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诸儒鸣道集

北 京 大学 学报 ( 哲 学 社会 科学 版 ) 一 少‘八 六 年 第一 期

略 论

儒 鸣 道 集 》

陈

来

《宋 史

·

艺文 志 》 载

: “ 《诸 濡 鸣道 集 》 七 于二 卷

,

、

镰 澳

、

谏 水

横渠 等 书 ” 。

《郡 斋 读 书

志 附 志 》 云

: “

《诸 濡鸣道 集 》 七 十 二 卷

,

右 集 镰溪

、

、

谏水

、

横渠

二 程

,

于 中有 江 民 表 《心 性 说 》 一 卷

,

安 正 《忘 鉴 集 》 十 卷

、

,

、

上 蔡

、

龟 山

横 浦

崇 安 《圣传论 》 二

《诸 儒 鸣道 集 》 藏本 今只 有 上 海图 书 馆所藏 宋 端 平 中 黄壮醚 修 补 本和 北 京 图 书 馆所 藏影

诸 公 议 论著 述 也 卷 ” 。

宋 抄本

,

其 中 所收 宋 代 思 想 材料 都 是 今 天 所 能 见 到 的 最 早 版 本

。

,

因 此

这 部 书 对于 研 究宋 代

,

思 想

无 论 从 内 容 或 版 本 上 看

,

都 具 有 重 耍 的 价 值

。

北 京 图 书 馆藏影 宋 抄本卷 首题 有

:

“

越有 《诸孺 鸣道 集 》 最佳

,

年 久 板 庸 字 漫

,

攀 观 者 病 之

,

通 命 刊 工 刻奋 填 梓

,

随 订 旧 本

,

经 足其 文

,

令 整 楷焉

。

时 端 平二 祀八 月 吉 日 郡守 闽 川黄壮 欺 书

。 ”

按 黄壮 献

,

历浙 东 提 举

,

端 平 元 年 ( 1 2 3 4 ) 以 直 秘 阁 知 绍 兴 府兼 浙 东 安 抚 使 ( 据 《宋 人

传 记 资 料 索 引 )))

。

由此 可 知 此书 为 黄壮 献 知 绍 兴 时 修 浙东 旧 本 而 成

。

( 北 图 所 藏影 宋 抄 本 即 抄

黄 氏 修 补原 本

,

与 上 图 藏 本 实 际 上 是 一 个 本子

。 ) 此 书 既 修 补 于 端 平 二 年

,

则 其 中 著作 至 少 保

留 着端 平以 前 的面 貌

,

了 解这 一 点 是 很 重 耍 的

。

《诸 儒 鸣 道 集》 总 目

:

滚 溪 《通书 》

谏 水 《迁 书》

横 渠 《正 蒙》 八 卷

横 渠 《经学 理 窟 》 五 卷

横 渠 《语 录 》 三 卷

二 程 《语 录 》 二 十 七 卷

上 蔡 先 生 《语 录 》 三 卷

元 城 先 生 《语 录 》 三 卷

刘 先生 《谭 录 》 一 卷

刘 先 生 《道 护 录 》 一卷

江 民 表 ((, 乙性 说 》 一 卷

龟 山 《语 录 》 四 卷

安 正 《忘 鉴 集 》 十 卷

祟 安 《圣传 论 》 二 卷

横 浦 《 日 新》 二 卷

由总 目可 见

, 《诸 儒 鸣道 集))( 下 简称 《鸣道 集 ))) 具 有 丛 书 的性质

。

集 中所 收著 作 大 都 出 自

两 宋 道 学 的 知 名 人 物

,

如 周 敦 颐 ( 赚溪)

、

司马 光 ( 谏 水 )

、

张 载 ( 横 渠 )

、

程 颖 程 颐 ( 二 程 )

、

谢

良 佐 ( 上 蔡 )

、

刘 安 世 ( 元城 )

、

杨 时 ( 龟 山 ) 以 及 张 九 成 ( 横 浦)

,

其 中 有 些 是 人 们 熟 知 的著 名

。

著 作

江公 望 字 民 表

,

《宋 史 》 有 传

。

只 有 安正 《忘 鉴 集 》 及 崇 安 《圣 传论 》 的作 者 尚 需进 一

。

步说 明

《郡 斋 读书 志 》 只 言 其 中 九 家 姓 氏

,

没 有 说 明 安 正

、

崇安 系 指 何 人

。

陈 振 孙 《直 斋 书 录

解题 》 卷 九 乃 云

:

“ 《诸 孺 鸣道 集 》 七 十二 卷

,

不 知 何 人所 集

,

、

谏 水

、

派 溪

、

明道

、

伊川

、

横菜

、

元 城

、

上蔡

无 垢 以 及 江 民 表

、

刘 子 翠

、

潘 子 醇 等 十一 家

。

其 去取 不 可 晓

。 ”

此 解 题 失 落龟 山 一 家

,

·

当 为 十

二 家 ; 但 如 以 二 程 为 一 家

,

仍 可 计 为 十 一 家

。

《书 录 解题 》

又 云

: “ 《忘 鉴 书 》 二卷 《鸣 道 集》 为 九 十 二 篇

,

” 。

浦 城 潘植 字 子 醇撰

,

多 言 《易》

,

亦 涉 异 端

,

凡五 十 一 篇

《宋元 学 案

·

沧 州诸 濡 》 潘 植字 立 之 传下 有 王 梓 材案语

,

此 书 载 : “ 宋 有 与 先

生 同 名 氏 者

,

字 子 醇

,

安 正 人

,

尝 著 《易 说 ))"

。

由 此 可 知

,

《忘 鉴集 》 亦 称 《忘 鉴 书 》 为 南宋

初 潘 子 醇所著

,

安 正 乃 其 号

。

《圣 传论 》 当 为 刘 子 翠 所 著

,

刘 子 翠 ( 字 勉 之

,

号 屏 山 ) 崇 安 人

,

朱熹 青少 年 时 代 的老 师

。

朱 熹 《屏 山 刘 公 墓表 》 中 曹 说 到 刘 子 翠 著 有 《圣传 论 》

,

《宋 元 学 案 》 也 曾选 《圣 传 论 》 数 条

附 于 《刘 胡诸 儒 》

。

,

下 面

我 们 据 北图 影 宋 本 分 别 对 《鸣 道 集 》 所收 诸 书 的情 况 作 一 介 绍

并 对 一 些 问题 进行 讨 论

。

、

一

滚 溪 《通 书 》

《鸣道 集 》 本 《通 书》 与 世 传 本 《通 书 》 有 所 不 同

。

今 本 《通 书 》 中 《诚 》 分 为 上 下

,

,

《乐 》 分 为 上 中 下

,

《师 友 》 和 《 孔 子 》 也 分 为 上 下

,

各 上 下 皆独 立 成 章

,

而 《鸣道 集 》本 则

不 分 上 下

。

今 本 《通 书 》每 章皆 注 明章 数

,

如 《诚 上 》 第一

,

而 《鸣道 集 》本 则 不 注 章数

。

,

这 样

今 本 《通 书 》共 四 十 章

《通 书 》 在 南宋渐 为 流 传

,

。

而 《鸣道 集 》 本 则 因 其 中 数 章 不分 上 下 而 只 有三 十五 章

。

朱 熹在 《通 书 》 建 安 本 《后 序 》中说 “ 右 周 子 书 一编

,

今 春 陵

、

、

零陵

九 江 替 有 本

,

而 互 有 异 同

,

长 沙 本 最 后 出

,

乃 熹 所 编 定

,

视 他 本 最 详 密 矣

,

然 犹 有 所

未 尽 也

”

