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メタデータ

言語: eng

出版者: 大阪府立大学人文学会

公開日: 2012-10-15

キーワード: 王金, 嘉靖, 明太医院, 道士, 赵文华, 李梦阳, 明史,

开封府志, Wang Jin, Emperor Jiajing, The Institute of

Imperial Physicians of Ming Dynasty, Taoist priest,

Zhao Wenhua, Li Mengyang, The History of the Ming

Dynasty, Kaifeng Prefecture Chorography

作成者: 李, 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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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L

https://doi.org/10.24729/00004393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203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李强

大阪物疗大学(大阪府主界市， 593-8324)

摘 要:明代终南山道士王金曾因向嘉靖皇帝献芝献龟，投其所好，得到御医

之诏封。本文对王金的御医真伪以及与明代大奸臣赵文华和大文学家李梦阳的

交往的史实作了考证。

关键词:王金，嘉靖，明太医院，道士，赵文华，李梦 F日，明史，开封府志

人卫版《中医大辞典)) (1 995) 是近年规模最大、收录辞条最多、最具有

权威的中医专业辞典，是我们从事中医研究和临床医疗的圭泉。其中有关于大

名鼎鼎的道士、御医"王金"的条目，如此写道 z

明代医家。字芝山，西安(今属陕西)人。年十七岁时因救落水道

人而授予秘术。明世宗好方术，被召，见宠，出入宫廷二十年，后

因医世宗病不念而漓戌阂海，数年后徙居开封府。子继怀，亦精医

药。[1]

考《中医大辞典》的这段记载原基于《古今图书集成)) "医部全录·卷五

百二十二·医术名流列传·明三·王金"

按《开封府志)):王金，字芝山，陕西西安人。 年十七，迢迢人

坠水，救归，教事之。己，运人携入终南，授以秘书，试辄验。 H幸

属世庙好方伎，金以白衣召见，为言二元大丹，称旨，与陶仲文、

邵元节并膺荣宠，历官太常，出入禁罔二十年。世庙宾天，廷议金

等进药不谨，论刑。新郑高文襄公再疏中雪，得减戌闵海。后数年

204

归，依文襄以居，遂为郑人。李空同与交辱，赠以《芝山子词》云。

其子继怀亦精医药。 [2]

王金的人生，奇上加奇，也算是中医学进程上一位县花一现的历史人物，

值得一提。尽管《中医大辞典》为我们中医工作者提供了重要的文献依据和极

为方便的检索功能，但其中也难免有疏漏件误、挂一漏万之处。兹此，本文试

对王金的御医身份之真伪及其与明代奸臣赵文华、大文学家李梦阳的交往史实

作一粗略的考证，聊补此方面研究的空白，也兼纠谬摘误、传信求实，便于《中

医大辞典》再版时提高辞条释文可信度。

一，王金者，何等人物也?

《明史)) "卷三百七·列传第一百九十五·债幸"曰:

王金者，郭县人也。为国子生，杀人当死。知县阴应麟雅好黄白

术，闻金有私、方，为之解，得未减。金遂逃京师，匿通政使赵文华

所。以仙酒献文华，文华献之帝。及文华视师江南，金落魄元所遇。

一日，帝于私、殿扶此，言版芝可延年，佼佼采芝天下。四方来献者，

皆积苑中:中使窃出市人，复进之以邀赏。金辱给中使，得芝万本，

聚为一山，号万岁芝山，又伪为五色龟，欲因礼部以袱，尚书吴山

不为进。山罢，金自进之。帝大喜，遣官告太庙礼官袁炜率廷臣表

贺，而授金太医院御医。因

明人洗德符在其著《万历野获编)) "补遗卷一"中曰:

