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第46卷 第7期（总311期） 自自 然然 辩辩 证证 法法 通通 讯讯 Vol.46, No.7 (Serial No.311) 2024年7月 Journal of Dialectics of Nature July 2024 论《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A 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ayan Calendar and the Weft Prophecy Thoughts 田可 /TIAN Ke （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湖北武汉，430072） (School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 Wuhan University, Wuhan, Hubei, 430072) 摘 要：本文通过分析《开元正历握乾符颂》《大衍历议》记载的谶纬思想，揭示出《大衍历》与谶 纬思想的密切联系。具体来说：一、《开元正历握乾符颂》将历数周期理论与五德终始学说相结合，通过 世轨受命、尧历甲子元等历法思想渲染了《大衍历》的神圣性；二、《大衍历议》在总结古今历法得失时 屡屡称引谶纬，并对历法周期理论详加阐释，与《开元正历握乾符颂》正相呼应。本文认为谶纬思想一 方面在世轨受命、五德终始、甲子上元等学说思想层面为《大衍历》提供了理论依据，另一方面又在四 分历周期常数等逻辑技术层面为《大衍历》提供了数理支撑。因此，谶纬中的历数、历元等思想理论成 为《大衍历》神圣性得以凸显的思想沃土。 N 关键词：《 开元正历握乾符颂》 《 大衍历议》 谶纬 甲子历元 Abstract: By analyzing the weft prophecy though ts recorded in both the Ode to Grasping Qianfu in Kaiyuan Zhengli and the Discussion on the Dayan CaleDndar, this paper reveals the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ayan Calendar and the weft prophecy thoughts: First, the Ode to Grasping Qianfu combines the theory of calendar cycle with the theory of the Five Virtues, and renders the sanctity of the Dayan Calendar through calendar thoughts such as the idea of World OrdJer and Mandate and the Yaoli Jiazi epoch. Second, the Discussion has repeatedly cited the weft prophecy when summing up the merits and demerits of ancient and modern calendars and explained the theory of calendar cycle in detail, which is in line with the Ode to Grasping Qianfu. This paper holds that on the one hand, the weft prophecy thoughts provide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Dayan Calendar at the theoretical level of the idea of World Order and Mandate, the circulation of the five virtues, and the Jiazi epoch, and on the other hand, they provide mathematical support for the Dayan Calendar at the logical and technical level of the quarter calendar cycle constant. Therefore, the thoughts and theories such as calendar number and epoch in the weft prophecy thoughts have become fertile ground for the sanctity of the Dayan Calendar. Key Words: Ode to Grasping Qianfu in the Kaiyuan Zhengli; Discussion on the Dayan Calendar; Weft Prophecy; Jiazi epoch 中图分类号：N09; B80-0 文献标识码：A DOI: 10.15994/j.1000-0763.2024.07.010 历法史上具有里程碑地位，其作者僧一行也是 前 言 家喻户晓的人物。是故，关于一行与《大衍历》 的研究早已是汗牛充栋。学者或是对一行生平

1. 问题的提出 事迹详加梳理，并以编年记事的形式加以呈现。 《大衍历》作为唐代历法的代表，在中国 [1]或是从学理层面对《大衍历》的历法技术、 收稿日期：2022年7月10日；返修日期：2023年11月23日 作者简介：田 可（1992-）男，河南郑州人，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重点资助博士后、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 魏晋南北朝隋唐史、中国古代科技思想、传统政治制度与政治文化。Email: [email protected]

论《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73 历法思想进行细致分析。[2]-[5]或是聚焦于中外

文化交流问题，如钮卫星由“《大衍》写《九		一、《颂文》《大衍历议》中的谶纬思想
执》”揭示《大衍历》颁布后引发的一桩学术
公案来讨论印度天文学在官方天文机构中的重			1.《 颂文》中的世轨受命思想与五德终始
--------------------	---	---	---------------------
要影响；[6]又如，陈金华分析一行借助中国宇
学说
宙观思维模型“九宫”重新定义源于印度的曼			开元十六年（728年）八月《大衍历》颁布，
----------------------	---	--------------------	---------------------
荼罗，考察佛教理念和实践传入中国后如何被		张说撰作《颂文》不同意群臣援引落下闳谶言
汉化的问题。[7]此外，还有学者以专著形式从		附会《大衍历》并以之作为玄宗政治合法性的
解释依据，（[13]，pp.125-154）原因在于：
不同方面对一行和《大衍历》展开的讨论。如
长部和雄《一行禅师の研究》就佛教、易学、			彼洛下闳者，汉太初时一巧历耳，云后
--------------------	---	---	-----------------
八百岁当差一日，有圣人正之。斯人也，抑
经济、天文占星等方面对一行进行了系统而又
深入的论述。[8]再如，吴慧《僧一行研究——
将露才扬术，预证来圣，有耆旧之传记，无
盛唐的天文、佛教与政治》考察一行的经历及			史策之明文。然至隋之开皇，及麟德、圣
----------------------	---	---	--------------------
其在天文、佛教方面的工作，在涉及一行制历			历，三家创法，一引为征。约之年代则邻近；
缘由等问题上颇多创见。[9]前贤时彦的研究成			稽之图箓则暧昧，未有如新历之昭昭者矣。
（[14]，p.595）
果很能给人以启发，不过《大衍历》涉及到的
N
谶纬思想，管见所及还未有学者充分揭示。本			张说认为落下闳谶言只是一个未见于正史
--------------------	---	--------------------	------------------
文即尝试分析《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的简单预言，而《大衍历》的深刻内涵及政治

