6 潘相（編）：《琉球入學見聞錄》，頁183。不過高津孝認為《琉球入學見聞錄》所列之 書全是琉球官版的可能性不高，因為潘相有可能將一些和刻本當琉球官版。參高津孝： 《博物學と書物の東アジア─薩摩‧琉球と海域交流─》（宜野灣：榕樹書林，2010 年），頁142-143。

7 武藤長平：《西南文運史論》（東京：同朋社，1978年），頁185-203。富島壯英及上里 賢一均認為武藤長平的琉球版書目不可靠。參上里賢一：《東アジア漢字文化圈の中に おける琉球漢詩文の位置》（那霸：琉球大學，研究課題番號：16520214，2007年）， 頁8-9。

8 都築晶子認為論琉球漢籍的流通，寫本比刊本更重要。參都築晶子：〈はじめに〉，收 於北谷町教育委員會（編）《金良宗邦文書─易‧擇日‧風水―》（那霸：北谷町教育 委員會，1995年），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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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中山王新

闢南苑在泉出焉，顧之曰「育德」。庶幾王之進德，猶泉之 日出乎？9

十七世紀初明儒毛國鼎（1571-1643）、曾得魯、張五官及楊明州四人 赴琉球講學，而且入籍定居下來。10此外，福州助琉球重印一些中國的經書

註疏，大多是童蒙及朱子學派之作，並沒有重版中國《易》著的記錄。

參、《易經》在琉球各地的滲透

由歸化福建人組成的久米村是琉球儒學的重鎮，琉球派往清朝的留學

生、琉球王朝的外交官兼翻譯員（都通事或通事）、漢文書記（著作文章

師）、教官（訓詁師、講解師）大多是久米村出身。久米村在一六七四年

建孔廟，一七一八年建明倫堂推廣儒家教育。清琉球正使汪楫（1626-

1689）記孔廟內有「至聖先師孔子神位，座左右四人（案：顏回、曾參、

子思、孟子）雁行立，各手一卷，則《詩》、《書》、《易》、《春秋》

也。［……］而所以尊吾孔子者，實惟此《詩》、《書》、《易》、《春 秋》之故。」 11明倫堂有藏書室，清朝琉球副使徐葆光（1671-1723）在

《中山傳信 錄》（1712年）記曰： 「明倫堂左 右兩廡，蓄 經書籍文略

9 收錄在《琉球國中碑文記》（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文庫藏，寫本），頁

47。

10 程順則：〈廟學紀略〉（1706年），收於慶留間知德（編）《那覇古實集》（那霸：慶 留間知徳，1929年），頁70。毛國鼎本福州人，1607年抵琉球，後歸化及留居久米村， 並擔任都通事，成久米村毛氏祖先。參《異本毛氏由來記》（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 館伊波普猷文庫藏，寫本），頁1-19及木津祐子：〈琉球的官話課本「官話」文體與 「教訓」語言〉，《域外漢籍研究集刊》，第4輯，吳正嵐（譯）（北京：中華書局， 2008年5月），頁21。張五官為台州人，於1629年遇海難飄流至八重山，1648年入籍琉 球。參台州市地方誌編纂委員會辦公室（編）：《〈台州地區志〉志餘輯要》（杭州： 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年），頁94。楊明州亦是台州人，1642年遇海難抵石垣島，並定 居下來。曾得魯擅風水，明亡後渡琉球，在久米村定居下來，曾助伊江家修墓。

11 汪楫：〈琉球國新建至聖廟記〉，收於周煌（輯）《琉球國志略》（香港：中華書局，

1985年），卷15，頁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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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12首里亦於一七九八年建學堂，一八○一年改稱國學，成為琉球儒學

的另一中心。國學供王族及大臣子弟入讀，生徒分經學生及文學生兩大

類。經學生考試主要範圍是四書。四書五經是久米村明倫堂及首里國學的 指定教材。13明倫堂及國學講《易》均用朱子學的註釋書。14明倫堂兼採漢 文直讀及和文訓讀，國學則用和文訓讀。15