二十七年，陕西郭县民王金，进芝占一座，聚芝一百八十一本，

名曰 4 仙应万年芝'。以祝圣寿，其间径一尺八寸者凡数本。上悦，

费以金泉。……至四十一年，王金者，又进灵芝五色龟，上大

喜，谕礼部龟芝五邑说全， 五数又备，岂非上元之赐?仍告

太庙，百官表贺，拜金为御医。四十三年，太医院御医王金，又进

万寿香山三座，聚芝三百六十本为之者。 [4]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205

清人谷应泰也在《明史纪事本末》中记述道:

夏四月类菌，方士郭县王金进五 ι 龟、灵芝，授太医院御医，命

成国公朱希忠告庙，表贺。因

说的是终南山道士王金是国子生，因犯杀人罪本应服刑，但是，鄂县知县

阴应麟的业余爱好是炼丹术，听说王金有秘方，便暗中为他解脱干系，从轻论

罪并减刑(末减) ，让其亡命于京师。王金来到京师以后，投靠认大奸臣严富

为父的奸臣赵文华，献"百花仙酒"于赵文华，赵文华再以此酒转献给嘉靖，

然后，王金再数次以"献芝"和"献龟"这种与医术毫无关联的溜须拍马之小

人之技"攻关"达数年之久，终于被昏帝'嘉靖授为堂堂御医。

国子生又称国学生，亦是指在国子监肆业的学生，但一般为官员子弟，国

子学(监)，即是古代中国的最高学府。 [6J 所以说本"为国子生"的王金可能

是一位出生于官宦之家的国子生，在学中或肆业后杀人致罪。于此可以推测王

金有不错的家世，也受过高等教育，但是，最终没有走上一般的圈子生都会走

上的科举之路。还有就是可以肯定地说，王金本人或其家族非常地富有，不然

的话，他如何能"厚结中使、得芝万本、聚为一山"呢?社会活动的能量也极

大，否则低至知县、中至通政使、高至皇帝，他怎么都能扫通关节，均使对方

信服他王金确实有仙道之力呢?

而赵文华又是何许人也?据《明史)) "卷二百八·列传第一百九十六·奸

臣"曰:

赵文华，慈豁人。嘉丘吉八年进士。授刑部主事。以考察滴东平州

同知。久之，累官至通政使。性倾狡，未第时在国学，严寓为祭酒，

才之。后仕于朝罗而喜日贵幸罗遂相与结为父子。毒念已过恶多步

得私人在 i边政，劫疏至，可预为计，故以文华任之。文华欲白结于

帝，进百华仙滔…. .文华既杀经、天宠，复先后论罢总督周琉、

杨宜，至是又倾邦辅，势益张。文式将吏争输货其门，颠倒功罪，

牵制兵机，纪律大乖，将吏人人解体，征兵半天下，贼寇愈炽。

……又尝进方士药，帝月在之尽，使小路再索之，不应。…. • •

廷杖削籍。文华故病蛊，及遭谴卧舟中，意邑邑不自聊，一夕手

206

者1其腹，腹裂，脏腑出，遂死。后给事中罗嘉宾等核军饷，文华

所侵盗以十万四千计。 [7]

赵文华(?一1557) ，为人狡诡，向世宗进献王金制作的百华(花)仙酒，

诡言严寓 ßIiJ比酒长寿:在浙东抗倭之时，诬死忠良，谎报军情:最终因骄横失

宠被黠革职，死后被查出曾贪污军饷十万四千两。赵文华与王金真是一对活宝，

私制所谓的百花仙酒献给嘉靖，联手欺上瞒下，结果病蛊(服胀病)暴死，也

算是死有余辜。

再说嘉靖到了晚年，严富罢政，陶仲文己死，经常↑邑恒不乐，红极一时的

道士蓝道行也因伪诈而被诛，在宫中的道士们危机感陡增，值此关头，王金等

道士们不做收敛，却加大了蒙骗昏帝嘉靖的力度:

金思所以动帝，乃与世文及陶世息、陶仿、刘文梅、高守中伪造

《诸品仙方》、《养老新书》、《七元天禽护国兵策))， 与所制金石药

并迭。其方诡私、不可辨，性;垛，非服食所宜。帝御之，稍稍火发，

能愈。世恩竟得迂太常仰，仿太医院使，文梅太常博士。未几，帝

大 J斩，遗诏归罪金等，命悉.JE典刑，五人并论死系狱。[3]