( 《太 极通 书 后 序 》)

。

即 是 说 《通 书 》 在朱 熹前 已 有 不 同 版本 流 行

。

长 沙 本 虽 为 朱 熹

,

编 定

但这 只 是 朱熹 的初 定 本

。

,

后 来

朱熹 在 《通 书 》 南康本 《后序 》 中 说

: “ 周 子 《太 极 图 》 拜 说 一 篇

, 《通 书 》四 十 章

,

世 传 旧本 遗 文 九 篇

、

遗事 十 五 条

,

事 状 一 篇

,

熹所集 次

,

皆 已核 定

,

。

可 缮 写 熹 按先生 之 书 一 然 诸本 皆附 于 《通 而 《通

,

近 岁 以 来 其 传益 广矣 书 》 之 后 ( 指 《太极 图 》) ,

,

然 皆不 能 无 缪 误

,

惟 长 沙

、

建 安 本 为庶 几 焉

。 “

读者 莲 误 以 为 书 之 卒章

。 ”

一 长 沙 本既 未及 有 所是 正

书 》 乃 因 胡 氏 所定

,

章 次 先 后辄 颇有 所移 易

,

又 刊 去 章 目 而 别 以 周 子 日 加 之

,

皆非 先 生 之 旧

… … 故 建 安 本特 据潘 志 置图 篇端

,

而 书 之 次 序 名 章亦 复其 旧

。 ”

据 朱 熹 这 些 记 述

,

《太 极图 》 及 《说 》 原 附 于 《通 书 》 之 末

,

朱 熹初 定 长 沙本 时 一 遵 旧 例

没有 发 现 这 个 错 误

。

后 根据 潘清逸 为 周 敦 颐所 作 墓 志 中 “ 作 《太 极 图》

、

《易说 》

、

《易通 》数 十 篇

。

,

”

的说 法

,

意 识到 《太极 图 说 》 当是 一 部 独 立 著 作

,

在 建安 本 才 把 《太极 图 说 》 独立 出 来 拜 列

于 《通 书 》 之 前

,

从此 《太 极图 说 》 便 与 《通 书 》 分 开 了

。

但 是 朱 熹这个 说 法 与历 史 事实 井 不 完 全 相 符 《通 书 》 一 书 “ 始 出 于 程 门 侯师 圣

,

传 之 荆 门 高 元 举

,

说

又 后得 和 靖先 生 所 藏

,

此前 所见 无 《太 极 图 》

,

,

亦云 得 之 程 氏 或 云 图 乃 手 授 二程 故 程 本 附 之 卷 末 ” 。

今 所 传 本是 也

。

比 朱熹 更 早 一 些 的祁 宽在 《通 书 后 跋 》 中

、

。

朱子 发

宽 初得 于 高

,

后得 于 朱

。

… … 逮 卜居 九 江

,

得 九 江本于 共 家

。

,

这 就是 说 《通 书 》的 程 门传 本 有

太 极图

‘

,

而 九 江周 敦 颐 家 藏 旧 本则 没 有

。

,

换言 之

《通 书 》 本 无 太 极 图

,

是 程 门传 本将 它 附 于

《通书 》 之 后 的

。

( 按照 邮 氏 的 说 法

,

周 氏 旧 本既 无 太 极图

,

也应 无 太极 图 说

,

祁 氏 仅 及 太 极

图 当 系 简言 之 ) 今 《鸣道 集 》 本 亦 无 太 极 图

,

因 此

那就 进一 步证 实 了 祁 宽 的 说 法

。

前 面 说 到 朱 熹初 定 长沙 本

, 《通书 》 依 胡 氏 旧 例

,

,

如 果 可 以断 定 鸣道 集本 早 于 朱 子 定 本

,

以 太 极 图 附 《通 书》; 后 定 建安 本 置 图篇

。

端

但 建安 本 仍 不 完 善

,

故 又 有 延平本

。

朱 熹延 平 本跋 说

:

门

临 汀 杨 方 得九 江 故 家 传 本

,

核 此 本 ( 指 建 安本 ) 不 同者 十有 九 处

,

然亦 互 有 得失

。

其 两 条 此本 误 者 当 从九 江 本

,

如 《理 性 命 》 章云 卷 十 一 )

‘

柔 如 之 ” ,

当 作

‘

柔 亦 如 之

,

, 《师 友》 章

,

当 自

“

道 义 者

”

以 下 析 为 下 章

. ( 消 董 榕 辑 《周 子 全 书 》

《鸣道 集 》 本 《理 性 命 》 作 “柔 如 之 ” , 《师 友 》 亦不 分 上 下 壹

,

而 今 传 本 《通 书 》 则 作

·

‘

柔 亦 如 之 ” ,

《师 友 》 自 “ 道 义 者 ” 以 下 沂 为下 章

。

这 表 明

,

《鸣 道 集 》 本在 朱 子 编 定 延 平 本

。

之 前

在 延 平 本 的基 础

_

,

卜

朱 熹 最 后编 定 了 南康 本 ( 见 父再 定 太 极 通 书后 序 》)

,

成 为 世传 本

。

《鸣道 集》 本 《通 书 》 不可 能 是 长 沙 木

,

因 既无 太 极 图

,

又 无 周 子 日 ; 也不 可 能 是 建 安 本

,

因 《鸣 道 集 》 本 分 章 只 有 三

一

,

卜五

而 建 安 本 与 今 本 分 章 则 只 万 《师 艾》 不同

。

故 疑 此 本是 朱

子 所 订 各本 之 前 的 另 一 种 传 本

,

它 证 明 《通 书 》并 非 如 朱 熹 听说 在 朱以 前 一 直 附 有《太 极 图 》

,

这 个本子 也 是 今 天 所 见 到 的 《通 书 》 的 最 恻扳本

。

、

二

《正 蒙 》

《宋 史

·

艺 文 志》 称 “正 蒙 卜卷

” ,

本 《正 蒙 》 为八 卷

。

按 陈 振 孙 《直 斋 书 录 解 题 》 云 “ 正 蒙 卜卷

” ,

晃公 武 《郡 斋 读 书 志 》 亦 云 “ 正 蒙 十卷

” ,

而 《鸣道 集 》 但 其 中 “ 有待 制 胡 安 国 所 传

编 为 一卷

,

末 有 行 状 一 卷

” ,

由 此 看来

,

十 卷 本 《正 蒙》 本 文 实 止 八 卷

安 国 《传 》 及 吕 大赐 《行 状 》 井人 其 书 而 成

。

《鸣道 集 》 本 《正 蒙》 与 今 刊 《张 载 集 》《正 蒙 》 序 次 悉 合 ; 西 铭

,

、

‘

l

卷 本 当 为 后人 收 胡

东 铭 分 别 为 《乾 称 》

之 首 末 ; 文 字 则 互 有 异 同

。

今 本 《正 蒙 》 中 有 部分 正 文 为 《鸣道 集 》 本 双 行 夹 注

中 “ 浮 屠 明 鬼 ” 以 下 四 十 字

,

《鸣 道 集 》 本即 作 夹 注

。

,

不 过

就 北 图 影 宋 抄 本 而 言

,

,

如 《乾 称》

其 中 也 有

,

错 漏

亦 不 可 一 以 为 据

。

、

三

《经 学 理窟 》

《郡 斋 读 书 附 志 》 称 “

横渠 先 生《经 学 理 窟 》一 卷 ” 。

卷 而 此 则 五卷

,

岂本 自一 卷 而 为 后 人 所 分 了 未 可知 也 ”