首里附近亦建村校提供基本漢文及日文教育。16完成基本教育後可進首

里的三所平等學校接受中級教育。此外，首里的佛寺亦藏儒典及開私塾。

琉球正使夏子陽（1552-1610）記曰：

余聞琉球國王宮之右有寺曰圓覺，制頗宏敞。其中所藏，有

國初所賜四書、五經、《韻府》、《通鑑》、《唐賢三體

詩》諸書；佛經如《華嚴》、《法華》、《楞嚴》之類，亦

間有之。但其僧所識，誦則止一《心經》；而所以教陪臣子 弟，則一《論語》也。17

12 徐葆光：《中山傳信錄》（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文庫藏，寫本），卷4，

頁45。

13 上里賢一：〈琉球對儒學的受容〉，陳瑋芬（譯），《臺灣東亞文明研究學刊》，第3卷

第1期（2006年6月），頁3-25。

14 高津孝謂明倫堂講《易》使用《五經集傳》；國學則用《易經會解》，參其〈近世琉球 における漢籍受容〉，頁11。此說似是來自戶部良熙的《大島筆記》（那霸：琉球大學 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文庫藏，1726年，寫本），卷3，頁5。真境名安興亦沿用此說。參 真境名安興：〈沖繩に於ける孔子教の沿革〉，《琉球新報》，1917年6月13日，頁 19。沖繩縣立圖書館藏，貴重資料デジタル書庫。此記可能有誤，因《五經集傳》及 《易經會解》這兩種其實並不存在。朱熹曾作《詩集傳》及《書集傳》，於《易》則作 《周易本義》。《五經集傳》大概是指由朱子對五經的註解。《易經會解》應指《易經 大全會解》。

15 戶部良熙：《大島筆記》（寫本），卷3，頁36-37。 16 參高橋俊三：《琉球王國時代の初等教育：八重山における漢籍の琉球語資料》（宜野

灣：榕樹書林，2011年）。

17 夏子陽：〈星槎勝覽〉，收於《使琉球錄》（卷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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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寺的漢籍多由京都臨濟宗僧芥隱（？-1495）於一四九二年在首里建立 圓覺寺時藏於寺內。18

琉球本島各地亦有藏漢籍，其中以中部北谷町金良家所藏《易》著最

豐富，它們分別來自中國及日本。《金良宗邦文書》中有《周會魁校正易

經大全》（明胡廣著，明周士顯校）、《御纂周易折中》（清李光地

著）、《增刪卜易》（清野鶴老人著）、《五行易指南》（江戶櫻田虎門

著，日文）及《易學獨習大雜書》（金良宗邦寫本，抄不同《易》著）等 《易》學漢籍。此外它還收藏風水、術數及通書等附會《易》理的著作。19

金良宗邦（1898-1987）親自註解《觀音靈籤》，將一百籤配對不同易卦加

以解說。以首籤為例，中國的籤文如下：「上籤。子宮。詩曰：天開地闢

結良緣，日吉時良萬事全，若得此籤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宣。」宗邦以 坎卦配之，曰：「此卦天地開闢之象。凡事無不利之兆也。」20然後用日語 加以說明此籤之吉凶。金良家對易占興趣濃厚，金良宗邦本身是易者。21除

占卜書外，他還留下筮竹、銅錢（日本寬永通寶）及羅盤（購自香港）等

與占卜及風水相關的東西。

琉球王國的一些離島亦藏漢籍。22《中山傳信錄》謂：「各島漸通中國 字，購蓄中國書籍。」23其論與九州較接近的奄美大島如下：「其島無孔 廟，有四書、五經、唐詩等書。自稱小琉球。」24這些漢籍不少是從日本傳

入，其實早在中世已有儒典傳入奄美大島，該島盛山家藏漢籍，包括和刻

本《四書集註》。當地人因為尊敬孔子孟子，習慣將「子」加在歷史名人

18 上里賢一：《東アジア漢字文化圈の中における琉球漢詩文の位置》，頁1。 19 參北谷町教育委員會（編）：《金良宗邦文書─易‧擇日‧風水─》，〈目次〉。 20 山里純一：〈金良宗邦文書《觀音靈籤》〉，《日本東洋文化論集》，第15號（2009年3

