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感遇傳三教態度探析

《神仙感遇傳》三教態度探析

 黃新華 山東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

《神仙感遇傳》是唐末五代高道

部分內容置於附錄疑似佚文部分，加

杜光庭編撰的記錄唐代以前神仙顯化感

上《吳郡志》卷四○所記〈周生〉和

遇事蹟的合集，《正統道藏》中存有五

《白孔六帖》卷九九節引「蒲中大棗」

卷，李劍國先生根據《宋史 ‧ 藝文志》

道家神仙類著錄杜光庭《神仙感遇傳》

事，合計共記錄神仙顯化感遇事蹟共 一百十一條。3

十卷的記載，比較張君房《雲笈七籤》

作為一部輯錄「人仙感遇」故事

卷一一二所收《雲笈七籤》三十條與

的集大成之作，《神仙感遇傳》所記的

《道藏》本次第、文句相同，認為《雲

神仙感遇事蹟多選自《續仙傳》、《宣

笈七籤》所收人物即為杜光庭《神仙感

室志》、《酉陽雜俎》、《逸史》等唐

遇傳》前五卷之選節本，《雲笈七籤》

人的筆記、小說、野史。通過杜光庭的

卷一一三所收〈任生〉等十四人則選取

藝術加工，「使故事情節更加生動，人

自《神仙感遇傳》後五卷。此外《太平

廣記》等書中還有佚文十七條，合計共 一百零八條。1 羅爭鳴教授在《杜光庭 記傳十種輯校》一書中，在《道藏》本

物形象更加傳神，文字更加凝練，從 而具有更高的審美品位」4。劉大傑在 《中國文學發展史》一書中評價杜光

庭的《虯鬚客傳》稱：「在形式上具有

五卷之外輯得十八則編為卷六，並言：

嚴整的佈局和適當的剪裁。對於人物的

有學者主張《雲笈七籤》卷一一三所錄

個性，也有了更進一步的深刻的描繪。

〈任生〉等應是《逸史》之作的結論「讓 人頗覺得疑惑」2，它們符合「人仙感 遇」的敘事結構，且據《四庫全書》本

《雲笈七籤》直接將之署為《神仙感遇

傳》下等證據，基本可以確定這十四篇

故事本屬《神仙感遇傳》，但因為並非

原文，無從比對，為謹慎起見，因此在

輯校《杜光庭記傳十種輯校》時，將這

紅拂、李靖、虯鬚客三個主人翁的形

象，都寫得分明而又生動……文中語言

清麗，情節的穿插，富於變化曲折的波 瀾，更能引人入勝。」5 因此，《神仙 感遇傳》往往被視為一本出色的志怪傳

奇集。陳尚君先生認為《神仙感遇傳》 「文筆清暢，可作小說觀者頗眾」，6 李劍國先生也評價稱：「述事可觀者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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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教與其他宗教《神仙感遇傳》部分內容（載於《正統道藏》第 18 冊，頁 340 下，〔台北〕新文豐出版有限公司）

眾。」7

作為被時人稱為「詞林萬葉，學 海千尋，扶宗立教，天下第一」8 的道 教領袖，杜光庭輯錄這些神仙顯化感遇

事蹟，並非出於文學藝術的考慮，而是

之道的立場。10 本文試以《神仙感遇記》 為研究對象，對杜光庭的這一態度進行

深入探究。

為了道教信仰的弘揚。《神仙感遇傳》

一、融合儒家

編纂於唐代三教論衡為常態的歷史背景

下，因而對相關話題也多有論涉。一方

柳存仁先生曾說：「自佛教傳入

面，杜光庭強調三教「理一」。在《太

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注》中，他就專門指

出：「凡學仙之士，若悟真理，則不以

中國後，中國的宗教史即為儒、釋、道 三教的交涉史。」11 儒家在國家思想文 化意識形態中居於核心的地位，《舊唐

西竺、東土為名，分別六合之內，天上

書》卷一八九〈儒學傳序〉即記載：「及

地下，道化一也。若悟解之者，亦不以

至道為尊，亦不以象教為異，亦不以儒

宗為別也。三教聖人，所說各異，其理 一也。」9 另一方面，作為道教領袖， 其作品中的護道色彩亦十分濃厚。孫

高祖建義太原，初定京邑，雖得之馬 上，而頗好儒臣。」12 唐代自建立伊始 就十分重視儒學的傳播，儒家的「修齊

治平」政治思想始終是國家選官用人的

主要標準。杜光庭在年少時也曾經「博

亦平、董恩林等評價其《道德真經廣聖

極群書，志趣超邁」，年輕時以五天為

義》時便指出其博採儒、釋以闡釋老子

一個學習週期，「一日誦經書，二日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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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子史，三日學為，四日記故事，五日遊 息」，希望通過「九經舉」進入仕途，13 因此，杜光庭對於儒家是有著較強的認