明黄 巩 作 《经 学 理 窟跋 》 云 “ ( 见 《张 载 集 》) ,

则 明 代 《理窟 》 为

晃 云 一

,

五卷

今 观 《鸣 道 集 》 木 《理 窟 》 亦 作 五卷

,

故 《理 窟 》 在 南 宋 即 当 为 五卷

,

《鸣 道 集 》 早 于

《附 志 》

,

后 者 恐 有 误

。

、

四

《横渠语 录 》

据 张 元 济 《张 子 语 录 跋 》 ( 见 《 张软 集》) ,

他 曹 据 《诸 濡 鸣道 集 》 校 补 今 藏 宋 本 《张 子 语 录 》

( 南 宋 吴 坚 刻 本 )

。

《郡 斋读 书 志 附 志 》 称 “ 《横 渠先 生 语 录 》 三 卷

” ,

与 《鸣 道 集 》 所 收 相 同

。

今 《张 载 集 》 中 《张 子 语 录 》 以 吴 坚 刻 本 为 底 本

,

吴 坚 乃 德 佑 年 间人

,

后 降 元

而 此《鸣 道 集 》本 至 迟 在 端 平 年

,

故 《鸣 道 集 》 本 远 较 吴 坚 刻 本 为 早

。

至 于文 字

,

,

在 南 宋 之 末

,

二 者 间有 异

,

同

张 元 济 已 言 之

。

、

五

《二 程语 条 》

众 所周 知

,

朱 熹编 订 义程 氏 遗书 》

,

收 程 门 弟子 记 录

一

二 先 生 语

,

·

为 二 十

五 篇 ( 卷)

。

元 代 以

后 基 本 依 朱 子 听订

,

世 传 二 卜五 卷 《遗 书》( 按 明 刻 《二 程全 书 》 亦 有 将 《遗 书 》 编 为 二 十 八

,

乃 将 原 卷二 上

卷 者 不 称 “ 遗书 ” 而 名 《二 程 语 录 》

下

,

、

,

二 十 一 上

、

,

下

二 十二 于: 、

下 各 独 立 为 一 卷所 成 )

。

《鸣 道 集 》 本

且又 作 二 十七 卷

,

与 久遗 书 粉 卷 目不 同

,

值 得 注 意

。

《语 录 》 与 《遗 书 》 分 卷之 异 如 下 , 《语 录 》 分为 卷二

、 三 、 四 。

《遗 书 》 卷 二 上

:

心 遗 书》 卷 二 下

, 《语 录 》 立 为 卷 五

。

《 遗书 》 卷 四 、

五

, 义语 录 》 合 作 卷 七 。

《 遗 书 》 卷 七

《 遗 书 》 卷 九

、

、

八

, 《语 录 》 合 作 卷 九

。

十

, 《语 录 》 合 作 卷 十

。

《 遗 书 》 卷 十二

、

、

十 三

十 四 , 《语 录 》 合 作卷 十二

。

《 遗 书 》 卷 十 五

, 《语 录 》 分 为 卷 十 三

、

十 四 、 十 五 。

《 遗书 》 卷 十 六

、

十 七 , 《语 录 》 合 为 卷 牛 六

。

《 遗 书 》 卷 十 八

, 《语 录 》 分 为 卷 十 七 、

、

十 八

、

十 九

、

二 十

二 十一

。

《 遗 书 》 卷 十九

, 《语 录 》 分 为 卷 二 十二

、

二 十 三

。

《 遗 书 》 卷 二 十

、

二 十 一 上

、

二 十一 下

, 《语 录 》 合 作 卷 二 十 四 。

《遗 书 》 卷 二 十 二 上

, 《语 录 》 立 为卷 二 十 五

.

《 遗 书》 卷 二 十 二 下

、

二 十 四 ,

(( 语 录 》 合 作 卷 二 十 六

。

《遗 书 》 卷 二 十 三

,

鲍 若 雨 录

,

为 《语 录 》 所无

。

合 而 计 之

, 《语录 》 共 二 十 七 卷

,

比 《遗 书 》 多 出 两 卷

。

现 在 的 问 题 是

: 《语 录 》 和

《遗 书 》 是 什 么 关 系 ?

据 朱 熹 《遗 书 后 跋 》 云 ” 这 样 看 来

,

:

“ 始 诸 公 各 自为 书

,

先 生 没 而 其 传 度 广

,

然 散 出 拜 行

,

无 所 统

在 朱 熹 编 集 《遗 书 》 之 前 似 无 统 编 的 程 氏 语录 集

。

但 朱熹 于 《遗 书 》 刊 行

后 五 年 编 成 的 《外 书 》 中

,

其 卷 十 一 题 有 “ 时 氏 本 拾 遗

,

时 紫芝所 集

,

号 《程 子 微 言 》 ,

凡

二 十五 卷 ” ,

由此 来 看

,

时 本 显 然 是 集 众 家 所 录

。

又 朱 熹 《伊 川 先 生 年 谱 》 作 于 《遗 书 》 刊

行 之 前

,

其 中 多 有 “ 见 《语 录 》 ” 之 注

,

以 此 推 之

,

似 当 有 《语 录 》 之 书

,

而 《鸣道 集 》

本 正 好 名 为 《二 程 语 录 》 ( 当然

,

语 录 之 说 也 可 理 解 为 泛 指 )

。

,

因 此

如 果 我 们 认 为 《二 程

语 录 》 乃 在 朱 熹 稍前 或 与 朱 熹 同 时

,

而 非 出 于 《遗 书 》 ,

当 是 有 一 定 理 由 的

。

此 本 非 出 于 《遗 书 》 ,

尚 育数 证 如 下:

今 《遗 书 》 每 卷 前 普 有 题 注

,

如 卷 一 题 “ 端 伯 传 师 说 ” ,

小 注 云 “ 李 端 伯

,

洛人

·

“ … ” ,

一 股 替 以 为 朱 熹 编 《遗 手外 时 所 注

。

今 观 《鸣道 集 》 本

, 《遗 书 》 之 题 注 在 《语 录 》 大 都 有

,

之

唯 《遗 书 》 卷 五

、

、

七

、

一卜五

二 十三

、

二 十 五 的题 下 小 注 为 《语 录 》 所 无

,

其 他 均 同 于

《遗 书 》

。

如 果 《语 录 》 出 自 《遗 书 》 ,

何 独 此 数 卷 的 注 被 遗 漏 了 ? 朱 熹 《遗 书 后 跋 》 曹

:

说

“ 后 益 以 类 访 求

,

别 为 之 录

。

,

如 此

得 凡 二 卜五 篇 以 见 分 别 次序 之 所 以 然 者 ” 。

,

因 稍 以 所 闻 岁 月先 后

从 这 个 说 法 看

,

,

第为 此 书

,

篇 目替 因 其 旧 而 又

这 些 题 注 似 乎 并 不 都 是 编 订

《遗 书 》 时 才 有 的

,

即 《遗 书 》 之 前 当 已 有 附 有 题 目的 程 氏 语 录

。

《遗 书 》 卷 二 十 “ 周 伯忱 录 ” ,

在 《语 录 》 为 卷 二 十 四

。

《语 录 》 于 周 伯 忱 录 后 附 有

“ 答 问 手 帖 ” 等

,

替 为 《遗 书 》 所 无

。

《答 问手 帖 》 和 《答 鲍 若 雨 书 拜 问答 》

、

《与 金 堂 谢

君 犷汁

,

今 《文 集 》 告 载 之

,

然 题 下 皆 注 “ 胡 本 无 ” 。

《语 录 》 中 于 上 述 《遗 书 》 所 无 数 篇

之 后 尚 有 附 语 云

:

“ 右 答 鲍 谢 书

, 《集 》 中 不 载

,

今 附 于 答 周 伯忱 帖 之 后 ” ,

此 注 亦 为 《遗

书 办 所 无

。

按 《集 》 疑 即 胡文 定 家 藏 本 程 氏 《文 集 》 , 《遗 书 》 中 无 以

_

L 数 书 帖 及 附语

,

疑

因 编 《遗书 》 时 已 将 胡 卞 《文 集 》 补 全

,

故 删 而 去 之 ( 因 乾 道 初 所 订 长 沙 本 《文 集 》 以 胡 本

为底 本

,

其 校 定 完 成 在 《遗 书 》 编 成前 二 年

,

朱 熹亦 曹 参 与 其 事 )

,

而 集 《语 录 》 者 贝lJ 只 见

胡 卞 《文 集 》 ,

共 中 无 以 上 所 说 数 种

,

故 收 入 语 录 并 加此 附 语 公

。

、

令

遗 书 》 卷

一

f 八 “ 刘 元 承 手 编 ” ,

在 《语 录 》 则 一 分 为 五

,

丁乍卷 十 七 至 二 十 一

。

不 仅 分

卷 下 同

,

尤 其 突 出 的 是 各 条 间 次 序 也 完 全不 同

,

如 果 说 《语 录 》 出 于 《遗 书 》 ,

为 何 要 将 次

序 打 乱 ? 仅 观 《遗 书 》 卷 十 八

,

其 内 容 很 象 经 过 整 理拜 分 类 编 次 的

,

如 《论 语 》 问 答

、

为 学

、

工 夫

、

释 氏

诸 儒 等 等

,

而 记 录 原 本 当据 随 时 应 答

,

没 有 如 此 分 类

。

,

此 外

《语 录 》 卷 十 七

题 “刘 元 承 手 编 ” ,

已非 元 承 手 编

,

卷 十 八 题 “ 同 上 篇 ” ,

当皆 为 元 承 手 编 仅 附 于 其 后 而 已 ; 卷 二 十 亦 题 “ 附 手 编 后 ” ,

,

卷 十 九 则 题 “附 手 编 后 ” , 小 注 云 “ 同 上 建安游 中孚 本 ” ;

似

卷二 十 一 题 “ 同 土 篇 ” , 上 延 平 杨 氏 本 ” 。

也应 是附 手 编 之 后

,

卷 二 [

一

二 巾 尚 有 一 篇 题 “ 附 手 编 后 ” ,

注 “ 同

这 些 小 注 皆 不 见 于 《遗 书 》

。

如 果 说 《语 录 》 出 于 《遗 书 》 ,

这 些 不 同 的

题 注 是 很 难 解释 的

。

《遗 书 》 卷 1一 八 “ 刘 元 承 手 编 ” 收 语 录 最 多

,

往 往 数 倍 于 他卷 ; 而 据

《语录 》

,

只 有 《语 录 》 的 卷 十 七

、

十 八 ( 即 相 当 于 《遗 书 》 卷 十 八 五 分 之 二 ) 其正 为 元 承

,

手 编

其 余 不 能 算做 元 承 手 编

,

只 是 附 于 手 编 后 者

。

《遗 书 》 卷 二 十 二 上 下在 《语 录 》 分 别 为卷 二 十 五

、

二 十 六

,

这 两 卷 《语 录 》 的 次 序 也

与 《遗 书 》 完 全 不 同

,

而 且 《遗 书 》 中 有 十 几 条 以 上 不 见 于 《语 录 》

。

《遗 书 》 卷 二 十 二 上

“伊 川 杂 录 ” 在 《语 录 》 为卷 二 十五

,

《语 录 》 此 卷 末 有 “ 拾遗 ” 三 条

。

三 条 中 后 二 条 在

《遗 书 》 此 卷 ( 二 十 二 上 ) 之 末

,

三 条 中第一 条 卜注 “ 在 前篇 首 章大 学 之 后

,

第二 段 ” ,

即

是 说 这 一 条 是 重 复前 篇的

,

达一 条 不 见 于 《遗 书 》 ,

似 因 其 重 复 而 删 去

。

若 《语 录 》 出 于

《遗 书 》 ,

何 将卷 末 二 条 析为 “拾 遗 ” , 《遗 书 》 卷 十 六 在 《语 录 》 亦 作 卷 十 六

内 中 又 加 一 条 重 复前 篇的 呢 ?

,

《语 录 》 此 卷末 尚 有 “ 杂 说 ” 三 条

,

注 云 “ 右

杂 说 三 章

,

旧 《集 》 有 之

,

今 附 于 此 ” ,

总 起 来 看

, 《语 录 》 之 序 次

、

、

篇 目

杂 说 及 注 文 亦皆 为 《遗 书 》 所 无 内容 大 部 分 同 于 《遗书 》 ,

。

但 也 有 不 少 差 异

。

据 以

上 考察

,

我 们 可 以 作 一 推 论

,

即 《鸣 道 集 》 本 《二 程 语 录 》 可 能 稍早 于 朱 熹 编 定 的 《遗 书 》

或 与 朱 子 同 时

,

但 非 出 于 《遗 书 》

。

、

六

《上 蔡 语 录 》

《上 蔡 语 录 》 今 传 本 亦 为 朱熹 校 定 本

,

校 定 《上 蔡 语 录 》 是 朱 熹 的 第 一 个 学 术 活 动

,

时

三 十 岁

。

朱 熹 《谢 上 蔡 语 录 后 序 》 说

:

“

此 书传 者 盖 鲜 焉

。

熹 初 得友 人 括 苍吴 任 写 本 一篇 ( 题 日 《 上 蔡 先 生语 录 》 )

,

后 得 吴 中板 本 一 篇 ( 题 日 《逍 遥

· ·

先 生语 录 》

凡 书 四 篇

,

一 ) 二 家 之 书 皆 温凌 曾恬无 隐 所 记 以 相 参 校

胡 氏 上 篇五 十 章记 文 定 公 间 答

。

,

最后 得 胡 文 定 公 家 写 本二 篇于 公 从 子籍 溪 先 生 ( 题 日 《谢 子雅 言1))

,

皆他 书 所无 有

。

… … 及 下 篇 四 十 七 章 与板 本 吴 氏 本 略 同

,

然 时

有 小异

,

盖 损益 曾氏 所记 而 精 约过 之 ,

辄 因其 旧 定 著两 篇

,

且 著 曾 氏 本 语及 吴 氏 本 语 之 同 异者 于 其下

,

以 备 参考

。

独

板 本 所增 多 犹 百 余 章

,

然 或 失 本 指或 杂 他 书

,

其 尤 者 五 十 余 章 至 低 程 氏 以 助 佛学

。 … … 其 余所 谓失 本 指 杂他 书 者亦 颇

,

刊 去

而 得 先生 遗 语 三 十 多 章

,

别 为 一 篇

。 ”