2. 文献的取用及其时代背景 D意义远非落下闳谶言所能道明。实际上，他对 | 本文分析的核心文献为张说（667-731年） | | 《大衍历》有一套理论阐释： | | | ------------------------ | --- | ------------- | ----------------- | | 《开元正历握乾符颂》（以下简称《颂文》 ）与《新 | | | 在昔唐虞之际，以斗精受命者七人，得 | J | 唐书》收录的《大衍历议》，并对二者内容中 | | | 四均间气而生者，又二十八人，所谓三十五 | | ----------------------------- | -------- | ------- | ------------------- | | 有关谶纬的部分进行比对。 | | | 际者也。禹以金德王，故夏后之有天下也， | | 开元九年（721年）唐玄宗命僧一行制作 | | | 生数四百年。契以水德王，故殷人之有天下 | | 新历，开元十五年（727年）《大衍历》初成 | | | 也，成数六百年。稷以木德王，故周人之有 | | 而一行逝去，于是玄宗命张说与陈玄景在此初 | | | 天下也，成数八百年。伯益之命中夭，而尧 | | 稿基础上编次为《 | 历术》七篇、《 | 略例》一篇和 | 族以火德乘之；故汉室之有天下也，生数再 | | 《历议》十篇①。（[10]，p.587）开元十六年（728 | | | 及二百年。其间距王而兴，不能复大禹九州 | | 年）《大衍历》由张说奏呈玄宗，十七年（729 | | | 之迹，及胜残百年之命者，皆五神之余气 | | 年）起施行。《颂文》作于开元十六年《大衍历》 | | | 也。咎繇降德，皇唐复兴，土精应王，厚 | 德载物，生数五百，成数千年。命历有归， 颁布后，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历法作者的真实 | 意图，具有解释说明《大衍历》的作用。由于 | | | 此其大较，修德增祚，与天无穷，转算之 | | --------------------------- | --- | ------- | -------------------- | | 一行“少聪敏，博览经史，尤精历象、阴阳、 | | | 徒，莫能究也。纬以入元，三百四岁为德 | | 五行之学”，（[11]，p.5112）“阴阳谶纬之书， | | | 运，七百六十岁为代轨，千五百二十岁为天 | | 一皆详究”。（[12]，p.91）《 | | 颂文》在历法上 | 地出符，四千五百六十岁为七精返初，天人 | | 元及周期参数上附会谶纬之说，当是继承并发 | | | 相应，合若符节。自尧典命，羲和修重黎之 | | 挥了一行的历法思想。而《大衍历议》旨在总 | | | 旧，理颛顼之历，上元甲子千五百余岁，得 | | 结古今历法得失，其中也屡次称引谶纬（详见 | | | 孔圣而春秋之历序，暨开元十二年甲子，凡 | | 下文）。 | | | 三千四十岁，遇圣上而大衍之历兴。是时也， | ①关于篇目卷数，《新唐书·历三上》《新唐书·艺文三》、张说《大衍历序》等所载不同。

74 《自然辩证法通讯》 第46卷 第7期（2024年7月）: 72-80

土德入生数之元，天命当出符之会，信矣。				p.5006）可知。
（[14]，pp.595-596）				此外，“得孔圣而春秋之历序”（[14]，
这段话既涉及五德终始学说，也与谶纬思				p.596）应指获麟一事。孔子作《春秋》事讫获
想相关。而大唐“生数五百，成数千年”（14，				麟，《春秋演孔图》称“哀十四年春，西狩获麟，
p.595）又牵涉到王勃《		大唐千岁历》。《旧唐		作春秋，九月书成。以其春作秋成，故曰春秋
书·王勃传》称：“勃聪警绝众，于推步历算				也。”（[15]，p.578）且谶纬中就有《春秋命历
尤精，尝作《大唐千岁历》，言唐德灵长千年，				序》一篇。不过谶纬多以开辟为时间起点，《春
不合承周、隋短祚。其论大旨云：‘以土王者，				秋元命苞》：“开辟至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岁”，
（[15]，p.597）与《颂文》上元甲子之说不同。
五十代而一千年；金王者，四十九代而九百年；
水王者，二十代而六百年；木王者，三十代而				而上元甲子以文义绎之，应指“尧典命”，这
--------------------	---	---	---	--------------------	---	---
八百年；火王者，二十代而七百年。此天地之
在谶纬中可找到对应之处。《易纬坤灵图》云：
常期，符历之数也。自黄帝至汉，并是五运真				“尧以甲子天元，为推术，甲子为部首，起十
----------------------	---	---	---	---------------------------	---	---
主。五行已遍，土运复归，唐德承之，宜矣。魏、				月之朔。”（[15]，p.313）《易纬乾凿度》亦云：
晋至于周、隋，咸非正统，五行之沴气也，故
“孔子轨：以七百六十为世轨者尧，以甲子受天
不可承之。’大率如此。”（[11]，p.5006）与《颂				元，为推术。”（[15]，p.47）小注云：“甲子为
----------------------------	---	---	---	--------------------------	---	---
文》相对照，合而观之，可列表如下：				部，起十一月朔日，每一部者七十六岁，如是
N
理解《颂文》“自尧典命，……上元甲子				世积一千五百二十岁后复。然则七十六岁之时，
-------------------	---	---	---	---------------------	---	---
千五百余岁，得孔圣而春秋之历序，暨开元				十一月朔旦甲子，尧既以此为一阴一阳，而中