同感的，對於讀書仕進之路也是認可

的，這在《神仙感遇傳》中也有所體現，

去。此後張鎬雖拜謝悔過，並終身為

恨，但這並不影響他繼續勤讀儒書。張

鎬後來出山，「歷官位至宰輔，為河南 都統」。15 在這個故事中，張鎬並沒有 因為其輕慢神仙的行為而收到懲戒，可

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見其對儒生的優待和寬容。

首先，《神仙感遇傳》中記載了

其次，諸多儒家人物（如孔子、

大量儒生、官員的感遇故事。在傳統道

姜子牙等）被納入道教神仙譜系中。在

教敘事體系中，感遇神仙本是極為殊勝

〈御史姚生〉的故事裏，御史姚生的兒

的「道緣」，往往需要感遇者能夠虔心

子和兩個外甥因為一隻小㹠的因緣得到

向道，並進行濟世利人、誦讀道經、修

「年可三十許，風姿閑整，俯仰如神，

齋設醮等宗教實踐。因此《神仙感遇

亦不知何人」的仙界夫人的垂青，被招

傳》所記錄的神仙感遇故事，以道士群

之以為婿。面對頑駑不肖，即便被送到

體為主，同時包含著儒生、樵夫、農人、

林壑重深，囂塵不到的條山之陽結茅以

商賈、工匠等。其中感遇神仙儒生和官

居仍舊「不開卷，而但樸斵塗塈為務」

員的數量僅此於道士。這些儒生、官員

的三人，仙界夫人專門請來了孔子和周

往往並非虔誠的信道之人，如進士王

尚父分別教導他們文韜武略：「宣父乃

叡、權同休、相國盧鈞、李公佐等。《神

命三子，指六籍篇目以示之，莫不了然

仙感遇傳》對王叡的描述是：「進士王

解悟，大義悉通，咸若素習。既而宣父

叡，漁經獵史之士也。孜孜矻矻，窮古

謝去。夫人又命周尚父，示以〈玄女

人之所未窮，得先儒之所未得，著《灸

符〉、〈玉璜秘訣》，三子又得之無遺。

轂子》三十卷，六經得失、史冊差謬，

復坐與言，則皆文武全才，學究天人之

未有不針其膏而藥其肓矣。所有〈二

際矣。三子相視，自覺風度夷曠，神用

鍾〉之篇、釋喻之說，則古人高識洞鑒

開爽，悉將相之具矣。」這個故事裏，

之士，有所不逮焉。嗜酒自娛，不拘於

孔子和姜子牙都出現在道教的神仙世

俗。酣暢之外，必切磋義府，研核詞樞，

界裏，從仙界夫人在三人提出「愚昧扞

亦猶劉闌之詬誚古人矣。」這樣一位窮

格」的擔憂之後立即「乃敕地上主者，

究儒家經典，原本與道教毫無關係的儒

生，在飽受傷病困擾之時不僅得到仙人 點化，而且最終得以「蟬蛻得道」。14 〈張鎬妻〉中，張鎬「少為業勤苦，未

令召孔宣父。」以及孔子到來後「夫人 端立，微勞問之」16 的描述可見，孔子 的神靈位業是低於仙界夫人的，也因此

才會奉詔前來點化三人。在〈韓滉〉的

嘗釋卷」的張鎬，在遇到美貌仙女一見

神仙感遇故事中，孔子更是成為韓滉所

鍾情，並與之許諾相伴終身，結為夫妻

感遇的神仙主角，專門致書「強悍自

之後，因為勤於《墳》、《典》，對妻

負，常有不軌之志」的韓滉「謹臣節，

子的情感日漸疏薄，並常常對她發怒埋

勿妄動」，使韓滉「慘然默坐」，深刻

怨，使得仙女情傷而服仙藥乘鯉魚仙

反思之後，「自是恭黜謙謹，克保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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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始」。故事中，不僅直言孔子「得道為

