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經籙初探——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道教研究學報：宗教、歷史與社會》第五期（2013） Daoism: Religion, History and Society, No. 5 (2013), 143–189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謝聰輝

摘要 以目前臺灣道教傳度奏職儀式調查與道壇保存的老抄本所見，道士們雖 仍運用內部傳承的《天壇玉格》一類資料授予太上三五都功（或進職正 一盟威、三洞五雷）道職，諸多正一經籙名稱也仍然被保存於相關抄本 中，但在儀式中並沒有實質相應的整宗正一經籙內容傳授。但據筆者實 地調查發現，泉州北部的梅山、羅東、九都、洪梅、洪瀨、康美，及泉 州市洛江區羅溪、馬甲等諸鎮道壇，依舊傳承六十二代天師所授予的整 宗三五都功經籙，且實際依照傳統授籙儀式繼續傳度。因此本文首先考 謝聰輝，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現任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專任教 授。研究專長為道教經典、道壇道法、道教文學與臺灣文化信仰，曾獲得 2010 與 2011 學年度「國科會特殊優秀人才獎助」肯定，持續開設「道教文化專題研究」與 「神仙傳記專題研究」課程。已出版的主要著作包括： 《新天帝之命》 （2013） 、 《臺 灣民間信仰儀式》 （合著，2011） 、 《臺灣齋醮》 （合著，2001） ，及相關論文數十篇。 ＊

本文曾以〈臺灣所見的正一經籙及其相關問題初探〉為題，發表於日本神奈川大學 瑤族文化研究所、湖南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主辦之「第二屆國際瑤族傳統文化研 討會 —— 資源與創意」 （2012 年度神奈川大學國際交流事業國際シンポジウム「ヤ オ族度戒と道教．法教の傳度をめぐる問題」科學研究費補助金，基盤研究（Ｂ） 課題番号：24401018，研究課題名：「ヤオ族の儀礼知識と儀礼文献の保存．活 用． 承」，湖南長沙，2012 年 8 月 27–28 日）。本論文在進一步補充修正時，承 蒙丸山宏教授與三位外審委員提供寶貴意見，特此致謝。

Daoism No5_FA02.indd 143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44

證目前掌握的臺灣正一經籙史料，檢討相關研究的同時，進而重構白玉 荷—曾演教—吳玉典的傳授系譜。接著，藉由江西、湖南、南安與天師 府的正一經籙資料與相關科儀抄本，將其中的太上三五都功與正一盟威 經籙重新辨識、分類與比較，並析論其中所呈現的特質與意義。最後， 討論正一經籙傳授中的請籙、填籙、封籙、授籙、安籙與繳籙等等重要 詞彙及其儀禮內涵，希望透過古典文獻資料的整理，以及道壇秘傳抄本 的考察，為建構閩、臺道教傳承關係與變化情形找到更多的確實證據。

關鍵詞：臺灣、道教、授籙、正一派、正一經籙

一、前言 本文所稱的「正一經籙」，乃指傳承道教正一派龍虎山系統的經籙， 包含正一道壇道士在逐步進職過程中，所受的太上三五都功、正一 盟威與三洞五雷職籙等等，以及相應的經典、契券與籙圖文憑，還 包括虔誠信士所請授的各種保命延年寶籙。關於經籙的重要性與功 能，古道經中多有記載，只有經由傳度受籙後的籙士，取得仙職 （如 按《天 壇 玉 格》中 的 各 派 品 階）、經 法（經 典、戒 律、度 牒、法 籙、符圖、印訣與可差撥的將帥軍兵等等）、壇靖（依出生甲子）、 法名（依派詩字序命名）、宗派職額、官物祿資和職印法服，以及相 與配合應用的法物法器，始能具備主壇行持道法的資格。 臺灣傳 1

承閩、粵正一派的道法，在許多抄本文檢中也常看到「太上○○經 籙○宗」的文字；但從施舟人（Kristofer Schipper）、 大淵忍爾、 2

1

2

3

3

謝聰輝：〈受籙與驅邪：以臺灣「鳳山道」奏職文檢為中心〉，收入於 Exorcism in Daoism: A Berlin Symposium, ed. Florian C. Reiter (Wiesbaden: Harrassowitz Verlag, 2011)，頁 213–230。 施舟人在其研究中，敍述了在高雄縣岡山鎮所見 1963 年余信雄道長的奏職儀 式，並深入譯註受籙憑證的「仙簡」和相關文書，以及上溯「籙」的歷史傳承與內 涵意義。見施舟人： 〈都功の職能の關する二、三の考察〉，收入於酒井忠夫主 編：《道教の総合的研究》 （東京：圖書刊行会，1981），頁 252–290。 大淵忍爾收錄了臺灣臺南陳榮盛道長家奏職儀式的科儀抄本，以及相關傳度文書 資料，提供了學界莫大的方便。見氏編著：《中國人の宗教儀禮：佛教道教民間 信仰》 （東京：福武書店，1983），第四章〈奏職の儀禮〉。

Daoism No5_FA02.indd 144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45

李豐楙 與丸山宏 等等代表學者的研究得知，目前並沒有發現整套正 4

5

一經籙的完整傳授，而是在奏職儀式中授予其他的仙簡職牒資料。雖 然，目前臺灣道壇奏職儀式中沒有正一經籙內容的實際傳授，但並不 表示臺灣沒有流傳的正一經籙資料相關記載。除丁煌〈《正一大黃預 修延壽經籙》初研〉一文中所披露的珍貴研究資料外， 筆者所掌握的 6

白玉荷（1798–?） 《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 、翁家道壇與其道法 傳承相關的道壇，以及高雄湖街底黃家道壇秘傳的抄本文檢中，都能 見到部分正一道籙的名稱與授籙資料。 傳度授籙是制度化道教既神聖又神秘的核心儀式，其中關於籙的 古 老 意 涵、發 展 與 相 關「正 一 籙」經 典 與 傳 授 的 研 究，索 安（Anna 7 Seidel）的〈國之重寶與道教秘寶 — 讖緯所見道教的淵源〉 、 袁志鴻

的 〈道 教 正 一 派 授 籙 與 全 真 派 傳 戒 之 比 較 研 究〉、 勞 格 文（John 8

Lagerwey）的“Zhengyi Registers 正一籙”9 與呂鵬志的〈天師道授籙科

李豐楙編纂：《東港東隆宮醮志 —— 丁丑年九朝慶成謝恩水火祈安清醮正科平安 祭典》 （臺北：學生書局，1998）。李豐楙指導筆者記錄寫作的下卷科儀部分，曾 論及臺灣高屏刀梯傳度中三元閭山派十二公牒部分。另見其論文：〈「中央－四 方」空間模型：五營信仰的營衛與境域觀〉，《中正大學中文學術年刊》，2010 年 第 15 期，頁 33–70，也討論到三元閭山派法籙中的五營信仰。 5 丸山宏特別用心鑽研奏職儀式文書部分，關於臺灣正一派傳度部分，已發表〈台 南道教の奏職文檢〉與〈道教傳度奏職儀式比較研究 —— 以台灣南部的奏職文檢 為中心〉二文，分別收錄於《道教儀禮文書の歷史的研究》 （東京：汲古書院， 2004），第五章，以及譚偉倫主編： 《中國地方宗教儀式論集》 （香港：香港中文 大學崇基學院宗教與中國社會研究中心，2011），頁 637–658。 6 論文分為〈初研〉、〈初研（續）〉、〈初研（三）〉，分別連載於《道教學探索》，第八 號（1994），頁 373–430；第九號（1995），頁 199–388；第十號（1997），頁 342– 362。 7 索安著、劉屹譯：〈國之重寶與道教秘寶 —— 讖緯所見道教的淵源〉，《法國漢學》 第四輯（北京：中華書局，1999），頁 42–127。第三部分「道教秘寶」與第四部分 「為王朝服務的道教受籙儀式」，論述相關問題。 8 袁志鴻：〈道教正一派授籙與全真派傳戒之比較研究〉，《世界宗教研究》，2003 年第 4 期，頁 79–92。 9 John Lagerwey, “Zhengyi Registers 正 一 籙 ,” in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Visiting Professor Lecture Series I (Hong Kong: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2005), 35–88。該文主要討論宋以前與籙、授 籙相關的經典。 4

Daoism No5_FA02.indd 145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46

儀 — 敦煌寫本 S203 考論〉 諸文，都是代表性的論述著作。另有諸 10

多對明、清以降至現今，有關正一派授籙儀式中「經籙」的研究：如大 淵忍爾公布的日本天理圖書館所藏的〈乾隆十九年經籙十五道〉 、 丁 11

煌的〈《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籙》初研〉、鄢光潤的〈湘潭正一道教調 《正一填籙秘訣》詳解〉 、 陸於平 查〉、 勞格文的〈藍松炎、戴禮輝： 12

13

（Luk Yu-ping）的〈正一道教憑照中的圖像：以《張皇后授籙卷》 （1493） 為例〉、 王見川與高萬桑（Vincent Goossaert）主編的《近代張天師史 14

料彙編》、 鄭燦山主編的《道法海涵：李豐楙教授暨師門道教文物收 15

藏展》 等等。以上或提供許多寶貴的經籙資料，或考證與論述部分 16

相關的儀式，其累積的研究成果仍然有限，可以繼續探析突破的空間 十分寬廣。這其中涉及的研究困境，除具顯道教內部對經籙傳授的寶

10

11

12

13

14

15

16

呂鵬志：〈天師道授籙科儀 —— 敦煌寫本 S203 考論〉，《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 所集刊》，第 77 本，第 1 分（2006） ，頁 79–166。呂文將敦煌寫本 S203 置於早期 道教科儀史的背景中，探討了寫本所抄度仙靈籙儀與其他道教傳授儀的關係。 大淵忍爾編著：《中國人の宗教儀禮：佛教道教民間信仰》，頁 453–462，收錄並 解說了清和碩諴親王允祕於乾隆十九年（1754）所受經籙十五道。 鄢光潤：〈湘潭正一道教調查〉，《民俗曲藝》，第 153 期（2006），頁 69–156。文 中記載胡雨初道長（法名「大玄」）保存的於 1995 年農曆 10 月 15 日在江西龍虎山 天師府所受經籙名稱及相關授籙職印。按此次授籙是 1895 年以來中國第一次授 籙儀典，仔細比較相關經籙名稱後，可知胡道長所受應是「太上正一盟威經籙」， 鄢文頁 109 誤認為「太上三五都功經籙」 。 勞格文：〈藍松炎、戴禮輝：《正一填籙秘訣》詳解〉，收入於《「地方道教儀式實 地調查比較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會議論文集》 （香港：香港大學，2011 年 4 月 21–23 日）。附錄有江西銅鼓縣顯應雷壇科儀抄本《正一填籙秘訣》，其中記載諸 多授籙、封籙與填籙的相關經文、文檢和秘訣。 Luk Yu-ping, “Picturing Celestial Certificates in Zhengyi Daoism: A Case Study of the Ordination Scroll of Empress Zhang (1493),” Daoism: Religion, History and Society 3 (2011): 17–48. 該文以美國聖地牙哥美術館收藏的明代重要道教文 物《張皇后授籙卷》 （1493）的視覺特徵與整體格式為出發點，探討作品與其他道 教及宮廷圖像和文書的關係。 王見川、高萬桑主編：《近代張天師史料彙編》 （臺北：博揚文化，2013），頁 84– 98，收錄了部分受籙史料。 鄭燦山主編：《道法海涵：李豐楙教授暨師門道教文物收藏展》 （臺北：新文豐， 2013），頁 133–134，收錄了五件六十一代張天師所授的正一經籙：「上帝寬恩宥 恤十刑」 （原件少「刑」字）、「上帝敕旨照身文憑」 （原件不見名稱，筆者比對辨識 所得）、「上帝敕賜免罪金牌」、「南極長生延齡壽書」、「上帝勅賜起馬關文」。