仲文得宠二十年，位极人臣。然小心慎密，不敢迄肆。三十九年

卒，年八十余。帝闻痛悼，葬祭视邵元节，特运荣康患肃。世息后

至太常卿。隆庆元年坐与王金伪制药物，下狱论死。仲文秩说亦追

削。 [a]

嘉靖之后的隆庆帝在世宗驾崩之际，立即颁令"方士悉付法司治罪"削

去曾被嘉靖封为礼部尚书的邵元节和陶仲文两位老道的道号，即"削元节称

溢"‘6 仲文秩谧亦迫削飞至此隆庆还一不做二不休，根据继严富之后位居内

阁首辅的徐阶草拟的《世宗遗诏))，还对继承邵元节、陶仲文衣钵者的王金等

五人(陶世崽、陶仿、刘文彬、申世文、高守中)治"伪制药物"和"子就父"

之罪，送进死牢..下狱论死气

对这一段史实， <<明实录)) "穆宗实录·卷二"中也有类似的记载，只是在

王金等人伪造的书名上有一些异同: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207

(隆庆元年正月己已)方士王金等下狱论死。金初以修炼安缘真人

陶 f中文子世恩希求息:萃，乃伪造五色灵龟、灵芝以为天降琼征，又

与世息及陶仿、刘文彬、中世文、高守中伪造《诸品仙方》、《养老

新书》、《七元夭擒》、《护国兵策》及以金石药进御。仿得迁太医院

使，世恩太常寺仰，金太医院御医，文彬太常寺博士。至是，以遗

诏i主金等鞠问，遂皆伏法。 [9J

话锋回转，王金一案最终有了意想不到的结局。王金一案的改i献与大学士

高拱有关。本来，王金等人以硝黄制假药敬献给嘉靖，嘉靖服之，火发不能愈

而大渐，王金等被内阁首辅大臣徐阶所拟的《世宗遗诏》逮捕下狱，法司论以

子拭父律当剧。但是，此时正逐渐得到隆庆新帝宠幸的高拱为了廷内党争，却

神叨叨地为王金之流辩解不懈:

" ((明伦大典》颁示已久。今议事之臣假托诏旨，凡议礼得*者

悉从褒显，将使献皇在庙之灵何以为享?先帝在天之灵何以为心?

而世下岁时入庙，亦何以对越二圣?臣以为未可。" [10]

随后，高拱再一次上疏曰:

"人君陨于非命，不得正终，其名至不美。先帝临御四十五载，

得岁六十有余。末年抱病，经岁上宾，寿考令终，曾元暴边。今

谓先帝为王金所害，诬以不得正终，天下后世视先帝为何如主?

乞下法司改议。" [10J

结果是?王金等道士们于"隆庆四年十月 9 高拱辆国，尽反徐阶之政，乃

有金等死，编口外为民。 [3J" 即高拱得宠成为新的内阁首辅之后，宣王金等人

减成免死，斥山西口外为民。王金等人的归宿也有另说，即"世庙宾天，廷议

金等进药不谨，论刑，新郑高文襄公(即高拱一笔者注)再疏申雪，得减戍闽

海。 [2J

按照《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引《开封府在、》的说法，王金等人最终

208

并没有被削籍编成，成为口外无籍之民，反而，王金还"得减戍闽海，后数年

归，依文襄以居，遂为郑人"。就是说，王金刑满之后竟与高拱作了邻居，可

见高拱的党争手段之诡秘，不错利用一切:王金的巴结权贵之神算，改朝也能

得手。

二，王金与明大文学家李梦阳有过交往吗?