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始終不敢讓母親知

真官」，而且還有了自己專門的洞天福 地——東海廣桑山。17

最後，積極迎合儒家禮樂教化的

需要，宣傳儒家忠孝等倫理思想。儒家

道。其孝行感動了仙人，不僅變廢鐵為

黃金，幫助楊初度過了難關，而且賜予 他們母子靈丹仙藥。22 王纂面對西晉末 年的中原離亂，百姓在饑饉癘疫交作中

的禮樂教化、綱常倫理深刻影響中國人

弊病無數的災難，「飛章告天」，得太

的社會交往，劉謐在《三教平心論》開

上大道教化：

篇即點出，「儒教在中國，使綱常以正

人倫以明，禮樂刑政四達不悖，天地萬

物以位以育，其有功於天下也大矣。故 秦皇欲去儒，而儒終不可去」18。對於 儒家的禮樂教化、綱常倫理，杜光庭是

持肯定態度的，在注釋《道德經》「古

之善為道」章時，杜光庭即引用儒家

「仁義禮智」等倫理思想闡釋稱：「理

國不以禮，猶無耜以耕也；為禮不本於

義，猶耕而不種也；為義而不講之以

學，猶種之而不耨也；講之以學而不合

之以仁，猶耨之而弗獲也；合之以仁而

不安之以樂，猶獲之而不食也；安之以

樂而不達之於順，猶食之而不肥也。夫

四體既安，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

篤，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也。大臣

夫一陰一陽，化育萬物，而

五行為之用。五行互有相勝，各

有盛衰，代謝推遷，間不容息。

是以生生不停，氣氣相續，億劫

已來，未始暫輟也。得其生者，

合於至陽，昇於天而仙；得其死

者，淪於至陰，在地而為鬼……

然而季世之民，澆偽者眾。淳源

既散，妖詐萌生。不忠於君，不

孝於親，違三綱五常之教，自投

死地。由是，六天故氣，魔鬼之

徒，與歷代以來，將敗軍死，聚

結為黨，亦戕害生民，駕雨乘風，

因衰伺隙，為種種病，中傷極多， 亦有不終天年，罹其夭枉者。23

法，小臣廉，官職相序，君臣相正，國

天下萬物本是稟陰陽二氣所化生，以五

之肥也。天子以德為車，以樂為御，諸

行為用，五行之間原本保持著一定的平

侯以禮相與，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

衡，所以億萬劫以來生生不停，氣氣相

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謂 大順。」19 在《墉城集仙錄》中，他更 是反復強調「長生之本，惟善為基」,20 並把遵循儒家道德倫理作為成仙百途的

續。但自從季世以來，民心淳樸不在，

不忠於君，不孝於親，違背三綱五常，

由此打破了陰陽五行的平衡，所以才會

導致兵亂、饑饉、癘疫等各種災難的發

重要途徑之一。《神仙感遇傳》記載了

生。從太上大道君之口，宣說忠孝等儒

大量奉行忠孝的典範性人物。王從玘即

家倫理與國泰民安的社會環境直接相

將被誅殺，友人勸其逃遁，王從玘回之

關，足可見《神仙感遇傳》對儒家倫理

以「君父之命，豈可逃乎」，之後「俛 首赴縶」。21 楊初「事親以孝行，為親 友所稱」，因軍錢徵收為官府所追迫，

思想的融和吸收。

總體可見，《神仙感遇記》中對

儒家總體是持認可態度的，但是並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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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教宗他其與教對肯定。杜廣庭對儒家過分拘束於禮儀