十二年甲子，凡三千四十岁，遇圣上而大D衍之				分，推以为轨度也。”（[15]，p.47）总之，张
历兴。是时也，土德入生数之元，天命当出				说的解说不同于落下闳谶言，其内容既与《大
符之会”（[14]，p.596）中的数理逻辑 ，关键				唐千岁历》有关，又吸收了谶纬思想，并将之
J
在于解释1500、3040、500及1000之数：一是				与五德终始学说结合起来解释李唐之正统地
-----------------------------	---	---	---	-------------------	----------------	---
1500与3040构成一个时间链，上元甲子——				位。
孔子作《春秋》——开元十二年甲子，自上元				2.《	颂文》与《大衍历议》中关于历法常
甲子至开元十二年甲子共3040年，中间各间隔				数的数理逻辑
1520年；二是“土德入生数之元”（[14]，p.596）				《颂文》称“纬以入元，三百四岁为德运，
意为土德王者之生数500、成数1000，“天命当
七百六十岁为代轨，千五百二十岁为天地出符，
出符之会”（[14]，p.596）指1520的天地出符				四千五百六十岁为七精返初，天人相应，合若
---------------------------	---	---	---	--------------------------	-----------------	---
之数，即是唐土德之生数与成数相加之近似值。				符节。”（[14]，p.596）所谓纬以入元是指《春
生数与成熟总是配套的，生数之元便隐含有成				秋命历序》：
数之意，结合《颂文》“禹以金德王，故夏后					八（入）元三百四岁为德运，七百六十
之有天下也， 生数四百年”（[14]，p.595）与《大
岁为代轨，千五百二十岁为天地出符，
唐千岁历》“金王者，四十九代而九百年”（[11]，				四千五百六十岁为七精返初。以文命者，
-------------------------	---	---	---	------------------	---	---
表1 五德王者生数、成数表

五德王者

	生数、成数		金	水	土	木 火
与代数
		生数（年）	400	（100）	500	（300） 200
---	---	-----	---	-----	-----	---------
		成数（年）	900	600	1000	800 700
		代数	49	20	50	30 20
		朝代	夏	商	黄帝（唐）	周 汉

论《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75 七九而衰，以武兴者，六八而谋。天人相应， 天一生水于北，地二生火于南，天三生

若合符节①。（[15]，p.884、[16]，p.19444）		木于东，地四生金于西，天五生土于中。……
惟《颂文》缺少“以文命者，七九而衰，		地六成水于北与天一并，天七成火于南与地
以武兴者，六八而谋”（[15]，p.884、[16]，		二并，地八成木于东与天三并，天九成金于
西与地四并，地十成土于中与天五并也。[19]
p.19444）一语，其中七九、六八指《周易》筮
法之少阳、老阳、老阴、少阴。对此，《新唐书·大		一至五之生数与六至十之成数匹配，两两
-----------------------	---	-------------------------	---
衍历·历本议》阐释更为详细：		相并，加之五位、五行，是则一六为水，为北方；
夫数象微于三、四，而章于七、八。卦		二七为火，为南方；三八为木，为东方；四九
有三微，策有四象，故二微之合，在始中之		为金，为西方；五十为土，为中央。《太玄·	玄
际焉。蓍以七备，卦以八周，故二章之合，		数》更是将生成数与五行、五位、四时、十天干、
而在中终之际焉。中极居五六间，由辟阖之		十二辰、五音、五色、五味等配合起来，表明
交，而在章微之际者，人神之极也。天地中积，		此种匹配模式其来有自，如“三八为木，为东
千有二百，揲之以四，为爻率三百；以十位		方，为春，日甲乙，辰寅卯，声角，色青，味
乘之，而二章之积三千；以五材乘八象，为		酸”。[20]《史记·天官书》有五星、五位、五行、
二微之积四十。兼章微之积，则气朔之分母
四时、天干相配的记载，如“察日、月之行以
也。以三极参之，倍六位除之，凡七百六十，		揆岁星顺逆，曰东方木，主春，日甲乙，义失
--------------------	---	--------------------	---
N
是谓辰法，而齐于代轨。以十位乘之，倍大		者，罚出岁星”，（[21]，p.1312）但未与生成
--------------------	---	--------------------------	---
衍除之，凡三百四，是谓刻法，而齐于德运。		数匹配。《太玄》所载的匹配模式可能产生于