据上 述 可 知

,

朱 熹 所 定 《上 蔡 语 录 》 ,

先依 胡氏 写 本 定 出 二 篇

,

一 篇 五 十 余 条

,

一 篇 四

十余条

,

第二 篇 又 以 曹 吴 两 本 异 同 记 于 每 条 之 下

。

后 从 吴 中板 本 中删 去 低 程 氏 助 佛 学 等数 十

,

章

得 三 十 余 条 又 定 为 一 篇

。

这就 是 世 传 本 朱 熹 所 校 定 的 《上 蔡 语 录 》 上 中 下 三卷

。

《鸣道 集 》 本 《上 蔡 语 录 》 与 朱子 定 本相 同

,

当 出 自朱 子 定 本

,

只 是 卷 末 无 朱 子 后 序

。

《上 蔡 语 录 》 取 朱子 定 本 一 事 进 一 步 证 明 了 《二 程 语 录 》 不 出 于 《遗 书 》 ,

它 表 明 编 者 对 朱

子 拜 无 成 见 ( 实 际 上 很 难 找 到 理 由说 明 编 者 为 什 么 要 更 改 《遗书 》 或 有 意 不 取 《遗 书 》 )

,

它 提 示 我 们

, 《鸣 道 集 》 有 可 能 是 在 朱 熹 校 定 《上 蔡 语 录 》 ( 1 1 5 8 ) 至 编 定 《遗 书 》 ( 1 1 6 8 )

的 十 年 之 间 编 成 的

。

、

七

元 城三 录

《郡 斋 读 书 志附 志 》 云 “ 元城 先生 语 录 三 卷

、

谭 录 一 卷

,

道 护 录 两 卷

。

右 刘 忠 定 公 安 世

字 器 之 之 语 也

,

维 扬 马 永 卿 大 年 为 之 序 ” 。

按 此 说 有 误

,

《语 录 》 为 马 永 卿 录 井 有 马 序

,

《谭 录 》 和 《道 护 录 》 则 分 别 为 韩 瑾

、

胡 理 所 记

,

井 无 马 序

。

又 《附 志 》 说 《道 护 录 》 二

卷

, 《鸣 道 集 》 本 为 一 卷

,

与 《道 斋 书 录 解题 》 所 说 “ 元 城 语 录 三 卷

、

刘 先 生 谈录 一 卷

、

道

护 录 一 卷 ” 相 合

,

此 三 录 皆 元 城 门 人 记 元 城 晚 年 之 语

,

其 中 主 耍 是 关 于 厉 代 人 物

、

事 件 的译

,

述

也 有 一 些 元 佑 诸公 的 事 迹

,

哲 学 的 内 容 较 少

。

元 城 三 录 清初 已为 罕 见 今 替 无 完 本 ” 。

道 护 录

,

, 《宋 元 学 案 》 《元 城 学 案 》 全 祖 望 案 语 说

:

“忠 定 之 语 录

、

谭

这 三 种 语 录 今 惟存 见 于 《鸣道 集 》 中

,

由 此 亦 可 见 此 本 之 难

、

录

。

得

、

八

江民 表 《心 性说 》

《宋 元 学 案 》 以 江 民 表 列 《元 佑 党 案 》

。

江 公 望

,

字 民 表

, 《宋 史 》 卷 三 四六 有 传

。

民 表 究 属 哪 一学 派 尚 不 清楚

,

他 批 评 孟 子

,

有 可 能 是 私 淑 谏 水

。

江 氏 的学 说朱 熹 曹 接 触 过

江

,

朱 熹 校 定 《上 蔡 语 录 》 时 删 去 的 内 容

,

后 据 吕祖 谦 说 是 江 民 表 的 语 录

腔 子 是 恻 隐 之 心

,

江 民 表 云

‘

睦 子 外 是 甚 底

’ ,

请 诸 公 下 语

,

已各 有 说

。

,

:

“ 适 举 满 朱 熹 曹说 更 请 择 之 亦 下 一 语 ”

( 《续 集

·

答林 择 之 》 )

,

这 表 明 朱 熹 和 他的 门 人 朋 友 曹 讨 论 过 江 民 表 对心 性 的 看法

。

《心 说 》 与 《性 说 》 是 两 篇 独 立 的 著 作

。

《心 说 》 屡 云 陛 下如 何 臣如 何

,

大 概属 于 奏对

文 宇 一 类

,

共 大 旨 在 乎 劝 人 主 慎 于 动 心

。

《性说 》 则 是 专 门 的 哲 学 论 文

。

江民 表认 为

,

人 没 有 什 么 一 成 不 变 的 本性

。

人 的 本 性 完 全 是 依 “ 习 ” 为 转移 的

。

他 赞 戍

,

孔 子 “性 相 近 移 ” 。 “ 惟狂 克念作 圣 ” ,

他 说

:

习相 远 ” 的 说 法 “ 习 至 于 成 不 可 移 矣

,

。

,

也

亦 非 狂 圣 之 不 可 移 也

主 张 习 圣 则 圣

习 愚 则 愚

,

,

,

虽 曰 不 可 移

又 何 尝 不 移 哉

但他 不 大 赞 成 “上 智 与 下 愚 不 。 ” 他 特 别 赞 成 《尚 书 》

“ J

准圣 周 念 作 狂 ” 的 说 法 。 ” 他 注 重 习 的 作 用

,

,

:

他 说

“ 克 与 周

,

习 之 谓 也

在 认 识 上 有唯 物 主 义 的因 素

,

,

非性 之 有 狂圣

与 王 安石 论 性

有 相 同 之 处

。

根 据这 个 观 点 他 对 历 史上 的孟 荀 杨韩 的 人 性论 提 出 了 批 评

。

他 否 认 有 先 夭 的道 德观 念

,

反 对 孟 子 的性 善说

,

:

他 说

“ 今 有 赤子 队 之 空 室

,

饥 则乳 之

,

不 见 一 人

,

不 交一 语

,

及 其 长

,

也

试 问 之 孰 为 汝 亲 ? 孰为 汝 兄 ? 汝 爱 其 亲 否 ? 汝 涕 其 兄 否 ? 赤子 终 不 能 知 其 为 兄 亲 也

,

亦

不 知 所以 爱 其 兄 亲也 ” 。 来 批 评 孟 子 ; 他 的 “ 习 与性 成 ” 的 人 性 观 点 也 是 王 夫 之 的 先 驱

王 廷 相 对 先 验 论 曹 有 类 似 的 批 判

,

而 江 民 表 同 样 的观 点 在 北 宋 已用

。

,

当然

江 民 表 和 在 哲 学 史上

有 重 大 贡 献 的 王 廷 相 和 王 夫 之 不 能 相 比

,

《性 说 》 中 也 表 现 出 某 些 佛 老 的影 响

,

但 《性说 》

确 实 是 一 篇 值得 重 视 的 文 章 说 》 今 惟存 于 《鸣道 集 》 ,

、

九

《龟 山 语录 》

,

在 宋 代 哲 学 史上 应 当 占 有 它 的 位 置

。

江 民 表 的 《心 说 》 和 《性

应 当把 它 发 掘 出 来

。

《直 斋 书录 解 题 》 云 “ 龟 山 语 录 五 卷

,

延 平 陈 渊 几 曳

、

罗 从 彦 仲 素

,

建 安 胡大 原 伯逢所

,

及 其 子 迥 汇 稿共 四 卷

录 杨时 中立 之 语 《郡 斋 读书 志 附志 》 早 于 《解 题 》 , 志 》 ,

按廖 子 晦 乃 朱 门 弟子

云 “ 龟 山 语 录 四卷 ” 。「

, 《鸣 道 集 》 编 成 在 朱 子 中 年 以 前

,

前

所 以 其 中 所收 《龟 山 语 录 》 为 四卷

,

而 无 寥 编 末 卷 遗 事 等

,

,

《鸣道 集 》 本 为 四卷

同 于 《附 故 必 在 廖 子 晦 集龟 山遗 事之 《四 部 丛 刊 》 本 《龟 山 语

。

。

末 卷 为附 录 墓 志 遗 事

,

顺 昌寥 德 明子 晦 所集 也 ” 。

录 》 乃 影 南 宋 吴 坚 刻 本

, 《鸣道 集 》 本 远 早 于 吴 坚 本

,

说 已 见 前 《张 子 语 录 》 节

。

、

十

《忘 签 集 》

《宋元 学 案 补遗 》 卷 四

一

一

!

三 云

:

“ 潘殖 字 子 醇

,

自号 浩 然 子

,

浦城 人

,

上 礼 部

,

建炎 中 始 以 累举 除官

,

调 其 州 推 官

。

性 嗜 学 不 倦

,

初 好 王 氏 学

,

大 观 中 两 以 乡荐 。 ” 据 此 可

后 弃 之

知 潘 殖 学 术活 动 大 致 在 南 宋 之 初

。

据 《武 斋 书录 解 题 》 ,

《忘 鉴 集 》 宋 时 有 不 同 传 本

,

而 以

《鸣 道 集 》 本 为 最 详

。

除 《鸣 道 集 户 本 之 外

,

宋 以 后 《忘 鉴 集 》 他 本 皆 不 传

,

惟清 刻 《浦 城

遗 书 》 时 据 《鸣 道 集 》 将 《忘 签 集 》 收 人 其 中

,

并 有 祖 之 望 跋 语 一 篇

。

潘 子 醇不 知 所 师

, 《学 案 补 遗 》 列 为 “ 刘 ( 自 水 ) 胡 ( 籍 溪 ) 同 调 ” ,

:

拜 说

“ 刘 白 水

,

勉 之

刘 屏 山 子 肇 皆 喜共 书

,

屏 山 跋 其 后

,

极 称 其 得 学 易 门 户 ” ; 二 刘 与 胡籍 溪 替 为 朱 熹 老

,

师

称 “ 三 君 子 ” 。

《忘 签集 》 多 舀 《易》 ,

刘 子 肇 称其 得 学 易 门 户

,

喜 其 书

,

当 都 指 《忘

鉴集 》

。

但 朱熹 对 潘 子醇 多 有 不 满 之 言

:

“ 潘 子 醇 书 顷 亦 见 之

,

盖 杂 佛 老 而 言 之 者

,

不 必

观 ”

( 《答 粗允 夫 》 )

.

祖 之 望 则 认 为 “ 虽 有 引 及 二 氏 之 说

,

且 袭 用 老 庄语

,

然 借 以 旁 证 孔 孟 之

,

学

非 祖 虚无

。 ”

一 虽议 论 精 纯 不 逮 程 朱

,

然 共 中 有 独 见 者 矣 ”

( 《忘签 集 暇》 )

召忘 鉴集 》 共 九 十二 篇

,

体 系比 较复 杂

,

哲 学 思想 不 很 明 确

,

思想 内 容 多 因 论 《易 》 而

,

。

发

之

其 次 是 《书》 及 《论 语 》

。

但 老 庄 的 影 响 也 比 较 明 显

,

此 由 《忘 鉴 集》 的 题 名 亦 可 见

大 体 看 来

,

他 杂 揉 《易 》 《老 》 为 一 体

,

有 唯 物 主 义成 份

,

但 基 本 倾向 还 是 唯 心 主 义

。

如 他 讲 元 气

、

,

冲 气

似乎 有 王 氏 学 的 影 响

,

但 他 又 主 张 “ 精 神 弥 满于 天 地 之 间

,

其 气 为 阴

,

阳

其 数 为 一 二

,

其 物 为 水 火

,

替宗 于 精 神 ” ,

又 表 现 出 唯 心 主 义

。

在 认 识 论 上 他 说 “ 无 非

顺 至 理 之 自然 ” , “ 夫 道 不 可 以 不 知

强 调顺 应 ; 但 另 一 方 面 又 反 对 追 求 知 识

,

反 对 多 知

,

提倡 “ 不 知 ” 。

他 说

,

既 知 矣 则 宜 冥 之 以 不 知

则 共 德反 离 而 贰 矣

。

,

不 知

愚 也 ; 知 之

,

,

始 安 于 正 位 而 无 我 ; 此 理 不 谕 乃 专 以 知 以

,

钾 也

一

替

偏 之 名 也 ” ,

这都 表 现 出 道 家 的影

在 修 养 上 他 说

:

“ 役 于 境 上 之 心 成 大 患 矣 ” ,

“ 卞心 无 他

,

虚 明 而 已 ; 推 其 虚 明 故 常在

亡 境 之 所

,

有 境则 是 人 心 矣 ” ,

这 又 表 现 出 佛教 的影 响

。

《忘 签 集 》 在 个 别 篇章 中 也 有 一 些 合 理 的 思 想

,

:

如 说

“ 形 而 上 者 为 道

,

形 而 下 者 为

。

器

人 以 器粗 而 理精

,

故 器 与 道 相 辽 绝

,

曹 不 知 器 乃 道 之 形 而 下 者 耳

。 ·一 知 道 与 器 不 殊

,

理 与 事 无 二

,

则 一 以 贯 之 之 学 晓 然 洞 照 于 中

。 ” 反 对 道 器

、

理 事 割裂

,

这个 思 想 还 是 合 理

。

的

但 总 起 来 看

,

朱 熹的 评 价 “ 盖 杂 佛 老 而 言之 ” ,

应 当 说 在 一 定程 度 上 概 括了 《忘 鉴 集 》

的 特 点

。

、

• 一

《圣 传论 》

朱 熹曹 说 刘 子 翠 初 喜 佛说

,

“ 后 浅 濡 书

,

以 为 与 佛 合

,

故 作 圣 传 论 ”

( 《语 类 》 卷 百 零

阅 ) 。

公 ( 谦牧 ) 、

《圣 传论 》 乃 论 先 圣 所 传 之 学 颜子 ( 复 ) 、

其 目为 曹子 ( 孝 ) 、 , 《圣 传论 》 主 耍 涉 及 的 是 有 关 道 统 说 的 问题

孔 子 ( 死 生 )

看

、

,

:

“ 尧 舜 (

·

) 、

禹( 仁 )

、

汤 ( 学 )

、

文 王 ( 力)

、

周

子 思 ( 中 )

、

孟 子 ( 自得 )’,

,

从 哲 学 史 的 角度

。

韩愈 首 倡道 统

,

但 没 有 说 明 道 统 的内 容

,

经 ” ,

但 只 是 到 朱熹 《中 庸 靛句 序 》 才 明 确 把 !

