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文献研究

密 级： 学校代码：10075 分类号： 学 号：20090801 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文献研究 学位申请人： 刘雪彦 指导教师： 梁松涛 副教授 学位类别： 历史学硕士 学科专业： 历史文献学 授予单位： 河北大学 答辩日期： 二〇一二年六月 Classified Index: CODE: 10075 U.D.C: NO: 20090801 A Dissertation for the Degree of M.History The research about the stone carving in Beiyue Temple of QuYang Candidate： Liu Xue-yan Supervisor： Associate Prof.Liang Song-tao Academic Degree Applied for： Master of History Specialty： Studies of Historical Literature University： Hebei University Date of Oral Examination： June, 2012 摘 要 1 摘 要 北岳庙位于今河北省曲阳县城西，始建于南北朝时期北魏宣武帝景明、正始年间（公元500—508年），集绘画、雕刻、书法、古建艺术于一身。北岳庙内石刻林立，这些石刻来源有：庙内旧藏、民间发现和近几年的考古发掘。 北岳庙石刻分为碑刻、墓志、经幢，以南北中轴线为主、东西对称分布在北岳庙内。这些石刻多以曲阳境内盛产的汉白玉、大理石、白石等多种石材为刊刻材料。碑刻一般由碑首、碑身、碑座三部分组成；碑文内容丰富；碑刻的碑首形状多样，碑首图案有螭首浮雕、祥云雕刻和花草祥鸟等；题额也有多种镌刻形式，题额字体有楷书，但多为篆体；碑身镌刻内容格式讲究、多样。北岳庙石刻也是一座书法艺术宝库，碑文的书法从北齐、唐、五代、宋、元、明、清，风格纷呈。碑座有两种，龜趺和普通石板座。 墓志的使用目的基本一致；多为方形；墓志内容分首题、序文和铭辞，首题镌刻较为多样。经幢由幢顶、幢身、幢座三部分组成，主要刊刻了一些佛教经文，多为八棱石柱；幢底座造型丰富，并镌刻有图案、佛像作为装饰。 北岳庙碑刻史料价值珍贵，北魏《邸府君之碑》碑文中有北魏时期县设中正的确凿证据，使学界中对县设中正的推测有了实例依据。《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主要记述了邸珍家世和追随北齐神武帝高欢平定尔朱氏之乱的经历和功绩，碑文内容可与史书相互印证、一些细节还可以补史之缺、纠史之误，有一定的史料价值。《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为研究唐代定窑及相关问题提供了新材料，碑文中出现了丰富的与定窑有关的官职，依此判断定窑为官窑。刊刻时间也为定窑的创烧时间和烧制分期提供了文献参考依据。 北岳庙石刻中，多个石刻资料涉及到同一问题。其中数通碑刻和三通经幢均和曲阳慧炬寺相关，这些石刻勾勒出了慧炬寺的兴衰变化。唐、五代、宋、元、明、清碑刻中详细记载了北岳庙重修情况，不同时期修建目的不同，随着重修、新建，北岳庙格局不断变化。 关键词 北岳庙 石刻文献 县中正 邸珍 定窑 慧炬寺 Abstract II Abstract Beiyue temple is located in the West of Quyang County in the Hebei province.Founded in the NorthernWei XuanWu JingMing ,ZhengShi period of The Northern and Southern Dynasties.Collection of painting,sculpture,calligraphy in an art.Beiyue Temple has lots of stone carvings,these stone carvings are from the Beiyue Temple,folk found and the archaeological excavations in the recent years. The stone carvings include Teblets , Epitaph and JingChuang, symmetric distribution in the Beiyue Temple.These stone carvings in the territory of Quyang is rich in white marble, marble and other stone materials for publication.Generally.Teblets consists of three parts.The contents of the Teblets are diverse.There are various shapes of the tops of teblets,with relief,auspicious clouds and flowers.The titles also has a variety of forms,and the font for the script,but most are seal script.The contents and the formats are various of the main part of the teblets.The stone carvings of Beiyue Temple are also a treasure house of art of calligraphy,calligraphy from the Northern Qi Dynasty,Tang,Song,Yuan,WuDai,Ming and Qing,has the different style.There are two kinds of base,tortoise base and the ordinary stone base. The purpose of using the epitaphs is consistent.Most of epitaphs are square.The epitaphs consists of title,preface and inscription.The engraved forms of titles is various.JingChuang consists of three parts,and content for the Buddhist scriptures.Most of Jingchuang are eight edge stones.The base carved with patterns,Buddha as decoration. The teblets in Beiyue Temple have precious historical value.NorthernWe“Di FuJun monumeng”,and the content has the evidence for ZhongZheng in the county, make the academic circles have instance of speculation.“The monumeng of Mr.Di”，mainly describes the Di Zhen family and the experiences and achievements about follow the emperor of the Northern Qi Dynasty againsted the ErZhu’s rebellion.Inscriptions and book can confirm each other,some details can also fill the deficiency of history,correct the errors,so ,the inscriptions has some historical value.“HengYue ChanShi Memorial Monumeng in the Tang Dynasty”,it Abstract III provides the new materials for the research on Tang Ding Kiln.There are many officials about Ding Kiln,so the kiln is offical by judged.Printing time provides the reference about the first burning time and firing staging for the Ding Kiln. Many stone carvings in Beiyue refer to the same the problem,numbers of teblets and three JingChang related to the Huiju Temple of QuYang,these stone carvings chronicle the rise and fall of Huiju Temple.The tablets of Tang、WuDai、Song、Yuan、Ming、Qing Dynasty recorded in detail about the Beiyue Temple’rebuilt.Different periods built for different purposes,with the repairing,the pattern of Beiyue Temple is changing. Keywords Beiyue Temple stone inscriptions ZhongZheng in the country Di Zhen Ding Kiln Huiju Temple 目 录 IV 目 录 绪 论··································································································1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10 第一节 石刻的现存状况·····································································11 一、数量和分布情况········································································11 二、石刻的主要类型········································································13 三、石刻的石质材料········································································15 第二节 石刻的形制···········································································16 一、碑刻形制特点···········································································16 二、墓志的形制特点········································································22 三、经幢的形制特点········································································23 第三节 石刻的镌刻制度·····································································25 一、碑刻的镌刻特点········································································25 二、墓志的镌刻特点········································································29 三、经幢的镌刻特点········································································30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31 第一节 《邸府君之碑》所见北魏时期设立“县中正”新证···························31 第二节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考释···························36 一、立碑刊刻时间···········································································39 二、关于邸珍的字，生卒年和所处的时代··············································39 三、邸珍的祖上家世········································································40 四、邸珍的活动经历········································································41 五、邸珍的死亡原因········································································44 六、邸珍的家族关系········································································44 第三节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所见定窑诸问题考·····················46 一、唐代定窑的职官设置··································································50 二、定窑的生产性质········································································52 目 录 V 