月），頁141-142。

21 「易者」是德川日人對職業易占者的稱呼。參吳偉明：《易學對德川日本的影響》，頁

36-37。

22 參高津孝、榮野川敦（編）：《増補琉球關係漢籍目錄──近世琉球における漢籍の收 集‧流通‧出版についての總合的研究》（科研特定領域研究「東アジア出版文化の研 究」研究成果報告書別冊，2005年3月）。

23 徐葆光：《中山傳信錄》，卷4，頁4-5。 24 前揭書，頁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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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如曹子、祖子、孫子等。25宮古島在一八四六年設南北學校，教導《三

字經》及算盤等初階知識。該島本村家藏漢籍。石垣島設講解師及訓講師

講授漢文教育，豐川家及竹原亦藏漢籍，包括《四書體註》（清范翔 編）。26

肆、琉球儒者與《易經》

琉球儒者以程順則（1663-1734）及蔡溫（1682-1761）為代表，二人均 為久米村「閩人三十六姓」的後裔。27他們雖無撰寫《易經》注釋書，但其

著作有引用《周易》的文字及包含與《易》理相關的陰陽思想。

程順則在〈琉球國新建至聖廟記〉讚美孔子曰：「至我孔子，而集其

大成。所以刪詩書，定禮樂，賛周易，作春秋，使天下後世之君臣、父 子、夫婦、昆弟、朋友，無不相安於名分，靡有亂者。」28此多少反映琉球

儒學的性格，即恪守朱子學，缺乏創意。順則之師琉球儒者鄭弘良精 《易》，曾在一七○一年向尚貞王世子講解《易經》。29順則亦曾從弘良學 《易》，記曰：「初夏過鄭弘良宅，謝講《易經》之勞。」30然後作五言詩

一首：

一部羲周書，渾然萬理存。

誰能窺奥義，汝獨契微言。

25 茂野幽考：《奄美大島民族誌》（東京：岡書院，1927年），頁127。 26 水上雅晴：〈琉球士人漢籍學習舉隅──以漢籍中寫入的訓點和注記為考察中心〉，

《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6期（2013年），頁45-54。

27 程順則在首里建明倫堂、制官制及引進《六諭衍義》。蔡温在朝廷進行政經改革。 28 周煌（輯）：《琉球國志略》，卷15，頁185。 29 鄭弘良為久米村領袖，數次使清。他精通漢籍，在久米村孔廟講學，程順則為生徒之

一。

30 收錄在伊波普猷、真境名安興：《琉球之五偉人》（那霸：小澤書店，1916年），頁

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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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命盡師法，耳提啟我惛。 今朝梅雨霽，謝勞遠臨門。31

此外，順則亦拜福州陳元輔為師。元輔曾在福州向順則講《易》，記曰：

程子寵文奉使抵閩，以余一日之長而問業焉。余因授以《易

經》、《唐詩》。程子天資穎異，器宇深沉。與之言，悉心 領神會。32

蔡溫並沒有留下學習《周易》的記錄，不過他喜歡使用與《易》理相

關的陰陽五行談政治、道德、宇宙論及風水。他在《簑翁片言》以陰陽配

道德及政治：

事者即身家國天下之事也；義者即修齊治平之義也。蓋嘗竊

想，凡人之有義與事也，如天之有陰陽，如身之有氣血。天

運陰陽而生萬物，身調氣血而保壽命。人學乎義輿事，而治 國家，夫氣與義屬陽，血與事屬陰，是所謂天人一理也。33

他在《獨物語》的說法更直接：

五行四民之道，人間之作意也。畢竟從天道自然之陰陽五行 而來。故政道之儀以陰陽五行作本體而行也。34

除政治外，蔡溫還用陰陽解釋宇宙生成及自然界的現象，他在《夢醒要

論》首段寫道：

31 前揭書，頁216。 32 前揭書，頁217。 33 蔡溫：《圖治要傳‧簑翁片言》（那霸：沖繩鄉土協會，1935年），頁46。 34 譯自蔡溫：《獨物語》（那霸：沖繩鄉土協會，1934年），頁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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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11