,

论 》 的 内 容 贤相 传 一 道 也 ” ,

尧 舜 禹汤 及 文 武 周 公 以 至 孔 子 孟 子 也 比 较 突 出 尧 舜 “ 人 心 ” 、

二 程 自诩 “ 于 千 四 百 年 之 后 得 不 传 之 学 于 遗 按 照 《圣 传

六 字 心 传 作 为 道 统 相 传 的 内容

。

·

,

所 传 各 有 听异

。

《圣 传 论 》 虽 然 也 说 “ 圣

“ 道 心 ” 、

“

惟 精 惟 一 ” 的 “ 相 传 密 旨 ” ,

但 他 的

,

。

事

响

论 述 未 免 多 元 化 了

。

后 来 朱熹 把 道 统 之 传 仅 仅 规 定 为 十 六 字 心 传

,

这 个 作 法 比 他 的 老 师 更 为

,

精 致

使道 统 说 更 为 简 明

,

这是 对 刘

一

子 肇 的 继 承 和 发 展

。

无 论 韩愈 还 是 二 程

,

在 道 统 说

_

E 都 有 一 个 共 同 点

,

认 为 孔 孟 以 后 道 的 传 接 便 中 断 了

这 一 点 上 刘 子 翠 是 不 同 意 的

。

他 说 “ 前 乎尧 舜 传有 自来

,

后 乎 孔 孟 传 固 不 泯

,

,

在 韩 子 谓 柯 死 不

得 共 传

,

言 何 峻 哉 ” 。

这就 是 说 古 圣 相 传 之 道

,

尧 舜之 前 已 自有 之

,

孔 孟 之 后 未 尝 间断

不 一 定 有 亲 相 传 授 之 迹

。

因此 他 提 出 “ 密契 于 心

,

如 相 受 授

,

恐 无 世 无 之

。

孤 圣 人 之 道

,

,

但

绝

学 者 之 志

,

韩 子 之 言何 峻 哉 ? ” 朱 熹认 为 刘 子 翠 这 种 说 法 是 受 沸教 的 影 响

,

他 批 评 《圣 传

论 》 “ 只 要 说 释 子 道 流 皆得 其 传 耳 ” ( 《语 类 》 九 十六 )

。

朱 子此 说 或 有 所 据

,

但 《圣 传 论 》

不 管 说 释老 亦 得 圣 人 之 传

,

其 禅 学 影 响 拜 不 明 显

。

《圣 传 论 》 一 书 长 期 以 来 被 认 为 已 经 遗

,

失

赖 《鸣 道 集 》 存 之

,

也 是 研 究 南 宋 思 想 的 一个 宝 贵 材料

。

、

• 二

《日新 》

《 日新 》 是 横 浦门 人 郎 哗 所 记 语 录

,

在 每 条 语 录 前 均 加 一 题

,

看 起 来 很 像 一 部著 作

。

张 九 成 字 子 韶

,

号 无 垢 居 士

,

亦 称 横 浦居 士

。

张 子 韶 是 朱熹 视 为 “ 不 在 洪 水 夷 狄 猛兽 之

下 ” 的 人 物

可 改 头 换 面

。

,

据 朱熹 说

:

“ 果 老 ( 宗 与D 与 张 侍郎 ( 天垢 ) 书云

:

左 右 既 得 此 把 柄 入 手

,

便

却 用 濡 家 言 语 说 向 士 大 夫

,

接 引 后 来 学 者

。

后 来 张 公 经 解 文 字 一 用 此 策 ”

((( 答 孙敬 甫 》 )

。

又 说 “ 凡 张 氏 所 著皆 阳 濡 阴释 ”

佛 家 派 到 濡 家 内 部 的别 动 队

。

( 《瘫 垢 中 庸 解 》 ) 。

朱 熹 完 全 把 张 子 韶 看 成

《 日新 》 之 书 朱 熹 也曹 论 及

,

“ 此 见 婴 中 所刻 无 垢 《 日新 》 之 书

。

尤 诞 幻 无 根

,

甚 可 怪

也 ” 说 。

( 《答 目伯 恭 》 )

。

其 实 《 日新 》 的主 要 内容 仍 是 濡 家 思 想

,

未 见 有 朱 熹所 谓 诞 幻 无 根 之

其 书云

: “ 道 非虚 无 也

, 日用 而 已矣

,

以 虚 无 为 道 是 足 以 亡 国

,

以 日 用 为 道 则 尧 舜三 代 之

勋 业 也

。 ” 这 些 思 想 还 是 与 佛 老 相 对 立 的

。

事 实 上 道 学 所理 解 的 “ 禅 ”

“ 释 ” 观 念

,

往 往 是

很 模糊 的

。

下 面 来 讨 论 《鸣道 集 》 的 编 者 和 年 代

。

《诸 儒 鸣道 集 》 所 收 最后 两 家

,

刘 子 覃卒 于 1 1 4 7 ,

张 九 成 卒 于 1 1 59 ; 此 书所 取 朱熹 校 定

《谢上 蔡语 录 》 也 成于 1 1 5 9

( 绍 兴 二 十 九 年 )

,

因 此 《鸣 道 集》 编 成 当在 1 1 5 9 年 之 后

,

这 一

点 当无 疑 问

。

朱 熹编 定 《遗 书 》 在 1 1 6 8 年

,

《通 书 》 南康 卞 刊于 1 1 7 9 年

,

《鸣道 集 》 不 取 二

,

书

其 年 当在 此 二 书之 前

。

,

据 此

《鸣 道 集 》 的 编 成 年 代 大 致 在 1 1 5 9 一 1 1 6 8 ,

最 晚不 至 迟 于

1 1 7 9 。

从 其 他 方 面 来 看

, 《鸣道 集 》 编 成 不 会 晚 于 朱 熹 中 年 以 后

,

《鸣道 集 》 收 书 取 至 横 浦

,

如 果 编 者 是 横浦 门 人

,

当 为 及 门 弟 子

,

不 会 更 晚

入 他 们 的直 接 的 老 师 的 著 作

。

张 九 成 死 后 第 二 年

,

,

因 为 如 果编 者 为 横 浦二 传 弟 子

,

一 定 会 收

朱 熹 正 式 受 学 于 李 洞 ( 王 白 田 《年 谱 》说 )