三、定窑的创烧时间········································································54 四、产品种类和流向········································································59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61 第一节 曲阳“慧炬寺”初考·······························································61 一、“慧炬寺”的由来及兴盛时期（唐代）···········································61 二、慧炬寺的逐渐衰落（五代—明代）·················································67 三、慧炬寺的荒废（民国以后）··························································72 四、现今慧炬寺遗址的保护情况··························································72 第二节 历代重修北岳庙研究·································································73 一、历代重修北岳庙纪事··································································73 二、不同时期重修的特点··································································85 三、北岳庙的布局变化·····································································86 附录：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一览表····························································90 参考文献···························································································102 致 谢···························································································107 绪 论 1 绪 论 一、选题意义 我的论文题目是《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文献研究》，是在导师梁松涛老师的帮助下选定的。 中国在历史发展中文献是极其丰富的，文字的载体也是多种多样的，碑石就是其中之一。相对于传世文献，石刻由于其载体的特殊性，在获得、携带、传阅等多方面都存在较大的不便。正因为存在诸多困难，许多重要的石刻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甚至被丢弃。加上人们保护意识的淡薄、人为地损坏和一些自然因素的破坏，许多石刻文献资料被毁灭，不仅大量见证中华文明发展过程的珍贵史料随之泯灭，同时也是史学研究领域的重大损失。所以对石刻资料进行整理不仅有非常重要的史学价值，也是对中华文化遗产的一种抢救与保护，有一定的社会意义。 选择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文献作为整理研究对象，主要是因为经过调查了解曲阳县文物部门对本地的文物保护工作做的比较到位。仅石刻而言，曲阳文物局把民间发现和考古发掘的石刻都运回北岳庙①集中保护，并采取建碑廊、碑楼等保护方式。因此，北岳庙现存石刻的来源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属于庙内旧藏，内容多为北岳庙历史和祭祀北岳恒山神的祭文。另一部分是从外面移入庙内的，碑文内容丰富。这样北岳庙就成为曲阳地区的碑石保护中心。石刻比较集中、全面，为整理工作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北岳庙现存石刻近200通，包括了魏晋南北朝、隋、唐、宋、金、元、明、清各代的石刻，时间跨越1500多年。本文对这些石刻的现存状况及史料价值进行系统的梳理，以便把握这些石刻文献的全貌，挖掘出它们的利用价值。这些石刻也是曲阳地区历史演变进程的重要的记载，是地方史研究的珍贵史料。 这些石刻中，有些是传世史籍中所没有记载的史料，值得我们关注并从不同的角度去进行解读，尽可能挖掘出它们的潜在价值。曲阳石刻内容丰富，对其进行著录整理是保存和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石刻文献资料的最可行、最方便的途径，是十分必要的。 ①北岳庙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城城西，为古北岳祭祀之地，今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二、曲阳北岳庙石刻存现及研究状况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大体分为三类：碑刻、墓志、经幢。 这些石刻，有的在一些地方志、金石类书目中有介绍或录文，有的著作仅收有部分碑刻目录，有的在国家图书馆或一些研究所中有拓片收藏，情况不一；这些年曲阳文物局也非常重视石刻的保护和研究工作，取得了一定得成果；此外随着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对石刻的重视，曲阳石刻受到了很大的关注，也做出了不少努力进行研究。虽然多数收录不全，或只是进行个案研究，比较零散，但许多的石刻文献被保存下来，成果是不容忽视的。以下将对现存石刻在历代文献中的收录情况和涉及北岳文化及其他问题的碑刻及一些墓志研究来分类介绍北岳庙石刻的整理研究状况。 （一）历代文献对曲阳北岳庙石刻的著录情况 1、《金石録》①：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目5通。 2、《宝刻丛编》②：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5通，有简单的叙录，包括撰文人、书丹人、刊刻时间等。 3、《求古录》③：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目9通。 4、《北岳庙集》④：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近100通，并有录文。 5、《金石萃编》⑤：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共9通。主要补宋代之前的北岳庙碑刻。有叙录，包括撰文人、文献形态、刊刻情况、时代背景、人物等。有录文。 6、《六艺之一録》⑥：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7通，有简单的叙录，包括碑石所在地、撰文人、刊刻时间等。 ①（宋）赵明诚：《金石録》，宋本，中华书局1991年第一版。 ②（宋）陈思：《宝刻丛编》，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③（明）顾炎武：《求古录》，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④（明）何出光：《北岳庙集》，北京图书馆古籍珍本从刊本。 ⑤（清）王昶：《金石萃编》，北京市中国书店，1985年3月第一版。 ⑥（清）倪涛：《六艺之一録》，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绪 论 3 7、《恒岳志》①： 《碑记》部分收录曲阳北岳庙碑刻7通。有录文。并有简单的叙录。 8、《寰宇访碑录》②： 著录曲阳碑目91通。 9、《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③：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2通，有录文。 10、《畿辅碑目》④：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目近40通。 11、《曲阳县志》⑤：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31通，着重对前代碑刻的著录。部分有录文，部分有简单的叙录，包括文献形态介绍、人物考释等。 12、《畿辅通志》⑥：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22通，有叙录，包括碑的存址、撰文人、收藏情况等。 13、《曲阳金石简明目录》⑦： 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12通，有叙录，包括刊刻时间、撰文人、题额人等，并对疑惑之处附加案语来辩证。 14、《全唐文补遗》⑧： 第四辑中著录《唐故大德智力禅师遗德之碑》。有录文。 第六辑中著录《唐北岳慧炬寺建寺故禅师（智力）神道影堂纪德碑》、有录文。 15、《河北金石辑录》⑨： 金石举要部分著录曲阳北岳庙碑刻共23通，有录文。有简单的叙录。 ①（清）张崇德等撰：《恒岳志》，上海图书馆藏清顺治十八年刻本。 ②（清）孙星衍、邢澍：《寰宇访碑录》，兰陵孙氏藏嘉庆七年刻本。 ③（清）陆继辉：《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续修四库全书·史部金石类》影印上海图书馆藏稿本。 ④（清）樊彬：《畿辅碑目》，河北博物院排印本，1934年版。 ⑤（清）周斯忆：《曲阳县志.》，清光绪三十年本。 ⑥（清）李鸿章等：《畿辅通志》，上海：商务印书馆，1934年影印清光绪十年刻本。 ⑦《曲阳金石简明目录》，《近代著名图书馆馆刊荟萃续编》第十一册国立北平图书馆馆刊第八卷第六号，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34年版。 ⑧ 吴钢：《全唐文补遗》，三秦出版社，1999年5月第一版。 ⑨ 石永士、王素芳、裴淑兰：《河北金石辑录》，河北人民出版社，1993年12月第一版。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金石目录简目部分著录曲阳北岳庙碑目共127通碑，有简单的叙录。 16、河北省古代建筑保护研究所收藏约20通曲阳北岳庙碑刻的拓片。 17、中国国家图书馆收藏约32通曲阳北岳庙碑刻的拓片。 此外，《金石文字记》、《金石文考略》、《御制佩文斋书画谱》、《唐碑选》、《京畿金石考》、《石墨镌华》、《求是斋藏碑目》、《金石分域编》、《授业堂金石跋》等金石文献中对曲阳北岳庙碑刻也有部分记载。 （二）学界对北岳庙现存石刻的研究及利用状况 1、关于北岳庙相关石刻文献的研究 （1）对北岳庙历史的研究 薛增福、王丽敏主编的《曲阳北岳庙》①中，在碑刻一节中，对部分碑刻珍品做了考察介绍。附录二部分对北岳庙内30余通碑刻进行了抄录，但无标点、无分行。 韩成武、王丽敏主编的《北岳庙碑刻选注》②，对北岳庙内20通碑刻进行了著录和标点，并对碑文内容进行了的解析。 上述两篇著作只是对部分碑刻从文字的角度进行的整理，不能反映北岳庙碑刻的全貌，也没能从历史的角度进行研究。 （2）对北岳祭祀文化的研究 王丽敏《北岳恒山探源》③在第六至第九章中，通过北岳庙内现存的各代祭祀北岳的碑文记载，论述了唐、宋、金、元、明、清各代祭祀古北岳恒山的历史，以及清代改祀后碑刻记载的北岳庙多次进行修复的历史。 杨柳《北宋的北岳研究》④，文中利用北岳庙现存唐碑《大唐博陵郡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并序》，讨论了唐代祭祀北岳的情况。根据宋《北岳醮告文》北宋对北岳由“王”升为“帝”，讨论了北宋对北岳的加封实则为真宗捍卫统治加强皇权。还通过《重修北岳安天王庙碑》、《大宋重修北岳庙记》记录了北宋时期对北岳庙的修缮情况。 高晓静《古北岳恒山祭祀文化浅析》⑤，文中详细分析了唐、宋、明代关于祭祀北岳恒山的碑文，认为唐宋两朝形成了北岳祭祀文化的高峰，明代的祭祀活动频繁为历朝 ① 薛增福、王丽敏：《曲阳北岳庙》，河北美术出版社，2000年4月。 ② 韩成武、王丽敏：《北岳庙碑刻选注》，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3月。 ③ 王丽敏：《北岳恒山探源》，河北美术出版社，2006年4月。 ④ 杨柳：《北宋的北岳研究》，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中国古代史2009年硕士论文。 ⑤ 高晓静：《古北岳恒山祭祀文化浅析》，《文物春秋》，2006年第1期，第3—7页。 绪 论 5 之最，到清代，由于北岳的改祀，曲阳北岳庙的祭祀活动趋于衰落。 王丽敏、高晓静《<大明诏旨>碑探秘》①，文中对碑的形态、质地作了考察。根据碑文记载，此碑刻于明太祖洪武三年六月，碑文为朱元璋颁布的诏旨。文章通过碑首独特的形制和纹饰分析，认为此碑并非明代之物。通过与北岳庙内《大唐定州北岳恒山灵庙之碑》和《大唐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碑》比较，其碑首风格一致，经过查阅相关资料，认为此碑可能原为唐太宗祭文碑，后在旧碑的基础上改刻的。 关于北岳祭祀文化的研究，上述文章中都根据北岳庙现存的北岳祭祀碑刻讨论了北岳改祀山西浑源之前，北岳恒山在河北、北岳祭祀一直在河北曲阳的历史问题。对于此问题的研究已经做得比较充分。 （3）对北岳改祀问题的研究 对于北岳改祀问题学术界几种说法：高晓静《古北岳恒山祭祀文化浅析》一文利用碑刻资料论述了唐、宋、明在曲阳北岳庙祭祀的频繁和清代的衰落，认为顺治十七年实现改祀是因为满人入关不久，顺治帝是在对历史不熟悉的情况下才批准的移祀山西浑源的奏章的。 梁勇《再论恒山之变迁》②认为宋辽时期，曲阳恒山地处边境，成为战略要地。人文景观也被破坏殆尽，加上恒山主峰距北岳庙有百里之遥，祭祀只到北岳庙而不到恒山。导致人们对北岳恒山的淡忘，使曲阳恒山衰落。 武占江、蔡立伟《宗教的虔诚与人文的形式化—从曲阳北岳庙碑刻看北岳祭祀的文化内涵》③，文中认为明代以来有北岳位于山西的说法很可能是山西大同成为捍御北边的重镇，地位日益重要，相关的自然人文景观也受到人们的重视，在士大夫中间形成了一种山西与河北共享北岳的观念。 由顾炎武撰文的《北岳辩》④，此碑刻于光绪十九年，现存北岳庙内。碑文主要是针对弘治六年（1493年）兵部尚书马文生上奏《厘正祀典事》中主张祭祀北岳移至山西浑源而进行批驳。