半气朔之母，千五百二十，得天地出符D之数，		西汉中晚期，最早不过汉武帝时。[22]，[23]而《颂
因而三之，凡四千五百六十，当七精返初之		文》所言生数、成数不过为一至十生成数之百
会也。（[10]，pp.588-589）		倍，是由《周易》衍生而来。《历本议》及《颂
J
其中的数理逻辑如图1。		文》中的气朔之分母、代轨、德运、天地出符
-----------------------	---	----------------------	---
生数、成数与《周易》有关，《周易·系辞上》：		与七精返初之数，皆与四分历有关。《续汉书·律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		历志》载东汉《四分历》称：“月分成闰，闰七
地八，天九，地十。”[17]学者指出，五进位产		而尽，其岁十九，名之曰章。章首分尽，四之
俱终，名之曰蔀。以一岁日乘之，为蔀之日数
生十使古人建立了生数与成数的观念，生数指
一至五的五个数字，成数则是大于五的六至十		也。以甲子命之，二十而复其初，是以二十蔀
-----------------------	---	--------------------------	---
的五个数字，成数的获得是通过在生数的基础		为纪。纪岁青龙未终，三终岁后复青龙为元。”
上分别加上作为基本进位制的五。[18]《礼记正		（[24]，p.3058）在四分历的周期理论中，分别
有章、蔀、纪、元之称。章为19年，用以置闰，
义·月令正义》孔颖达疏引郑玄《 周易·系辞》注：
-------------------------	---	---	---
（1＋2＋3＋4＋5）×（6＋7＋8＋9＋10）×2=1200 天地中积
生数之和 成数之和
1200÷4×10＋5×8 =3040 气朔之分母
3040×3÷（6×2）=760 代轨
3040×10÷（50×2）=304 德运
3040÷2=1520 天地出符
1520×3=4560 七精返初
图1 历法常数的数理逻辑
①此段文字为《路史》所引纬文，无篇名，而《古微书》将之辑入《春秋命历序》。《易纬乾凿度》载“孔子轨”言“以
七百六十为世轨者尧”，“至德之数，先立木金水火土德，合三百四岁，五德备，凡一千五百二十岁，大终复初”，与此段
文意接近。《古微书》未将之辑入《易纬》，或别有所据。

76 《自然辩证法通讯》 第46卷 第7期（2024年7月）: 72-80

即在19年中安排7个闰月，使19年后冬至与同	其次，《大衍历·历本议》称：“一策之分
月份的朔旦可以在同一天里重复出现；蔀为76	十九，而章法生；一揲之分七十六，而蔀法
年，是4个19年，即4章，经过4章同一历日	生。一蔀之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以通数约
才能回到同一天的同一时刻；纪为1520年，是	之，凡二十九日余四百九十九，而日月相及于
20蔀，经过一纪历日才能重新回到同一甲子日；	朔，此六爻之纪也。以卦当岁，以爻当月，以
元为4560年，是3纪，经过一元历日正好重新	策当日，凡三十二岁而小终，二百八十五小终
回到某甲子年十一月甲子日夜半朔旦冬至。[25]
而与卦运大终，二百八十五，则参伍二终之
四分历的周期常数在《春秋命历序》中被演绎，	合也。”（[10]，pp.589-590）将卦策、揲法与
--------------------------	----------------------------	---
具有了王者受命的政治意味。	四分历周期常数19、76相附会，而“以卦当
3.《 颂文》《大衍历议》中其他与谶纬有关	岁，以爻当月，以策当日，凡三十二岁而小
的内容	终，二百八十五小终而与卦运大终”（[10]，
首先，《颂文》“斗精受命者七人，得四均	pp.589-590）也见于谶纬。《易纬乾凿度》云：“八
间气而生者，又二十八人，所谓三十五际者也”	卦之生物也，……阳析九，阴析六，阴阳之析，
（[14]，p.595）一句与谶纬有关。一是35这一	各百九十二，以四时乘之，八而周，三十二
数字，《春秋说题辞》称：“天文以七，列精以五，	而大周，三百八十四爻，万一千五百二十析
也。故卦当岁，爻当月，析当日。”（[15]，
故嘉禾之滋，茎长五尺。五七三十五神盛，故
N
连茎三十五穗，以成盛德，禾之极也。”（[15]，	pp.33-34）又曰：“常以太岁纪岁，七十六为
------------------------	------------------------	---
p.866）《春秋运斗枢》云：“五七三十五，人皆	一纪，二十纪为一部首，即积置部首岁数，加