氣未萌之前混混沌沌，無言可說，強叫太極。太極，虛空

也。一氣之萌自虛空而起，是物者之初也。此氣既起而後循

序陰陽分、天地闢、人物生。是一氣妙用之所致，所謂造化 者是也。35

他在《家導訓》用《易》理勸人行善濟貧：「《易》曰天道忌盈。財 多應施於貧苦人。」36他將《坤卦文言》的「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

之家，必有餘殃」作非宗教的合理解釋，表示濟貧則子孫蒙福；守財則 驕，子孫招禍。37

蔡溫亦擅長風水。他留學福州時跟劉日霽等數人學風水，其後將一些

風水書及羅盤帶回琉球。他曾在一七一三年給首里城、國廟（崇元寺）及 玉陵（玉御殿）看風水，並留下《三府龍脈記》。38蔡溫著作中有易占書

《體斷易註釋》，原藏沖繩縣立圖書館，可惜在二戰時毀於戰火。

伍、琉球風俗與《易經》

《易經》作為經書在琉球影響有限，但是《易》理卻融合在當地民間

風俗。琉球的創世神話包含太極及陰陽等元素。《中山世譜》（1701年，

蔡鐸［編修〕）卷首〈歷代總記〉一開始的文字如下：

35 蔡溫：《醒夢要論》（那霸：沖繩縣立圖書館藏貴重資料デジタル書庫，寫本），頁1。 36 譯自崎濱秀明（編）：《蔡溫全集》（東京：本邦書籍，1984年），頁184。 37 前揭書，頁184-185。 38 佐久間正：〈蔡温の思想：琉球王國における儒教と風水〉，《日本思想史學》，第43

號（2011年9月），頁11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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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未分之初，混混沌沌，無有陰陽清濁之辨。既而大極生

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變化，庶類繁顆。由是天地始爲天 地，人物始爲人物。39

琉球神話的創世二神，女神阿摩美久及男神志仁禮久，亦有陰陽的味道， 民族學者折口信夫（1887-1953）稱他們為「陰陽神」。40《中山世譜》還

留下王族使用易占的記錄。察度（1321-1395）在未成王時求見王族的勝連

按司，欲迎娶其女，按司用易占得吉兆而答允。

女子曰：「視此人容貌衣服雖類乎鄙賤，實非常人，後來必

有大福。」按司平日信服女子才智，不敢強矯，乃謂女子

曰：「汝意既如此，吾卜筮以決吉凶。」即自卜，果有王妃 之兆。按司大喜，因而許之。41

陰陽說雖非直接來自《易經》，但卻與其關係密切。它在琉球民間信

仰中隨處可見。琉球官方編纂的《琉球國由來記》（1713年）記琉球人在

九月拜神是因為「老陽物反」：「《由來記》云：『九月老陽物反，人危 難多之日也。夫故人民遠近神佛之前祈福。』」42朝廷在十八世紀曾打擊民 間的巫術信仰，女巫遂變身易者以自保。43琉球本島南部有不少用《易》理 占卜的男巫（易者），但影響力不及各地鄉間用土法求神醫病的女巫。44易 者除用筮竹替人算命及選擇墓地外，還決定石敢當的位置。45他們相信《易 經》有驅鬼治病的能力，常手執《易經》祈禱。46

39 《中山世譜並紀事拔書》（那霸：沖繩縣立圖書館藏貴重資料デジタル書庫，1893年

抄，寫本），頁15。

40 折口信夫：《古代研究‧第1部‧民俗學篇》（東京：大岡山書店，1929年），頁72。 41 前揭書。 42 《年中儀令》（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文庫藏，寫本），頁15。 43 Gregory Smits, Visions of Ryukyu: Identity and Ideology in Early-Modern Thought and Politics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99), p. 116.

44 Arne Røkkum, Nature, Ritual, and Society in Japan's Ryukyu Islands (London & New York:

Routledge, 2005), p. 223.