有关王金的传奇生涯，如上所述，己作略考，可以参阅之。但是，有关嘉

靖驾崩以后，王金如何从死牢中得以"减戍闰海"然后"依文襄以居，遂为

郑人，李雪同交厚，赠以《芝山子词 ìì" [2) 的这段记载有一些莫能悉详的地方。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的这段记载引述的是《开封府志)) 0 <<古今图

书集成》共有万卷，仅目录就有四十卷，是清代康熙年间福建侯官人陈梦

雷 (1650-1741) 所编辑的大型类书，是现存规模最大、资料最丰富的类书。

陈梦雷所处的时代离开嘉靖和隆庆的时代并不久远，比起现代来说，所载

的史实应该更具有实证性。但是，有关王金与明代大文学家、刚阿宫吏李梦

阳的交往，因为多有扭擂，所记载的史实真实性，窃以为值得怀疑。

众所周知，李梦阳是明代最重要的文学家之一，在中国文学史上大名昭昭，

"卑视一世"的文坛领袖，文采出众，明代几乎没有能出其右者，传世诗赋和

各种体裁的文章共二千七百余篇。从《明史)) "卷二百八十六"可以得知李梦

阳的生平:

李梦阳，字献吉，庆阳人。父正，官周王府教授，徙居开封。母

梦日堕怀而生，故名梦阳。弘治六年举陕西乡试第一，明年成进士，

授户部主事。迁郎中，榷关，格势要，构下狱，得释。……十八

年，应诏上书，陈二病、三害、六渐，凡五千余言，极论得失。

…·瑾诛，起故宫，迂江西提学副使。……梦阳既家居，益

Z昨弛负气，治园池，招宾客，日纵侠少射猎繁台、晋丘间，自号空

同子，名震海内。哀 j豪反诛，御史周宣动梦阳党逆，被逮。大学士

杨廷和、尚书林俊力救之，坐前作《书院f吟，削籍。顷之卒。

……梦阳才思雄鸳，卓然以复古自命。……倡言文必秦汉、

诗必盛唐，非是者弗道。与何景明、徐祯卿、边贡、珠应登、顾

珠、陈沂、郑善夫、康海、五九忠等号十才子，又与景明、祯卿、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209

贡、海、九忠、王运相号七才子，皆卑视一世，而梦阳尤甚。[忖]

为了方便比较，特将王金与李梦阳的年 i普{乍一个简表(表王金与李

梦阳的年谱→瞥)。从《开封府志》的记载上来看，应该是王金被贬到闽海，

数年之后，回到第二故乡，也就是救命恩人高拱的乡里，并与已经致仕的

高拱为邻，在这个时候，与同在开封赋闲"家居"的李梦阳才有了接触。

由表可知，最大的疑点是李梦阳和王金的接点，因为此时李梦阳己经仙逝

四十多年，不可能与王金有交往。

表王金与李梦阳的年谱一瞥

王金

李梦阳

成化九年(1473)

弘治六年 (493)

弘治七年(1 494)

诞生

"举陕西乡试第一。"

"成进去，授户部主事

〈正六品 )0"

弘治十一年 (498)

在家守制四年后，始出

号L治十八年 (1505)

正德兀年 (506)

正德二年(1 507)

正德六年(1 51 1)

正德九年(1 514)

任户部主事。

"应诏上书，陈二病、

三害、六渐，几五千余

言，极论得失。" "进户 部员外郎(从五品) 0 "

"进郎中(正五品 )0"

因刘瑾假传旨，被"滴!

山西布政司经历〈从六 口军口， 、) 0 "

"迁江西按察司副使

(正四品 )0"

"削籍家居"赋闲开

封府。

210

正德十一年(1 516)

《空同集》二十一卷本

刊行

"坐前作《书院记))，

削籍，顷之卒。"

与妻左氏同葬于钧州

大阳山，门人私溢日

"文毅先生"。

《空同集》六十=卷刊 tf 一

?年

出生于陕西鄂县(今

属西安市户县〉

?年一?年

"年十七，逍遥人堕

水，救归，数事之。

己，道人携入终南，

授以秘术，试辄验。"

嘉靖八年(1 529)

嘉靖九年(1 530)

嘉靖?年

"为园子生，杀人当

死。知县阴应麟雅好

黄白术，闻金有私、

方，为之解，得末

减。"

嘉靖兰兰十三年

"金遂逃京师，匿通

(1 554) ?