的行為並非完全贊同。〈邵圖〉故事中，

晚歲悟道的邵圖「衣紙道衣，秉簡長跪

道，認為「人之稟生有三業十惡」，「人 若縱此三業十惡，則必從生趣死」。26 佛教的六道輪迴等思想也多為杜光庭所

而化」。其弟德溫的慟哭不已，認為「坐

吸收轉化，用以完善道教思想體系。思

化非儒家之事，伸其足而座之」。德溫

想上的吸收和融合，並不代表其認可佛

行為無疑是符合儒家的禮儀規範和情感

需求的，但是無論是紹圖還是杜光庭對

此都不贊成。杜廣濤在文末對德溫評價

教。杜光庭本人即曾以馬糞喻佛珠嘲諷 貫。27 在《墉城集仙錄》中，僧人即往 往作為與女仙對立的勢力出現。緱仙姑

道：「書之者痛其拘於俗，而不達於道 也」24，認為其行為過分拘束於俗禮， 違背了「道法自然」精神。由此可見，

杜廣庭對儒家的態度概括來說就是總體

認可，局部否定。

二、貶抑佛教

的故事裏以暴客形象出現的僧人，徐仙

姑故事中暴怒準備用刀制服仙姑的僧

人，最終或「為虎噬殺」或「僵立尸坐，

若被拘縛，口禁不能言」，得到了應有 的懲罰。28《神仙感遇傳》中也多有類 似的例子。

〈梓州牛頭寺僧〉故事中，名不

見經傳的執役僧眼見牛頭寺的和尚修建

經樓卻苦於資金有限，主動請纓，願以

唐代佛道論爭激烈。在龍朔三年

點石成金術籌集資金，幫助建造經樓。

（663）李榮與靜泰的御前爭辯之中，

但牛頭寺的樓主僧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

出現了大量超出學術探討之外的人身攻

上，反而斥責他，認為修樓不是他該管

擊，如「糞屎」、「汝頭似瓠蘆」和

的事。在歷經多次主動請纓之後，樓主

「額前垂髮已比羊頭，口上生鬚還同鹿

僧才答應讓執役僧一試。執役僧果然出

尾，才堪按酒未足論文，更事相嘲一何

手不凡，用二十千錢買來相關物品，最

孟浪……李榮腰長，即貌而述，屢申駝

終變出了一個真金巨餅，湊足了修造經

項亟蹙蛇腰，舉手乍奮驢蹄，動腳時搖 鶴膝」25 等，足可見兩教之間的論辯並 不是一團和氣。

樓的資金。但主動施展法術籌集資金建

造經樓並沒有給執役僧帶來福報，反而

是給他帶來了厄運。在執役僧有一天忽

杜光庭本人熟諳佛教義理，多引

然離開寺院後，樓主僧即貪戀點石成金

用佛教思想闡釋《道德經》、《清靜

術命令他的徒弟們四散出去尋找執役

經》等道教經典，以之進一步完善道教

僧，務必要把點石成金的法術拿回來。

義理，如他繼承唐代重玄學家傳統，借

執役僧最終在嘉州被找到，並因為與追

鑒佛教的「非有非無」之「空」觀以

他僧人發生爭執而被官府擒拿。在得知

「彰顯道體的非有非無、既有既無，並

執役僧具有點石成金的法術後，官府裏

通過引進佛教的思想和方法推進了『道

的人也動了佔有的貪念，但最終因為執

德義』的內在化轉向」；借鑒佛教的

役僧不肯說出方法，將他謀害，並把屍

「三業十惡」思想來論證人為甚麼要修

體扔到了江裏。這個故事中雖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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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道教神仙，但執役僧所使用的點石成金

說出而已。玄宗命三藏打開木箱，袈裟

術是典型的道教法術，但不同於道教一

果然已經不見，而按照羅公遠所說的位

般仙傳故事中具有點石成金術的仙人往

置，果然取到了袈裟。對於唐玄宗袈裟

往都有著諸多法術足以自保，執役僧顯

是如何被取走的疑問，羅公遠回答說：

然只會一種法術以致最終被拋屍江中。

「菩薩力士，聖之中者，甲兵諸神，道

與之相應的，從一開始就以勢利眼出現

之小者，皆可功參上界；至於太上至真

的樓主僧不僅不知感恩，反而因為自己

之妙，非術士所知。適使玉清神女取

的貪念間接的造成了幫助他完成修建經

樓的執役僧的死亡，在品行上存在著巨

大的缺陷，與佛教故事中的高僧大德有 著雲壤之別。29 這種差別，與杜光庭對 於貫休馬糞譬喻佛珠的嘲諷顯然是相一

致的。

之，則菩薩金剛不見其形，取若坦途， 何礙之有。」30 在比試的最後，葉法善、 三藏等折服於羅公遠的法術，這說明作

為道士的羅公遠的法術要高於作為和尚

的三藏，而且故事中羅公遠對於如何拿

取袈裟的解釋，更是點明菩薩力士和甲

在羅公遠的故事中，羅公遠、葉

兵諸神都是小道，在能力上是遠不如玉

法善與金剛三藏在唐玄宗面前比試法

清神女的，由此進一步表明道高於佛。

術。三人中葉法善和金剛三藏二人的比

法術的比拼只是彰顯道教優於佛

試互有勝負，不分伯仲。在羅公遠看

教的一個方面，在〈薛逢〉的故事裏，

來，葉法善與金剛三藏比試的以神咒

在對比了道士孫靈諷對天倉中的食物拜

揚舉巨木、變幻器物、手取滾燙之物等

而食之安然無恙，遊僧入洞吃了一個蒸

都是「道之末法」，並不值得逞顯，因

餅變成了石像之後專門指出：「以此言

此在他們比試的時候羅公遠都是「低頭

之，王列石髓、張華龍膏，得食之者，

微哂」，且對於他們所使用的法術也都

是了然於胸的。在唐玄宗的要求下，三

藏提出由他設壇保存一件袈裟，讓羅公

亦須累積陰功，天挺仙骨，然可上登仙 品。若常人瞰之，必化為石矣。」31 道 士能夠食天倉中的食物而獲益，和尚吃

遠隔空取物，以是否能取走作為勝負標

了卻變成了石頭，足見道士的福分高於

準。只見「三藏結壇焚香，自於壇上跏

和尚，這也是在法術之外，表明道高於

趺作法，取袈裟貯之銀合；又安數重木

佛的體現。

函，皆有封鎖，置於壇上。玄宗與武

在〈越僧懷一〉的故事裏，居於

妃、葉公，皆見中有一重菩薩，外有一

雲門寺的懷一因為隨一道流雲遊了「花

重金甲神人，外以一重金剛圍之，賢聖

木繁茂，水石幽勝。或連峰與天，長松

比肩，環繞甚嚴，三藏觀守，目不暫

夾道；或瓊樓蔽日，層城倚空」的仙

舍」。對於三藏的嚴陣以待，羅公遠則

境，並吃了道士所贈的奇香珍味，大如

「遠坐繩床，言笑自若」，直到唐玄宗

二升器的仙桃之後，體質發生了明顯的

等的不耐煩，催促羅公遠趕緊施法，羅

變化，能夠「或凌波不濡，或騰虛不

公遠才說早就已經把袈裟取到自己的院

礙，或嬌身雲末，或振袂空中，或抑視

中，只是為了不炫耀自己的能力，沒有

日月，下窺星漢」，從此也不用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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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教宗他其與教人間煙火。經歷了這番奇遇，懷一由此