Daoism No5_FA02.indd 146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47

重性與保守性外，最可能的原因，應該是如李豐楙教授在〈「中央－ 四方」空間模型：五營信仰的營衛與境域觀〉一文中所感嘆的： 「這類 本山（按：龍虎山）所存原始的公牒形式目前無法完全知悉。」丁煌教 授與筆者以前的論文，由於寫作當時對於正一經籙名稱與內容所見有 限，自然也存在無法進一步比對與溯源的遺憾。 如今，初步解開正一經籙秘密的契機已到：首先是龍虎山道教協 會整理、中國道教協會監制的《太上三五都功經籙》最近已公布發行。 再者，筆者在福建泉州的持續田野調查研究中，陸續與泉州道壇道士 建立了良好的信任關係，終於有機緣看到泉州北部一帶所傳承的正一 經籙，還有許多相關的正一經籙傳授資料，如封籙、安籙與繳籙等等 珍貴的傳承抄本。正如《泉州道教》所說的： 「現在有的道士還保存著 六十二代天師張元旭授發的三五都功經籙，整套文牒券憑有數十份樣 式。」 筆者有緣見到寶重的正一經籙，因此希望藉此拋磚引玉之作， 17

將重點放在太上三五都功與正一盟威經籙的重新辨識、分類與比較 上，析論其所呈現的特質與意義，並討論正一經籙傳授程序中的重要 詞彙與儀禮內涵。本文也期望經由臺灣、泉州南安和各地所見到的道 壇道士經籙的初步研究比較，將來能更清楚闡析正一經籙傳度科儀與 文檢的內涵，為閩、臺道教傳承歷史增加一些新的史料與證據。

17

鄭國棟、林勝利、陳垂成編：《泉州道教》 （泉州：鷺江出版社，1993），頁 85： 「泉州正一道士多以家傳為主，但是新教徒需要另拜師傅方能受籙，不然得不到 同仁的認可。道士只有經過正式受籙，才算是皈依道教，亦才能取得法名、神 職，方能稱為『法師』，才准予修齋設醮登壇朝奏事。泉州歷史上有些著名正一道 士都親往道教勝地江西龍虎山天師府受籙。按傳統規定，受籙者初授《太上三五 都功經籙》，升授《太上正一盟威經籙》，加授《上清三洞五雷經籙》、《三清三洞經 籙》等。這要憑各自的道功德行而逐步加授，不能隨便越階。不過大多數道士沒 有到過龍虎山，而採用就地受籙的做法，在新授徒時要邀請附近同仁為其設壇受 籙，並仿照張天師的文牒券憑授予新教徒佩奉。現在有的道士還保存著六十二代 天師張元旭授發的《三五都功經籙》，整套文牒券憑有數十份樣式。其中包括《捷 報》、《上帝敕旨照身文憑》、《都天無極金函御詔》、《太上三天玄都總誥》、《太上 三天玉符仙秩》、《太上三五都功版券職籙》、《太上老君宣告都功治祭酒真經》、 《靈寶大法司牒》 （筆者按：《十宮功德總牒》）、《靈寶大法司十宮功德文牒》 、《上 帝敕賜起兵關文》 （筆者按：應為《上帝敕賜起馬關文》）、《福地龍虎山冥途路引》 等。有的道士還存《天師寶籙》。」

Daoism No5_FA02.indd 147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48

二、目前掌握的臺灣正一經籙資料討論 據載，臺灣道士先輩也曾如泉州道士一樣，到龍虎山正一祖庭受籙，

18

例如丁煌指出臺南道士名家陳廷鈜（1838–1908，道號玅忠，置「伏魔 靖金真壇」）與曾演教（1814–1866，置「通玄靖應化壇」 ，按曾椿壽本， 全稱應為「至道通元（玄）靖雷霆應化壇」）皆曾親赴龍虎山受籙。

19

清 · 王松（1866–1930）於 1905 年刊行的《臺陽詩話》與《新竹縣志》 也曾載新竹林汝梅（1834–1894）於 1886–1888 年間，受戒於六十一 代張仁晟天師， 但至今後人或學者都未能提出他們擁有正一經籙實 20

質內容的證據。 就目前所掌握的資料，筆者以下先說明其背景來源 21

與傳承特質，再進一步作辨識與歸類。

《泉州道教》，頁 156 言：「黃攀：字則華，道號從龍，清末泉州羅溪一帶著名高 功。光緒年間（1875–1908），曾徒步前往江西龍虎山學道受籙。」另光緒年間， 蔡玉樹亦曾經到龍虎山受籙，主持泉州中嶽廟。 19 丁煌：〈台南世業道士陳、曾二家初探 —— 以其家世、傳衍及文物散佚為主題略 論〉，《道教學探索》，第三號（1990），頁 283–357。 20 《臺陽詩話》 （臺灣：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印，1959） ，頁 10： 「林若邨觀察 ( 汝 梅 ) 喜佛老學，雪邨方伯之弟也。嘗往廣信府謁正一真人張氏，歸語人曰： 『全臺 五六年後，當犯天狗之劫，惟為善者可脫此禍。吾身不及見，汝曹須慎之。』先生 果於甲午（1894）赴道山，而乙未（1895）遂割臺矣。」另《新竹縣志》 （新竹文獻委 員會，1955）卷九〈名士錄〉亦載： 「新竹林汝梅於 1886 至 1888 年赴江西龍虎山， （雲 受戒於六十一代張仁晟天師。」 （頁 9–10）另據廖和桐主編的《臺灣道士名鑑》 林：道德文化出版社，1977）訪談陳丁鳳的紀錄： 「新竹正一嗣壇啟元來自同治年 間於新竹內公館望族林五爺汝梅，法號元悟，親謁江西廣信府龍虎山襲封六十一 代清嚴天師授籙，並蒙天師賜匾為正一嗣壇。回台即在林公館設壇啟端，每逢諸 真聖誕，即邀集道侶啟科禮斗作諸科範，恭祝諸真聖壽，並祈國泰民安，約有百 餘年之恆。而本壇現由汝梅孫林家吉撐理，若法事主行科始由林元悟、次林蘊 澄、其次莊高琛，現由陳弘彰（丁鳳大法師）主行以上即正一嗣壇概錄。」 （頁 10） 21 以新竹林汝梅為例，美籍道教學者蘇海涵（Michael Saso）編纂的《道教秘訣集成》 （東京：龍溪書房，1978）一書，即收錄了新竹一帶獲得之珍貴道書秘訣，內有 〈給籙壇靖元科〉 （〈龍虎山師傳正乙預修給籙元科〉）、〈龍虎山師傳清微傳度科範 一宗〉、〈吳氏秘訣〉 （含〈龍虎山師傳法派〔職籙、壇靖、治炁、心印〕傳道〉、〈龍 虎山師傳六十甲子壇靖〉、〈玉京品格大黃籙〉、〈天樞院品格〉、〈北極驅邪院品 格〉、〈玉府品格〉、〈神霄品格〉）與〈龍虎山秘傳手訣〉 （題正一嗣壇法號林蘊達 本），可供比對參考，但未見相關正一經籙的目錄與內容。 18

Daoism No5_FA02.indd 148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49

（a）許進林《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籙》 此宗經籙是臺灣目前所見唯一被保存下來的實質內容原件，而不只是 目錄名稱的珍貴史料。丁煌在其論文第一節首言此《正一大黃預修延 壽經籙》的來歷：「這部經籙是台北市商賈許進林氏（筆者按：1911 出 生，享壽 60 餘歲）身前所佩奉的，此籙全宗大致完整無缺。它當係目 前所知，現存於世唯一完整的佩身經籙實物了。…… 二次世界大戰結 束，許氏至上海，以家世累代崇奉道教，謁訪正寓居滬上第六十三代 天 師 張 鶴 琴（恩 溥，1904–1969） ，求 為 門 下 弟 子，是 年（筆 者 按： 1947）中元節（農曆七月十五日）天師授此《正一預修延壽經籙》壹宗， 付之，命佩奉、供養，以冀其保命延年。」 丁教授編擬此宗正一經籙 22

目錄，共 243 件，其後附錄有校正之文字內容，並進一步推論： 「本 宗《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籙》，至遲在六十代天師張培源掌教時，即已 流用。…… 事實上，本宗經籙的使用，可能早在五十六代天師張遇隆 及五十七代張存義時已開始。」 此篇大作對正一經籙的研究貢獻良 23

多，雖沒有附錄原件圖片，且該籙是授予一般信士而非道士，但其中 保存了許多道士職籙。若經由其所校列的目錄與內容，再核對各地所 見的相關資料，就可以將其中的太上三五都功、正一盟威與三洞五雷 等等職稱道籙析出，重新加以適當分類與歸屬。

（b）白玉荷《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 此一抄本是臺灣正一派靈寶道壇秘傳的重要史料，記載了諸多正一經 籙資料名稱與填籙的規範秘訣。白玉荷在抄本中有三處交代其抄錄的 （頁 24）與〈附抄南安 時間， 而其中的〈六十甲子配所屬六十個壇名〉 24

坑口歐士宗道友賣籙張 老文檢中六十甲子配一百二十 配定〉 （頁 34）

22 23 24

丁煌：〈《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籙》初研〉，頁 373。 同上註，頁 426。 頁 28：「道光二十四年歲次甲辰（1844）蒲月朔望起止，末學泰玄靖三元壇鹿堂治 右平炁都功職盟威銜加三級臣白玉荷盥手拜抄。」頁 33：「泰玄靖三元壇末學都功 白玉荷盥手自撰 時道光○○年歲次○○月書。」書末：「道光甲辰（1844）梅月 念六夜在燈下弟子白玉荷盥手敬錄。」

Daoism No5_FA02.indd 149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50

之後，均書有 「經師弘化真人天師係張彥頨 （48 代，在位 1501–1560） 、 籍師弘道真人天師係張永緒（49 代，在位 1559–1565） 、度師闡教真 人天師係張國祥（50 代，在位 1577–1611）」 （附圖 1） 。這說明其所抄 錄的原本傳承資料來源甚早，上一手抄錄者可能與第 50 代張國祥天 師同時代。丁煌在前面提及的兩篇論文中，皆曾引用其中部分記載作 為研究論證。以正一經籙為例，他即指出： 「《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 大全》記載了道士三五都功、（正一）盟威職籙有關文書的目錄，以之 和許進林佩身預修黃籙相比對，因許氏為信士非道士，道職方面文書 闕如外，兩者相同的文書甚多。」 丁教授根據此抄本寫出了不少突破 25

性的論文，但其根據的版本與推斷的傳續師承關係，與筆者所見所認 知的不同，有必要先行辯證。

1. 版本相關問題：保存於高雄的吳玉典親筆抄本 首先是版本問題。筆者所見的為蓋有「通妙壇」鈐印的吳玉典親筆原抄 本，據提供者高雄市林園區劉雅弘道長（1948– ，1975 奏職）告知， 此抄本是其先父劉秋德（1919–1978，1947 奏職）得自其師岡山余天 祿道長（1894–?，余清水長男）。仔細核對此一抄本末頁，清楚顯示抄 錄者吳玉典的筆跡寫至六十代天師張培元（源） ，六十一代至六十三代 天師則為另一人筆跡。筆者又幸運地找到吳玉典另外抄錄的《靈寶金 籙宿啟科儀》作比對，兩者不僅筆跡相同，亦使用同一鈐印， 可知 26