顾炎武征引了大量文献和历代在曲阳祭祀北岳的碑刻来证明北岳祭祀于曲阳是自古而然。并针对马文生“迁都北平，而真定府却在京师之南”的说法提出反 ① 王丽敏、高晓静：《<大明诏旨>碑探秘》，《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第68—70页。 ② 梁勇：《再论恒山之变迁》，《地名知识》（今《中国地名》），1987年第1期，第28—30页。 ③ 武占江、蔡立伟：《宗教的虔诚与人文的形式化—从曲阳北岳庙碑刻看北岳祭祀的文化内涵》，《河北经贸大学学报（综合版）》2007年第2期，第10—14页。 ④（清）顾炎武：《北岳辩》，此碑立于光绪十九年（1893年），现存北岳庙西侧碑林。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驳，认为历代之制，改都而不改岳。最后顾炎武提出恒山绵延几百里，无论曲阳西北的大茂山，还是浑源附近的恒山，都应该称为北岳。这个观点抹平了北岳位置之争。这是历史上关于北岳改祀问题的争论。 韩成武《从河北曲阳北岳庙碑刻看北岳地点的沿革》①，文中通过对北岳庙碑刻的调查，详细分析了唐、宋、元、明时期的祭祀碑文，并根据碑文记载和文献的征引有力的说明了当时祭祀北岳在河北曲阳。文中利用碑刻资料有力的说明了北岳由河北改祀山西的历史事实。 （4）对人物题名的研究 王丽敏、高晓静、吕兴娟《曲阳北岳庙唐李克用题名碑浅析》②，对此碑的文献形态做了考察，并抄录清光绪年间的《曲阳县志》中录文。文章中根据史书记载了解了李克用的生平，并指出碑文内容与史书记载的吻合和不符之处，以及碑文中对史书记载的补充之处。 北岳庙现存唐、宋石刻中，大多数碑阴、碑侧有历代名人及行政长官的题名，需要对碑阴文字进行关注。 2、关于书法艺术及其他问题的研究 （1）对书法艺术的研究 苏士澍主编《书法丛刊》③中，对《邸元明碑》（即北魏《邸府君之碑》）、《邸珍碑》（即《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的来源、文献形态做了考察，并对《邸元明碑》碑文进行了著录，对其写作的文风和格式安排谈了看法。对《邸珍碑》的传世情况做了研究，并对人物邸珍进行了考释。尤其突出了两碑的书法价值，分别代表了北朝早期和晚期的典型风格。 北岳庙石刻有很大的书法艺术价值，而对魏碑的研究较多，唐、宋、元碑刻中也有书法艺术的典型代表作，但关注不多，需要对这些石刻的书法艺术进行整体上的了解。 （2）对墓志的研究 ① 韩成武：《从河北曲阳北岳庙碑刻看北岳地点的沿革》，《史学月刊》，2004年第12期，第114—116页。 ② 王丽敏、高晓静、吕兴娟：《曲阳北岳庙唐李克用题名碑浅析》，《文物春秋》，2007年第4期，第50—51页。 ③ 张永强：《河北曲阳北魏邸元明碑 北齐邸珍碑考》，《书法丛刊》，2009年第3期，第23—35页。 绪 论 7 田韶品《曲阳北魏崔楷墓》①，2007年12月，曲阳县文物保管所对位于曲阳县下河村南的北魏崔楷墓进行了抢救，文章对出土墓志进行研究：墓志盖镌刻400多字，记录了崔楷家族、姻亲世系关系，弥补了文献记载的不足。并对墓志盖四周阴刻楷书进行了著录，同时对崔楷生平及其墓葬年代进行了考证，针对碑文与史书对其次子、三子记载的不同进行了自己的推测。通过崔楷家族的姻亲关系反映了南北朝的门阀士族统治和大族与大族、大族与皇室之间的婚姻关系。 王丽敏、吕兴娟、高晓静《李荣墓志考略》②，对其志文进行了著录，并对志文中涉及的李荣家世、所处的历史时代、李荣官职的变迁、李荣与藩镇重臣的关系进行了考证。 上述成果中对墓志进行了个案研究，而对于近几年曲阳收进的墓志缺少一个系统的整理和全面的把握。 （3）对其他问题的研究 王丽敏、田韶品《曲阳发现<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③，文中对此碑的发现地点、石质、长、宽、高、碑首、行款、保护程度做了详细考察，并对碑阳部分所载内容进行了著录、标点和解读，同时对碑阴题名进行了简单的概述。 该文章对于此碑的在历史上的收录情况调查不够，因为清光绪《曲阳县志·金石录》中未曾收录，就认为清末已佚，可能一直埋于地下直到2003年发现此碑，这是对此碑的流传情况的失误判断。经查找，清代《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1934年的《曲阳金石简明目录》和1999年的《全唐文补遗》第六辑都有收录。 此碑碑阴部分的施捐人题名，史料价值珍贵，历代金石文献不著录，孙继民先生对此碑碑阴进行了关注，成果有《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④，文中对碑阴按原碑文格式进行了录文，并对碑阴中涉及的瓷窑冶、白土冶、石城冶、恒山冶手工业的内部管理体制做了详细的分析和研究。 ① 田韶品：《曲阳北魏崔楷墓》，《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第35—39页。 ② 王丽敏、吕兴娟、高晓静：《李荣墓志考略》，《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第61—64页。 ③ 王丽敏、田韶品：《曲阳发现<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第57—64页。 ④ 孙继民、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中国经济史研究》，2011年第3期，第104—112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庞雪平、魏敏《元代<宣授善和大师塔铭>碑浅析》①，文章对其汉白玉石质、发现地在慈济寺旧址做了考察。对碑文内容进行了著录，并对善和大师的生平事迹进行了考证。 从上述的研究现状看： 1、个案研究多，整体把握少。 2、研究中缺少对经幢的利用。 以下问题有很大的研究空间： 北魏《邸府君之碑》，立于北魏和平三年（462年）。此碑文中“补本县中正河东公郎中令”、“本县中正河间郡从事”，是北魏地方中正设置尤其是县设中正的确凿证据，并有可能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例证。纠正了一些史学者认为魏晋南北朝时期县不设有中正职务的观点。是九品中正制研究的珍贵史料。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此碑有极高的书法价值，苏士澍主编《书法丛刊》中已有相关的研究成果，并对碑文主人公邸珍根据史书记载进行了考释，但并不细致。碑刻内容和史书相互印证和补充，是研究邸珍生平、家世及曲阳邸氏家族的珍贵史料。同时也是对南北朝时期史料的重要补充。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中，涉及到大量与定窑窑务生产相关的人员。关于定窑的生产性质、创烧时间等大多是根据考古挖掘和墓葬出土器物进行的推测，至今学术界尚未达成一致。而从碑刻透露出的线索和镌刻的时间看，这是定窑在唐代进行生产的确切文字证据，具有唯一的实物史料价值。定窑的烧制不会晚于这个时间。对其进行著录和分析，将对定窑的生产历史尤其是定窑的创烧时间的推断起到很大的帮助。 此外，关于慧炬寺的问题，李芳民在《唐五代佛寺辑考》②中，对河北地区的佛寺研究中，对慧炬寺无考察。王丽敏、田韶品在《曲阳发现<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一文中，对于慧炬寺的初建、复建及在民国、解放后、上世纪60年代、现今的情况简而言之，笼统概括。需要进一步积极利用北岳庙内与慧炬寺相关的碑刻、经幢对慧炬寺的由来、发展和衰落做一更详细的研究。慧炬寺的研究补充了史书关于河北地区佛教发展的不足。慧炬寺是河北地区佛教寺院的代表之一，对研究唐代及唐代之后河北地区佛教寺院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① 庞雪平、魏敏：《元代<宣授善和大师塔铭>碑浅析》，《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第65—67页。 ② 李芳民：《唐五代佛寺辑考》，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年版。 绪 论 9 曲阳北岳庙为古北岳祭祀之地，北岳庙内现存数通碑刻是关于北岳庙在历代的重修纪事，对于研究北岳庙历史有重要的史料价值。此外，其规模、建制等遵循了一定的封建祭祀礼制，对研究古代祭祀制度提供了实物依据。本文将依据这些碑刻资料对北岳庙在历代的重修情况和布局变化等做一研究。 本文将试图对这批石刻文献进行整理；并在整理的基础上对北岳庙现存碑石的收藏情况、文献形制等做一整体上的研究；对上述石刻文献中涉及的问题进行个案研究或某一问题的研究。 三、本论文的创新点 1、本文对北岳庙石刻文献进行一次系统的整理。 在对曲阳石刻的整理研究成果中，都没有系统的对其整体做一个全面的梳理，或零散的收录，或个别的研究，终不能把握曲阳石刻现存状况的全貌。本文尝试通过表格的形式对其做一个全面的介绍。让人们对其有一个总体上的了解，以便于发挥它们最大的文献价值，得到充分利用，来为史学研究服务。 2、史料新。 石刻资料中许多新的信息，会给我们带来新的研究领域。有些石刻提供给我们的材料非常珍贵，甚至有的至今无人考释，本文试图对这些石刻进行整理并做一研究。 3、以往个案研究较多，本文将对涉及同一问题的数通石刻进行整理研究。 四、重点与难点 （一）重点： 1、对关注较少而史料价值珍贵的石刻文献进行研究。 如《邸府君之碑》、《慧炬寺常住山峪土田记》、《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等。 2、对石刻中涉及到的若干问题进行研究。 如多个石刻文献勾勒出了曲阳慧炬寺的兴衰历史；数通碑刻都涉及到了北岳庙重修的情况。 （二）难点： 石刻长期存放，时间久远，加上石质不同风化严重，字迹模糊，识别困难，为这一工作的进行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曲阳北岳庙（民间俗称窦王殿①），位于今曲阳县城城西，始建于南北朝时期北魏宣武帝景明、正始年间（公元500—508年），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是河北省区较早的道教宫观之一，也是河北地区尚存的建筑面积最大的道教建筑。北岳庙于1982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北岳庙集绘画、雕刻、书法、古建艺术等于一身，是一座具有丰厚内涵的历史、文化、艺术殿堂。其中一大观赏点就是庙内碑碣林立，有近200通，是北岳庙主要景观之一，也是河北省最大的碑群之一。这些石刻主要来源有：一是曲阳北岳庙在顺治十七年（公元1660年）改祀山西浑源州之前为历代帝王遥祀古北岳恒山神之地，而五岳祭祀为历朝国之大事，对于祭祀之典多刻石记载，因此北岳庙内旧藏有大量关于历代祭祀和重修北岳庙的碑刻。二是曲阳文物保管所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北岳庙内，文物保管所把民间发现的和考古发掘的石刻都运回北岳庙对其进行保护和管理。这些石刻文献涉及内容丰富，包括祭祀活动、历史人物、官职、诗歌、重要历史事件等等，对于探索古北岳的历史和祭祀文化以及对地方史的研究提供了珍贵的文物史料，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和研究价值。同时这些石刻也是一座书法艺术宝库，涉及篆、行、草等不同的书写字体。北岳庙石刻向人们展示了曲阳的石刻历史和石刻艺术。对北岳庙石刻文献进行整理研究是对这些历史文化遗产的一种保护和传承，有很大意义和价值。 关于研究范围的界定，许慎《说文解字》曰：“碑，竖石也。”②《后汉书》中载：“方者谓之碑，圆者谓之碣。碑竖石也，碣特立之石也。”③清代叶昌炽《语石》中曰：“凡刻石之文皆谓之碑，当自汉以后始。”④朱剑心《金石学》第一册第三编《说石》曰：“古代石刻，曰刻石，曰碑碣，曰墓志，曰塔铭，曰浮图，曰经幢，曰造象，曰石阙，曰摩 ① 北岳庙虽建于北魏时期，但据说因隋末农民起义领袖窦建德曾率人马到曲阳，并驻扎在北岳庙，在当地发展生产、劝课农桑；为人乐善好施；与部下同甘共苦，受到人们的拥护。出于对他的崇敬，北岳庙在民间又俗称为“窦王殿”。 ②（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北京：中华书局，1963年版，第194页。 ③（南朝）范晔：《后汉书》卷二三《窦宪传》，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817页。 ④（清）叶昌炽：《语石》，上海书店，1986年8月版，第46页。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11 崖，曰买地莂，凡十一种。”①毛远明《碑刻文献学通论》中也谈了自己对碑、石的理解，从广义上来讲：“在碑碣、石壁上刻写、雕镌有文字、图案或宗教造像等，赋予其文化信息的石质载体谓之碑刻，或称‘石刻’。”从狭义上讲：“偏重于碑刻语言文献”、“凡是以石质为书写材料，镌刻、书写在石头上，承载了一定语言内容的所有语言信息资料，都称‘碑刻文献’或称‘石刻文献’。”②但也有一些没有文字内容的也称为“碑”，比如有的人把周代系牲没有文字的竖石称为中国最早的碑，还比如武则天墓前的“无字碑”等。从以上理解看碑刻通常被作为了一个大宗上的概念，而似乎碑刻、石刻又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在研究中只能根据不同的需要进行划分。本文研究的范围：“以石质为书写材料”、“承载了一定语言内容”的石刻资料，把非语言文字的石刻排除在外。为了避免“石刻”、“碑刻”两个概念混用引起的歧义，也为了和其他墓志、经幢区别开来，本文做了更细致的分类，将这些形制比较规范的、含语言文字的石刻划分为碑刻、墓志和经幢。这样会为本文提供一个清晰的整理研究范围，也会使文章表述变得较为得体，避免了一些概念上的模糊不清。 第一节 石刻的现存状况 一、数量和分布情况 1、数量：北岳庙现存石刻192通，其中碑刻170通，经幢12通，墓志10通。 2、分布情况：北岳庙建筑格局采取以南北中轴线为主，东西对称的古典建筑形式。在中轴线的最北端是北岳庙的主体建筑“德宁之殿”，沿中轴线往南依次为飞石殿（现仅存遗址）、三山门、凌霄门、御香亭、朝岳门。 曲阳北岳庙格局 ① 朱剑心：《金石学》一册第三篇，上海：商务印书馆，1940年版，第171页。 ② 毛远明：《碑刻文献学通论》，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7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碑刻在此建筑格局上也基本成对称形式分布在北岳庙内，其中东、西碑廊碑刻比较集中。