入道，歷詣仙人，更尋靈勝，去而不復 返。32 僧契虛自幼喜好佛法，二十歲出 家為和尚，後來得到異人指示，隨捀子

三、弘揚道教

神仙信仰是道教最根本的、最核

遊覽仙境，得遇稚川真君，但因為沒有

心的內容。長生久視、得道成仙不僅是

「絕三彭之仇」，而無法留在仙界。但

道教徒宗教實踐的終極目標，也是吸引

自從這番經歷之後，契虛絕粒吸氣，開

始學習道教的養生功法，並最終能夠雖 然絕粒不食，卻依然骨狀豐秀。33

道教信眾的關鍵所在。但自神仙信仰產 生以來，「物無不死，人安能仙？」35 的質疑也從未停止過，東晉時期道教著

在〈悟玄〉的故事裏，展現了一

名理論家葛洪就為此專門進行過論證，

位為了有機會進入洞天福地而選擇破戒

認為：「夫目之所曾見，當何足言哉？

的僧人的心路歷程：悟玄本是一位「雖

天地之間，無外之大，其中殊奇，豈遽

寓跡緇褐，而潛心求道」的和尚，他遊

有限，詣老戴天，而無知其上，終身履

歷三江五嶺，黔楚諸名山，造訪各處名

地，而莫識其下。形骸己所自有也，而

山洞府，後來從一個老叟口中得知峨眉

莫知其心志之所以然焉。壽命在我者

洞天的洞主姓張，在嘉州的市場裏賣

也，而莫知其修短之能至焉。況乎神

肉。悟玄根據老叟的說法，果然找到了

正在賣肉的峨眉洞天的洞主。在悟玄表

明來意後，峨眉洞天洞主首先即以「遊

仙之遠理，道德之幽玄，仗其短淺之耳 目，以斷微妙之有無，豈不悲哉？」36 並專門編纂《神仙傳》以證明神仙實

山須得氣力，不至饑乏，然後可行」

有。杜光庭是葛洪以後另一位對於神仙

為由，要求悟玄吃肉。悟玄在一番猶

實有進行極力證明的道教理論家，曾編

豫後，認為吃肉是仙人的試探，於是便

纂《神仙感遇傳》、《墉城集仙錄》、

吃了兩盆肉。峨眉洞天洞主因此告訴了

《道教靈驗記》、《錄異記》等神仙記

悟玄前往洞天福地的路徑，並給了他開

傳類書籍，向世人證明神仙實有、仙境

啟洞門的鑰匙，幫助悟玄遊覽了神奇瑰

美好、道術神奇、金丹有效，並以此勸

麗的仙境。這個故事中，專門設置了作

人奉道修行。

為佛教徒的悟玄吃肉的環節。吃肉是佛

在《神仙感遇傳》所收錄的神仙

教戒律中明確禁止的，佛教經典明確指

感遇故事中，神仙是生活在人們身邊，

出，「一切肉不得食，夫食肉者，斷大

富有人性、角色各異的現實存在。峨眉

慈悲佛性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是

洞天洞主是在嘉州市場裏賣肉的張姓屠

故一切菩薩不得食一切眾生肉，食肉得 無量罪」34。但故事中的悟玄寧願破戒 也要通過仙人的考驗，得到通往洞天福

地的方法，表明神仙世界比如來種更有

吸引力，由此達到貶抑佛教的文本書寫

目的。

戶，帶領契虛遨遊仙境的是一個樵夫，

太清真人是與鄭又玄共同學習的鄰家寒 賤小孩。37 此外諸如好養氣而嗜酒的王 子芝、38 在白波南草市販燒撲石灰的盧 山人、39 負擔賣油於側近坊內的東明油 客 40，等等。通過這些鮮活接地氣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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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事，向世人證明神仙實有，不管何種身

東西，氣氛是人們踏入其中的、染上了

份、何種職業，都可以得道成仙。

情感色彩的寬、窄，是迎面襲來的流

《神仙感遇傳》中還記載了形色

體。詩人可以通過語言表達，讓秋天的

各異的道教法術，如李岌「能役使鬼

神，隱形藏影，或步行水上，或喝水 逆流，變化萬端，無所不可」；41 葉遷 韶能呼雷佈雨 42。此外如能夠變鐵為 金的青城羅真人 43、變炭為金的東明油 客 44；能夠「指顧之間」，創就「畫堂 延閣，造雲而具」院子的仙界夫人 45 等 等，仙人的角色各異，法術也各有不