吳玉典活動於六十代天師在世時（1829–1859 在位） 。再進一步對照筆 者所見的吳本與丁文所根據的影印本，不僅兩者筆跡不同，其最後署 稱的形式內容也不一致：

25 26

丁煌：〈《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籙》初研（三）〉，頁 354。 經文後原簽署：「籙士吳玉典集總共七十九帙」，但「吳」上又被加上「翁」字，應 代表與翁家道壇有關。另抄本中同有「通妙壇記」與「張德麟」 （收藏章），張德麟 道長（1889–1931，俗稱「烏肉」，守玄壇）是大林蒲吳列（1887–1928，致真壇） 道長的義子兼學生，吳列又是翁家著名道長翁朝慶（1843–1917）的重要弟子，更 顯示吳玉典應與翁家道壇或相關道壇有密切關係。請參見筆者：〈大人宮翁家道 法外傳及其相關道壇考述〉，收入於黎志添主編：《十九世紀以來中國地方道教的 變遷》 （香港：三聯書店，2013，即將出版）。

Daoism No5_FA02.indd 150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51

吳本：

吾繳籙疏意附在繳籙文檢之內。時在 道光甲辰梅月念六夜在燈下，弟子 白玉荷盥手敬錄。 廈門港福海宮後天賞先姓白 郡城度師曾演教再傳阿公店街弟子吳玉典敬錄 丁文影印本：

吾繳籙疏意附在繳籙文檢之內。時在 道光甲辰梅月念六夜在燈下，弟子白 玉荷字天賞，在廈門港福海宮居住敬錄。 度師郡城曾演教再傳弟子店街弟子吳玉典， 時道光戊申年望日奏職盥手再錄。

經以上對照比較後，可知吳本應早於丁文影印本，所以吳本只寫至 「吳玉典敬錄」 （附圖 2） ；而丁本又多了「時道光戊申年望日奏職盥手 再錄」 ，也因此記載下吳玉典在道光戊申年（1848）奏職的證據。筆者 按照以上訊息考證，吳玉典應是 1818 年出生，1848 年 31 歲時奏職， 度師為臺南郡城曾演教道長（1814–1866） ， 「（玄真靖）通妙壇」正是 吳玉典受籙時依照其本命年所取的壇靖名稱。

2. 傳承譜系問題：白玉荷→曾演教→吳玉典 其次是傳承譜系問題。丁教授兩篇論文皆指出，白玉荷是曾演教的弟 子，這應是將原先吳玉典口吻的「度師郡城曾演教」稱呼，疏忽讀作白 玉荷的口吻；若按吳本「廈門港福海宮後天賞先姓白」一句，白玉荷不會 自稱「天賞先姓白」 （「先」即閩南語，尊稱人「先生」） ，且筆跡經比對 是吳玉典書法，故下自署「郡城度師曾演教再傳阿公店街弟子吳玉典 敬錄」。更重要的是，經由白玉荷自署的三條資料，其中含有最多線 索的「道光二十四年歲次甲辰蒲月朔望起止，末學泰玄靖三元壇鹿堂 治右平炁都功職盟威銜加三級臣白玉荷盥手拜抄」這一則，可以據之 考證其出生年份。按《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中載「鹿堂治右平 炁」者，己卯年、戊午年生者受之；又〈六十甲子配屬六十個壇名〉 中，戊午年生者亦配「三元壇」或保護壇；再者，道光二十四年，歲次

Daoism No5_FA02.indd 151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52

甲辰，白玉荷已受籙為「都功職盟威銜加三級」 ，因此其出生年當為清 嘉慶三年（1798），歲次戊午。 若再參見岡山鎮通妙壇內部資料記 27

載：「師祖白玉荷在廈門港福海宮，度師曾演教傳阿公店弟子吳玉典」 （旁註道光戊申年，按即 1848 年，吳玉典奏職抄錄時間） ，其傳承順 序應是白玉荷→曾演教→吳玉典（1818–?）才對。

（c）翁家及其相關道壇為主的抄本 除高雄市茄萣區黃守玄（黃清河，1914–1984，受籙壇靖名稱為「體道 合真靖神玅通玄壇」）所抄的《奏職品格文檢 · 繳籙牒式》 （附文一）外， 筆者目前所見到的其他正一經籙名稱，都來自翁家及其相關道壇。其 中丸山宏教授贈予筆者的高雄市永安區杜永昌道長《道教雜記》 （據封 面命名）影印本，也抄錄了一些正一經籙的名目（附文二） 。據筆者考 證，這一抄本與明朝四十六代天師張元吉在位時（1435–1472）抄寫的 林園區蔡博裕家《道教源流》，其條目順序與內容文字大同小異，有部 分文字內容也與高雄小港翁本全同，且蔡家與翁家道法頗有關連。

28

經初步的比對探究後，這類以南臺灣作為道壇秘傳知識體系的重要雜 傳類書，如筆者曾蒐集運用的清屬「鳳山道」 （筆者對高雄、屏東傳統 道法的稱謂）抄本資料，與泉州南安北部區域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29

至少在 270 年前，在今高雄市小港區大人宮一帶就有一祖籍來自 福建安溪的翁姓家族道壇存在。在目前發現的一百多本原屬翁家的抄 本資料中，其翁姓抄手有清楚款識者，最早的是清雍正二年（1724） 季秋，抄手署名為翁定獎（1693–?，翁思甫六子翁倡） ；最晚的是日據 昭和庚辰年（1940）九月翁癸本（1909–1956）。而翁家所保存的傳度 奏職文檢中，就有珍貴的正一盟威經籙資料。按照可考的翁家道法第 五代翁百寬（1841–?）所抄錄的傳度受籙文檢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

27

28 29

可參見拙文：〈受籙與驅邪：以臺灣「鳳山道」奏職文檢為中心〉中，年份誤植為 1778，特此修正。 可參見拙文：〈大人宮翁家道法外傳及其相關道壇考述〉。 可參見拙文：〈道壇秘傳知識體系研究：以南臺灣《道教源流》傳承為例〉，收入於 Affiliation and Transmission in Daoism: A Berlin Symposium, ed. Florian C. Reiter (Wiesbaden: Harrassowitz Verlag, 2012)，頁 277–292。

Daoism No5_FA02.indd 152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53

用於傳度《太上正乙盟威修真玉經》 （外函〈三天誥命籙職〉）的〈封籙 疏意〉 （附文三），與六件「進職盟威職籙」 （內書「同治」）文檢；第二 部分抄本署名《安籙附安石獅全科 · 意文》 （附文四） ，後署「同治伍年 （1866）四月吉置」，蓋「應會壇記」鈐印（此印已出現在翁定獎抄本） ； 第三部分則抄錄署名「漢五十七代天師張真人告行」的《新臨籙士帖》 。 目前所見僅於翁家內部傳承，署名為《安籙附安石獅全科 · 意文》的傳 度科儀抄本，最珍貴之處即在所附的〈意文〉中出現了「福建泉州府南 安縣」的地名， 「托憑道（或化）士代香遠叩福地龍虎山五十五代天師 老祖」的時間提示（附圖 3） ，以及言「經籙寄閣」的不同經籙種類、名 稱與負責官署將帥。 這部抄本忠實地反映了五十五代張錫麟天師在 30

位時期（1715–1727） ，福建泉州府南安縣曾託憑當地道（或化）士，替 代天師或其指派親臨監盟的法官，採取所謂「代香遠叩」 的變通方 31

式，傳度進職正一盟威經籙的情況。 筆者曾證明上述資料中可見到 32

一些經籙的名稱確屬正一派， 今則可進一步加以分類釐清。 33

三、臺灣、南安正一經籙的比對與歸類析論 若要對在臺灣、南安所發現的正一經籙，進行辨識、分類、比較與研 究，需要三把重要的關鍵鑰匙：一是較正確可靠的正一經籙目錄與內 容，二是具備較完整解說的《天壇玉格》 ，三是相關的儀式經典與文 檢。如此，方能解開困擾諸多學者與道士的疑惑，瞭解部分正一經籙

它們包括：都功籙（上清天樞院）、盟威籙（總元素玄暉府）、上卷籙（元應太皇 府、天蓬真君）、中卷籙（元景丹天府、天猷真君）、下卷籙（元炤靈虛府、寶德真 君）、秘籙詞（元和遷校府、鎮天真君）、三洞五雷（籙） （上清五雷使者）、大洞籙 （上清九天金闕下） 、大黃籙（冥府十殿東嶽府）、血湖籙（九幽九獄主者案）。 31 「代香遠叩」意即代替天師或龍虎山法官，向遠方的龍虎山叩頭拜香，乞求祖天師 盟傳香火，以傳度進職。 32 筆者曾考證當時所託憑的道士有可能為翁定獎，參拙文：〈大人宮翁家族譜與道 壇源流考述〉，《臺灣史研究》，第 16 卷，第 2 期（2009），頁 205–258。 33 參拙文：〈受籙與驅邪：以臺灣「鳳山道」奏職文檢為中心〉。在該文中，既有將南 安誤植為同安，亦有不明「安石獅」意涵，而與「石獅」地名混淆的錯誤。經拜訪 南安市樂峰鎮徐內惠陽靖德興壇黃澤茂道長家中，於其廳前見到兩隻石獅，始知 有名之家若傳老道壇，家中可安石獅，以具顯其道法的權威與地位。但其中的 「安石獅全科」抄本內容為何，筆者目前仍未發現。 30

Daoism No5_FA02.indd 153

20/12/2013 4:04 PM

154

謝聰輝

傳授的秘傳系統。目前筆者所看過的臺灣、南安與江西等地的正一經 籙資料中，雖也有三洞五雷經籙的目錄名稱，但因數量仍不齊全，內 容也存在一些疑點，所以本節討論與製表比較的對象，僅以太上三五 都功籙與正一盟威經籙為主。

（a）作為比對標準的正一經籙資料來源 作為比對標準的正一經籙資料來源，除前文提及的學界研究成果與相 關資料所載之外，主要是筆者從泉州南安道壇所獲得的資料。其中協 助最多的是南安市梅山鎮燈埔村黃記綿（1974– ，籙名長清，法名羅 綿），他是一位優秀道教新秀，致力於精進道法與恢復舊有科儀傳 統，並有心研究正一經籙傳承問題。除家傳「玄應靖」林家道法，他又 拜進著名的南安市樂峰鎮徐內「惠陽靖德興壇」黃澤茂道長（1934– ， 籙名吉昌）門下。1995 年，黃記綿依舊有傳承方式在家設壇，延請其 師黃澤茂道長為保舉師，代香遠叩祖天師，奏受籙職，籙名長清。 2007 年，又經福建省道協遴選，至龍虎山受籙，法名羅綿。其後， 他更多方蒐集道法抄本資料，自組南安道教經樂團。筆者蒙黃道長慷 慨相助，經其至龍虎山祖師殿擲筊，獲允後，獲得了可供研究的正一 經籙目錄與內容︰（1）南安傳承的太上三五都功印版經籙（此為其師 重新手刻鋼板樣式，附圖 4），其傳承譜系為：泉州市洛江區羅溪鎮黃 文楚家→羅溪鎮賴方良家→樂峰鎮黃澤茂→梅山鎮黃記綿（下簡稱「南 安黃本」） ；（2）江西修水縣修水道院戴祥柳道長（祖先九代為天師府製 籙）的太上三五都功原印版經籙（附圖 5） ，太上三五都功、正一盟威 與三洞五雷經籙目錄（下簡稱「江西戴本」） ； （3）天師府太上三五都功 電腦打字印行經籙（下簡稱「龍虎山本」） ； （4）黃澤茂道長與羅溪鎮所 藏授籙、封籙、安籙與繳籙的部分道法抄本。