45 窪德忠：《中國文化と南島》（東京：第一書房，1981年），頁94。 46 窪德忠：《沖繩の習俗と信仰》（東京：東京大學出版會，1971年），頁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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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13

中國風水思想影響琉球之大尤勝儒學，從朝廷以至百姓都重視風水。47

李鼎元在《使琉球記》（1802年）謂琉球有陰陽家，對政治有一定影響

力。久米村人亦赴清學習風水、曆法，蔡溫曾奉命在福州學風水。他在

《山林真秘》（1768年寫本）中鼓勵村民在四圍的小山坡（嶺地）多種樹

木以調和陰陽。他認為純陽或純陰之地均不利樹木生長，故曰：「峰地

（注：斜波）之形，豎起難登，乃屬純陽。故美材不好生峰地。」「兩山

之間稍有平坦之地之謂澗地，乃屬純陰。純陰即樹木之所忌也。」「嶺地 乃陰陽和生之地」。48

此外，琉球人使用的風水羅盤用三百八十四分割，而非中國常見的三 百六十分割。三百八十四之數來自六十四卦乘六爻。49琉球墳墓的選址、建 築及附近水流均與陰陽五行暗合。50琉球醫學受中醫影響，含陰陽五行說。

琉球本草學者吳繼志在《質問本草》（1789年）用陰陽講琉球本草，例如 謂淫羊藿可「助陽補陰」及「大興陽道」。51論升麻曰：「生陰地，春生， 苗高二、三尺，三、四月開花。升麻，手足陰明太陰引經的藥。」52

47 參三浦國雄：《風水‧曆‧陰陽師──中國文化の邊緣としての沖繩》（宜野灣：榕樹

書林，2005年）。

48 引自Purves, John M., Bixia Chen, and Yuei Nakama (trans.), "The Secrets of Forestry: An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Sanrin Shinpi (山林真秘) of Sai On," The Science Bulletin of the Faculty of Agriculture (Naha: University of the Ryukyus), No. 56 (Dec., 2009), pp. 13-14, 16。 49 參田名真之：〈乾隆檢地の測量技術と琉球國圖〉，中琉科技文化交流史學術研討會 （福州：福建師範大學閩臺區域研究中心，2010年11月19日）。三百八十四分割的羅盤 源自中國，日本對馬島亦有使用。

50 陳進國：〈墳墓形制與風水信仰──福建與琉球（沖繩）的事例〉，《新世界宗教研

究》，第4卷第1期（1994年9月），頁2-54。

51 吳繼志：《質問本草》（江戶：和泉屋吉兵衛，1837年，寫本），內篇，卷2。（日本）

國立國會圖書館藏，請求記號：特1-820。

52 前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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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臺灣東亞文明研究學刊 第12卷第2期(總第24期) 2015年12月

陸、結語

琉球儒學重經世致用，重四書多於五經。琉球人閱讀中國經書，甚至 在福州刻琉球版儒典。遺憾的是他們沒有留下注釋書。53琉球儒學一直停留

在初階，童蒙之書（如《小學》、《三字經》及《二十四孝》）及勸善書

（如《太上感應篇》、《六諭衍義》）最受歡迎。學者篤信程朱之學，未

能發展出自己的解說。琉球學者使用明清朱子學派的註釋書，並無留下自

己的儒學著作。琉球研究專家東恩納寬惇（1882-1963）指出琉球儒學其實 是學習朱子學派的註釋書。54

琉球儒學的特色同樣在琉球《易》學中呈現。《易經》並非受歡迎的

儒典，其流行程度遠遠不及四書。琉球人沒有翻印中國《易》著，亦沒有

出現《易》學專家及著作。因此琉球人對《易經》的認識及普及遠遜日 本、朝鮮及越南，甚至連臺灣亦不及。55嚴格而言，它根本沒有發展出自己

的《易》學。不過與《易經》關係密切的陰陽五行說及卜筮對琉球民俗卻

有頗大影響，而且有相當程度跟本土文化融合。換言之，《易經》作為經

書影響有限；作為卜筮之書卻頗受歡迎，被琉球人應用於風水、占卜、民 間信仰、醫學及建築等不同領域，成為琉球本土文化的一部分。♦

53 《琉球王國漢文文獻集成》中不見琉球人的經學著作。參高津孝、陳捷（編）：《琉球

王國漢文文獻集成》（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3年）。

54 參中村春作：〈近世琉球と朱子學〉，市來津由彥等（編）《江戶儒學の中庸注釋》

（東京：汲古書院，2012年），頁116。

55 清朝統治下的臺灣引入頗多《易》著。儒者黃敬治易，撰《易經理解》。參賴貴三 （編）：《臺灣易學史》（臺北：里仁書局，2005年），頁45-57。此外，他也是《周易 總論》、《周易義類存編》及《古今占法》的作者。近世臺灣的《易》著還有丁蓮《易 經萃解》、沈起元（1685-1763）《周易孔義集說》及鄭用鑑（1789-1867）《易經易 讀》等。可惜以上諸作均沒有留傳下來。