政使赵文华所。以仙

:西献文华，文华献之

帝。"

嘉靖=十四年 (1555) 赵文华任工部侍郎，

巡视东南防倭事宜，

"金落魄元所遇。"

嘉靖一十七年 (1558) "进芝山一座，聚芝

一百八十一本，名曰

4 仙应万年芝'。以

一-ι一一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211

祝圣寿，其间径一尺

八寸者凡数本。上

悦，费以金束。"

嘉靖四十一年(1 56 1)

"又进灵芝五色龟，

上大喜，谕礼部:‘龟

芝五色既全，五数又

备， 岂非上元之

赐? '仍告太庙，百

官表贺，拜金为御

医"。王金遂成为御

医。

嘉靖四十二年 (1564) "又进万寿香山三

座，聚芝三百六十本

为之者。"

嘉靖四十四年

"金思所以动帝，乃

(565) ?

与世文及向世忠、陶

仿、刘文彬、高守中

伪造《诸品仙方》、

《养老新书》、《七元

天禽护国兵策>>，与

所制金石药并进。"

嘉靖四十五年 (1566)

"(嘉靖)帝大渐，

"说景文"

一隆庆元年 (1567)

遗诏归罪金等，命悉

正典刑，五人并论死

系 4汰。"

隆庆四年 (1570)

"十月，高拱柄园，

尽反徐阶之政，乃有

金等死，编口外为

氏。"

隆庆六年(1 572)

神宗斥逐内阁首辅

212

大臣局拱"回籍闲

位，不许停留。"高

拱被罢相归家，万历

六年卒。王金"依文

襄以居，遂为郑人。"

*出处略，详见文中和参考文献。

查李梦阳著作《空同集))，在"卷五"中确实有"楚调歌一十二首·芝山

子辞"。其曰:

山之芝兮葳袭，子出游兮不归，子不归兮黯辟萝:春余独兮山之，

时山阿兮望子，芝蝴蝴兮茎紫;从子兮斋房，帝座兮显;青，天门兮

不易通:子归来兮山中，石磊磊兮路修，日暮兮不我聊。 [12)

清初顾祖禹在((ì;卖史方舆纪要》记述道:

芝山: (九江)府城北一里，形若负底，为近郭之胜。本名土素

山。 唐龙朔初山巅产芝，因名。那别名芝域，以此。[口]

王金之所以被叫做"芝山"或自号芝山，是因为他于嘉靖二十七年

(1 558) "进芝山一座，聚芝一百八十一本，名曰 6 仙应万年芝以祝圣

寿，其间径一尺八寸者凡数本，上悦，费以金吊"之故。此时，李梦阳也

早己不在人间，何以作"芝山子词" ?更何况， ((开封府志》所记的"芝山

子词"与李空同诗集"卷六·芝山子辞"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在《空

同集》里，词是词，辞是辞，不能混为一谈。李梦阳在江西按察司副使任上

游部阳之地时对芝 1 1J的有感而发连接到王金进献给嘉靖的那座"芝LlJ" ， ((开

封府志》撰写者， ((古今图书集成》的阵、梦雷以及当今的《中医大辞典》编写

者们，给我们后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其实， ((开封府志》撰写者在写

这些文字时候可能有一点心虚，在"李空同与交厚，赠以《芝 l.u子词)) "之后

加上一个"云"字，这里可是大有文章。"云"者，说也 J‘这一个话柄是道听

明代真伪御医王金考 213

途说而得来的，可能并非是事实，我只是载录而己"史官的这种圆滑和慧黠，

于此可见一斑。史官往往掺和了许多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以及政治取向写下

了史书，我们读任何史书时确实是需要带着'怀疑的眼光的。

其实，在《空同集)) "卷 i-七"里，还有"芝山望"和"芝山寺感事"实

在读不出与王金有任何的关系。当然，在《空同集>> "卷第五十七·传六篇"