（b）太上三五都功經籙歸類辨析 在太上三五都功經籙的發現、辨證與比對上，主要是以泉州北部：梅 山、羅東、九都、洪梅、洪瀨、康美及泉州市洛江區羅溪、馬甲諸鎮 所傳承的手抄本（或鋼板刻印本）為主，江西戴祥柳道長現存的槧版刻 印版和龍虎山公布的電腦打字輸出版為輔，以核對上述臺灣所掌握的

Daoism No5_FA02.indd 154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55

資料；並以經籙名稱為經，資料出處為緯，製成〈太上三五都功經籙 存錄比較表〉 （附表一）。其中需要說明的問題與研究結果如下： （1）南安黃本與江西戴本大體上是一致的，但有部分內容則有些 不同，其中以 〈太上三五都功版券職籙〉 差異較大，原因值得繼續深究。 （2）龍虎山本應是從外面蒐集再重新整理打字的版本，內容較接 近江西戴本，但其太上三五都功經籙部分少了〈福地龍虎山冥途路引〉 （附圖 6）與〈福地龍虎山法被〉。 另在經籙的分類歸屬上，南安黃 34

本、江西戴本兩個版本中屬於正一盟威經籙的〈靈寶大法司地府冥司 二十四獄文牒〉 （白玉荷與杜永昌抄本亦然）與〈三百六十應感天尊輔 化秘籙〉，在龍虎山本經籙系統中，卻屬於太上三五都功經籙，其原 因須再進一步探討，所以附表一未出現此兩通經籙。 （3）太上三五都功經籙中的大部分可在丁文中許氏《正一大黃預修 延壽經籙》中找到，但因為信士經籙與道士職籙的差異，部分文字內 容有所調整。如代表太上三五都功職籙的經典與秘籙一類（附表一， 35 01–06） ， 以及紅、黑貢炁，皆不見於許氏經籙中。

（4）傳承高雄市湖內區湖街道法的黃守玄道長所抄錄的《奏職品格 文檢》中，另有一〈捷報〉文檢，敍明延請「陽平教主○○，代香遠叩 福地龍虎山正一教主老祖天師張 門下，給授太上三五都功經籙一宗， 付籙士○○印百年配奉」。所以，若以「太上三五都功經籙」為範圍， 自可辨識出〈繳籙牒式〉中所言「敕旨文牒、寬恩御赦、照會通關、度 口糧、路引、帖、合同環卷」的經籙名稱。 （5）因為正一經籙是逐階進職，累加授予的，所以杜永昌道長《道 教雜記》中所抄錄的不同籙職下的經籙名稱，要細心加以重新釐清歸 類。如〈御表〉即是〈昊天金闕請恩御表〉 ，〈詔書〉應為〈都天無極金函 御詔〉，都應歸屬於太上三五都功經籙中。

這兩道經籙的內容，丁煌論文有重點的描述，但「法被」誤植為「法波」 （或者是本 來就誤書），白玉荷《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中則在受籙者臨終「繳籙」時提 及如何運用（詳後）。 35 如附表一所見，太上三五都功經籙中的經典包括：《太上三五都功版券職籙》、 《太上老君宣告都功治祭酒真經》等。 34

Daoism No5_FA02.indd 155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56

（c）正一盟威經籙歸類辨析 在正一盟威經籙的發現、辨證與比對上，主要採用江西戴祥柳道長提 供的槧版刻印版目錄、相關《天壇玉格》與《正一填籙秘訣》為主，來 核對南安黃道長的抄本，以及臺灣現存的經籙資料。因筆者只看到部 分經籙內容，所以以名稱為主，製成〈正一盟威經籙存錄比較表〉 （附 表二），其中需要說明與討論的問題如下： （1）泉州北部的代香遠叩傳承系統，按以前方式皆直接授予正一 盟威職籙，所以道壇神案上所見均是兩宗「籙宗」 ：太上三五都功經籙 與正一盟威經籙（附圖 7） 。但因正一盟威經籙與相關文檢不知何時中 斷傳承，所以封函雖書有兩種不同的職階籙宗名稱，經籙內容實際只 存太上三五都功經籙一宗。 （2）目前雖不見南安的正一盟威經籙內容，但從其封籙與繳籙的 傳承抄本中，仍可見到太上三五都功、正一盟威與三洞五雷經籙名 稱，可資比對，這表示後二者經籙原先都是存在的，或許只是目前未 見或已亡佚。另從翁家保存下來署名為《安籙附安石獅全科 · 意文》的 傳度科儀抄本，其所附的〈意文〉中即出現了「福建泉州府南安縣」的地 名，表示至少在五十五代天師時，南安仍然存在作為進職的正一盟威 經籙。 （3）與太上三五都功經籙一樣，丁文中許氏《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 籙》不見代表正一盟威職籙的經典與秘籙（附表二，01–06）。

36

（4）因尚未看到可與丁文比對的其他正一盟威經籙的內容，所以 暫以名稱核對，附表二括弧內標示出的是，丁文中與戴道長目錄名稱 相異的許氏經板原題，兼有文、圖者，不再特別標明。另，筆者所看 到的 1917 年程克滿《道門古今律秘》 秘本中，也有正一盟威經籙可 37

作比較，所以在附表二中，也註出其中名稱不同之處。 （5）因為正一經籙是逐階進職，累加授予的，所以與太上三五都 功經籙中名稱重複者，未再出現於附表二中；其雖然名稱相同，內容

36

37

包括：《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秘籙》、《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玉經》、《正一盟威修真飛 化秘詞》與《正一盟威修真肘後秘詞》等。 程克滿抄本，與明初遐齡老人臞仙朱權所編撰的《天皇至道太清玉冊》卷一〈正一 諸品法籙〉部分頗為接近，應有共同淵源，或者即淵源於後者。

Daoism No5_FA02.indd 156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57

當然仍得按職籙不同而作相應調整。其中翁家封籙資料中言，拜受 《正一盟威修真飛化肘後秘詞》二卷，南安封籙資料名稱則作《正一盟 威修真飛化肘後秘語》二卷。至遲在明 · 張宇初（1359–1410）所撰的 《峴泉集》卷七〈三元傳度普說〉中，已記有《正一盟威都功修真延生飛 化祕籙肘後經訣》 （2a） 。而戴本目錄將之分為二目，不知是否暗示該 《經訣》拆分為 07《正一盟威修真飛化秘詞》和 08《正一盟威修真肘後 秘詞》兩卷。另外，在江西已發現了民國初梁聲聞的手抄本，其中記 錄了 《太上三五正一盟威修真玉經》 的內容， 將來可作進一步的比對。 38

四、正一經籙儀式用語內涵考論 據筆者目前考知，與正一經籙相關的儀式，依施行順序包括：請籙 （或買籙、賣籙）、製籙（印籙、抄籙） 、填籙、封籙、授籙（奏籙） 、安 籙、閱籙與繳籙等等。其中臺南道法保存有《正一閱籙奏職道場》 ，乃 將奏職與閱籙合而為一，較不同於傳統的受籙後才閱籙的順序。 而 39

這些相關的儀式中，各有不同的程序節次、重點與相應的文檢內容， 這是筆者想繼續深究的部分。此節僅著重於臺灣、南安正一經籙資料 中出現的儀式用語，略考其內涵與源流。

（a）請籙與賣籙 請籙，即請求正一經籙傳授。據《元史 · 列傳第八十九 · 釋老》記載， 自三十五代天師張可大被勅授提舉三山符籙（指龍虎山正一宗壇、茅 山 上 清 宗 壇 與 閤 皂 山 靈 寶 宗 壇）之 後，元 大 德 八 年（1304） ，更 以 38

39

曾廣亮、徐才金整理：〈《太上三五正一盟威修真玉經》注〉，《中國道教》，2003 年第 4 期，頁 45–47。 如題為廣成先生杜光庭所集的《太上正一閱籙儀》中「發爐咒」 ：「謹依天師具典， 簡閱臣身中所佩正一盟威寶籙。」 （2a）另明初周思得（1359–1451）所纂修的《上 清靈寶濟度大成金書》卷三十七〈文檢立成門 · 閱籙道場文字〉中〈奏祖天師〉，也 可看出於受籙隔天始閱籙：「庸衹迓於 恩庥，昨於某年月日，謹齎香信，遙叩 龍虎山正一嗣教天師門下，拜授 太上某籙一階，歸身佩奉，未經批閱。謹發誠 心涓取今月某日云云恭望 師慈允臣奏請，特祈法旨告下某籙中仙官將吏，下赴 詞家，隨籙駐劄（紮）， 集靈光而覆護，降 道炁於身田，五魔頓消，一身清靜。 恭伺 恩光，證盟修奉，臣干冒云云。」 （明宣德七年﹝ 1432 ﹞刊本，頁 57，藏 臺北國家圖書館）

Daoism No5_FA02.indd 157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58

三十八代天師張與材為「正一教主，主領三山符籙」 。從此，龍虎山正 一宗壇成為元、明時期江南符籙諸派的共主，掌管三山符籙，且是朝 廷認可的授籙中心。正一道士按規定必須親自前往龍虎山請籙與受 籙，或由天師真人派法官至各地開壇授籙。如《皇明恩命世錄》卷三 〈四十三代大真人張宇初〉載，明成祖永樂六年（1408）頒給天師的聖 旨特別強調： 「符籙一節，止許張真人門下出給。欽此。」 （6a）但考 察相關古籍與實際田野傳授情形，會發現經籙的來源是多元的：或直 接申請許可，購自龍虎山正一宗壇授籙局；或間接由前者授權而於他 處購得；或由傳授度師處獲得，以至衍生出私造符籙與賣籙、買籙的 情況。 據《皇明恩命世錄》一書記載，從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到 40

嘉靖二十一年（1542），朝廷多次下達詔書，嚴禁偽造私出符籙。 不 41

僅顯示出官方欲通過授籙制度，進一步控制道教，更可看出偽造私出 符籙的情形在當時頗為普遍。但若考慮到交通、經濟與政治的因素， 歷史上能夠親自到龍虎山受籙者應該很少，取而代之的是「代香遠叩」 的奏職方式，應是各地因應變通而採用的普遍方式。 據此，我們就可 理解為什麼白玉荷抄本中會出現「賣籙」二字： 「附抄南安坑口歐士宗 道友賣籙張 老文檢中六十甲子配一百二十 配定」 （附圖 8） 。其中所 透露的抄錄地點：南安坑口，在明、清分隸於南安縣十至十二都，今 南安市碼頭鎮坑內村坑口主要姓氏即為歐姓。 白玉荷版本的部分來 42

源信息，是關係其道法傳承的非常重要的問題。自明初即有的福建賣 籙的記載，不僅在清中期的南安碼頭坑口仍可見到，據筆者對南安北 部 道 長 的 訪 問，清 末 至 民 國 初 以 來，南 安 清 風 里 十 三 都 深 垵 水 閣 （1945 年併深垵與金嶺二鄉為金淘鎮）依舊有賣籙的傳說。

40

41

42

鄢光潤：〈湘潭正一道教調查〉，頁 78，提及：「受籙者必須先向龍虎山派來的帶 有多種經籙的道士買好籙。」 如卷三〈四十三代大真人張宇初〉即錄有太祖洪武二十四年（1391）六月初一日所 頒發的〈禁私出符籙旨〉 ：「該禮部欽奉聖旨：江西、浙江、福建等處，多有假借 張真人名色，私出符籙，惑民取財。令出之後，犯則斬首示眾，家遷化外，欽 此。」 （3b–4a） 該人口資料來源於網頁：「南安市鄉鎮村居區劃及主要姓氏」 （http://qzhnet.dnscn. cn/qzh138.htm，於 2012 年 11 月 12 日查閱）。據網頁，「本版主要根據泉州市地 方志編纂委員會、泉州市台灣事務辦公室合編《泉州台胞回鄉尋根指南》 （廈門大 學出版社，1989 年 7 月）中之『地名變遷與姓氏分布』一章編製。」