共一德。”（[15]，p.710）此外，《易纬乾D凿度》	所入纪岁数，以三十二除之，余不足者，以
言“始仓甄节，五七受命”，（[15]，p.54）小
《乾》《坤》始数二卦而得一岁，末算即主岁
注：“伏羲、文王，皆仓精也。始次言 易之法	之卦，……更置一纪，以六十四乘之，得积日
---------------------	--------------------	---
J
度，而五七三十五，君位在后，爻受文，始甄	百七十七万六千五百七十六。又以六十乘之，
-------------------------	---------------------	---
纪也。”（[15]，p.55）二是斗精受命、得四均	得积部首百九十二，得积纪三千八百四十纪，
间气的35人有所区别，前者贵在受命而王，后	得积岁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以三十二除之，
者则似乎不具备受命的条件①。此种区别在谶
得九千一百二十周，此谓卦当岁者。”（[15]，
纬中也能看到，《易纬乾凿度》载：“……录图	pp.38-40）《乾凿度》记述卦当岁、爻当月、策
--------------------------	-------------------------	---
受命，易姓四十二。（纯）德有七，其三法天，	当日更为详细，且《历本议》一大终对应285
其四法地。王有三十六，半圣人君子，消息卦	小终为9120岁，与《乾凿度》所载卦当岁9120
纯者为帝，不纯者为王，六子上不及帝，下有	之周数相合。
过王，故六子虽纯，不为乾坤。”（[15]，p.41）	最后，《大衍历议》还有不少地方引录谶纬，
“消息卦纯者为帝，不纯者为王”（[15]，p.41）
如《中气议》称“汉自中兴以来，图谶漏泄，
与之何其相似。三是三十五际所指的王者，其	而《考灵曜》《	命历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
---------------------------	----------------------------	--------------
称王之事谶纬亦有著录，《易纬是类谋》：“乙	《四分历》庚申元后百一十四岁”；（[10]，p.592）
录摘亡去恶。”（[15]，p.285）小注称：“乙录	《日度议》“房与岁星实相经纬，以属灵威仰之
者，著三十五君之王录。”（[15]，p.285）又	神，后稷感之以生”，（[10]，p.604）又言汉永
“七五三十五，有名以帝录，王受命之时，亦	平中“贾逵等议：‘石氏星距，黄道规牵牛初直
河出图，洛出书，受之以王录。”（[15]，p.287）	斗二十度，于赤道二十一度也。《尚书考灵耀》
①结合文意可以推断所谓“得四均间气而生者”与“以斗精受命者”不同，从下文所列除舜、伯益以外禹-夏后、契-殷人、稷-
周人、尧-汉人、咎繇-唐人的对应关系来看，“得四均间气而生”的二十八人应与“距王而兴”的“五神余气”相对应，
其特点是虽称王而不能做到政治疆域一统、国祚长久，不可与上述七人同日而语。

论《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77 斗二十二度，无余分。冬至，日在牵牛初，无 甲寅元，即以甲寅年甲子日朔旦冬至为上元， 牵牛所起文。编訢等据今日所去牵牛中星五度， 其历运的大周期为4560年。《续汉书·律历下》 于斗二十一度四分一，与《考灵耀》相近。’”； 史论云：“黄帝造历，元起辛卯，而颛顼用乙卯， （[10]，p.613）《九道议》称“九行者，青道二， 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 出黄道东；朱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 鲁用庚子。”（[24]，p.3082）此中除虞舜历外， 道西；黑道二，出黄道北。立春、春分，月东 其余即汉人所说的古六历。而《颂文》“自尧 从青道；立夏、夏至，月南从朱道；立秋、秋分， 典命……上元甲子千五百余岁”（[14]，p.596） 月西从白道；立冬、冬至，月北从黑道”；（[10]， 与《乾凿度》“以七百六十为世轨者尧，以甲 p.622）《五星议》“姬氏出自灵威仰之精，受木 子受天元”（[15]，p.47）皆指尧历以甲子为上 行正气”等。（[10]，p.628）以上除明确引述 元。尧历上元，史籍虽未载，却见于《易纬乾 《尚书考灵曜》《春秋命历序》外，引文提及的 凿度》。 青帝灵威仰亦见于谶纬及郑注，而月有九行则 2. 历史上的甲子历元 见于《河图帝览嬉》《龙鱼河图》《河图录运法》。 甲子是六十干支之首，象征着除旧布新， 时间更始。甲子为上元，史载甚多。西晋武帝时， 二、尧历甲子元的政治内涵 刘智“以斗历改宪推四分法，三百年而减一 日，……推甲子为上元至泰始十年，岁在甲午， N 1.《 颂文》所载尧历甲子元与《易纬乾凿度》 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一岁，上元天正甲子朔夜半 《颂文》云： 冬至，日月五星始于星纪，得元首之端。饰以 自尧典命，羲和修重黎之旧，理颛顼D之历， 浮说，名为《正历》。”（[28]，pp.562-563）东 上元甲子千五百余岁，得孔圣而春秋之历序， 晋穆帝永和八年，王朔之“造《通历》，以甲 暨开元十二年甲子，凡三千四十岁 ，遇圣上 子为上元，……因其上元为开辟之始。”（[28]， J 而大衍之历兴。（[14]，p.596） pp.565-566）后秦姚兴时“天水姜岌造《三纪 上元甲子与开元十二年甲子对应，而开元 甲子元历》，……甲子上元以来，……至晋孝 十二年年干支为甲子，知上元甲子亦为年干支①。 武太元九年甲申岁，凡八万三千八百四十一， （[26]，pp.334-342）前引《易纬乾凿度》之 算上”，（[28]，pp.566-567）三家历法虽上元 “甲子为部”（[15]，p.47）指蔀首为甲子之年， 积年各有不同，但皆取甲子。刘智遵循东汉四 每蔀七十六年，合二十蔀而有一千五百二十 分历以谶纬为历本的原则，坚持三百年斗历改 岁。千五百余岁则本于此。不过，甲子并非谶 宪思想，“以斗历改宪，推四分法”。（[28]， 纬中常见的上元。乐纬《叶图征》云：“天元 p.562）东汉四分历取汉文帝后元三年（前161 以甲子朔旦冬至，日月起于牵牛之初，……以 年）庚辰年为近距历元，又自汉元年（前206 四千五百六十为纪，甲寅穷。”（[15]，p.553） 年）上溯275年为获麟之庚申年，复以谶纬之 宋均注曰：“纪，即元也。四千五百六十者，五 “开辟至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岁”（[15]，p.597） 行相代，一终之大数也。王者即位，或遇其统， 为据，得庚申年为上元。（[24]，p.3036）只是 或不尽其数，故一共以四千五百六十为甲寅之 刘智径选上元而不借近距历元推定，与之略有 终也。王者起，必易元，故不复沿前而终言之 差别。王朔之将历元甲子视作开辟之始，与刘 也。”（[15]，p.553）“天元”指历法的上元②， 智可能存在承继关系。而《三纪甲子元历》之 （[27]，p.189）《叶图征》中的“天元”指殷历 三纪分别为甲子、甲申、甲辰，或是仿袭刘歆 ①“甲子”作为干支之始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其与谶纬联系密切。 ②谶纬中有时以天元、历元混一，有时也作分别，即天元为天地开辟之时，此时星象尚处于无序状态，亦无历法，与历元 的概念还不完全相同。历元为历法之始，又为天文之始。