进入凌霄门后，东、西碑廊分布两侧，东碑廊保存有碑刻58通；西碑廊保存有碑刻51通。西碑廊第一通碑刻为北岳庙碑刻中刊刻时间最早的《邸府君之碑》，立于北魏和平三年（462年），在全国现存碑刻中也算得上是稀有珍品。 碑刻在东、西碑廊的分布 除碑廊外，还有碑楼、碑亭的保护方式。北岳庙内有6座碑楼，存有9通碑刻，分别为：中轴线西侧，“王禹偁碑楼”，内存有《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韩琦碑楼”，内存有《大宋重修北岳庙记》；“大宋碑楼”，内存有《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西宋宜碑楼”，内存有《曲阳重修北岳庙碑文》。中轴线东侧，“洪武碑楼”，内存有《大明诏旨》碑、《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北岳安天元圣帝庙》；“东宋宜碑楼”，内存有《御制祭文》，明代。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13 东宋宜碑楼 碑亭内存有23通碑刻。 碑亭 庙东北边有5通，西北边有5通，飞石殿遗址东、西各1通，这些都裸露在外。“三山门”的前、后门檐下共有14通。此外在北岳庙内的博物馆院内还存有4通。 墓志10块，在“御香亭”西侧的博物馆院内。 经幢12通，集中在北岳庙最北端“德宁之殿”的西侧。 二、石刻的主要类型 碑刻文献中涉及的内容是纷繁复杂的，《文章缘起》中按照碑文的内容和用途对碑刻进行了这样的分类：“有山川之碑，有城池之碑，有宫室之碑，有道桥之碑，有壇井之碑，有神庙之碑，有家庙之碑，有古迹之碑，有风土之碑，有灾祥之碑，有功德之碑，有墓道之碑，有寺观之碑，有托物之碑。”①可以说分类非常丰富。但这并不是一个分类标准，也不能涵盖所有碑刻的类型，不同的整理研究著作中都有自己的分类方法。如在《陕西碑刻的现状与保护对策研究》中，将陕西碑刻“根据形制分为五大类：碑碣、墓 ①《文章缘起》，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4 志、塔铭、造像、摩崖等。根据内容分为四大类：纂言、纪事、述德、文学艺术等。”① 王立军在《谈碑刻的文献性质分类法》中根据文献的不同性质，将碑刻分为七种类型“志墓碑、记事碑、经籍碑、诗文碑、图像碑、应用碑、书法碑。”② 这七种类型虽是从文献性质上来划分的，但从种类看还是从内容和用途入手的。将碑刻文献按内容进行分门别类的归纳，有利于了解和把握文献的全貌，也有利于使这些碑刻文献得到合理的使用。 北岳庙碑刻内容丰富，根据碑文内容分为： 祭祀碑，如《大唐北岳府君之碑》、《大唐北岳祠碑》、《大唐北岳神庙之碑》、《大宋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北岳醮告文》、《代祀北岳之记》、《大明诏旨》等； 诗文碑，如《登恒山六首》、《苏东坡诗碑》、《关巡杂咏十首》、《谒岳庙诗》、《槐园吟十首》等； 重修北岳庙纪事碑，如《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碑铭》、《大宋重修北岳庙记》、《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重修北岳庙记》、《清重修古北岳庙碑记》等。 墓碑，如《邸府君之碑》、《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大元朝列大夫骑都尉弘农伯杨公神道碑铭》等。 祈求福佑碑，如《祈雪告文》、《祈雨告文碑》等。 遗址碑，如《飞石殿遗址》。 图文碑，如《五岳真形之图碑》、《北岳恒图》、《曲阳鬼》。 重修、建置碑，如《修圣像记》、《重修敕都碑记》、《重修永宁寺记》、《重修镇岳观记》、《重修明伦堂记》、《新建津池之记》、《岳庙落成纪事》、《建修奎亭碑记》等。 纪德碑，如《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 书法碑，如《怀素草书》等。 颂德碑，如《万古流芳》、《万民颂德》、《永垂不朽》、《万古不朽》等。 记事碑，《题岳庙灵芝有序》、《顾亭林先生北岳辩》、《曲阳学堂经费记》等。巡游感怀碑，如《谒岳庙感怀》、《巡曲阳感书于祠》、《初拜北岳一首》等。还有大量的《祭文碑》、《告文碑》等等。 ① 吴敏霞、何炳武、王京阳：《陕西碑刻的现状与保护对策研究》，《文博》，2005年第5期，104—107页。 ② 王立军：《谈碑刻的文献性质分类法》，《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30卷第1期，第95—98页。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15 墓志的使用目的基本是一致的，墓志的内容主要是记录墓主人的姓名、生卒 年、生平事迹、官阶品级、家族谱系等等，如《魏故仪同三司定州刺史尉公墓志铭》、《唐故义武君许公墓志》等。 北岳庙内现存经幢风化较为严重，从一些可辨识文字看，主要是刊刻了一些 佛教经文，如《第二代鉴公禅师塔记》刻有“佛统尊胜陀罗尼经”。 三、石刻的石质材料 石刻文献的特殊性就在于以石质材料为书写的载体，相对于传世的纸质文献石刻文献的真实性更强些。这些石刻不仅有重要的文物收藏价值，还有重要的史学研究价值。曲阳北岳庙石刻作为河北省最大的碑群之一，是留给我们的一笔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不仅使古北岳的历史和文化得以传承，也给曲阳地区增加了一份浓厚的历史气息。 北岳庙现存碑刻仅是被发现后保存下来的，还有《方志》、《县志》中记载而原碑已佚的也很多，还有埋藏地下没有被发现的，所以曲阳地区的石刻文献是极其丰富的。不仅如此，现存北岳庙内的还有大量的石刻雕像、石灯、石柱等，犹如一座石雕博物馆。石刻作品如此丰富是和当地的自然条件紧密相关的，曲阳县位于太行山东麓，属于半山区，有“六山一水三分田”之说。村庄被低山、丘陵所围绕，有的甚至就落户在半山腰。这些山都是石头山，石矿资源丰富，依靠这些天然石料曲阳雕刻历史悠久。北岳庙内现存有《大元朝列大夫骑都尉弘农伯杨公神道碑铭》，碑文内容主要记述了元朝曲阳著名的雕刻艺人杨琼的雕刻生涯，因雕刻技术卓越，中统初年（1261年）统管燕南各路石匠。杨琼杰出的雕刻技艺是曲阳雕刻历史和具有精湛雕刻技法的实物证据。延续到今天曲阳的雕刻业仍很发达，被誉为“雕刻之乡”。雕刻厂一家挨着一家，各家的厂里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石雕作品，技艺精湛、惟妙惟肖，一些作品甚至享誉世界。 曲阳石矿资源的丰富和雕刻历史的久远，为石刻文献的丰富提供了基本的条件和因素。北岳庙石刻文献石质材料都有不同，据《曲阳县志》载：“黄山出白石，粗者可为臼、磑、碌、碡等；细者可为碑碣。”①黄山在曲阳县城城南，出产汉白玉、大理石，坚韧耐磨、色泽洁白，是石碑雕刻的优质材料。此外境内还盛产花岗岩、砂砾岩等多种矿石。北岳庙碑刻也多以此为镌刻材料，在此仅列举数例：《北魏邸府君之碑》石质为粗糙的灰白色砂砾岩；《大唐北岳祠碑并序》质地为白石；《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 ①《曲阳县志》卷十下《土宜物产考》，清光绪三十年本，第1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6 为花岗岩石质；《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为汉白玉石质；《大明诏旨》为汉白玉石质；《李荣墓志》为汉白玉石质；《宣授善和大师塔铭》为汉白玉石质；《崔楷墓志》为青石质等等。 第二节 石刻的形制 碑石起初主要用于系栓牲畜或墓葬、庙门之用，没有一个规范的形制要求，《礼记·祭义》：“君牵牲……既入庙门，立于碑，谓庙门之碑也。郑注：‘君牵牲入庙门，系着中庭碑也。’”①《礼记·檀弓》：“公室视丰碑，为墓所之碑也。……墓所之碑用木，以引绳下棺。”②汉以后碑石的概念发生了变化，《隋书》称：“又后汉镌刻七经，著于石碑，……魏正始中，又立三字石经，相承以为七经正字。”③汉代之后多刻字述事。石刻的使用也逐渐有了制度规定。“东汉时形成完整的碑制，以竖石书丹，大盛立碑之风，其后的两千年来形成了立石书丹刻字的今天所谓的碑石。东汉以后的千余年中，名副其实的碑刻已具备完整的形制。”④东汉石刻形制的规定逐渐趋于成熟，并且随着使用范围的广泛，形成了各种丰富多彩的雕刻形制。 一、碑刻形制特点 1、碑刻的外形特点：北岳庙内现存碑刻最早的一通为北魏时期立碑，都在东汉之后立，所以形制都比较规范和讲究。碑刻外形多种多样，通常多为竖形碑。一般由碑首、碑身、碑座三部分构成。 龟座，碑额有雕刻装饰的，如《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碑铭》、《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并序》、《代祀北岳之记》、《大明诏旨》、《谒北岳庙》、《重修北岳恒山庙碑》、《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告文》等。 ①《十三经注疏》卷四七《礼记·祭义》，北京：中华书局，第1594页。 ②《十三经注疏》卷十《礼记·檀弓》，北京：中华书局，第1310页。 ③《隋书》卷三二，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947 页。 ④ 西安碑林博物馆：《碑林集刊》，西安：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年版，第4页。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17 龟座，身、首一体，碑额无浮雕：如《代祀北岳之记》（元至元五年立）、《谒 北岳庙碑》、《重修鲍公祠碑》、《御制祭文碑》、《祈雨告文碑》等。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8 碑首、身一体，无龟趺，形制较为简单：如《邸府君之碑》、《慧炬寺常住山峪土田记》、《李克用题名碑》、《苏轼词碑》、《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登恒山六首》、《万民颂德碑》、《飞石殿遗址碑》、《赵相蔺公墓记》、《祭文》、《题名记》、《万古流芳碑》、《谒岳庙诗》等。 此外还有卧碑（横向刻碑的）：《北齐天保八年碑》、《宸翰碑》、《槐园吟十首》、《重修曲阳县署记》、《曲阳学堂经费记》、《荣臻渠碑》、《燕南民众学校碑》等。 也有嵌在墙壁上的“壁碑”：如《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北岳安天元圣帝庙碑》、《岳庙落成纪事碑》、《曲阳鬼》等。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19 2、碑刻的碑首特点：对于碑刻，碑首的形状也是千差万别的，北岳庙内碑刻，有的碑首为圆头，如北魏《邸府君之碑》；有的为方首碑，如唐代《李克用题名碑》；梯首碑，如《赵相蔺公墓记》；方首圆肩形，如《天启三年八月碑》；圆首方肩形，如《祈雨告文》；弧形碑首，如明《祭文碑》；花瓣形，如《大明诏旨》；圆头螭首碑，如《重修敕都碑记》；方头螭首碑，如《代祀北岳之记》等。 圆首 方首 梯首 方首圆肩形 圆首方肩形 弧形 花瓣形 圆头螭首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20 方头螭首 梯首方肩 有的碑首和碑身为两块石板镶嵌，如：《谒岳庙诗》、《重修敕都碑记》、《御制祭文》、《祈雪告文》、《祝文》、《重修城隍庙记》等。 有的碑首要宽于碑身，如《谒岳庙诗》、《重修永宁寺记》、《慧炬寺山峪土田记》、《多福无疆》、《新建泮池之记》等，这种造型的碑刻是比较多的。 有的碑首较窄，碑身较宽，上薄下厚，如《邸府君之碑》（研究部分附有图片）。 3、碑刻的碑座特点 因为碑刻的石质材料，体积大而厚重，立于地面难免会陷入地下，所以起初人们为了防止石碑的沉陷，就打造一碑座来安放石碑。碑座也称“碑趺”。汉代碑刻的形制变得规整起来，但起初不仅碑首简朴，碑座也较为简单，一般为宽于碑身的长方形石板，较少的有雕刻的图文，但也有特别者，“今所见最早的龜趺是汉光和六年（公元183年）的《白石神君碑》”①龜趺又称赑屃座或龟座，是现今传世下来的一种常见的碑座类型。赑屃是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好负重。（明）杨慎《升菴集》记载：“龙生九子，不成 ① 毛远明：《碑刻文献学通论》，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49页。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21 龙，各有所好……一曰赑屃，形似龜，好负重，今石碑下龜趺是也”①在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中，龜一直被认为是有灵性的生物，并且是长寿的象征，所以汉代以后随着碑刻使用的讲究，龜形碑座渐多起来。 北岳庙现存碑刻因有的年代久远碑座遗失、或移入之前人为的损坏，所以碑座的具体情况已无法统计，就现状看，北岳庙内有32通碑刻为龜趺，其中13通为螭首龜趺，分别立于宋、元、明、清各代。这些龜形碑座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甚至头抬高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离地面较近，有的则昂首远望，离地较高。龟趺的大小不是随意创造的，是有一定的内部规制的。唐代以来，立碑风气盛行，对于碑的造型也多考究，甚至还做了明文的规定。《唐六典》记载：“五品以上立碑，螭首龟趺，趺上高不过九尺；七品以上立碑，圭首方趺，趺上高不过四尺；若隐论道素，孝义著闻，虽不仕，亦立碣。”②宋代关于碑制的规定：“六品以上则立碑，八品以上则立碣。国朝五品以上许用碑，龜趺螭首。六品以下许用碣，方趺圆首。”③《明会典》卷一百六十二记载：“五品以上许用碑，龜趺螭首；六品以下许用碣，方趺圆碣。”④螭首龟趺的形制不仅反映了一定时代的雕刻文化背景，某种程度上也是封建等级制度在碑石上的一种反映。 北岳庙旧藏碑刻中螭首龟趺保存较为完好的： 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 王禹偁 撰文 宋淳化二年（公元991年） 主要记述北岳庙在宋辽战争中被契丹烧毁，淳化二年（公元991年）进行重修的情况。 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 陈彭年 撰文 宋大中祥符九年（公元1016年） 陈彭年奉旨而作，主要记述宋真宗大兴祥瑞，为了“祈生民无疆之休”，派遣人员到曲阳北岳庙为北岳加封“安天元圣帝”的称号。 