♦ 責任編輯：金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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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15

引用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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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東アジア漢字文化圈の中における琉球漢詩文の位置》（那 霸：琉球大學，研究課題番號：16520214，2007 年） Higashiajia kanji bunkaken no naka ni okeru Ryūkyū kanshibun no ichi (Naha: University of the Ryukyus, Research Project: 16520214, 2007) 山里純一 Yamazato, Junichi

2009 〈金良宗邦文書《觀音靈籤》〉，《日本東洋文化論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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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名真之 Tana, Masayuki

2010 〈乾隆檢地の測量技術と琉球國圖〉，中琉科技文化交流史學 術研討會（福州：福建師範大學閩臺區域研究中心，2010 年 11 月 19 日） "Kenryū kenchi no sokuryō gijutsu to Ryūkyūkoku no zu," paper presented at the Conference on China-Ryukyu Exchanges in Science, Technology and Culture (Fuzhou: The Center for Studies of Fujian and Taiwan, Fujian Normal University, Nov. 1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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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 《琉球之五偉人》（那霸：小澤書店，1916 年） Ryūkyū no go ijin (Naha: Ozawa Shoten,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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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偉明 Wu, Weiming [Ng, Wai-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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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xue dui Dechuan Riben de yingxiang [The I Ching in Tokugawa Thought and Culture] (Hong Ko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2009)

吳繼志 Go, Keishi

1837 《質問本草》（江戶：和泉屋吉兵衛，1837 年） Shitsumon honzō (Edo: Izumiya Kichibē, 1837)

折口信夫 Origuchi, Shinobu

1929 《古代研究‧第 1 部‧民俗學篇》（東京：大岡山書店，1929 年） Kodai kenkyū. dai 1 bu, minzokugaku hen (Tōkyō: Ōokayama Shoten,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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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17

李鼎元 Li, Dingyuan

年份不詳 《使琉球記》（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藏，請求記號：特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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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楫 Wang, Ji

1985 〈琉球國新建至聖廟記〉，收於周煌（輯）《琉球國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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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藤長平 Mutō, Chōhei

1978 《西南文運史論》（東京：同朋社，1978 年）

Seinan bun'un shiron (Tokyō: Dōhōsha, 1978)

茂野幽考 Shigeno, Yūkō

1927 《奄美大島民族誌》（東京：岡書院，1927 年） Amami ōshima minzokushi (Tōkyō: Okashoin, 1927)

夏子陽 Xia, Ziyang

1995 《使琉球錄》（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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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葆光 Xu, Baoguang

年份不詳 《中山傳信錄》（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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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境名安興 Majikina, Ankou

1917 〈沖繩に於ける孔子教の沿革〉，《琉球新報》，1917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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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津孝 Takatsu, Takashi

2004 〈近世琉球における漢籍受容〉，《奄美ニューズレタ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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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博物学と書物の東アジア──薩摩‧琉球と海域交流》（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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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津孝、陳捷（編） Takatsu, Takashi and Chen, Jie (eds.)

2013 《琉球王國漢文文獻集成》（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3 年） Liuqiu wang guo Han wen wen xian ji cheng (Shanghai: Fudan daxue chubanshe, 2013)

高津孝、榮野川敦（編） Takatsu, Takashi and Enokawa, Atsushi (eds.)