Daoism No5_FA02.indd 158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59

（b） 《天壇玉格》 ：授籙規範與填籙秘訣 現存《天壇玉格》有許多不同的版本，如在《道法會元》卷 249 即收錄 一本《太上天壇玉格》，另在正一道壇中也常見同名或相近名稱的抄 本，其基本內容即是授籙的規範與填籙的秘訣。如白玉荷的〈《清微 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 序〉言： 「夫玉格者，道海之舟航，法門之標 準。」 「夫何以昭昭而使昭昭，故能神騐洞徹。如存變召合，策役施 用，俱在符籙之間。推其妙理致用，体乎文字有所載者，唯在真師點 化，豈可言語揣度哉？」 （附圖 9）另有 1902 年朱鶴卿抄寫的《正一天 壇玉格》， 其中所保存的清順治十五年（1658）端陽月吉五十三代張 43

洪任天師的〈序〉也說：「嘗稽《天壇玉格》，是學道之士，修真有得， 列名仙籍之品格也。吾老祖天師奏請 綸音，按干支而分治炁，照籙 章以定品銜。」前文提到有賣籙者私造符籙，但除非得到天師真傳或 授權，臨爐口授秘傳的填籙功訣，並開光施用，不然只有經籙樣式也 是枉然，因此以目前所見的玉格類書，大多只能掌握其填籙的梗概。 以臺灣所見的版本，除前引蘇海涵編纂的《道教秘訣集成》一書中 所保存的部分與正一經籙相關的內容外，目前最完整的秘傳抄本莫過 於白玉荷抄本。白本內容除有天樞院、驅邪院、玉京、神霄、靈寶、 大洞、拔亡與女人職位諸品格，口糧用俸依品支給，上中下化二十四 治二十八宿、治靖治炁配屬圖式、生庚、六十甲子配所屬六十壇名， 道袍體式，天師派詩，六十甲子值日功曹姓名全錄、逐日神將姓名定 局、功曹使者姓名集錄、十八帝諱後附諸星名姓諱、九州圖步罡，以 及都功職籙目錄計參拾弍件全宗、盟威職籙目錄等等之外；還錄有最 重要的填籙秘訣部分：《填都功盟威籙內文外殼全集》 ，包括：北斗元 命訣、紅黑貢炁訣、太上三五青篇紀善三會○炁降生、盟威三行六句 元命屬、上中下八治訣、盟威篆中卷生人配主宰、盟威篆中卷配五嶽 炁生、填三炁君名訣、東嶽十宮牒式、地府冥司二十四獄牒式、預修 功德牒殼式、三皇君號填照會關文配屬字號、上中下元訣、都功盟威 43

抄本中自署：「光緒二十八年太歲壬寅上月之吉弟子朱鶴卿法名高 時年四八自 錄謹藏。」按其書中資料核對：「玄妙通真壇、登真明性靖、玉局治左察炁、心印 眾真慶會、元命炁然蕭真人、所屬宣道先生」，乃知朱鶴卿生於 1871 年七或八 月，命屬武曲星，光緒二十八年（1902）抄錄該書，時年 32 歲。

Daoism No5_FA02.indd 159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60

殼色、 （封籙）牌式等等。這些珍貴的資料，有待相關版本的蒐集比 對，並需懂得其中奧秘者指導解疑。

（c）封籙與安籙 經籙一經填妥，在授籙前即要拜各種籙章至所屬的神宮真君，請其責 成負責的仙曹官署照驗佩籙領職弟子，使其能名錄紫府，執行職能； 然後按傳承規範，逐一封藏包裹，或單獨成封，或合為成束，最後再 全部封印全美於方函或木盒中，此儀式過程稱為「封籙」 。唐 · 陸龜蒙 （?–881）曾撰詩句：「靜吟封籙檢，歸興削帆竿。」「靜吟」應可理解 44

為如步虛、請神的情境，而「封籙檢」可能即是在「封籙」的儀式過程 中將籙檢籙章逐一封藏。 白玉荷抄本中存錄有幾件太上三五都功經籙封籙的文檢範式，詳 列其經籙名稱、拜詣宮殿與受文曹司， 並清楚具象地描述其封藏的 45

細節（附圖 10） ： 「其職帖殼，用無字小靈寶殼囊；其外，將職簡條封 如牌；其印，粘在條尾。」此「印」是職條紙印，與職簡（或稱謁簡）皆 ，以配合封籙儀式運用。 如條狀；其描述後又有各種「籙牌式」 南安傳承有詳細的封籙抄本，若比較高雄翁家的六件「進職盟威 職籙」牒文，將其中重要的經籙名稱、上詣的神宮真君和所屬仙曹官 署製表如下，會發現兩者高度一致，可論斷其或是有共同淵源，不然 就是有實質的傳承關係。

陸龜蒙：《甫里集》卷六，〈襲美題郊居十首次韻其七〉 ：「禹穴奇編缺，雷平異境 殘。靜吟封籙檢，歸興削帆竿。白石堪為飯，青蘿好作冠。幾時當斗柄，同上步 罡壇。」收入於《欽定四庫全書》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第 1083 冊， 頁 319 下。 45 （1）太上三五都功治祭酒真經、籙法詞共四卷，紅黑貢炁、職簡、職帖、職印、 合同、契券全美，上詣天曹較量功德使院真君門下呈進，請恩行下十方三界合屬 去處須至包封者；（2）拜授太上玄都總誥一道，上詣北極星漢宮門下呈進，請恩 行下星垣斗府合屬去處；（3）拜授太上三天玉符仙秩一道，上詣諸天帝闕門下， 請恩行下三界十方合屬去處。 44

Daoism No5_FA02.indd 160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61

正一盟威經籙封籙文檢比較表 翁家本

南安本

《太上正乙盟威修真玉經》併〈法詞〉四軸， 《太上正乙盟威修真玉經》併〈法詞〉共四 封為一角，上詣元和遷較（筆者按：較應 軸，封為一角全美，上詣（簽）元和遷較 作「校」，下同）府 呈進，請恩行下三界合 （校） 府呈進，請恩行下三界合屬去處照驗。 屬去處照驗。 《太上正乙盟威修真秘籙法詞》四軸、 〈合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秘籙法詞》共四軸、 同〉、 〈環券〉封為一角，上詣上清黃籙院 〈合 同〉、〈環 券〉封 為 一 角，上 詣（簽）上 呈進，請恩行下北陰酆都宮照驗。

清黃籙院呈進，詣恩行下北陰酆都宮照驗。

〈上帝敕旨照身文憑〉一道，上詣南昌煉 〈上帝敕旨照身文憑〉一道，上詣（簽）南 度主宰真君殿下呈進，請恩行下三界十方 昌煉度主宰真君呈進，請恩行下三界十方 合屬去處照驗。

合屬去處照驗。

〈昊天玉皇宥罪敕赦〉一道，上詣通明天 〈昊天玉皇宥罪敕赦〉一道，上詣（簽）通 宮 呈進，請恩行下三界諸天、地嶽冥官主 明天宮呈進，請恩行下十方諸大地獄冥關 者照驗。

主者照驗。

〈先天無極照會通關〉一道，上詣諸天帝 〈先天無極照會通關〉一道，包為一角， 闕、日月星宮 呈進，請恩行下五岳九州、 上詣（簽）諸天帝闕、日月星宮呈進，請恩 蓬萊三島合屬照驗。

行下五嶽九州、蓬萊三島合屬照驗。

〈正一盟威修真飛化肘後秘詞〉二卷，封 〈正一盟威修真飛化肘後秘語〉二卷，封 為一束，上詣泰玄都省府 呈進，請恩行下 為一束，上詣（簽）泰玄都省府呈進，詣恩 三界十方合屬去處照驗。

行下三界十方合屬去處照驗。

安籙，即將受籙時所受的經籙職帖，安置於新進籙士家中壇靖神案之 上，以祈籙中仙官將吏，隨籙駐紮，集靈光而覆護，降道炁於身田； 更可在平日「閱籙」時，練習點閱所受將吏，齋醮科儀召請時方能熟練 而有默契。宋 · 王邁撰《臞軒集》卷十四也曾提及： 「人日，設安籙醮。 有送菊花一盆，四幹直上，開花數百顆，不減重陽，喜而成詩。」

46

筆者在〈受籙與驅邪：以臺灣「鳳山道」奏職文檢為中心〉一文中，曾 討論大人宮翁家道壇所保存的正一派傳授《太上正乙盟威修真玉經》的 〈疏意〉文字，除仍採用「代香遠叩」的方式，更記載一天「刀梯奏職」 的法事程序，以及之後「安寶籙而自在」的「安籙」儀式。而見之於南

46

《欽定四庫全書》，第 1178 冊，頁 674 下。

Daoism No5_FA02.indd 161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62

安黃道長傳承的〈安籙科文 · 安籙意文式〉 ，也強調經籙「已業頒付， 理當安閱」。

47

翁家《安籙附安石獅全科 · 意文》記載的主要程序節次包括：步虛、 淨壇（五龍神水、 〈中山神咒〉） 、上香、請神、入意、上香三獻禮、乞信 祝禱與化財帛。白玉荷《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中《開光安籙繳籙 啟師聖位科範》的內容程序，則在上香三獻禮後，接續〈開光籙中諸聖神 將總咒〉 、 〈長生神咒〉 、 〈安座法偈〉 、重啟三獻、諷誦經文、讀疏、送 《安籙玄科》 （請神） 、 神與化財帛。 南安傳承的「安籙醮」程序如下： 48

《安籙三獻科》 、宣經與《天師演化安籙燈科》 （中用「玄中大法天師、祖 師正一沖玄神化靖應顯佑真君三天輔元扶教天師」） 。三種安籙儀式經文 與文檢，皆強調籙中帥將吏兵驅邪治病、扶持教法的神聖職能。

（d）繳籙：生前預繳與命終繳化 繳籙，即繳回籙士或信士原先所受的經籙，一則讓原籙中官將吏兵各 回仙曹，二則籙官可登真領職、列入仙班。根據繳籙時間，可分為 「生前預繳」與「命終繳化」兩種方式。明初周思得所纂修的《上清靈寶 濟度大成金書》卷三十七〈文檢立成門 · 預繳籙道場文字〉 ，即屬於生 前預繳。其文檢〈奏祖天師〉中首先說明預繳的時間與原因： 「昨於某 年月日，逕詣天師門下參授 靈文，奉崇

太上某 籙一階，歸身佩奉。切念 某 獲佩

玄教，夤恭之誠雖謹，奉戒之念有虧。慮歲邁以後，

恐他時之失繳，敬發誠心，預期焚化。」開頭一「昨」字，若當「昨日」 解，則即於受籙後隔天，先行繳化經籙。 〈安籙科文 · 安籙意文式〉 ：「但念○生於塵世，自幼崇奉上聖香火，世襲三山文 法，兼行靈寶，濟世救民，難以行持。爰於○元令旦，托憑化士○○代香遠叩 福地龍虎山正一教主天師大真人門下拜授 太上○籙○宗，皈身崇奉，已業頒付，理當安閱。」 48 丸山宏在 〈大英圖書館所藏福建漳州海澄縣道教科儀手抄本 (Or.12693) 初探〉一文 中，也公布了一本 《安籙科儀》，題署 「道光念七丁未歲 (1847) 仲秋吉旦，庚西嗣教 弟子陳法興學筆」 ，並蓋有 「陳名羽印」，其程序步驟為：步虛、洒淨、焚香奏啟、 讀疏、上香進茶、誦 《老君經》、關燈、酌獻、讀疏、回向與化紙。此文發表於香港 飛雁洞佛道社贊助，金門大學閩南文化研究所、香港中文大學中國研究中心 （原東 亞研究中心）、施合鄭民俗文化基金會合辦之 「正一與地方道教儀式」研討會 （2012 年9月22–23日，金門）。 47