氣氛被讀者所覺察到，「氣氛總的來說 是可以營造的」49。如同舞臺佈置、景 觀設計一樣，文藝作品可以通過語言文

字的魔力，使讀者感受到獨特的氣氛。

就中華傳統文化對仙境、仙人的理解而

言，神仙世界是超越時間單線循環的存

在，仙人在仙境中能夠永葆青春，長生

不死，且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處於縹

同，而這些法術無不凸顯了仙人異於常

緲無定所的狀態之中，因此在杜光庭的

人的特殊之處。

描述中，蓬球在仙境所見的是四位仙女

《神仙感遇傳》在記錄神仙感遇

而不是四位婦人；在經歷過神仙感遇之

故事的同時，也進一步向世人展示了環

後的蓬球也是周遊名山，縹緲無所追尋

境優美、物質富足的神仙世界。〈宋文

的。杜光庭的這一改編顯然是與道教的

才〉故事中，宋文才在一老人的帶領

神仙信仰相一致的，其目的在於突顯仙

下，所見到的道教第二十三小洞天——

境能夠使人長生不老的美妙和仙人遊湖

峨眉洞天的情景是：「廣陌平原，奇花

四海的逍遙。

珍木，數百步乃到宮闕，玉砌瓊堂，雲

杜光庭還十分注重對道教金丹、

樓霞閣，非人世所睹……登珠藥台，顧

望群峰。棋列於地，有道士弈棋。青童 採藥，清渠瀨石，靈鶴翔空。」46 劉景 所入金華山所見的是「山川秀茂。見崇

養生功法和道教經典靈驗的宣揚。唐代 是「道教外丹術的黃金時期」50，唐高 宗就曾召道士百餘人「化黃金治丹」，

這一時期不僅出現了孫思邈、陳少微、

門高閣，勢出雲表，入門左右，池沼澄

張果等一大批煉丹家，而且在煉丹器物

澈，嘉樹重條，棋佈行列，披蔓柔弱， 其實如梨，馨香觸鼻。」47

杜光庭在描寫這些仙境的時候顯

然是有意的突出仙境的縹緲富足、神奇

絢麗的。《神仙感遇傳》卷二〈蓬球〉

設備、藥物種類、藥劑分兩、用藥處

置、合煉產物等各個方面，都取得了

新進展，煉丹術實踐達到了前所未有的 深度和廣度。51《神仙感遇傳》中就對 服食金丹的效果多有宣傳，如杜晦吃了

篇收入段成式《酉陽雜俎》卷二〈玉格〉

道士贈送的丹砂之後，「即容狀充悅，

的內容，把蓬球在仙境中所見的「四婦

輕健不食」，絕粒三十年，且能永葆青

人」改成了「四仙女」，並在結尾加上 了「復周遊名山，訪道不返」。48 套用 德國美學家格諾特 ‧ 波默所提出的氣

氛美學理論，作為介乎於主客體之間的

春，「失丹之後，旬日齒髮變衰，顏色 枯槁，數年而卒」；52 楊大夫故事中的 反魂丹，對於暴死者能夠起死回生；53 王從玘故事中的金丹能夠改變容顏；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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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教宗他其與教豐尊師故事中天師所賜金丹，「一丸可 止一家之疾」。55 如同神仙實有一樣， 金丹對於延年益壽、治療疾病、永葆青