,

、

张 拭

吕 祖 谦 与 朱 熹一 样 都 刚 刚 开 始 走 向 南 宋 学 术 舞 台

。

张 九 成 死 后 十 五 年

,

南宋 学 术基 卞

形 成 朱 张 吕 三 大 学 派 的 局 面

,

再 后 则 变 为 朱 学

、

、

陆 学

浙 学 的 分 野

,

一 时 学 者 皆不 出 这 几家

门 l犷。

,

因 此

如 黑 编 者 是朱 张 吕 陆 门人

,

则 必 定 会 收 入 他 们 的 老 师 的 著 作 而 不 可能 至 横 浦 为

。

止

综 上 听说

,

编 者 当与 朱 熹 同时

,

术 活 功 要 比 朱 熹更 早 一 些

。

,

此 外

考 虑 到 张 九 戍死 后 第 二 年 朱 熹 始 受 学 于 李 侗 至 端 平 二 年 ( 1 2 3 5 ) 时 书 版 已 腐

据 黄 壮 酞 说

,

,

,

编 者 的 学

则 至 少 有

、

五

六 卜年

,

这 也 说 明 《鸣道 集 》 成 书 较 早

。

据 黄壮 酞 题语

,

“ 越 有 《诸 儒 鸣道 集 》 最 佳

,

年 久 板腐 字 漫 妙 ,

此 书 当原 刊 于 浙江

。

朱

熹说 《日新 》 为 葵 中 所 刻 浙江 刊 行

因 此

,

,

,

又 说 洪 适 于 越 州 刊 张 子 韶 《注 解 》 ,

张子 韶 为 钱 塘 人

,

其 书 皆 在

收 人 张 子 韶 《 日新 》 的 《鸣道 集 》 ,

其 编 者 可 能 是 浙 江学 者 或 曾在 浙江 为

。

官

刘 子 肇 极 称 潘 子 醇 得 学 易 门 户

,

此 书 收 刘 子 肇 《圣 传 论 》 ,

又 收 刘 子 翠所 推 重 的 潘 子 醇

双忘 鉴 书 》 ,

刘 子 肇 与 编 集 者 可 能 有 某 种 关 系

。

,

另 外

此 书 于 最 后 收 横 浦 《日 新 》 ,

表 明 作

者 与 横 浦似 亦有 一 定 关 系

。

这 样 看来

,

编 者 可 能 是 刘 子 翠或 张 子 韶 的学 生 或 友 人

。

《诸 濡 鸣道 集 》 收 卜二 家 所著

,

其 去 取 的原 则 当 体 现 一 定 的学 派 观 点

传 承 的 看 法

。

《直 斋 书 录 解 题 》 尝 谓 编 者 “ 其 去 取 不 可 晓 ” 。

,

井 反 映编 者 对 道 统 从 后 来 道 学 的眼 光 看 , 此 书 表

,

现 的学 术 传承 的看 法 二 程 出 自镰 溪 元 城 与 龟 山关 系甚 密 刘 子 肇 同 调 , 张 九 成 则 出 于 龟 山 门 下

与 谏水

、

,

,

的 确 近 乎 不伦 不 类

,

但 其 对 学派 源 流 的 见 解 大体上 还 是 不难 看 出 的

。

横 渠 为 讲 友 ; 上 蔡

、

龟 山 告程 门高 足

,

而 元 城 为 谏 水 门 下 第一

,

且

江 民 表 列 元 佑 元 符 党 人

,

可 能 私 淑 谏水 , 刘 子 翠为 洛 学 私 淑

,

潘 殖 为

。

,

因此

《鸣道 集 》 所 收

,

皆二 程 师 友 门 人 和 再 传 弟子

及 私 椒 者

。

当 然

, 《鸣道 集 》 与 朱 熹的伊 洛 渊源 观 点 有 所 不 同

。

朱 熹只 承 认 赚 溪

、

、

二 程

,

横渠

谏

水 已 被 排 之 于 外 , 以 下 者 可 以 承 认 上 蔡

、

,

龟 山

但 不 会 推 重 元 城

,

更 不 可 能 以 张 子 韶 为可

,

所 以 此 书 之 编 不 可 能 出 于朱 门

取 案 》 , 谏 水 三 传 与 程 学 有 亲 缘 的 关 系 ; 即 使 是 朱 熹 深 恶 痛 绝 的张 子 韶

张 拭 和 吕 祖 谦 都 是 二 程 三 传

朱熹

、

、

、

,

。

但朱 熹 的 观 点 只 是 一 家 之 言

,

事 实 上

龟 山再传

、

元 城 再 传

,

。

按照 《宋 元 学

谏水一 派 本 来

不 但 亲 出 龟 山 门 下

,

而 且 吕祖 谦 亦 属

横浦再 传。 因 此

,

《鸣道 集》 取 舍 的 原 则基 本 上 是 以 程 学 为 主 干

。

程 门 弟子 甚多

,

朱熹 只 是 “ 道 南 一 派 ” 的光 大 者

。

以 程 学 为 代 表 的理学 的发展

,

固 然 与

朱熹 的 阐 扬有 关

,

而 《鸣道 集 》 的 编 辑

,

一 定 程 度 上 说 明 程 学 成 为 学 术上 的主 流 已 是 大势 所

,

趋

表 明 程 学 与 后 期 中 国 封 建 社 会 需 要 的 适 应

。

但 程 学 系 统 内部 对 学 派 发 展 理解 不 同

,

包 含

有 争 当 正 统 的意 义

,

据朱 熹 《答 程 允夫 》 ,

当时 曹 流 传 有 一 个 与 《鸣道 集 》 有 某 种 类 似的 宗

派 传 授 图 系

,

朱 熹说

:

“ 所 示 宗 派 不 知 何 人 为之

,

”

未 尝 见 游 公 , 而 三 公 昔师 潘 子醇

,

亦 不 云 其 出游 公 之 门 也

一 图 内游 定 夫 所 传 四人 一 至 于 张 子 韶

。 ”

,

,

熹 识 其 三

,

喻 子 才 之 徒

皆

,

虽 云 亲 见 龟 山

,

然 其 言论 风 旨

,

规 摹 气 象 自与 龟 山 大 不 相 似

。 ”

( 《文 集 》 四 十 一 《答程 允 夫 六》 )

这 个 传 授 图 中比 较 突 出 程 门 中游 定 夫 一 派 些情 况

,

反映 出 南 宋 在道 学 内 部 存 在 着 各派 事夺 正 宗的 复 杂 关 系

。

,

其 中 的人 物 就 与潘 子 醇

、

张 子 韶 有 直 接 关系

。

这

《诸 濡 鸣道 集 》 是 第 一 部 理 学 丛 书

,

其 中 保 留 了 许 多 罕 见的 版 本 和 史 料

。

据 《中 国 丛 书

综 录 》 云

,

第 一 部 丛 书 为 编 于 1 2 02 年 的 《濡 学 警 悟 》 ,

而 按 本 文 考察

, 《鸣道 集 》 编 定 约 在

1 1 5 8 一 1 1 6 8 之 间

,

因 而 它 不 仅 是 第 一 部 理 学 丛 书

,

而 且 是 我 们 所 知 道 的 我 国 的 第 一 部 丛 书

。

:

注

,

恢

《正 蒙》 前 为 司 马 光 《迁 书 》 , 按 朱 子乾道 初 ( 1 1 6 5一 1 1 6 6 ) 与 何叔 京 书 亦 多及 程 氏 《语 录 》 ,

与 今 本 同 ,

故 不述

。

( 写 于 1 9 8 2 夏 )

如 答 何 叔 京 第 二

“

语 录 顷 来 收 拾 数 家

,

各 有 篇

首 尾记 录 姓名

, 比 之 近 世 所 行者 差 为 完 善

,

故 仍 其 旧 目 而 编 之 ,

不 敢 辄有 移 易

之

。 ” (《朱 子 文集 》 卷 四 十 )

从 鸣道 集总 目 看

,

独于 元 城三 录 皆称 刘先 生

,

编 者 似 为元 城 门人 或 私 淑 者

。

,

近有 欲 刻板 于 官 司 者

,

方 欲 持 以界

按 刘 子翠 之 友 刘 勉 之 ( 朱 子 岳 父 ) 曾

亲 学 于 元城

,

而 胡宪 亦 私 淑 元 城

,

刘 勉 之 卒 于 1 1 49 ,

不 可 能 为 编 者

,

惟 胡 宪卒 于 11 62 ,

且 绍兴 末曾 为 秘 书 省正 字入 浙

,

似

有 可 能 为编 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