Daoism No5_FA02.indd 162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又〈牒籙中官將〉意旨則請照驗： 「煩為收

163

籙文而迴寶笈，隨

靈光而返仙曹。威光常覆燾，時無灾害之加；道炁每匡扶，身有康寧 之慶。」而經籙繳化的地點選擇在「聖井靈潭」 ，乃先在家中修設「正一 焚籙保安道場」，將其原受經籙對聖懺宣焚化後，再將其灰燼連同〈聖 井靈潭投灰牒〉 ， 合行投寄靈祠。負責主壇之高功，並以靈寶玄壇高 49

真名義〈給付照帖〉為據以證：「對 寄某處水府靈潭外，所覬

聖懺宣焚化，所有灰燼一角，投

靈文，預返仙曹， 真道亦資彌遠，夙生

之罪銷鎔，來世之緣有遇，不經苦惱，即證 仙階，須至帖為據者」 。 先期繳籙的形式，今仍保留於田野調查資料中，如前文提及翁家 道壇署名為《安籙附安石獅全科 · 意文》的安籙抄本，最後還有「經籙 寄閣」四字，另末頁又書記「經籙寄閣」的不同經籙種類、名稱與負責 官署將帥。按此「寄閣」二字，應指「架閣收貯」 ，乃是對宋、元時代 儲藏文牘案卷機構「架閣庫」的轉化。 朝廷擇選有時望者擔任架閣庫 50

官，掌理儲藏帳籍文案以備用；道教則將之運用於經籙的儲藏，受籙 者生前將經籙繳回各神宮官署，請負責的仙官將帥妥善收貯，以待受 籙者百年後，執其陽照合同以受勛領職。 華瀾（Alain Arrault）教授提供筆者的湖南省新化縣洋溪鎮秦曉春 「修 拋牌 過度奏職文檢〈太上五岳都司院金牌牒文一套〉中，即言： 51

49

50

51

聖井靈潭投灰牒此牒同灰令人送付本處焚投 靈寶玄壇 據鄉貫云云入意同前，涓取今月某日請道士就家庭，祗建 正一焚籙保安道場，修崇醮禮，延奉 師真，恭祈 景貺保佑平安事。得此， 除已依 教奉行，今將原授籙文，對 聖懺宣焚化外，所有灰燼一角，合行投寄 靈祠，望乞收駐，須至牒者 右牒 某處神請 照驗。 靈聚炁，假 貝闕以珎收； 注籍書篇，伏 靈淵而 暫寄。密扶處世，悉慶平安。文牒 元 · 脫脫等撰：《宋史》卷一六三，〈志第一百一十六 · 職官三〉 ：「主管架閣庫：掌 儲藏帳籍文案以備用。擇選人有時望者為之。舊有管幹架閣庫官，宣和罷之，紹 興十五年復置，吏、戶部各差一員，禮、兵部共差一員，刑、工部共差一員，以 主管尚書某部架閣庫為名 ……」見《宋史》 （北京：中華書局，1977），第 12 冊， 頁 3865。 關於拋牌，吳凡的調查指出：「它是每一位信奉師教、已經拜師學滿三年或三年 以上、希望成為師公、並能獲得與師傅同功同酬的徒弟，必須經過的儀式。」吳 凡：〈音聲中的集體記憶 —— 湘中冷水江拋牌儀式音樂研究〉 （上、下），《中國音 樂學》 ，2010 年第 4 期，頁 114–123；2011 年第 1 期，頁 87–93。

Daoism No5_FA02.indd 163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64

錄陰陽二帖，當坛書立合同、印信、陰疏，繳投第五庫趙南院掌案羅 曹官、池判官，架閣收貯。阳帖存牌，給付弟子秦法迨防身護命，百 年限滿，隨時繳化，取阳對號，合同無差。」 （附圖 11）南安傳承的〈繳 籙合同牒發行及籙化繳寄閣牒式〉 （附文五） ，更說明其預先繳化的原 因與生身執照陽牒合同的功能：「今則年久月深，恐籙文而損壞，慮 收拾而不全，預先焚繳寄閣。涓吉今月○日就于家庭崇建延生道場， 延奉

高真，焚繳天師符籙，填納地府庫錢，更祈福佑，茂集禎祥，

增延壽算，依科給出陰陽合同為據，右牒上東嶽府掌功德案司官，乞 為架閣收貯，就壇給出陰陽二道。陰牒隨籙焚化，陽牒付生身執照， 俟在百年身謝太陰之日，執此陽牒前到攸司比對，合同相同，請領功 勛，人天受用。」 第二種繳籙的時機是受籙者命終之時，對於經籙的處理， 《道藏》 資料有幾則相關記載，如六朝晚期《正一威儀經》 ： 「正一死亡威儀： （18a）六朝末《洞玄靈 正一符籙，券契環劍，布囊盛之，隨身入土。」 寶三洞奉道科戒營始》卷五：「其正一符籙及諸券契函盛，隨亡師所在 山谷或墓內，別作坎安置，餘皆不得輒隨身去。所以者，真經寶重， 靈官侍奉，尸朽之穢，寧可近之。」 （3a）唐 · 朱法滿（?–720）編撰的 《要修科儀戒律鈔》卷十五〈道士吉凶儀 · 疾病儀第三〉 ： 「二孟云案： 《仙公門訓》云： 『凡道士疾篤，將困之時，皆須香湯沐浴，冠帶如常 儀，出所稟經法佩帶於房前，施安供養。』」 （9b–10a） 〈道士吉凶儀 · 初死小殮儀第四〉 ： 「至死時，既不沐浴，無俟安床上，直敷兩重席於 地，南首，不須改易；仍著手衣襪冠巾，衣居常出入時衣，佩符籙於 左 肘，鈴、印 於 右 肘。」 （12a）而 葉 明 生 論 文 中 引 用 的 葬 於 明 萬 曆 二十八年（1600）福建漳平縣道士李碧峰墓，其大斂時所佩帶的服飾 法器，也可作比較印證。

52

52

葉 明 生：〈閩 西 南 道 教 閭 山 派 傳 度 中 心 永 福 探 秘〉，《民 俗 曲 藝》，第 94/95 期 （1995），頁 165–206。其中，頁 171 載：「頭戴一頂漆金蓮花瓣木刻道冠（穿戴於 網巾上），身穿灰色道袍（疑為海青衫褪色之故），左手拿一方 2 公分大的大印（隨 身法印） ，右手執一把竹柄紙扇，腰纏一條由 18 片木製編綴描金腰帶，胸前安放 一塊約 30 公分長的木笏，和七星方位擺的『萬曆通寶』方孔錢。」

Daoism No5_FA02.indd 164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65

臺灣繳籙資料保存於《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中（附圖 12） ， 丁煌在〈《正一大黃預修延壽經籙》初研（三）〉一文中曾加以披露其文 字，但未加以深入說明。筆者將再結合南安抄本所載相關資料，以經 籙處理為中心，重新標點與調整，嘗試註解其中意涵。 （1） 候百歲後，病危，先牒，報病；俟終，又牒，報死。 （2） 置師壇，立於天德方，啟師、請神。向天德方請水入壇，先 遍淨厝，次淨亡身。 （3） 其師前（筆者按：亡者靈案） ，用饌盒、米酒、清茶、通宵 灼，好香：線、淨、幼香，大金一千四百、連錢一百四十張 收摺。 （4） 開籙取此：天師門下給出通關、 路引、法被、面蓋一束。 53

（5） 辭生：對亡前開讀通關、路引、法被、面（蓋） 。 （6） 先面蓋（筆者按：原文誤作「蓋面」）蓋面，次叠蓋法被，將 路引對師前坐。 每圈念太乙救苦天尊一聲，將朱筆對圈點 54

一點； 周圍點完，去其法被、面蓋。 55

（7） 更衣完，仍將面蓋蓋面，法被蓋身，將路引蓋身上。 （8） 將職印、職條、皈尾， 對師燒化繳度。 辦新瓦二片，新 56

57

烘爐一個，烘爐備炭。就亡前將新瓦合焚好，師前職印、職 條、皈尾亦好。 （9） 用新桃紅布，尺六，做四角袋一腳。帶仔八尺，做粘袋上。 將諸炭：職印、職條、皈尾炭，先入袋中；次入瓦中通關、 路引、面蓋、法被紙灰，入袋中，掛於亡人身上胸前。

58

此「通關」應指〈先天無極照會通關〉。 〈福地龍虎山冥途路引〉居中即坐九頭獅的太乙救苦天尊，面對其方向乃代表接引 入仙界。 55 此應即念〈青華誥〉七遍，並逐字以朱筆圈點。 56 此「皈尾」與下文「皈尾炭」意涵不明，可能指其抄本頁 29 的都功籙目錄名稱下有小 字註寫「皈」字的四處：（1）真經契券皈、（2）玄都總誥皈、（3）玉符仙秩皈、（4） 東嶽十宮牒十皈。以上對照南安繳籙程序，皆在天師壇繳化，與此玉格傳統頗為 接近。 57 依南安傳統，乃將相關經籙置於燒紅的新瓦上「焙化成灰」，再依順序收集入袋； 此處言「皈尾炭」，其「炭」字即應指焙化後之灰炭。 58 按筆者理解為先入 「職印、職條、皈尾炭」 ，次入 「通關、路引、面蓋、法被紙灰」 。 53 54

Daoism No5_FA02.indd 165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66

（10）籙中，有一顆職印， 與亡人左手翕去。 59

（11）入殮：將諸籙囊托開，將諸籙並牒，一盡反倒頭，囊入原殼。

60

仍將籙收入舊位，候做功德時節，仍將籙職取出應用。

61

五、結語 臺灣諸多老道壇所秘傳的抄本中，雖然保存了正一經籙的部分名稱， 並運用內部傳承的《天壇玉格》規定授予太上三五都功（或進職正一盟 威、三洞五雷）道職；但以目前調查所見，並沒有實質整宗正一經籙 內容的傳授，而是採用其他道教牒文或閭山法籙公牒代替。是甚麼原 因造成臺灣清初以來正一奏職受籙儀式如此的變革？其原因應該頗為 複雜多元，但有可能是乾隆四年（1739）三月所下的禁令： 「禁止道官 （按：指龍虎山提點司道官）差法員潛往各省考選道士及開壇傳度受 籙，犯者照違禁例治罪。」 加上正一經籙資料與相關科儀抄本因佚失 62