春是確有實例的。而之所以會出現食用

金丹以後沒有效果，無法長壽成仙，甚

鄧老故事中，仙人告知鄧老身邊所見的

是老君《枕中經》，「若勤持誦，可以

致福，災所不侵」，鄧老依言奉行，最 終雖遭遇兵禍，但全家骨肉安全。63 李 岌在獲得一卷經書之後，根據經書的記

至出現副作用，《神仙感遇傳》也作出

載誦讀鬼神名字，「遂能役使鬼神，隱

了間接的說明。〈相國盧鈞〉的故事

裏，王山人在傳授盧鈞金丹時就說因為

盧鈞雖然有道氣，但「無陰功，未契道

形藏影，或步行水上，或喝水逆流，變 化萬端，無所不可」64。道教經書的神 奇靈驗由此可見一斑。

品」，因此服用金丹只能延長壽命而無 法得道升仙。56 可見金丹雖然有效，但 長生成仙卻還與個人的德性修為相關，

《神仙感遇傳》中還十分注重對

於修建宮觀的宣傳。如王杲因為居住附

近的王喬觀歲久荒棘，漸欲瞋壞，常常

因此如〈薛逢〉故事中所描述的，同樣

因為有心而無力崇茸愧疚，此後就有仙

是仙界的美食，有些人吃了能夠延年益 壽，有些人吃了卻變成了石頭，57 金丹 的靈驗與否不僅僅在於金丹的藥力，也

與人的道緣福分和個人修行緊密相關，

這也間接的回應了人們對於金丹有效性

的質疑。

誦讀道教經典也是世俗之人通往

神仙世界的重要途徑，《神仙感遇傳》

即十分注重對誦讀道教經典神奇效驗的

人下降，贈送銀兩數千斤，並專門標明

「修觀之外，以答王杲」，王杲因此不

僅修好了宮觀，而且子孫後代，「至今 巨富也」；65 闐州天目山道士何道璋把 香燈、齋醮所得財施，全部用來崇葺觀

宇，興置像設，因此機緣得到《上清古

經》七十餘卷，而他人借去之後，經書 自己便不翼而飛；66 臨耶工人謝貞因為 在修建鶴鳴觀上清宮時「研精盡意，

描述。在道教看來，「經典者，乃諸真

慢飾用密」，因此得到仙人贈送一道符

之密語，太上之真傳」。誦讀經典，並

依經典的教誨行事，「即是道之面敕 也」58。因此「齋戒誦經，功德甚重： 上消天災，保鎮帝王；下禳毒害，以度 兆民。生死受賴，其福難勝。」59〈謝 墦〉故事中，天尊即告訴謝墦說，他面

前的經書「行之可以長生度世，可以積 功救人」。 60〈京兆華原陸尊師〉故事 中，陸尊師因為晝夜念《黃庭》、《道

德》二經，不僅不覺饑餓，掉落枯井中

累月不用進食，而且原來的腳傷也都好 了；61 崔玄亮因為勤於香火，常諷《黃 庭》、《道德經》，最終尸解成仙；62

籙，謝貞憑藉這道符籙，「行之極效， 大獲金帛，而家業豐焉」。67 宮觀是道 教徒生活修行的場所，也是道教文化

弘揚的平台，道教的歷代祖師歷來重視

立觀度人，如全真道創教祖師王重陽的

《重陽立教十五論》首篇即言「住庵」，

認為「庵者舍也，一身依倚，身有依倚， 心漸得安。氣神和暢，入真道矣」68。 第四十三代天師張宇初更是強調「立觀 度人，為出家接續之首務。」69。《神 仙感遇傳》所記載的與修建宮觀而獲得

神仙感遇的故事，最終的主人公都得到

福報，或自身得仙緣，或子孫後世常享

116

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富貴，其引導世人修建宮觀的目的是顯

而易見的。

總之，作為一名熟諳儒釋道三教

思想的唐末五代道門領袖，杜光庭在編

纂《神仙感遇傳》過程中對唐以前的神

仙感遇故事進行了凸顯道教教義思想的

藝術加工，呈現出明顯的融和儒家、貶

抑佛教，弘揚道教的態度。在《神仙

感遇傳》中，儒生是道士之外有神仙

感遇機緣最多的群體，儒家的人物被

納入道教仙班，儒家所推崇的忠孝倫理

思想被作為神仙感遇乃至得道成仙的重

要機緣。與對於儒家的平和態度不同，

《神仙感遇傳》中的僧人往往以反面角

色的形象出現，並因為神仙感遇而棄佛

入道。無論是融和儒家還是貶抑佛教，

杜光庭的最終目的是通過記錄神仙感遇

故事弘揚道教。《神仙感遇傳》論述了

一個神仙實有、神仙可至的世界，向人

們展示了詭譎奇幻的法術、美妙富足的

仙境、靈驗多效的金丹和道教經書以及

修建宮觀的神妙功德，以形式各異的神

仙感遇故事，展現了道教獨有的宗教魅

力，從而達到弘揚道教文化，勸導人們

奉道修行的目的。

1　　 李 劍 國：〈《 杜 光 庭 小 說 六種校證》前言〉，《中國傳統文化 研究》（第二輯），青島：中國海洋 大 學 出 版 社，2020 年， 頁 97。 李 先 生最初將《雲笈七籤》卷一一三所錄 〈任生〉等十四人事蹟與《逸史》進 行比堪，認為「大抵照錄原文」，應 是《逸史》之作。參見李劍國：《唐 五代志怪傳奇敘錄》下冊，天津：南 開大學出版社，1993 年，頁 679。

2　　 羅 爭 鳴：《 杜 光 庭 道 教 小 說 研 究 》， 成 都： 巴 蜀 書 社，2005 年版，頁 168。

3　　 羅 爭 鳴：《 杜 光 庭 記 傳 十 種輯校》下，北京：中華書局，2013 年，頁 417—555。

4　　張勇：《杜光庭》，西安：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17 年， 頁 117。

5　　 劉 大 傑：《 中 國 文 學 發 展 史 》 中， 上 海：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 2011 年，頁 22。

6　　《中華野史 ‧ 唐朝卷》， 濟 南： 泰 山 出 版 社，2000 年， 頁 812。

7　　 李 劍 國：《 唐 五 代 志 怪 傳 奇敘錄》下，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 1993 年，頁 1024。

8　　《道藏》第 32 冊，北京： 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古籍出 版社，1988 年，頁 8。