大宋重修北岳庙记 韩琦撰文 宋皇祐二年（公元1050年） 主要记述庆历八年（公元1048年），韩琦移知定州（今河北定州），重修北岳庙，功竣而撰文并刻于石纪此事。 代祀题名 刘廙撰文 元仁宗延祐四年（公元1317年） 主要记述皇太后派遣嘉议大夫吏部尚书细邻亚、中大夫司天大监张思义，携带香帛以及纸币，代祀北岳安天大贞玄圣帝祠之事。 代祀北岳之记 揭傒斯 撰文 元至元五年（公元1339年） 主要记述元惠宗派臣下代表自己到北岳庙行隆重的祭祀之礼。 代祀之记 周思忠 撰文 元至正八年（公元1348年） 主要记述元世祖命中书省遴选有德之士，授以香幡白银之礼，在地方官员的随从下，举行代祀仪式，宣读御敕的诏文。 ①（明）杨慎：《升菴集》卷八一，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120页。 ③《明集礼》卷三七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④（明）申时行等：《明会典》，万历朝重修本，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3月版，第1020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22 御制祭文 明孝宗 撰文 明弘治四年（公元1491年） 主要记述明弘治以来大部分地区干旱，明孝宗作此祭文，并派人去祭北岳恒山之神，以此来弥除旱魃。 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 许赞撰文 嘉靖十六年（公元1537年） 由吏部尚书许赞撰文，兵部尚书张瓒书丹，户部尚书王尧封篆额，真定府知府宋宜立的重要碑刻。主要记述嘉靖年间对北岳庙的这次大规模修葺。 庙外移入碑刻中螭首龟趺保存较为完好的： 大元朝列大夫骑都尉弘农伯杨公神道碑铭 姚燧撰文 元皇庆二年(公元1313年) 主要记述元代曲阳著名雕刻艺人杨琼因卓越的雕刻技术，中统初年统管燕南各路石匠，中统二年（1261年）至至元丁卯年（1276年）统领大都等处山场石局总管。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除武略将军，判大都留守司，兼少府少监。 重修永宁寺记 张文学 撰文 明正德三年（公元1508年） 主要记述明朝正德年间曲阳县僧人文华修建永宁寺的详细经过。 重修敕都碑记 明嘉靖二十四年（公元1545年） 主要记述敕都院优越的地理位置、历代都有高僧主持。虽有过三次重修，但今已破旧不堪，于是重修敕都院，并新建成了钟楼二所、天王殿三间，从此香火鼎盛不衰。 重修敕都寺碑文记 高修撰文 明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 主要记述天启年间对敕都寺重建，宝莲光佛一座、四大天王、毗卢尊佛、暴厦三间、伽蓝二堂等都是在此修建的。 修仓碑记 张鹏翥 撰文 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 主要记述光绪丁丑岁（1877年）大旱，“赤地数千里，饿殍载路。”前任知县积极响应上级的号召，劝民捐粮，粮食收上来后，却没有足够的粮仓来储存，后任知县成前任知县之美事，增扩粮仓，使得粮食有仓可储，如遇灾荒之年，便可开仓赈济，缓解国家的负担。 二、墓志的形制特点 墓志现今为了便于保护基本都嵌在了墙壁上，均为石质材料。墓志形制较为单一，多数为方形，高宽尺寸一样。没有碑额，但有与碑额用途相当的墓盖，墓盖保护墓铭兼刻首题。下图为现存北岳庙内的《皇清诰封中宪大夫杨公之墓》。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23 墓铭 墓盖 三、经幢的形制特点 经幢始现于六朝时期，一般安置在庙宇、祠堂或道桥、路口等处。有石质、木质、铁质等不同材料。造型有圆柱形，但多为棱形石柱，八面居多，也见六面、十面者，极少的有三面或十几面者。因最初主要刻《陀罗尼经》，故称其为经幢。北岳庙现存经幢有以下几个特点： 图一 图二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24 图三 图四 图五 图六 北岳庙经幢均为石质材料。经幢一般由三部分组成：幢顶、幢身、幢座，北岳庙经幢有的三部分保存都很完整（如图一），有的幢顶已丢失（如图六）或不完整（如图四）。幢顶一般呈八角形石盖状，上多凿佛龛，镌刻佛像。也有圆形石幢顶（如图二），刻有图案。 幢身是经幢的主要部分，文字多刻于此处。北岳庙经幢都是棱形石柱，八棱柱居多。 幢座是位于最下面的基座（也称底座），北岳庙所存经幢底座造型丰富，各不相同，但整体轮廓为圆形。有的经幢一层底座，有简单的圆墩形，环刻花纹（如图四）。有的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25 为仰莲八角形托盘底座（如图三）。有的为八角形，环周凹面，每面刻佛像（如图六）。两层底座的经幢（如图二），最底层仰莲圆形托盘，上又有鼓形座，并有夸张的浮雕造型。 图五经幢为两层，以天盖相隔，形似塔状。幢顶为桃形宝珠造型，幢身立于三层基座之上。 第三节 石刻的镌刻制度 碑石雕刻的发展和成熟，不仅体现在丰富多彩的外部样式上，还体现在碑文镌刻的内部制度中。无论是碑石的打造还是碑文的撰写都是有一定规矩的，而在固定按式制作的规律中，又表现出了它的灵活性和多样性。 碑刻的主体部分是碑身，由碑阳、碑阴、碑侧组成。通常称碑的正面为碑阳，背面为碑阴，左右为碑侧，首为额，座为趺。一般情况下，碑额刻标题，碑阳刻正文，碑阴、碑侧刻题名。也有碑阳、碑阴各刻一文的或阳面刻不完接到阴面的。以下将对北岳庙现存碑刻的碑首、碑身的镌刻特点做一介绍。 一、碑刻的镌刻特点 1、碑首的镌刻特点： a、图案镌刻 北岳庙现存碑刻中，碑首的镌刻图案各式各样，有螭龙浮雕、祥云雕刻、花草祥鸟图案。 螭龙浮雕：蟠龙相向或盘绕，中间缀以如意宝珠形的，如《大宋重修北岳庙记》、《代祀北岳之记》、《御制祭文》（明嘉靖十七年）、《庖厨碑记》、《重修永宁寺记》、《重修敕都碑记》、《天开文运》、《祈雪告文》等。 祥云雕刻，如《北岳恒山神庙》、《大明诏旨》、《告文》（光绪二十三年）、《御制祭文》（明弘治四年）、《谒北岳庙》、《新建泮池之记》、《克昌厥后》、《新建奎亭碑记》等。 花草祥鸟图案，如《多福无疆》、《改创寺记》、《天启三年碑》、《万古流芳》、《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四边刻花草）、《没世不忘》等。 b、题额镌刻 题额也称“额题”，如同文章标题，一般书写字体比正文较大。通常碑文的内容从题额就可以得到大致的了解。题额有多种镌刻形式，一般镌刻在碑首，位置居中，就北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26 岳庙碑刻看，这种碑刻居大多数。如《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大宋重修北岳庙记》、《重修永宁寺记》、《御制祭文》、《大明诏旨》、《宸翰碑》、《多福无疆》、《庖厨碑记》等。碑额不刻标题，标题在碑文开头的第一句。如《天启三年碑》、《礼岳庙》、《北巡杂咏八首有引》、《谒岳庙感怀》、《谒北岳庙》、《登恒山六首》、《谒岳庙诗》、《谒恒岳庙四首》等。从整体看，诗文碑多为这种镌刻形式。题额在碑文两侧，不居中，左右对称，如《万古不朽》、《没世不忘》等。横向刻碑和壁碑，无额，书写基本都从右至左，以开头第一行作为标题，如《北齐天宝八年碑》、《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曲阳学堂经费记》等，也有特别者，标题位于横向的中央，正文下移，如《宸翰碑》。 题额的书写从右至左，有竖行和横向两种，竖行中有一竖行、两行、三行、四行、五行者。 一竖行的，刻两字的，如《祭文》等。刻三字的，如《题名记》。 两行的，刻四字的，如《大明诏旨》等。刻五字的，如《邸府君之碑》，碑额两行“邸府君/之碑”。刻六字的，如《赵相蔺公墓记》等。刻八字的，如《重修勅都寺碑文记》等。刻十字的，如《大清重修古北岳庙碑记》。 三行的，刻六字的，如《重修文庙碑记》。刻九字的，如《北岳大殿增建引 檐记》。刻十二字的，如《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刻十八字的，如《大元朝列大夫骑都尉弘农伯杨公神道碑铭》。 四行的，刻八字的，如《重修北岳庙之碑记》。刻十二字的，如《唐恒岳故 禅师影堂纪德之碑》。 五行的，如《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碑额“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 横向书写的，一般只有一横行，如《北岳恒山神庙》，碑额“北岳恒山神庙”，横书一行六字，位于碑额底端。《五岳真形之图》，碑额“五岳真形之图”，位于碑额底端。也有一横行位于碑额顶端的，如《记名碑》，横书一行三字。也有居于碑额中间的，如《重修城隍庙记》。 2、碑身的镌刻特点： 碑阳是整个石碑中行文的重点，镌刻内容基本都集中在此。北岳庙碑刻碑身镌刻有以下几种情况：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27 正文、撰文人、书丹人、立碑时间等都在碑阳，碑阴、碑侧无字的有，《北齐天宝八年碑》、《代祀记名之碑》、《祈雨告文》、《重修北岳恒山神庙碑》、《重修北岳庙之碑记》、《修仓碑记》等。 碑阳正文为蒙、汉两种文字的，如《大元封加北岳之诏碑》，碑文上半截为蒙古文，下半截为汉文，是蒙古文的释文。 碑阳刻正文，碑阴刻施捐人姓名的，如《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等。 碑阴镌刻题名的，如《题名记》等，其中《大宋重修北岳庙记》，碑阴文字分三部分，上十一行，中间九行，下七行，每行十到三十六字不等。 碑阴、碑侧均刻有唐人的题诗和题记的，如《大唐北岳府君之碑》。 碑阳、碑阴彼此联系，又各自成文，如《大唐北岳神庙之碑》，碑阴刻“段公德政”，前碑载“使持节刺史段公，字崇简，学古入官，政贵清净”。尤其是碑阴下截所列官吏用对偶排比句的文体加以颂扬，是题名中的一大创举。还有明代的《五岳真形图》，碑阴十九行，行二十八字，主要记述《五岳真形图》的刊刻经过。 碑阴分三部分，上为德政记、中为题名、下为题记。碑侧也有题名，如《大唐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 3、碑刻的书法镌刻 a、题额字体 北岳庙碑刻位于碑首的题额有楷书，但大多篆体刻成。 楷额：如《邸府君之碑》、《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大 唐北岳府君之碑》、《代祀北岳之记》（元至正十三年）、《新建地藏王殿碑叙》、《北岳恒山神庙》、《题名记》、《重修明伦堂记》、《万古流芳》。 除上述碑额为楷书外，其余基本都是篆额：唐、宋、元、明、清各代均有。如《大唐北岳祠碑》、《大唐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大元封加北岳之诏碑》、《代祀北岳之记》（元至元五年）、《代祀题名》、《大明诏旨》、《赵相蔺公墓记》、《重修北岳庙之碑记》（清）、《顾亭林先生北岳辨》（清）等。 b、碑文字体 石碑的制作不仅讲究外部样式和行文格式，对碑文的书法效果也是很重视的。往往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28 邀请当时著名的文人学者进行撰文，并聘请书法家进行书丹，最后由刻工镌刻于石而成文。这些石刻不仅为史学研究留下了宝贵了史料，同时也留下了各时期书法艺术的发展历程，有很大的书法艺术研究价值。 北岳庙碑刻中不乏精湛的书法艺术之作。北魏、北齐碑刻不仅有很高的史料价值，而且是珍贵的书法资料。北魏《邸府君之碑》圆头、无图案装饰，碑首和碑身为一体，造型简单质朴，保留了汉碑风格。其书风也延续了汉碑，行文质朴，全文楷书，但此碑立于北朝早期，楷书中带有一定的汉隶风格，隶、楷相间。北齐《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楷书行文，偶现“蚕头燕尾”之隶意，这是北朝由隶变楷的一个过程的体现。到隋代重新实现统一，书风南北融合，成熟的楷书才基本形成。 唐代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一个鼎盛时期。对于汉代的隶书仍有承袭，如《大唐北岳神庙之碑》，博陵崔镮书丹，碑文有明显的汉隶风格，碑文篇幅宏大，隶书浑厚而有气势。《大唐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吴郡戴千龄书丹，碑文隶书，笔法方劲有力。经过南北朝、隋几百年的发展，楷书到唐代趋于完善。《大唐北岳祠碑》，定州刺史张嘉贞书丹，为北岳庙里唐碑中最高大的一通。碑文楷书，字体方正，其书饱满，有盛唐的特征。除前代常用的隶、楷书外，唐代开创了行书写碑的风格，如《大唐北岳府君之碑》，宣义郎前邠王府参军直秘书省颖川陈怀志书丹，碑文行书，是唐碑行书的杰作。此外还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文行书。还有草书的书写如《怀素草书》。 五代碑刻《王处直碑》，王知新书丹，碑文行书。 宋代碑刻行、楷、草书兼有，《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黄仲英书丹，碑文行书，书法有力强劲。《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邢守元书丹，碑文行书。《大宋重修北岳庙之记》，韩琦书丹，碑文楷书，“此碑书体仿颜真卿体而时时露出柳（公权）骨，锋距四出，不可逼视。”①苏轼词碑《行香子》、《满亭芳》，碑文楷书，方正挺拔。《岳庙落成纪事》为草书，略带有行书笔意。这些碑书法精美，体现了宋代碑刻的书法艺术水平。 元代以《大元朝列大夫骑都尉弘农伯杨公神道碑铭》较为突出，碑文楷书，书丹人为赵孟頫。元仁宗曾称赞赵孟頫：“比唐李白，宋苏子。”、“操履纯正，博学多闻，书画绝伦，旁通佛老之旨，皆人所不及。”②赵孟頫的作品多为行书，该碑为楷书，较为少见。此碑文的书写不仅是其真迹，而且是他晚年在书法上益趋完美之作，其书法价值极高。 ① 杨振方：《碑帖叙录》，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版，第121页。 ②（明）宋濂等：《元史》卷一七二，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版，第4022页。 第一章 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概述 29 明代碑刻有篆、楷、行、草各种书体。篆书在汉代之前用以书碑，如先秦石刻文字《石鼓文》为篆体。