而無法繼續授傳，所以臺灣正一道士不僅繼承如泉州傳統採用的「代 香遠叩」方式，經籙部分可能也要因應變通或複合調整。這些推論都 有待閩、臺道教道法傳承與演變關係的繼續調查與詮釋建構，以及新 史料證據的發現。幸運的是，據筆者實地調查，泉州北部：梅山、羅 東、九都、洪梅、洪瀨、康美，及泉州市洛江區羅溪、馬甲諸鎮道 壇，依舊保存六十二代天師所授予的太上三五都功經籙整宗文牒券 憑，且依照傳統，繼續傳度受籙。更可貴的是，由於有識之士，如黃 記綿道長的持續蒐集與適當分享，不僅正一經籙，還有相關儀式中的 此為受籙職印（通常為木質），與前書寫法籙職名之職印職條（紙質）不同。前引 《道藏》資料與出土實證中，受籙職印皆隨身入殮，以為登真領職之證。 60 此呼應《要修科儀戒律鈔》卷十五〈道士吉凶儀〉 ：「二孟云案：《仙公門訓》云：『凡 道士疾篤，將困之時，皆須香湯沐浴，冠帶如常儀，出所稟經法佩帶於房前，施 安供養。』」 61 白本所記著重於臨終經籙處理，其他相關功德儀式與經籙繳化配合，必須再透過 田野調查補述，如南安繳籙抄本即保留了完整科儀。 62 《清朝文獻通考》，卷一九八〈刑制四〉 ：「（乾隆四年三月）禁止道官差法員潛往各 省考選道士及開壇傳度受籙，犯者照違禁例治罪。」 （北京：中華書局，1987， 頁 6629） 《清朝續文獻通考》，卷八九〈選舉考六〉 ：「四年議奏：嗣後真人差委法 員往各省開壇傳度，一概永行禁止。如有法員潛往各省考選道士受籙傳徒者，一 經發覺，將法員治罪，該真人一併議處。」 （北京：中華書局，1991，頁 8494） 59

Daoism No5_FA02.indd 166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67

請籙、填籙、封籙、授籙、安籙與繳籙等秘傳系統，都有被逐漸揭密 與深入研究的機會。 本文藉由南安、江西、湖南與天師府的經籙資料與相關科儀抄 本，進一步將臺灣所發現的正一經籙重新辨識、分類、比較，如附表 一、二的制訂與初步的研究。而對臺灣正一經籙資料的釐清與定位， 也可補充閩南道教史缺佚的部分，如從翁家保存下來署名為《安籙附 安石獅全科 · 意文》的傳度科儀抄本，其所附的〈意文〉中即出現了「福 建泉州府南安縣」的地名，表示至少在五十五代天師時，南安仍然存 在作為進職的正一盟威經籙。又如，由廈門白玉荷所抄錄、臺南曾演 教於 1848 年再傳、阿公店街（今高雄岡山）弟子吳玉典再重錄的《清微 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中，所出現的泉州南安市碼頭鎮坑內村坑口 「賣籙」的記載，除透露白玉荷抄錄的道法地點資料外，也連接了自明 初即有的福建賣籙傳統，迄清末至民國，南安清風里十三都深垵水閣 （1945 年併深垵與金嶺二鄉為金淘鎮）仍有賣籙的傳說。有關南臺灣 「鳳山道」淵源與泉州北部道法關係密切的說法，本文又為之新增了一 個證據：即藉由南安傳承的完整封籙抄本，與翁家的六件「進職盟威 職籙」牒文比較，可證實不論經籙名稱、上詣的神宮真君和所屬仙曹 官署都十分一致，可推斷其或是有共同淵源，或是有實質的傳承關係。

附錄 附文一

高雄市茄萣區黃守玄所抄《奏職品格文檢 · 繳籙牒式》

繳籙牒式 三寶拔度齋壇牒 據福建省○○里○○庄居住奉 道陽世修齋繳籙報○○具詞痛念亡過 元命○受生原欠 天曹內院第○庫判官案下借出冥財几萬貫未逢 填納切念父兮在生之日心皈 玄化爰於○年傳習

聖域志慕

道教玄文傳度給絳仙簡

戒帖付照爰就○元令節托憑化士代香遠叩 福地龍虎山正一大真人門下拜受○職並受

Daoism No5_FA02.indd 167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68

敕旨文牒、寬恩御赦、照會通關、度口粮、路引、帖 合同環卷○○各一通蒙頒到家崇奉通行奏關外今已 天年運到大數難逃卒于○別世並將原籙合行銷繳 用作津梁懺生前之罪咎消歿後之愆尤向以今月○日仗 士就哀居修設 無上○大齋几晝夜上奉 高真下祈超度即使亡魂在生之日所受原籙一宗籙中官將吏兵各行發回 本省免致參差擾怪生民須至帖者 右仰

太上○籙各一宗籙中官將吏兵隨帖領職

職還元壇功參駐札（紮）別聽差召撥隨該省衛護 壇界即使亡魂超度現存沾恩毋忘誓言故帖 天運 年

月

日

帖

職尾號

附文二

高雄市永安區杜永昌道長《道教雜記》

一拜授：都功籙四軸，十宮牒共十二張（筆者按：應十一張） ，職帖、合同環 券四個大帖四張，印一個，口粮關路引一道（筆者按：口粮關、路引各一 道？） ，繳連文憑一道（筆者按：應為〈無上三天總籙繳聯〉 ，屬正一盟威經 籙，疑誤抄） ，赦書一道，通關一道。 二次陞拜：授明（盟）威籙十軸，二十四獄牒共二十五張，職帖、印一個，合 同環券四個，文憑一道（筆者按：疑為都功籙上帝敕旨照身文憑） ，火帖四 張，官誥、敕書、御表（筆者按：應為都功籙昊天金闕請恩御表） 、詔書（筆 者按：疑為都功籙都天無極金函御詔）各一道。 三次陞授：三洞五雷經籙五軸，十王牒十二張（筆者按：應十一張） ，合同、 環券四個，火帖四張（都功籙） ，印一個，職帖，四府憑（筆者按：應為盟威 籙天地水陽四府文憑） ，仙秩（「太上三天五雷仙秩」）。 四次陞受：大洞經籙共十八軸，十王牒十二張（筆者按：應十一張） ，合同、 環券十八個，火帖四，職印、帖（各）一個，十八朝真玉簡，天地水陽四府牌 四面，紫白交帶一付，金牌一面，敕命一道，文憑一道，四府關，三百六十 天尊一道，免罪金牌一道（都功籙），任書、壽書（都功籙） 、庫書（盟威籙）、 道祖延壽書（都功籙） 、敕書（各一道） 。 五次陞（受） ：冥府十宮大黃經籙全部共四十軸，戒牒十一張，黃籙紫宮陰陽 合同文牒二十二張，印一個，合同、環券五十五個，職帖。

Daoism No5_FA02.indd 168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69

女人初拜受：血湖一宗八軸，二十四獄牒共二十五張，職帖，合同、環券四 個，口 粮、路 引、印（各）一 個，憑 一 道，赦 一 道，關 一 道，繳 連 一 道，血 湖、血池、血海。 二次拜受：九真妙戒一宗四軸，十王牒十二張（筆者按：應十一張），文憑一 道，誥命一道，印一個。 三次陞受：靈寶中盟寶籙一部九軸，十王牒十二張（筆者按：應十一張），印 一個，合同、環券九個，坂（版）策九個，職帖，天地水牌三個，免罪金牌一 道，銜表一道，御詔一道，四六通關一道，八仙福祿壽書一道。 四次陞受：冥府十宮大黃經籙全部共四十四軸，陰牒十一道，陽牒十一道， 戒牒十一道，長生靈符十一道，救苦真符十一道。

附文三 《封籙疏意》 （紅紙，外函：三天誥命籙職 太上正乙盟威修真玉經） 金章演教 伏以 玉章寶籙出于九天之上 金簡瓊書隱乎崆峒而中 妥誠拜授之功，須賴 大清國○○

居住

衛護之門。

今據

奉

道修醮，祝燈傳度授籙，嗣教法門弟子○○焚香百拜 三清大道至尊

無上三寶天尊

歷代正乙天師

壇靖宗師功曹

籙中官將吏兵

城隍當境土地

住宅福德灶君

普資至化上壯

恩光言念弟子 偕合家人等，叨處 玄門，荷 師真而庇佑，賴 官將以扶持。自祖傳

道教，保以寧家。茲因弟子 早歲經蒙給帖在壇佩奉，

濟生度死，未便籙識進品。乙幸中元令節，托憑化士 代香遠叩 福地龍虎山天師門下，拜授進職， 經籙全宗，皈身佩奉，保命延年。擇取今月○日，仗奉冠羽士就處立壇，修建 靈寶經籙芳醮乙晝夜功果。吉時先發玉壇一宗；敕水遣厭，啟迎 聖真；宣誦妙經，演拜寶懺；祀燈掛榜，督 將衛壇；召集軍兵，登上刀梯：通 三天之主宰，達

Daoism No5_FA02.indd 169

九地之威靈。中午陳供，散遶奇花；關祝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70

三界萬靈聖燈，持捻（念）琳宮睿號；羅列牲醞，正醮達悃。是夜外備斛食， 賑濟孤爽；法事完週，犒勞軍兵；化煉資財，送 真列分位，行科壹旦夕，功果值福等因。延

聖程空，大申告竟。供

奉

高真，下祈庇佑，安寶籙而自在，靈通感應，萬古千秋，顯達姓名。伏願 師真洞鑒 帥將歆臨。更祈 姓名 身體壯健，福壽綿長，夫妻偕吉，琴瑟和鳴，財丁兩 旺，富貴雙全，壇門旺相，法輪常轉。所問以通寧，所請萬事應，官禍不 染，口舌潛消，千里說聲，萬里傳名。虔具錄疏，俯百拜， 上奉 眾真，伏惟

右謹具疏

以聞

附文四 《安籙附安石獅全科 · 意文》 福建泉州府南安縣○都○里○保居住，奉道佩籙弟子○○，本命○○建生， 念○○心歸大道，意慕真風，茲遇○元令節，幸 祖師開濟度之門，許下民伸悔悟之誠，托憑道（或化）士代香遠叩 福地龍虎山五十五代 天師老祖，63 醮筵中拜受太上三五都功（盟威、三洞）經籙○宗，籙文、職 帖、通關、路引、公牒、合同、環券，皈身佩奉，保命延生，欲伸平安，理 宜安奉，涓告○月○日就家建立 延生道場，宣經祝燈，批陳三獻，安奉籙中官將諸職吏兵，府保康寧。伏願 師尊降格，列聖垂慈，納蠢茲之微誠，錫優渥之嘉負，祈星辰順度，保命基 鞏固。冀籙職以高僊，俾罪愆而求息，扶身度命，保命延生，無疆之福永 綏，積善之慶長存，凡在光中，永托神庇。

附文五

南安傳承的〈繳籙合同牒發行及籙化繳寄閣牒式〉

靈寶預修清醮壇 今據福建○○居住，奉道信士○○本命○年○月○日建生，上叨○斗星君主 照，但念○人於先○元令節之辰，恭詣天師大真人門下，拜授太上○籙○ 宗、赦書、文憑、通關、路引各一宗歸身佩奉，籙文奏閱安奉，今則年久月 深，恐籙文而損壞，慮收拾而不全，預先焚繳寄閣，涓吉今月○日就于家庭

63

五十五代天師在位 12 年（1716–1727）。參《白雲觀志》卷六〈世家〉，收入於《藏 外道書》 （成都：巴蜀書社，1994），第 19 冊，頁 475。

Daoism No5_FA02.indd 170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171

崇建延生道場，延奉 高真，焚繳天師符籙，填納地府庫錢，更祈福佑，茂 集禎祥，增延壽算，依科給出陰陽合同為據，右牒上 東嶽府掌功德案司官，乞為架閣收貯，就壇給出陰陽二道。陰牒隨籙焚化， 陽牒付生身執照，俟在百年身謝太陰之日，執此陽牒前到攸司比對，合同相 同，請領功勛，人天受用。 就此為照者 （空兩寸）合同 伏以，玉字金書，闡預修之經籙；龍章鳳篆，垂拔度之靈文。若逢度化於百 年，不敢神遊於九地，餘生安樂，未景優遊。故判 天運○年○月○日醮壇給 後具位法名謹封

附表一

太上三五都功經籙存錄比較表 白玉荷

黃守玄

杜永昌

丁煌文

天師府

(01) 太上三五都功版券職籙

○

○

○

○

○

(02) 太上三五都功版券職籙請法詞

○

○

○

○

○

(03) 太上都功版券秘籙合同契券

○

○

○

○

○

(04) 太上老君宣告都功治祭酒真經

○

○

○

○

○

(05) 太上老君宣告都功治祭酒真經

○

○

○

○

○

(06) 太上都功治祭酒真經合同環券

○

○

○

○

○

(07) 紅黑貢炁（二道）

○

○

○

○

○

南安傳承之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胡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請法詞

(08) 火牒（四道）

○

008– 014

(09) 靈寶大法司十宮功德文牒

○

○

○

○

（總牒一、分牒十）

074

(10) 上帝敕賜千里雲馬

○

230–

（文、圖各一） (11) 上帝敕賜起馬關文

231 ○

○

○

212,

（文、圖各一） (12) 上帝欽賜口糧關文

○

064–

242 ○

○

211

○

○

（文、圖各一）

Daoism No5_FA02.indd 171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72

○

243?