2005 《増補琉球關係漢籍目錄──近世琉球における漢籍の收集‧ 流通‧出版についての總合的研究》（科研特定領域研究「東 アジア出版文化の研究」研究成果報告書別冊，2005 年 3 月） Zōho ryūkyū kankei kanseki mokuroku: Kinsei ryūkyū ni okeru kanseki no shūshū, ryūtsū, shuppan nitsuite no sōgōteki kenkyū (Research Report on A Study of Publications in East Asia, March 2005) 高橋俊三 Takahashi, Toshizō

2011 《琉球王國時代の初等教育：八重山における漢籍の琉球語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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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蔡溫全集》（東京：本邦書籍，198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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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築晶子 Tsuzuki, Akiko

1995 〈はじめに〉，收入北谷町教育委員會（編）《金良宗邦文書 ──易‧擇日‧風水》（那霸：北谷町教育委員會，1995 年） "Hajime ni," in Chatanchō yōiku Iinkai (ed.), Kinra sōhō monjo: eki, takujitsu, fūsui, (Naha: Chatanchō Kyōiku Iinkai, 1995)

陳進國 Chen, Jinguo

1994 〈墳墓形制與風水信仰──福建與琉球（沖繩）的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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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順則 Tei, Junsoku

1929 〈廟學紀略〉，慶留間知德（編）《那覇古實集》（那霸：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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窪德忠 Kubo, Noritada

1971 《沖繩の習俗と信仰：中國との比較研究》（東京：東京大學

出版會，197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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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經》在近世琉球的流傳概述 19

Okinawa no shūzoku to shinkō: Chūgoku to no hikaku kenkyū (Tōkyō: Tōkyō Daigaku Shuppankai, 1971)

1981 《中國文化と南島》（東京：第一書房，1981 年） Chūgoku bunka to nantō (Tōkyō: Daiichi Shobō, 1981)

臺州市地方誌編纂委員會辦公室（編） Taizhoushi difangzhi bianzuan weiyuanhui bangongshi (ed.)

1996 《〈臺州地區志〉志餘輯要》（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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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相（編） Pan, Xiang (ed.)

1973 《琉球入學見聞錄》（臺北：文海出版社，197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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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 《獨物語》（那霸：沖繩鄉土協會，1934 年）

Hitori monogatari (Naha: Okinawa Kyōdo Kyōkai, 1934) 1935 《圖治要傳‧簑翁片言》（那霸：沖繩鄉土協會，1935 年）

Tochi yōden saō hengen (Naha: Okinawa Kyōdo Kyōkai, 1935)

年份不詳 《醒夢要論》（那霸：沖繩縣立圖書館藏貴重資料デジタル

書庫，寫本） Seimu yōron (Naha: Digital Collection of Important Data, Okinawa Prefectural 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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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臺灣易學史》（臺北：里仁書局，2005 年） Taiwan yixueshi (Taipei: Li ren shu ju, 2005)

作者不詳

1893 《中山世譜並紀事拔書》（那霸：沖繩縣立圖書館藏貴重資料

デジタル書庫，1893 年抄，寫本） Chūzan seifu nanabi kiji nukigaki (Naha: Digital Collection of Important Data, Okinawa Prefectural Library)

年份不詳 《年中儀令》（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文庫

藏，寫本） Nenchuu Girei (Naha: Iha Fuyū Collection, University of the Ryukyus Library)

年份不詳 《琉球國中碑文記》（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

文庫藏，寫本） Ryuukyuukoku Chuu Himonki (Naha: Iha Fuyū Collection, University of the Ryukyus Library)

年份不詳 《異本毛氏由來記》（那霸：琉球大學附屬圖書館伊波普猷

文庫藏，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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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臺灣東亞文明研究學刊 第12卷第2期(總第24期) 2015年12月

Ihon Mouuji yuraiki (Naha: Iha Fuyū Collection, University of the Ryukyus Library)

Purves, John M., Bixia Chen, and Yuei Nakama (trans.)

2009 "The Secrets of Forestry: An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Sanrin

Shinpi (山林真秘) of Sai On," The Science Bulletin of the Faculty of Agriculture (Naha: University of the Ryukyus), No. 56 (Dec., 2009), pp. 11-21

Røkkum, Arne

2005 Nature, Ritual, and Society in Japan's Ryukyu Islands (Lond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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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ts, Gregory

1999 Visions of Ryukyu: Identity and Ideology in Early-Modern Thought and Politics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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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The Transmission of Neo-Confucianism to the Ryukyu (Liuq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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