78 《自然辩证法通讯》 第46卷 第7期（2024年7月）: 72-80

《三统历》之“历数三统，天以甲子，地以甲		若悬璧，五星若编珠”。（[15]，p.343）可见冲
辰，人以甲申”。（	[29]，pp.984-985） 姜岌曾	之取元与谶纬有着或隐或显的关联。
引“三百岁斗历改宪”之说，可知他亦熟知谶		北魏宣武帝时，张洪造历为甲午、甲戌二
纬思想。（[28]，p.567）		元，后又续造甲子、己亥二元，而张龙祥“以
南朝刘宋大明六年祖冲之上《大明历》表，		皇魏运水德，为甲子元”，（[31]，p.2661）李
其《大明历》之创设思想可总结为三点：一是		业兴则造戊子元历，但三家历法皆未申用。孝
上元日度始自虚一，虚宿居北方七宿中间，为		明帝时，综合张洪等九家历法，以壬子为历元。
元气初始之处，而子为十二辰之首处正北方，		东魏孝静帝时，李业兴定立《甲子元历》（《兴
二者位置相当。《大明历》将十二辰与二十八		和历》），以为“甲为日始，子实天正，命历置
宿相匹配，以虚一为历法起点，把时间和空间		元，宜从此起”，（[31]，p.2697）如此则可“七
率同遵，合璧连珠”。（[31]，p.2698）元魏后
联系了起来。二是定历元为甲子，称自黄帝以
来十一历无以甲子为上元者，而以日辰次序，		期两次改历，前有张洪、张龙祥造历以甲子为
---------------------	---	--------------------
甲子为始，设元亦应如此。三是使用上元，一		元，后有李业兴《兴和历》，甲子历元一脉相
改《景初历》日月五星各自有元的实测立元法，		承。不过，张洪造历取多历元法，张龙祥、李
此举遵从古意使日月合璧、五星连珠，达到群		业兴所造历法则取上元法。《兴和历》取甲子
流共源、术体明整的效果。《宋书·律历志》载		为元与祖冲之的历法思想一致，即以甲子为时
N
祖冲之与戴法兴论历，可见其对谶纬之态度。		间初始，可使日月合璧、五星连珠。魏齐禅代
--------------------	---	----------------------
戴法兴以为古历冬至在建星，祖冲之反驳说：		后，宋景业协图谶造《天保历》。《天保历》“依

“周汉之际，畴人丧业，曲技兢设，图纬D实繁，		《握诚图》及《元命包》，言齐受录之期，当魏
终之纪”，（[32]，p.417）以甲子为上元。稍后，
或借号帝王以崇其大，或假名圣贤以神其说。
是以谶记多虚，桓谭知其矫妄；古历舛 杂，杜		刘孝孙以“甲子为上元，命日度起虚中”，（[32]，
---------------------	---	-------------------------
J
预疑其非直。”（[30]，p.307）他引用谶纬以示		p.418）历法亦取甲子上元。以虚宿为上元之始，
--------------------------	---	------------------------
其非，“殷历日法九百四十，而《乾凿度》云		是祖冲之历法思想的核心，北朝后期的几部历
殷历以八十一为日法”，（[30]，p.307）《乾凿		法与其承继关系一目了然。隋代张宾《开皇历》、
度》确将《太初历》（《三统历》）八十一分法		刘焯《皇极历》、张胄玄《大业历》，唐代李淳
置于甲寅元下造成矛盾和混淆，冲之对谶纬中		风《麟德历》、一行《大衍历》皆以甲子为上元，
可见上元甲子的历法思想影响之深远①。([3]，
矛盾之处的指摘可谓洞若观火。通观戴、祖历
议，祖冲之虽不以谶纬为然，但所据似亦不出		pp.571-574)
--------------------	---	-----------------------
谶纬之范围，其表称“今设法，日月五纬，交		3.《 大衍历》的甲子上元与其选用背景
会迟疾，悉以上元岁首为始，则合璧之曜，信		《旧唐书·历三》称《大衍历经》：
而有征，连珠之晖，于是乎在”，（[30]，p.290） 演纪上元阏逢困敦之岁，距今开元十二年
即取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时刻为历法上元。		甲子岁，岁积九千六百六十六万一千七百四十
----------------------------	---	--------------------
此法已见于太初改历时，（[29]，pp.976-977）		算。（[11]，p.1231）
在谶纬中更是屡次出现，如《易纬坤灵图》“至		阏逢困敦为岁名，对应干支甲子，故《大
德之萌，日月若连璧，五星若贯珠”，（[15]，		衍历》始自上元甲子岁，下至开元十二年甲子
p.311）《尚书考灵曜》“天地开辟，元历纪名，		岁，其间相差年数为上元积年。《颂文》将之
月首甲子冬至，日月五纬，俱起牵牛初，日月		演绎为“上元甲子千五百余岁，得孔圣而春秋
①北齐董峻、郑元伟历（579）取甲寅元，北周甄鸾天和历（566）亦取甲寅元，说明当时的中国北方并不完全认同祖冲之
以甲子岁为上元的理论。隋唐以后，不用甲子岁为上元的历法也还有一些，只是比例大幅下降了。直到五代，马重绩才
打破了上元论的垄断地位，即其所谓“自古诸历，皆以天正十一月为岁首，循太古甲子为上元，积岁弥多，差阔至甚”。