9　　《 太 上 老 君 說 常 清 靜 經

注》，《道藏》第 17 冊，頁 187。

10　　孫亦平：《杜光庭思想與 唐宋道教的轉型》，南京：南京大學 出版社，2004 年，頁 300；董恩林： 《唐代老學：重玄思辨中的理身理國 之道》，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2 年，頁 273。

11　　柳存仁：《道教史探源》， 北 京：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頁 137。

12　　〔宋〕歐陽修：《舊唐書》 卷 189 上，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 頁 4940。

13　　《 道 藏 》 第 5 冊， 頁

330—331。

14　　同注 3，頁 433—444。

15　　同注 3，頁 529。

16　　同注 3，頁 460—462。

17　　同注 3，頁 515—516。

18　　劉謐：〈三教平心論〉， 張培鋒主編：《佛語禪心：佛教美文 集》，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17 年，頁 206。

19　　〔唐〕杜光庭：《道德真 經 廣 聖 義 》，《 道 藏 》 第 14 冊， 頁

117

道弘道 2025年第2期 / 總第101期教宗他其與教538。

20　　〔 唐 〕 杜 光 庭：《 墉 城

集 仙 錄 》，《 道 藏 》 第 18 冊， 頁 166。

21　　同注 3，頁 435—436。

22　　同注 3，頁 441。

23　　同注 3，頁 508—509。

24　　同注 3，頁 449—450。

25　　〔唐〕釋道宣撰：《集古 今佛道論衡》卷 4，《中華藏》第 60 冊，第 836 頁上。

26　　孫亦平、洪修平：〈從「道 德義」的闡釋看道教哲學的內在化轉 向——以儒佛道三教關係為線索〉， 《 中 國 哲 學 史 》，2023 年 第 1 期， 第 62—68 頁。

27　　〔 宋 〕 陶 岳 撰， 黃 寶 華 整理：《五代史補》，《全宋筆記》 第 8 編第 8 冊，鄭州：大象出版社， 2017 年，第 89 頁。

28　　〔宋〕張君房編，李永晟 校：《雲笈七籤》第 5 冊，北京：中 華書局，2003 年，頁 2552—2554。

29　　同注 3，頁 483。

30　　同注 3，頁 516—521。

31　　同注 3，頁 492—493。

32　　同注 3，頁 487。

33　　同注 3，頁 504—506。

34　　〔後秦〕鳩摩羅什譯：《梵 網經》（卷下），《大正新修大藏經》 第 24 冊， 台 北： 台 灣 新 文 豐 出 版 有 限公司 1983 年版，頁 1005 中。

35　　〔東漢〕王充：《論衡》 上冊，呼和浩特：遠方出版社，2007 年，頁 98。

36　　 王 明：《 抱 朴 子 內 篇 校 釋》（增訂本），中華書局，1985 年， 頁 15。

43　　同注 3，頁 441。

44　　同注 3，頁 481—482。

45　　同注 3，頁 460—462。

46　　同注 3，頁 444。

47　　同注 3，頁 445。

48　　 同 注 3， 頁 446 。 另， 段成式：《酉陽雜俎》卷二〈玉格〉， 北京：中華書局，1985 年，頁 16。

49　　〔德〕格諾特 ‧ 波默著， 賈 紅 雨 譯：《 氣 氛 美 學 》， 北 京：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18 年， 頁 83、63。

50　　 任 繼 愈 主 編 ∶《 中 國 道 教 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 年，頁 391。

51　　 牟 鍾 鑒、 胡 孚 琛、 王 葆 弦 主 編 ∶《 道 教 通 論 —— 兼 論 道 家 學 說 》， 濟 南： 齊 魯 書 社，1991 年， 頁 588—589 。

52　　同注 3，頁 488。

53　　同注 3，頁 491—492。

54　　同注 3，頁 435—436。

55　　同注 3，頁 443—444。

56　　同注 3，頁 466—467。

57　　同注 3，頁 492—493。

58　　《 道 藏 》 第 24 冊， 第

861 頁。

59　　《 道 藏 要 籍 選 刊 》 第 4

冊，頁 505。

60　　同注 3，頁 473—474。

61　　同注 3，頁 477。

62　　同注 3，頁 436。

63　　同注 3，頁 440。

64　　同注 3，頁 430。

65　　同注 3，頁 427。

37　　同注 3，頁 474—475。

38　　同注 3，頁 468—469。

39　　同注 3，頁 457—458。

40　　同注 3，頁 481—482。

41　　同注 3，頁 430。

42　　同注 3，頁 430—431。

66　　同注 3，頁 428—429。

67　　同注 3，頁 429。

68　　〔金〕王重陽：《王重陽 集 》， 濟 南： 齊 魯 書 社，2005 年， 頁 275。

69　　〔明〕張宇初：《道門十 規》，《道藏》，第 32 冊，頁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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