汉代以隶书为主，篆体逐渐退出，但作为书法艺术也一直为后代延承。明代篆书碑有七言律诗《登恒山六首》，为篆书中之佳作。《大明诏旨》，碑文楷书，字体工整，笔画匀称。《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记》，兵部尚书张瓒书丹，碑文为大楷书，洒脱豪放，不失为精美之作。《题名记》，杨拱极书丹，碑文行书。《谒北岳庙》，黄纪书丹，碑文草书。这些都称的上是明碑中的佼佼者。 清代石刻同样注重书法艺术，楷、行、草均有，但基本都是楷体书石。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从整体看，早期碑刻书体较为复杂多变，不同字体相间，风格纷呈。唐代楷书发展成熟，并用行体书于石。之后历代用楷、行体刻石者渐多起来。到明、清基本都以楷书书石。篆、隶体的书写艺术在历代偶见其作。草书从唐后各代均有作品，以刻诗文居多， 但也许因此字体不宜刻碑之用，所以以草书铭石的很少。 二、墓志的镌刻特点 墓志内容基本包括首题、序文和铭辞三个部分。 墓志首题的镌刻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首题刻在墓盖上，如《皇清诰封中宪大夫杨公之墓》；另一种是首题在墓铭第一行，相当于标题，如《魏故武邑郡君尉氏贺夫人墓志铭》。墓志主人的姓氏在首题中体现出来。 首题刻在墓盖上的一般居中，有的墓盖中间顶头竖刻一行，如《皇清诰封中宪大夫杨公之墓》，首题四周无字。有的墓盖中央竖刻几行，如《魏故仪同三司崔公铭》，三行，每行三字，篆书双线刻。首题四周有字，阴刻楷体。《唐故义武军许公墓志》，首题三行，每行三字，四周镌刻有祥云图案。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30 皇清诰封中宪大夫杨公之墓 魏故仪同三司崔公铭 唐故义武军许公墓志 有的墓铭内容四周环刻有纹饰，如《唐段府君墓志铭并序》，四周刻有较为简单的弯曲条形图案。 三、经幢的镌刻特点 经幢也有题额（或称标题），一般为八面横列，例如，题额八个字或不到八个字，则每面刻一字。题额为十六个字的，则每面刻两个字。北岳庙经幢风化严重，有的经幢还依稀可辨，从可辨识的文字看，题额并没有每面刻，而是竖向刻在了一面，如《第四代满公禅师塔记》和《第二代鉴公禅师塔记》。 北岳庙现存经幢幢顶、幢座有一定的造型，雕刻有图案、佛像等作为装饰。文字刻在幢身。幢身一般刻经文，如《第二代鉴公禅师塔记》首行刻有“佛统尊胜陀罗尼经”。经文后是禅师的一些经历和功德修行的记载，最后刻有书丹人、撰文人、建幢时间等内容。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31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北岳庙现存碑刻中一部分是从庙外移入的，这部分碑刻原分散各处，各不相同，内容上差异较大，但史料价值珍贵。本章节以其中的三通碑刻为研究对象，从各自不同的史学价值对它们进行个案研究。 第一节 《邸府君之碑》所见北魏时期设立“县中正”新证 九品官人法是魏晋南北朝时期重要的官吏选拔制度，据《三国志·魏书·陈群传》载：“（文帝）及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为尚书。制九品官人之法，群所建也。”①此制度是在魏文帝曹丕篡汉之前的延康元年（公元220年）由魏吏部尚书陈群提议创建的。“先时国家始制九品，各使诸郡选置中正”②，可见九品官人法创设之初就设有中正一职。中正“品其才第”③、“差叙自公卿以下至于郎吏，功德材行所任”④，发挥着察访、评议、推荐官员的作用，中正在这一选官制度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故又称这一制度为“九品中正制”。 公元386年北魏建立，继承了魏晋以来的九品中正制。在北魏历史的系列中，其中正问题的研究一向受学界重视。目前学界对北魏中正制度的研究既有共识也有分歧。 较一致的看法为：北魏时期中正制度有了新的发展，分为中央和地方两级体系，“北魏中央系统的中正组织是因袭魏晋旧制而来，依旧分为州、郡两级”⑤，对于中央州、郡所置中正及中正任用和选任途径基本是继承曹魏而来。地方中正组织的建立是这一选官制度的一大变革，州设州都（州中正），郡设中正。这些问题异议不大。并在一些研究成果中对中央州郡和地方州郡所设中正的情况都有实例列举。 学界的分歧在北魏时期地方中正体系中县中正的设立上，对此问题一度存在不同见解。北魏县府是否设有中正，因为缺乏史料佐证学界争议较大。 认为县设有中正的，如：严耕望先生曾提出北魏“县府亦置中正，如州郡职”。但 ①（晋）陈寿：《三国志》卷二二《魏书·陈群传》，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635页。 ②《三国志》卷二三《魏书·常林传》注引，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661页。 ③（北齐）魏收：《魏书》卷六六《崔亮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1480页。 ④《三国志》卷二三《魏书·常林传》注引，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661页。 ⑤ 张旭华：《北魏中央与地方中正组织的分张及其意义》，《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年9月第5期，第19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32 列举的是《金石萃编》中卷一七东魏《武德于府君义桥碑》碑阴题名中“县中正”的例子，根据历史发展的延续性逆推来证明北魏“是县有中正也” ①。张旭华在《北魏中央与地方中正组织的分张及其意义》中有类似的观点“东魏、北齐的地方中正组织之所以恰好区分为州郡县三级，就是承袭于北魏之制而来，并非偶然。这就从逆向证明，北魏的地方中正组织确实分为州郡县三级。”②虽《通典》卷十四《选举二》中也提到“北齐选举，多沿后魏之制，凡州县皆置中正”③，以历史发展的延续性来逆推北魏设有县中正之职也有他的合理之处。但还是没有给出让人信服的北魏时期的实例来证明当时县中正的存在。胡舒云在《九品官人法考论》中认为“九品官人法设立初期，即设有‘州中正’、‘郡中正’和‘县中正’”、“史籍中没有提到‘县中正’的原因，很可能是县中正人微言轻，不屑书之，或偶有所书，又以‘邑中正’称之。”④此著作认为县级设有中正职务，但也只是推测而已，依旧没能给出例子来证实。 认为县不设有中正的，如（日）宫崎市定《九品官人法研究 科举前史》“《通典》卷一四的夹注里，出现了‘魏氏革命，州郡县俱置大小中正’。然而，在同书卷三三‘总论·县佐’条中却无一字关于县中正的记载。虽然是微职，然而，从记载里全然不见一个实例的情况来看，应该在魏晋南北朝没有设置县中正一职，所以，《通典》文中的县字恐怕是从北朝制度类推而来。”⑤汪征鲁《魏晋南北朝选官体制研究》中认为在有关魏晋南北朝的史料中尚未发现县设中正的例子，由此判定“魏晋南北朝之际，县不设有中正职务。”⑥ 几种说法之所以不能相一，皆以证据不足所致。那么，县级中正到底有没有设立？要解决这个问题，看来需要更坚实的证据。河北曲阳县文物保管所保存的北魏《邸府君之碑》几乎可为这一问题的解决找到史料依据。 北魏《邸府君之碑》立于北魏和平三年（公元462年），碑高1.45米、宽0.80米、厚0.28米。此碑造型上窄下宽，上薄下厚，此碑碑额与碑文连为一体，圆头，石质为 ① 严耕望：《北朝政府地方属佐制度考》，载《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十九本，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版， 第310页。 ② 张旭华：《北魏中央与地方中正组织的分张及其意义》，《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年9月第5期，第22页。 ③《通典》卷十四《选举二》，北京：中华书局，2003年版，第340页。 ④ 胡舒云：《九品官人法考论》，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65、70页。 ⑤（日）宫崎市定：《九品官人法研究 科举前史》，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91页。 ⑥ 汪征鲁：《魏晋南北朝选官体制研究》，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11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33 粗糙的灰白色砂砾岩，碑额两行“邸府君/之碑”。碑阳刻文二十一行，行三十三至三十五字不等。碑阴文字存四行，患漫不清，碑文无撰书人姓名。现存曲阳北岳庙西碑廊内，碑石文字较为清晰。 邸府君之碑 北魏《邸府君之碑》为卒于和平二年的北魏县中正邸元明的碑铭，这通碑刻为我们研究北魏的职官设置提供了重要的信息，尤其是县中正的设置填补了魏晋南北朝史料中关于县中正记载的空白，为研究北魏地方中正的设置情况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史料。 据拓片碑文转录如下： 邸府君之碑 □□□字元明，中山上曲阳人也。炎帝之胄，越□有□，食□邑已邸国国名为姓氏，□兴焉，□□□□不常，厥邑自□□也。祖安泰流民护军、白马令。父含大魏假建威将军、□川太守。君诞皇中之妙气，禀灵涎之淳和，志落落而踈放，神愔愔以灵冲。纠纷不能干其□，宠辱何能迳其怀。恬性养神,謶讥妙门,忌存春荣,显悴秋林,秉节松竹,遭冰俞鲜,体性方雅。任真□然不屈，申于行藏，岂殉高以增尚礭，然政直兮物无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34 际，真可谓清雅君子。恬危于累卵之□，安崄于处轮之轶，其神潋也。哀珠玉于胸衿，慝逸置于千里。冲心渊粹，默澜沉叹，莫恻其深，熟覩其奥，夫子之数刃也。对怀忘适，于纷不劳。故乃优游文艺，佐藉右琴。排儒宗之重开，獬先贤之幽衿。肃然闲放，远扶高夙，兰音独振，孤桐清响，遗吼可玩，流芳千载，何休如之？太武皇帝统万世之资，构冲霄之基。登建皇极，则大明重曜于三光，灵泽一洒，则万邦沐浴于苍生。谷无亭秀，川无叩浪，骇贞松于岁寒，兴潜虬于龙门。採兰必擢芳，掜贤固达㑺，君乃辟命，獬裼应求，即补本县中正、河东公郎中令。俄而，迁中都曹，恪勋王事，忧公忘己，夙霄匪懈，夕惕君荐，恭节宣子，忠之至也。方将鴗□佑时，晖读王猷，□展尘雾，毕增山海。如何不弔，春秋六十三，和平二年夏五月，奄㑺凶遄，朝野痛惜。上矜慜焉，追赠广武将军、中山太守、新市予赐印绶。遣使持节兼大鸿胪、谒者仆射杨朗奉祭，即柩祭以少牢祀也。人亡追述，古今□圣，子□悲酸，哀口悠悠。君令子九人，世称其美，俱有淳至之行，齐曾闵之称，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古亦有之，今也宜然。故郡民杨广、邸□等率众一百余人，痛仁德之祀，沉悲神荫于邦土，怆然□呺，□人同戚！乃相□採石右岳，建碑墓庭，乃作颂曰： 兰馨其芳，玉润树洁，长松于龄，□□振雪。猗矣郡人，故□□哲，奠□遐尔，召口独扶物奇，则□人殊，树傑芳音，邀流清向，皇□□初寿杵，省已何察，朗心玄暵，□然无悲哉！不幸景命！沦绝玉碎、琳琅浮□，响□□□□□邑皇悲□□刊落，永赐芳烈。 本县中正、河间郡从事、大魏假宣威将，□□□太守，大魏和平三年岁在壬□□□庚戌□十二日立，□□□□记之 据碑铭可知：邸证朝，字元明，中山上曲阳①人。祖父邸安泰任流民护军、白马令。 ① 据《魏书·地形志》载：北魏皇始两年置安州，天兴三年（400年）改安州曰定州，统5郡24县。中山郡居首，郡领县七，上曲阳次二，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61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35 父亲邸含为魏国假建威将军、颖川太守。碑文中未载此人生年，但根据“春秋六十三，和平二年夏五月，奄㑺凶选，朝野痛惜” 殁于大魏和平二年（461年），终年63岁，可推算其生于北魏天兴二年（399年）。历经北魏道武帝、明元帝、太武帝、南安王、文成帝五朝。北魏太武帝时应召入仕，补本县中正、河东公郎中令，后来迁中都曹。文成帝和平二年（461年）卒，追赠广武将军、中山太守。 从碑文可知邸元明在魏太武帝时曾“补本县中正河东公郎中令”，碑文最后还提到“本县中正、河间郡从事”，这是地方中正设置中县设中正的确凿证据。从邸证朝的生年公元399年看，魏太武帝始光年间为26岁—30岁，正值取仕立业之年。所以县中正的设置在太武帝初期，很有可能在明元帝时期就有。但至少不会晚于太武帝初期。上曲阳县中正的设置更能有力的证明“北魏在恢复九品中正制后不久，就创造性的建立起地方中正组织”出现了“中央与地方中正组织的分张”。①县中正的设置是中正制度的一大发展，是九品中正制在北魏发展完善的重要体现。 从碑文可知，县中正任用为本地人，所任和籍贯相符合，并且只有品评、推荐所在地人才的权力。县中正为最基层中正组织，负责本县人才的品举更能发挥公平荐举的作用。 当时无论是州、郡还是县都通过中正来推举、选拔官员，地方上已经形成了一套以中正为中心进行地方僚属选拔的体制。各州郡县人员经过本地中正推举成为候补人员，获得中正品第，再根据中央或地方的需要委以一定的官职。可见太武帝时期通过中正来荐举的办法已经算是比较完备的了。 关于县中正的品级地位，《隋书》卷二十七《百官志》北齐段州郡县条：“鄴、临漳、成安三县令，各置丞、中正、功曹、主簿……”②“上上县令，属官有丞，中正……”③这虽然是北齐关于县中正的记载，但北齐官制，多继承前代北魏之旧制，县中正的设置和品级应与北魏相当。由此看，县中正一般由县令任用，作为县之属官，其地位在县丞之下，功曹、主簿之上，地位较轻。 县级中正也多取地方大族来进行任用，邸姓自古是河北曲阳一代有影响的大族。邸 ① 张旭华：《北魏中央与地方中正组织的分张及其意义》，《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年9月第5期，第21页。 ②《隋书》，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761页。 ③《隋书》，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762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36 氏在曲阳有碑文中“邸元明”，还有碑文中“君令子九人”也就是邸公有九个儿子。 此外曲阳发现的邸姓碑还有北齐《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①（邸珍中山上曲阳今河北曲阳西人）。