论《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79 之历序，暨开元十二年甲子，凡三千四十岁， 是国号还是龙兴之地李唐皆与圣王唐尧存有渊 遇圣上而大衍之历兴”，（[14]，p.596）突出了 源。二是唐尧与历法关系极深。《史记》载尧“乃 《大衍历》的神圣性。其上元甲子当渊源自《易 命羲、和，敬顺昊天，数法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纬乾凿度》，可是《大衍历》为什么要选用尧 （[21]，p.16）知尧在正史中是推行历法的始作 历甲子元？ 俑者，而《颂文》也说“自尧典命，羲和修重 实际上，尧历甲子的上元思想在隋唐颇有 黎之旧，理颛顼之历”。三是受“汉家尧后”、 影响。仁寿四年炀帝初即位，袁充及太史丞高 [35]孔子为汉制法等观念影响。众所周知，孔子 智宝奏称：“岁冬至，日影逾长，今岁皇帝即位， 在谶纬中被塑造为素王，其本身“主黑绿，不 与尧受命年合。昔唐尧受命四十九年，到（当） 代苍黄”，（[15]，p.578）不参与德运传递，但 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戌冬至，陛下 他肩负告知天命、为汉制法的重任。谶纬中的 即位，其年即当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 孔子有修历之举，《春秋命历序》云：“孔子为 庚戌冬至，正与唐尧同。自放勋以来，凡经八 治《春秋》之故，退修殷之故历，使其数可传 上元，其间绵代，未有仁寿甲子之合。……” 于后。”（[15]，p.884）《春秋》作为后世之法， （[32]，p.1611）袁充以隋炀帝即位比附尧之受 是一切行为之准则，其历法就是受命帝王和社 命，理由便是仁寿四年为甲子岁，与唐尧受命 会秩序的依据。[36]汉、唐皆尊帝尧并以其继承 之“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戌冬至” 者自居，孔子制法亦适用于李唐，《颂文》以“得 N （[32]，p.1611）相合。学者注意到袁充常将天 孔圣而春秋之历序”（[14]，p.596）为中间环节， 文历法与谶纬杂糅在一起，试图从历算占卜角 也许便是出于此种考虑。综合以上缘由，庶几 度解释仁寿四年的意义。（[26]，pp.334D-342） 解释《大衍历》为何选用尧历甲子元。 进而言之，尧受命年即“上元第一纪甲子，天 正十一月庚戌冬至”，（[32]，p.1611） 与《易 结 语 J 纬乾凿度》中“孔子轨：以七百六十为世轨者尧， 以甲子受天元，为推术”（[15]，p.47）之意相 1. 历数、历元与谶纬思想 同，皆指尧历以甲子为上元。谶纬思想正是袁 在历法思想中，由历法常数构成的周期理 充试图比附唐尧的理论依据。 论以及选取作为时间开始节点的历元思想十分 此外，结合《大衍历》制定的背景分析， 重要。历法的周期理论与上元思想具有无可比 选取尧历甲子上元具有特定的政治目的。一是 拟的象征意义，尤其表现在对政治的影响方面。 李唐政权与唐尧密切相关。“唐”之国号源出 如四分历章、蔀、纪、元之说被赋予了除旧布 于李渊之祖李虎“周受魏禅，录佐命功，居第 新、天降祥瑞的政治内涵，并与五德终始学说 一，追封唐国公”。（[33]，p.14）李渊七岁得 结合起来寓意王朝历运之代兴；历法上元则以 以袭封唐国公，隋末又被任为太原留守，后举 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星象作为表现形式，象 兵入关终移杨隋鼎祚，太原也就自然成为李唐 征天地开辟、时间初始的神圣时刻，为政治合 的龙兴之地。而太原所在之河东地区古时为陶 法性提供有力支撑。这些历法思想在谶纬中皆 唐氏故都，李渊曾借当时流传的谣谶攀附唐尧， 有体现。历数、历元以其颇具说服力的数理逻 如《大唐创业起居注》言开皇初“有《桃李子 辑，构成了谶纬神学体系的重要一环。 歌》曰：‘桃李子，莫浪语，黄鹄绕山飞，宛转 2.《 大衍历》与谶纬思想之关系 花园里。’案：李为国姓，桃当作陶，若言陶唐也； 一行“阴阳谶纬之书，一皆详究”，（[12]， 配李而言，故云桃花园，宛转属旌幡。汾晋老幼， p.91）其《大衍历》也不免深染谶纬思想之神 讴歌在耳。忽睹灵验，不胜欢跃。帝每顾旗幡， 学色彩。张说《颂文》《新唐书·大衍历议》在 笑而言曰：‘花园可尔，不知黄鹄如何。吾当一 在说明《 大衍历》 与谶纬思想的紧密联系，如 举千里，以符冥谶。’”（[34]，p.11）所以无论 《颂文》以谶纬所载世轨受命与历法周期理论