○

166–

杜 永昌

○

黃 守玄

丁 煌文

白 玉荷

(13) 上帝欽賜隨身支糧

天 師府

南安傳承之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胡 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文、圖各一） (14) 上帝勅賜免罪金牌

○

（文、圖各一） (15) 上帝敕旨照身文憑

○

○

195

(16) 太上頒降冥途岸程

○

232–

（文、圖各一）

233 ○

○

○

234–

（文、圖各一） (18) 太上三天玄都總誥

○

194–

（文、圖各一）

(17) 太上頒降通津水程

○

167

235 ○

○

○

○

179

○

○

180–

（文、圖各一） (19) 太上三天玉符仙秩

○

（文、圖各一） (20) 昊天金闕請恩御表

○

181 ○

○

○

○

186

（文、圖各一） (21) 昊天玉皇宥罪敕赦

○

○

○

（文、圖各一） (22) 先天無極照會通關

162–

○

○

○

○

163 ○

○

○

○

○

○

○

213

（文、圖各一） (23) 都天無極金函御詔 （文、圖各一） (24) 南極長生延齡壽書

193,

○

207 ○

○

160

○

○

158

○

006

○

（文、圖各一） (25) 正一道祖延壽金章 （文、圖各一） (26) 虛無自然六合通天金符籙祖

○

○

（圖）

64

64

江西修水道院戴祥柳道長另有〈虛無自然金符籙祖〉印版文詞，應為配合此一圖像 所用。

Daoism No5_FA02.indd 172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

○

○

(28) 職帖（執照）

○

○

○

○

○

○

(29) 面蓋

杜 永昌

白 玉荷

○

黃 守玄

天 師府

(27) 職簡職印 ( 二道 )

南安傳承之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丁 煌文

胡 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173

003

○

○

○

○

(30) 福地龍虎山冥途路引

○

208

(31) 福地龍虎山法被

○

209

附表二

正一盟威經籙存錄比較表（此表乃在附表一編號 07–31 的基礎上， 再增入不重複部分） 白玉荷

翁家

○

○

○

○

○

○

○

○

○

○

○

○

○

○

(04)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玉經（三卷）

○

○

○

○

○

(05)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玉經請法詞

○

○

○

○

○

(06)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玉經合同契

○

○

○

○

○

(07) 正一盟威修真飛化秘詞

○

○

○

○

○

(08) 正一盟威修真肘後秘詞

○

○

○

○

○

(09) 無上三天證果繳呈

○

(01)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秘籙（三卷）

○

(02)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秘籙請法詞 (03) 太上正一盟威修真秘籙合同契

杜永昌

南安

○

江西戴祥柳傳承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丁煌文

胡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券

券

65

○

（無上三天錄功繳呈）

183

(10) 無上三天證果青詞

○

（祖師上相正一青詞） (11) 無上三天證果心詞

65

182– 156– 157

○

程克滿本同此名。

Daoism No5_FA02.indd 173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74

杜 永昌

丁 煌文

○

翁家

○

白 玉荷

(12) 無上三天證果都攢

南安

江西戴祥柳傳承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胡 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240– 241

(13) 無上三天總籙繳聯

66

○

○

184–

（上帝敕賜錄功繳聯）

○

185

(14) 無上三天錄功籙引 (15) 無上三天錄功文引 (16) 無上玄元金書玉璽

○

○

178– 179

(17) 天府頒恩賜福文憑

○

○

187–

（上帝敕賜天府文憑） (18) 地府靈光免罪文憑

○

○

189–

（上帝敕賜地府文憑） (19) 水府通靈解厄文憑

○

○

191–

○

192 ○

○

168–

（上帝敕賜陽府文憑） (21) 天壇總制旌封敕任

○

190

（上帝敕賜水府文憑） (20) 陽府捍厄延禧文憑

○

188

○

169 ○

○

○

○

（文、圖各一）

176–

○

177

(22) 冥府十王功德庫書

○

○

○

172–

○

173 (23) 混元道祖天符文牒

67

(24) 上帝崇福五花官誥

○

○

161

○

○

216–

（上帝敕賜五花官誥） (25) 上帝恩賜旌功敕書

○

（上帝御製旌功敕書） (26) 上帝寬恩宥恤十刑

○

217 204–

○

206 ○

164– 165

66 67

同上註。 程克滿本同此名，丁煌文錄為「混元道祖元符文帖」，疑錯書。

Daoism No5_FA02.indd 174

20/12/2013 4:04 PM

正一經籙初探 —— 以臺灣與福建南安所見為主

杜 永昌

○

丁 煌文

68

翁家

○

（東嶽紀勳陰陽查考）

白 玉荷

○

(27) 上帝敕賜陰陽查考

南安

江西戴祥柳傳承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胡 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175

169– 170

(28) 上帝頒降通真劄付

○

174– 175

(29) 上帝敕賜飛捷通報

○

○

(30) 上帝紀籙隨身功據

○

○

（上帝敕賜隨身公據） (31) 上帝敕賜隨身勘合

196– 197

○

○

202– 203

(32) 上帝敕賜飄風寶帶

○

224–

（上帝敕賜追風寶帶） (33) 上帝敕賜降魔寶劍

225 ○

226– 227

(34) 上帝敕賜九天雲冠

○

○

（上帝敕賜九玉雲冠） (35) 上帝敕賜步雲仙鞋

222– 223

○

○

220– 221

(36) 上帝敕賜魚臘仙衣

○

○

（混元衣） (37) 上帝敕賜長生仙草

218– 219

○

198– 199

(38) 上帝敕賜籙仙寶橋

○

○

（上帝敕賜昇仙寶橋） (39) 上帝敕賜珍珠涼傘

238– 239

○

○

228– 229

(40) 上帝敕賜上天雲樓 （上帝敕賜上天雲梯）

68

○

○

236– 237

程克滿本同此名。

Daoism No5_FA02.indd 175

20/12/2013 4:04 PM

謝聰輝

176

杜 永昌

丁 煌文

○

翁家

○

白 玉荷

(41) 上帝敕賜雲夢仙床

南安

江西戴祥柳傳承經籙名稱

正一 填籙 秘訣

胡 雨初

所見相關經籙 出處與比較

200– 201

(42) 上帝敕賜黃金玉印

○

○

214–

（上帝敕賜護道玉印） (43) 上帝敕賜千里雲馬

215 ○

○

230– 231

(44) 地府冥司二十四獄文牒

○

（總牒一、分牒二十四）

○

○

087，

○

121– 144

(45) 三百六十應感天尊輔化秘籙 (46) 東嶽府掌七十二司秘籙

Daoism No5_FA02.indd 176

○

○

154 086

20/12/2013 4:04 PM

附圖 1

Daoism No5_FA02.indd 177

白玉荷本《天壇玉格》記載第 48、49、50 代張天師 擔任經籍度三師

20/12/2013 4:04 PM

附圖 2

Daoism No5_FA02.indd 178

吳玉典抄錄的《天壇玉格》中所顯示的傳承資料

20/12/2013 4:04 PM

附圖 3

Daoism No5_FA02.indd 179

翁家授籙抄本載明在泉州府南安縣「托憑道士代香遠叩福地龍虎山 五十五代天師老祖」以傳授正一經籙

20/12/2013 4:04 PM

附圖 4 南安手刻鋼板〈上帝勅旨照身文憑〉顯示為六十二代天師傳授之經籙 Daoism No5_FA02.indd 180

20/12/2013 4:04 PM

附圖 5 江西木刻板〈上帝勅賜照身文憑〉顯示為六十代天師以後傳授之經籙 Daoism No5_FA02.indd 181

20/12/2013 4:04 PM

附圖 6

Daoism No5_FA02.indd 182

繳籙時使用之〈福地龍虎山冥途路引〉

20/12/2013 4:04 PM

附圖 7

Daoism No5_FA02.indd 183

南安道壇神案上所見的兩宗「籙宗」

20/12/2013 4:04 PM

附圖 8

Daoism No5_FA02.indd 184

白玉荷本《天壇玉格》出現正一盟威職籙目錄與南安坑口賣籙 的記載

20/12/2013 4:04 PM

附圖 9

Daoism No5_FA02.indd 185

吳玉典再抄錄的〈《清微靈寶神霄補職玉格大全》· 序〉 與「通妙壇記」章

20/12/2013 4:04 PM

附圖 10

Daoism No5_FA02.indd 186

白玉荷抄本中記錄太上三五都功經籙封籙的文檢範式與封藏細節

20/12/2013 4:04 PM

附圖 11

Daoism No5_FA02.indd 187

湖南省新化縣洋溪鎮秦曉春拋牌過度奏職文檢〈太上 五岳都司院金牌牒文一套〉中，記載生前預先繳籙的 「架閣收貯」方式

20/12/2013 4:04 PM

附圖 12 白玉荷本《天壇玉格》記載的臨終繳籙做法

Daoism No5_FA02.indd 188

20/12/2013 4:04 PM

《道教研究學報：宗教、歷史與社會》第五期（2013） Daoism: Religion, History and Society, No. 5 (2013), 143–189

A Preliminary Investigation of Zhengyi Daoist Scriptures and Registers in Taiwan and Nan’an (Fujian) Hsieh Tsung﹣hui

Abstract Historical and ethnographic data collected in Taiwan cannot provide a clear picture of Daoist transmission rituals featuring registers of office—complete sets of such liturgical texts do not exist. Fortunately, the author’s field research on Daoist altars in northern Quanzhou 泉州 (including Meishan 梅山, Luodong 羅東, Jiudu 九都, and others) has uncovered complete ritual and textual traditions in mainland China.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three parts. Part 1 explores previous research on this topic, pointing to gaps in our knowledge while also analyzing key transmission patterns. Part 2 relies on scriptures, registers, and other liturgical texts from Jiangxi 江西, Hu’nan 湖南, and Quanzhou (especially Nan’an 南安) to shed new light on the role of Daoist transmission rituals. Part 3 presents a detailed discussion of different types of Daoist registers, as well as a consideration of the cultural significance. On the basis of this data, the author hopes to draw on detailed philological research in order to reconstruct both the development and transformation of Daoism in Fujian and Taiwan. Keywords: Taiwan Daoism, ordination ritual, Zhengyi Daoism, Zhengyi scriptures and registers

Daoism No5_FA02.indd 189

20/12/2013 4:04 PM

校對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