有"邵道人传"说明李梦阳对道士有好感。但是，此处的"邵道人"并不是

指嘉靖宠幸的道士邵元节。

结语

行文之末，最终要对王金是一位真的还是假的御医的命题下一个结论。

要说王金是一位伪御医吧，其实不伪。因为，他之所以成为御医，确实是

经嘉靖诏命，吏部注册，并且由"太庙礼官袁炜率廷臣表贺" "膺荣宠，历宫

太常，出入禁圄二十年"全朝皆知，可见不是作假之尤。

但是，说王金是一位真御医吧，诸多的事实说明他确实是一位伪御医。因

为他先假借通政使赵文华向嘉靖献上所谓的仙酒:后于嘉靖三十七年，用重金

买通宫内使节，将已经献给皇上的灵芝偷出亩'外，再献入宫内;四年之后(嘉

靖四十一年) ，故伎重施，又献上五色龟，由此被昏帝诏为御医:而且，还向

嘉靖献上了"三元大丹"与其他王名宠幸道士串通在一起伪造了子虚乌有的

。者品仙方》、《养老新书》和《七元天禽护国兵策>>，以骗昏帝，并让嘉靖服

用自制的"方诡秘不可辨，性燥非服食所宜"的金石药物，直接导致了嘉靖的

死亡。王金不以医术而是用心术，不停地向皇帝又是献芝又是献龟，投其所好，

绞尽脑汁以得到皇帝之欢心和御医之封，故窃以为是伪御医。再有就是"主持

国家医务的医官除了高超的医疗技术之外还有相当的人文素养(黄克武先生

语)，， [14J ，从这一点来说，王金无论如何是不能及第的。

其实?对王金的功罪评价，在明朝乡定性定案，有毁无誉:到了现代，却

好象是有誉无毁，亦属咄咄怪事。文首引述的《中医大辞典》步陈梦雷《古今

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后尘将王金列入明代名流医家，还轻描淡写地说"后因

医世宗病不愈"而被"滴戍闽海而且，持类似这种观点的人还不在少数。 M

对于他的心术，窃以为狡黠多于聪慧，圆滑带有变通，矢志一贯到底。关

于他的医术，只凭手头仅有的史料难下结论。本文在绝无鄙贬道教医学之意的

前提之下指出:道是道，医是医，道可以兼医，医也可以兼道，但是，毕竟道

214

士不等于医家，这ß'&历史上的医巫分离是一个道理，所以说，历史上的王金是

一位道士，不是一位医家，尽管陈梦雷在《占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把他归

属在"医术名流"之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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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 Wang Jin an authentic imperial

physician of the Ming Dynasty?

LI Qiang

Butsuryo College of Osaka

(Sakai city , Osaka Prefecture , 593-8324,

JAPAN)

Abstract: Wang Jin, bom in Ming Dynasty(AD:1368-1644) was regarded as an evil Taoist priest engaged at Mt. Zhongnan which located in present -day Shanxi( 陕西) Province in we即m China. According to historical documents, he had served plenty of glossy ganodermas and a mysterious turtle to the Emperor Ji苟 ing(嘉靖) several tÍmes for years. As he concentrated in catering to the Emperor's interests instead of improving his medical technique, he was eventually appointed to be a doctor of The Institute of Imperial Physicians. This paper studied some historical evidence to clarifY whether Wang Jin was an authentic imperial physician, and evidence on his 仕iendship with Zhao Wenhua who was said a treacherous minister, and with Li Mengyang who was a great writer.

Key Words: Wang Jin; Emperor Ji到jing; The Institute of Imperial Physicians ofMing D严lasty; Taoist priest; Zhao Wenhua; Li Mengyang; The 历fstoη ofthe Ming Dynasty; Ka拚ngPl飞fecture Chorogra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