80 《自然辩证法通讯》 第46卷 第7期（2024年7月）: 72-80 来渲染《大衍历》的神圣性，《大衍历议》对 2013. 历法周期理论的详尽阐发。又如《大衍历》以 [15]安居香山、中村璋八辑. 纬书集成[M]. 石家庄: 河 北人民出版社, 1994. 甲子为上元，与谶纬之尧历甲子元颇有渊源， [16]董治安编. 两汉全书·第三十四册[M]. 济南: 山东大 在李唐王朝政治合法性的建构问题上得到了合 学出版社, 2009. 理解释。总之，《大衍历》的历法思想与谶纬 [17]王弼注, 孔颖达疏. 周易正义[M]. 影印版, 北京: 中华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谶纬在理论思想和数理 书局, 1980. 逻辑层面为《大衍历》提供了重要支撑。本文 [18]冯时. 中国古代的天文与人文（修订版）[M]. 北京: 的论述可为证明。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6. [19]郑玄注, 孔颖达疏. 礼记正义[M]. 影印版, 北京: 中华 [参 考 文 献] 书局, 1980, 1354. [1]严敦杰. 一行禅师年谱——纪念唐代天文学家张遂诞 [20]扬雄撰, 司马光集注, 刘韶军点校. 太玄集注[M]. 北京: 生一千三百周年[J]. 自然科学史研究, 1984, 3（1）: 中华书局, 1998. 35-42. [21]司马迁. 史记[M]. 北京: 中华书局, 1959. [2]陈美东. 中国科学技术史·天文学卷[M]. 北京: 科学 [22]朱伯崑. 易学哲学史[M]. 北京: 昆仑出版社, 2009. 出版社, 2003, 366-390. [23]陈侃理. 儒学、数术与政治: 灾异的政治文化史[M]. [3]陈美东. 中国古代天文学思想[M]. 北京: 中国科学技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5. 术出版社, 2007, 552-580. N[24]司马彪. 续汉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65. [4]陈遵妫. 中国天文学史·第三册[M]. 上海: 上海人民 [25]薮内清. 中国的天文历法[M]. 杜石然 译, 北京: 北京 出版社, 1984, 1461-1464. 大学出版社, 2017, 202-203. [5]张培瑜. 中国古代历法[M]. 北京: 中国科学技 D 术出版 [26]孙英刚. 神文时代: 谶纬、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M]. 社, 2008, 487-553.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4. [6]钮卫星. 唐代域外天文学[M]. 上海: 上海交 通大学出 [27]徐兴无. 谶纬文献与汉代文化构建[M]. 北京: 中华书 版社, 2019, 1-23. J 局, 2003. [7]Chen, J. H. 'Yixing 一 行 (673-727)and Jiugong 九 宫 [28]房玄龄等. 晋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74. (“Nine Palaces”): A Case of Chinese Redefinition of [29]班固. 汉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62. Indian Ideas'[J]. China Report, 2012, 48(1-2): 115- [30]沈约. 宋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74. 124. [31]魏收. 魏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74. [8]长部和雄. 一行禅师の研究[M]. 东京: 溪水社, 1990. [32]魏征等. 隋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73. [9]吴慧. 僧一行研究——盛唐的天文、佛教与政治[J]. [33]王钦若. 册府元龟[M]. 影印本, 北京: 中华书局, 1960, 上海交通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09. 14. [10]欧阳修等. 新唐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34]温大雅撰, 李季平、李锡厚点校. 大唐创业起居注[M]. [11]刘昫等. 旧唐书[M]. 北京: 中华书局, 1975.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3. [12]赞宁撰, 范祥雍点校. 宋高僧传[M]. 北京: 中华书局, [35]杨权. 新五德理论与两汉政治:“ 尧后火德”说考论[M]. 1987. 北京: 中华书局, 2006, 57-95; 381-409. [13]田可. 落下闳谶言与北周隋唐间的四次改历[A], 武 [36]徐兴无. 作为匹夫的“玄圣素王”: 谶纬文献中的孔子 汉大学中国三至九世纪研究所编: 魏晋南北朝隋唐 形象与思想[A], 徐兴无: 经纬成文: 汉代经学的思想 史资料[C], 第41辑,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20, 与制度[C], 南京: 凤凰出版社, 2015, 233. 125-154. [14]张说撰, 熊飞校注. 张说集校注[M]. 北京: 中华书局, ［责任编辑 王大明 柯遵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