还有一些在曲阳县南关发现的多个东魏、北齐时期关于邸氏家族的造像题记。此外，有关邸氏记载还有很多，如曲阳50年代发现的元代邸彦通《重修先茔碑》，现已不存。还有追随成吉思汗南征北战、开疆扩土、保卫家乡的“邸氏四兄弟”即邸顺、邸享、邸常、邸琮，均被封为元代大将军，为曲阳县石城村人。还有隋唐时期的邸氏造像题记。现今曲阳仍有邸姓和以“邸”命名的乡镇、村落和学校。可见县府辟举僚吏也多拉拢所辖区的地方大族。 曲阳县中正的设置，是现今关于北魏县设中正的唯一例证，使县设有中正的推测有了实例依据，是九品中正制研究的珍贵史料。 第二节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考释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原立于曲阳县城东二里俗称邸王的坟前，抗战前移至北岳庙碑楼保护。碑高2.38米、宽1.06米、厚0.135米。汉白玉石质。无碑座，碑阴、碑阳、碑侧四面均刻有文字。碑阳文字大多可辨；碑阴及碑侧文字患漫不清。碑额正楷，18字，5行，满行4字，书“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字体劲健，偶有隶书燕尾。碑阳30行，行39字，隶楷相兼，清秀涓丽，具有较高的书法价值。此碑宋代赵明诚《金石录》、宋代陈思《宝刻丛编》、清代倪涛《六艺之一录》等金石文献均有著录，《河北金石辑录》有全文著录，无标点。此碑不著撰刻人姓名，现存于曲阳县北岳庙洪武碑楼内，保存基本完好。 ① 现存于曲阳县城北岳庙内。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37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 现据拓片将碑文转录如下：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 公讳珍，字安宝，中山上曲阳人也。姬汭导其清澜，歧阳□□□□□□□□□□□□□与京岳同比高，登陇则府听鵷鸣，居丰乃坐观雀牒。王公袭以□伯□而为□□□□箫管□□德载笙镛，遂有《肆夏》渠篇，思文繁遏，明堂受觐，配天郊祀，皆示于时。夏□□□□□□汉大将军太傅修之后也。七世祖蒙魏青冀二州刺史、中山公，世袭相仍，家于恒代。曾祖□□□□□□□□□高尚其志，贲此邱园。祖思散骑常侍、幽州刺史，德建名扬，徽猷隆洽，仁信所导，歌咏犹□。□□□□□□，贞明绝俗，遁世不闷，早随化往。公承彼兹基，故幼称声望，藉斯必复，遂□□□明辩。骏足不举，龙驹睹而可识；奇毛未出，凤子见则可知。是以学洞九能，不工章句；武通七德，宁专剑伎？彬彬君子，翩翩书记，彼皆殊势，我则兼之。识量风流，等山涛之逸操；清谈博议，同李膺之模楷。德音秩秩，令闻彯彯。故能气振三河，雄冠六郡。我大齐神武皇帝，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38 应箓柢生，逢时鹊起。与君有同年之善，龙潜之旧。故得导波截汉，附翼千里，共举义旗，扬鞭逐鹿，恩如兄弟，契若金兰，外握兵符，内典文诰，时则为王府外兵参军，寻除相府长史。尔朱氏跨有并汾，奄居陉肆，挟宝符以作镇，登夏屋而为图。代马盈山，组甲充府，屡亦陈兵问鼎而为不逊。心实恶此至诚，仍亦屯军大陆。公于是荐十胜之策，启六术之谋。飞箭骇其群心，奇兵挫其众胆。诘朝大合，逐云除水判。时以勋谋一世而功高望实，蒙赏神鸟县开国侯，仍除赵州刺史。于是九黎乱绪，三苗放命，屯膏未复，草昧尚新，诚亦妻皆失夫之辰，母不报子之日。尔其相赖，复得安处。而铜头铁额之兵，尚恃妖而狭塞，绿林青犊之众，犹负险以凭深。马援未来，故隗嚣之陈叵测；荀攸不至，而袁绍之军难委。狐疑莫准，进退无从。公则建策车中，运筹帏幄，雅同神赞，悬如天奖。譬彼孔明，乃忠谋有尚；况兹奉孝，则弘虑未加。故能定兆城濮，取胜垓下，磔蚩尤于四冢，分项藉於五侯。其所经谋，皆高明渊懿，冲悴密远，似河汉之居悬，象山岳之镇大地。是以华美标其令誉，茂爵饰其元勋。故得作牧番嵎，受寄方面，而迁徐州道行台，行台右仆射、徐州刺史。昔姬宣茂政，尚有徐土之师；伯禽康德，仍叙淮夷之患。高阳多狂酒之辈，丰邑广无赖之生。俗汰久成，而祀迁不易。而鸣凤受举，则远近钦其声韵；真龙既见，乃内外服其文彩。清风染俗，己等朱蓝；美化调氓，还如金锡。惠政敷于远服，而□议达于梐辇。帝心有蕑，遂纳公长女为嫔。公乃秉斯分圭来游，公觐所辟，相其□□。群公赞其仪饰，朱轮动于广陌，絜骑填于长庑，往来宾宴，冠盖如林。莫不敬慕音尘，祗奉颜色，虽□□□□□□□□□□□中比望论仪无名相。况嫔则振响宫闱，驰芳椒掖，美同赤鸟，德类王睢。乃以灌木树声，喈音起咏。特诏赐公上曲阳县开国侯，以答训导之美。然楚俗贪狡，吴风疏躁，启仁名□□□□□□德泽不加，盟信所不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39 被。自公暂谒承明，复屯躁荒浦□提□□□□□□命之□□□□□□□□□□□旧忠武于边垂□□申九代之明陈问罪之□□□□□□□良戒。霜戈曜日，鼓噪动山，祺公暂临，遂大清江界。既德被遐迩，经纶创业，庸勋冠于樊邓，佐命赫于伊吕，庶可以具瞻朝叙，仪范臣功。乃报效未穷，忽焉殂没，神丹九转，定似空传。桑田屡改，真应虚论。银阕途遥，金宫路远。登临遂罢，升降无由。以天平元年冬十月二十七日，春秋四十六，力疾薨于王事。遂使边民恸哭，商旅□□，大夫释佩，耕□辍□。痛哉！ 此碑为邸珍后代为其先祖歌功颂德而建,主要叙述了邸珍家世及中原动乱时追随北齐神武皇帝高欢征战平定尔朱氏之乱这一时期的经历和功绩。邸珍在《魏书》、《北齐书》、《北史》、《册府元龟》、《通志》等史籍中均有记载。碑文中所记载的邸珍生平事迹可与史书相互印证，一些细节还可以补史之阙，纠史之误，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一、立碑刊刻时间 从可辨识文字未发现此碑的立碑时间，因碑阴风化，字迹多已脱落，无法直接从碑文的记载明晰其刊刻时间，但据宋赵明诚《金石录》卷三载：“第四百五十五北齐邸珍碑上 武平六年二月；第四百五十六北齐邸珍碑下”，①此外郑樵的《通志》卷七十三中也有记载“北齐邸珍碑 武平六年未详”。②根据以上史料的记载我们可以断定此碑当立于北齐武平六年（公元575年），碑文记载邸珍死于天平元年（公元534年），故此碑是在其死后41年刊刻所立。 二、关于邸珍的字，生卒年和所处的时代 1、邸珍字的出入 邸珍，《魏书》、《北史》、《北齐书》、《册府元龟》中均有记载。《北史》卷八十七载“邸珍字安宝，本中山上曲阳人也”③ 、《北齐书》卷四十七载“邸珍字宝安，本中山上曲阳人也”、④《册府元龟》卷四百三十七“北齐邸珍，字宝安，本中山上曲阳人也。” ①（宋）赵明诚：《金石录》卷三，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版，第54页。 ②（宋）郑樵：《通志》卷七三，台北：中国台湾新兴书局，1965年版，第844页。 ③（唐）李延寿：《北史》卷八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899页。 ④（唐）李百药：《北齐书》卷四七，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65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40 ①碑文曰：“公讳珍，字安宝，中山上曲阳人也。”从史书和碑文可知邸珍原籍中山上曲阳（今河北曲阳县），记载是完全一致的。但是他的字却有出入，碑文和《北史》均记载“字安宝”，而《北齐书》和《册府元龟》则为“字宝安”。 史书抄传过程出现此类错误也不足为奇，但碑石镌刻中一字一刻比较谨慎，不太容易出现讹误，再者，后辈为其先祖立碑歌功颂德，必对撰文审慎细致，名字理应不会刊刻错误。由于碑刻时间较早，可靠性大，所以碑刻记载应比较准确。《北齐书》中邸珍传极其简略，寥寥数语，不似该书原文。从以上分析看，《北齐书》和《册府元龟》中的记载应为误抄。 2、生卒年和所处的时代 碑文中未记载此人生年，但根据碑文“以天平元年（公元534年）冬十月二十七日，春秋四十六，力疾薨于王事。”可推算邸珍生于公元489年，即北魏孝文帝十三年。邸珍应为北魏人。他生卒的这段时间是割据动荡的南北朝时代，北方是由多个少数民族建立的十几个国家，社会极其动荡，历史也是相当混乱。直到鲜卑族拓跋氏的拓跋焘才统一了北方。后北魏又分裂为东魏、西魏，东魏为北齐所取代，西魏为北周取代，统称为北朝时期。邸珍就是生活在北朝的北魏和东魏相交的时代。他的生卒年和活动的时期可补文献之不足。 三、邸珍的祖上家世 邸珍在《北史》、《北齐书》中均列入酷吏传。《北史》中记载： 邸珍，字安宝，本中山上曲阳人也，魏太和中，徙居武川镇。孝昌中，六镇兵起，珍遂从杜洛周贼。洛周为葛荣所吞，珍入荣军。荣为尔硃荣所破，珍与其余党，俱徙并州。从齐神武出山东。神武起义信都，拜珍长史，封上曲县侯，除殷州刺史。珍求取无厌，大为州人所疾苦。后兼尚书右仆射、大行台，节度诸军事，击梁州将成景携等，解东行围，回军彭城。珍御下残酷，士众离心，至于土人豪族，遇之无礼，遂为州人所害。后赠定州刺史、司空公。② 《北齐书》记载较为简略： ①（宋）王钦若：《册府元龟》卷四三七，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4936页。 ②（唐）李延寿：《北史》卷八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899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41 邸珍，字宝安，本中山上曲阳人也。从高祖起义，拜为长史，性严暴，求取无厌。后兼尚书右仆射、大行台，节度诸军事。珍御下残酷，众士离心，为民所害。后赠定州刺史。① 史书传记中对他的一生进行了简略的勾画，碑文中关于其祖辈的记载填补了史书的空白。 据碑文载邸珍为“汉大将军太傅修之后也。七世祖蒙魏青、冀二州刺史、中山公，世袭相仍，家于恒代。曾祖□□□□□□□□□□高尚其志，贲此邱园。祖思散骑常侍、幽州刺史，德建名扬，徽猷隆洽，仁信所导”，可见其也算是官宦世家，祖上家世显著，并且，建立功德，修养美善，引导人言，邸珍继承如此之根基，因此从小就有声望，碑文曰邸珍年少时“学洞九能”、“武通七德”、“彬彬君子”、“翩翩书记”，可谓文治武功兼有所长。以至“德音秩秩，令闻彯彯”，因聪明智慧，美名流传。 根据《北史》记载，后于北魏太和中，举家迁徙至武川镇。当时邸珍刚出生或即将出生之时，离乡原因不明。据《北齐书》卷一《神武上》记载，神武帝高欢的祖父高谧“仕魏位至侍御史，坐法徙居怀朔镇。”②在魏做官时因犯法获罪而遭流放，到了怀朔镇。怀朔镇和武川镇均在今内蒙古范围。邸珍很可能也是因为祖上犯法获罪而被迫北迁偏远之地。如上属实，其祖、父辈与碑文中记载的那样是官宦之家就符合了。 四、邸珍的活动经历 1、邸珍的早期活动 北魏后期社会矛盾尖锐，不断爆发起义，首先在“孝昌中，六镇兵起，珍遂从杜洛周贼”③，这里的“镇”，是指拓跋焘为了保卫都城平城，在北面边防建立的一些军事据点。“六镇”指当时的沃野镇、武川镇、怀朔镇、抚冥镇、柔玄镇（均在今内蒙古范围内）和怀荒镇（在今河北张家口北）。此时邸珍17、18岁，赶上所在的武川镇起兵，于是邸珍加入了杜洛周起义军。杜洛周是北魏后期河北地区起义的首领，“柔玄镇人杜洛周率众反於上谷，号年真王。”④，孝昌二年（526年）“冬十有一月戊戌，杜洛周攻陷幽 ①（唐）李百药：《北齐书》卷四七，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651页。 ②（唐）李百药：《北齐书》卷一，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1页。 ③（唐）李延寿：《北史》卷八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899页。 ④（北齐）魏收：《魏书》卷九，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42 州”①，武泰元年（528年）春正月初七，“定州为杜洛周所陷，执刺史杨津。瀛州刺史元宁以城降於洛周”②。在攻占幽州、定州、瀛洲后，击败柔然主阿那环援兵，同年二月，“杜洛周为葛荣所并”③。杜洛周被葛荣杀害，并吞并了他的部众。邸珍因参加杜洛周起义失败，所以这时“珍入荣军”，也就投到了葛荣的部下。葛荣起初追随怀朔镇起义首领鲜于修礼，后“贼帅元洪业斩鲜于修礼，请降，为贼党葛荣所杀。”④葛荣杀叛将元洪业后，继续领导起义。接着“葛荣败都督广阳王渊、章武王融於博野白牛邏，融殁於阵。荣自称天子，号曰齐国，年称广安。”⑤但终在相州之役中“尔朱荣率骑七万讨葛荣於滏口，破擒之，余众悉降。”⑥ 2、邸珍与高欢之交往 高欢因讨伐尔朱氏叛乱，废节闵帝和中兴主而立孝武帝，被授予北魏大丞相。曾一度控制北魏朝政，永熙三年（公元534年），高欢逼走了魏孝武帝元修，另立孝静帝元善，并迁都于邺城。孝武帝则迁至长安，北魏分裂为西魏和东魏。高欢专擅东魏朝政十几年，公元547年，高欢病死，次子高洋袭位后，废孝静帝，建立北齐。高欢作为北齐王朝的奠基人，被追封为献武帝，庙号太祖。北齐天统元年（公元565年），改谥号神武皇帝，庙号高祖。 碑文主要记载了邸珍追随高欢共举义旗、平定尔朱氏的历史和取得的功绩。 葛荣在被尔朱荣率契胡武装杀害后，《北史》记载“（邸）珍与其余党，俱徙并州。从齐神武出山东”⑦、《北齐书》记载邸珍“从高祖起义”⑧，可见葛荣败后虽然余众全部投降，但邸珍当时并没有投靠尔朱荣，而是投到了后来的神武皇帝高欢的部下。碑文“我大齐神武皇帝，应箓柢生，逢时鹊起。与君有同年之善，龙潜之旧。故得导波截汉，附翼千里，共举义旗”的记载也印证了邸珍后来确实追随高欢一起征战。史书也印证了碑刻记载是真实的。 碑文曰邸珍“与君有同年之善，龙潜之旧”。神武帝高欢“（武定）五年正月朔，日 ①（北齐）魏收：《魏书》卷九，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5页。 ②（北齐）魏收：《魏书》卷九，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8页。 ③（北齐）魏收：《魏书》卷九，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9页。 ④（北齐）魏收：《魏书》卷九，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4—245 页。 ⑤（北齐）魏收：《魏书》卷九，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45 页。 ⑥（北齐）魏收：《魏书》卷十，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60 页。 ⑦（唐）李延寿：《北史》卷八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899页。 ⑧（唐）李百药：《北齐书》卷四七，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651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43 蚀，神武曰：日蚀其为我耶，死亦何恨。丙午，陈启於魏帝。是日，崩於晋阳，时年五十二。”①，武定五年为公元547年，时年五十二岁，可推算其生于公元496年，与邸珍相差7岁，年纪相仿，并且早年交好，所以有碑文“共举义旗，扬鞭逐鹿，恩如兄弟，契若金兰”的记载。虽有些溢美之词，但从跟随高欢作战的经历看，基本属实。史书中只是记载了邸珍随从高欢起义，对于他们之间相处的这种比较融洽，甚至有些亲密的关系史书中没有详细记述。 由于高欢的欣赏，碑文曰邸珍“外握兵符，内典文诰”，可见给予了邸珍极高的信任和倚重。《北齐书》卷二也记载了在反魏过程中“华山王鷙在徐州，神武使邸珍夺其管钥。”②《北史》卷六和《通志》卷十六也有相同的记载。碑刻资料对史书进行了补充，更加明晰了邸珍在追随高欢起义时所处的位置。 无论碑刻文献还是史书记载都证明了高欢和邸珍非同寻常的交情。之后在起义中的表现得到高欢赏识，碑文记载“时则为王府外兵参军，寻除相府长史”。先任王府外兵参军，不久调任相府长史。与《北史》“神武起义信都，拜为长史”③和《北齐书》“从高祖起义，拜为长史”④的记载基本是一致的，“时则为王府外兵参军”补充了史书的不足。 碑文中“尔朱氏跨有并汾，奄居陉肆，挟宝符以作镇，登夏屋而为图。代马盈山，组甲充府，屡亦陈兵问鼎而为不逊。心实恶此至诚，仍亦屯军大陆。”尔朱氏在这一时期有尔朱荣，《魏书》卷七十四有传。尔朱兆、尔朱彦伯、尔朱度律和尔朱天光在《魏书》卷七十五有传。此外在《北齐书》卷一、卷二帝纪的神武上下篇中对于尔朱氏的割地以图谋天下之心和篡政的活动也有记载。并记载了神武和尔朱氏之间的斗争，最终，北魏孝庄帝诛杀了尔朱荣，普太元年（公元531年）四月，斛斯椿捉尔朱天光、尔朱度律送到神武那里，尔朱彦伯被活捉后杀害。后神武派兵打垮尔朱兆，尔朱兆上吊自杀。碑文中也描述了神武与尔朱氏斗争的结果“奇兵挫其众胆。诘朝大合，遂云除冰判”，即出奇兵挫吓其胆。合兵交战，很快即击溃敌军。史书记载和碑文记载是符合的。 碑文中又载，之所以能退敌取胜，在于邸珍“荐十胜之策，启六术之谋”，“故能定兆城濮，取胜垓下，磔蚩尤于四冢，分项藉於五侯”。史书没有记载神武打败尔朱氏是 ①（唐）李百药：《北齐书》卷二，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24页。 ②（唐）李百药：《北齐书》卷二，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13页。 ③（唐）李延寿：《北史》卷八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899页。 ④（唐）李百药：《北齐书》卷四七，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65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44 由于邸珍的谏言献策。但邸珍追随神武作战直到死去，神武对其也十分器重，作战中共谋计策也是很可能的。也许正是因为邸珍追随高祖做战的“功勋卓著”，碑文曰“蒙赏神鸟县开国侯，仍除赵州刺史”。 可补文献之不足。碑文又曰，因邸珍“建策车中，运筹帏幄，雅同神赞”、“定兆城濮，取胜垓下”、“故得作牧番嵎，受寄方面”、“而迁徐州道行台，行台右仆射、徐州刺史。”。《通志》卷二十九载“北齐有行台仆射邸珍，中山曲阳人。”①，碑刻记载在印证史书记载的同时，也对史书做了一定的补充，使这个人物更加丰富。 五、邸珍的死亡原因 碑文曰 “天平元年冬十月二十七日，春秋四十六，力疾薨于王事。” 《北史》载：“珍御下残酷，士众离心，至于土人豪族，遇之无礼，遂为州人所害。”② 《北齐书》曰邸珍：“性严暴，求取无厌。”、“珍御下残酷，众士离心，为民所害。”③ 碑文和史书记载大不相同，从《北史》、《北齐书》将其列入酷吏传的记载中可以归纳为三个原因：一是“御下残酷，士众离心”；二是作为地方长官“至于土人豪族，遇之无礼”没有处理好和地方势力的关系；三是他“性严暴，求取无厌。”致使人民生活疾苦。而碑文多有赞美之语，“清风染俗……美化调氓……惠政敷于远服”、“ 既德被遐迩，经纶创业，庸勋冠于樊邓……”。对于他的死因和行事作风，碑文对史书进行了颠覆。是因疾而亡还是被人所害？碑文曰邸珍“报效未穷，忽焉殂没。”可见其死亡很突然。此碑是在邸珍死后41年立，也许因为此时邸珍得到了北齐皇帝追赠的“定州刺史、司空公”的封号，虽对死者已无意义，但其后代子孙倍感荣耀，才立此碑颂其先人功业来光耀门楣，而死于非命的下场实在无法勒石记载，所以碑文中对他的残暴及死于州人之手隐晦不记。更多的是溢美之词。所以对于其死因史书记载较为真实。 六、邸珍的家族关系 1、“（邸）公长女为嫔” 碑文曰“帝心有蕑，遂纳公长女为嫔。”。 高欢武定五（547年）亡于晋阳。天保初年被追封为献武帝，庙号太祖。天统元年 ①（宋）郑樵：《通志》卷二九，中国台湾：新兴书局，1965年版，第477页。 ②（唐）李延寿：《北史》卷八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2899页。 ③（唐）李百药：《北齐书》卷四七，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651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45 （565年），改谥号神武皇帝，庙号高祖。此碑立于北齐武平六年（575年），在高欢被追封献武帝并改谥号为神武皇帝之后。碑文中的“帝”就是指北齐高祖高欢。 也正是因为和高欢的这种姻缘关系，碑文曰“群公赞其仪饰，朱轮动于广陌，絜骑填于长庑，往来宾宴，冠盖如林。莫不敬慕音尘，祗奉颜色。”，邸珍也因此受到了朝廷上下的羡慕和敬仰。碑文曰“况嫔则振响宫闱，驰芳椒掖，美同赤鸟，德类王睢。乃以灌木树声，喈音起咏。”因为邸珍养育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碑文曰高欢“特诏赐公上曲阳县开国侯，以答训导之美。” 《北齐书》卷十记载“神武皇帝十五男：武明娄皇后生文襄皇帝、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淯、武成皇帝、博陵文简王济，王氏生永安简平王浚，穆氏生平阳靖翼王淹，大尔朱氏生彭城景思王浟、华山王凝，韩氏生上党刚王涣，小尔朱氏生任城王湝，游氏生高阳康穆王湜，郑氏生冯翊王润，冯氏生汉阳敬怀王洽。”①并未提及邸氏，碑文记载可补文献之不足。 2、邸氏家族情况 “纳公长女为嫔”，“长女”可见邸珍还有其他子女。《通志》卷二十九记载“邸氏 风俗通汉有上郡太守邸社，北齐有行台仆射邸珍，中山曲阳人。孙怀道，唐右司郎中又居洛阳望出中山。”②，从文献记载可知，邸珍有孙，名邸怀道。《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二记载“淹薦刑部员外郎邸怀道，上问其行能，对曰：炀帝将幸江都，召百官问行留之计，怀道为吏部主事，独言不可。”③，也就是在隋炀帝时邸怀道为吏部主事，帝将赴江都，百官皆阿旨请去，邸怀道独言不可。《册府元龟》卷四百六十八记载“杜淹，贞观中，刊吏部尚书，参议朝政。前后表薦四十余人，后多名者。淹嘗薦刑部员外郎邸怀道。”④，唐太宗时，邸怀道任刑部员外郎，杜淹曾荐于帝。《万姓统谱》卷七十九记载“邸怀道唐左司郎，中山人”⑤，唐时因被举荐官至左司郎中。从文献记载可知邸怀道为隋唐时期比较有名的官吏。 此外曲阳发现的还有北魏的《邸府君之碑》和关于邸氏家族的造像题记，如；“邸广寿造思维像题记，东魏兴和二年（540年）二月廿三日；邸显造思维像题记，东魏武 ①（唐）李百药：《北齐书》卷十，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第131页。 ②（宋）郑樵：《通志》卷二九，中国台湾：新兴书局，1965年版，第477页。 ③（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九二，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6038页。 ④（宋）王钦若：《册府元龟》卷四六八，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5290页。 ⑤《万姓统谱》卷七九，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46 定五年（547年）；邸兴安造菩萨像题记，北齐天保二年（551年）七月十五日；邸洛姬造双思维像题记，北齐皇建二年（561年）三月八日；邸永和造双菩萨像题记，北齐河清三年（564年）正月廿三日；邸猛虎造思维像题记，北齐天统元年（565年）七月八日；邸□族造菩萨像题记，北齐天统三年（567年）正月八日；邸晗妃造双思维像题记，北齐天统三年（567年）十二月二日”①，他们都是曲阳的邸姓家族，多为邸珍后辈，但是不是他的后代，其中的关系还待进一步考证。 碑文是对南北朝时期史料的补充，对邸珍及其家世研究有很大价值。尤其是邸珍和高欢之间的关系，高欢纳邸珍长女为妃等均为史书所无。碑文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的历史内容，具有非常重要的史料价值。 第三节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所见定窑诸问题考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现存于河北曲阳北岳庙内，此碑花岗岩石质，长2.04米，宽0.92米，厚0.20米。碑首和碑身连为一体，碑头呈椭圆形，上刻蛟龙，碑额篆书，2行，行6字，为“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有碑阴。两面文字均为行楷。碑阳32行，满行50字，字迹基本清晰。碑阴32行，满行55字，风化较为严重，但大部分尚能辨认。2003年在曲阳县城北20公里的燕川村南原慧炬寺旧址发现。此碑历代金石学家多有著录，如：《曲阳金石简明目录》②。《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③《全唐文补遗》④均有著录，遗憾的是历代的著录均忽略了碑阴的捐施人题名。此碑阴题记内容丰富，涉及到唐代手工业中制瓷业、冶炼业等的多方面信息，有很大的史学研究价值。需要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对其进行关注和研究。孙继民先生、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⑤，文中对碑阴按原行款格式进行了全文著录，并对碑阴题名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对碑阴中涉及的瓷窑冶、白土冶、石城冶、恒山冶手工业的内部管理体制做了细致的研究，并突出了此碑阴作为研究唐代后期地方手工业管理体制的重要性。 ① 张永强：《河北曲阳北魏邸元明碑 北齐邸珍碑考》，《书法丛刊》，2009年第3期，第29页。 ②《曲阳金石简明目录》，《近代著名图书馆馆刊荟萃续编》第十一册第八卷收录，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34年版，第98页。 ③（清）陆继辉：《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续修四库全书·史部》影印上海图书馆藏稿本。 ④ 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六辑，西安：三秦出版社，1999年版，第14 页。 ⑤ 孙继民、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中国经济史研究》，2011年第3期，第104—112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47 碑阴题名为研究唐代定窑及相关问题提供了新材料，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特别是对研究唐代窑务及窑官设置及定窑性质、定窑创烧时间等具有现存实物证据，有特别重要的无可替代的作用，甚至具有唯一的实物资料价值。 碑阴题名分上下两段，今将文字移录如下： 1 ……寺主僧……都维 （下段）助钱造寺结□修诸公德众多施主并大□□名列碑阴 2……大师侄男，上都大兴唐寺僧神贲、塔主僧大觉、僧智道 （下段）……副将云麾将军守右金吾卫大将军试太常寺卿刘谈遂 3 ……僧唐济、僧通□、僧惠海、僧□□、僧□□、僧定必 （下段）郑希仙、妻祝氏 男僧圣会、□□□□玄觉、男雨兴、刘越英、男□江、□□照、妻杨氏 4……僧惠进、僧思光、僧道晖、僧道满 （下段）蔡□□、妻宋氏 男常清、常曜、常泽 、崔秀常、男…… 5……中山法果寺僧觉道、恒岳山持法华经僧智藏、僧悟通、僧悟超 （下段）曹□□、□□□、妻张氏、男明□ 、□零□、母韩氏、弟零昌、□智谈、母刘氏、郑□□、母刘氏 6……施碑石主副将左武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董臧初 （下段）李直行、韩庭□、崔公寄、李如江……李尚林、妻刘氏，严忠顺、母王氏、妻李氏 7……妻杨氏、男□□、希润、希清，葛洪观道士刘恒英 (下段)李嘉昌、母赵氏、妻张氏、妹大娘、七娘、九娘，男怀清、韩朝，胡崇瓒、妻马氏，马□□ 、男士□ 8……国为相公郡牧县宰师僧父母修寺修功德建碑主僧贵道 （下段） 封希□、妻马氏，□□□、贾庭皎、母胡氏、弟庭□、妹二娘，封玉山、妹八娘、九娘，田宝庄 9 石城冶将前府城左□□□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试殿中监杜良臣 （下段）张法政、妻程氏 …… 刘风杰、男□□、李孝悦…… 10……将军守右卫大将军试太常卿杜长文 （下段）□□女弟子道悟、法性，□元寺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48 □坚固 11 （下段）主持门人僧宝林、僧宝玉、僧宝诲、僧宝□、僧常□，沙弥宝□、宝达 12 （下段）□□门人僧成道……□人善应、声钟□成、刘志成…… 13义武军节度随军摄恒阳县令卢悦、丞李 14 □□瓷窑等三冶节度总管骠骑大将军试殿中监李庭珪 15瓷窑等三冶副将试太常卿李仙期、都知瓷窑等三冶判官李承璘 16都知白土冶将试殿中监张遇清，都知瓷窑冶将试殿中监翟弘济 17瓷窑冶虞侯蔡庄、副将王从浰，散副将郭伯诚，驱使官贾琎、张璘 （下段）寺东零山村①□广大、武休烈、妻郝氏、男荣迎，杨今超、妻宋氏、男李季芳，刘□□、妻张氏、男如□ 18□少华 白土冶判官蔡荣进、虞侯李希□、副将窦□□ （下段）王□□、男士荣、士宁、士平、王法遂、妻甄氏、□□□□普光 刘道明、母法明、弟道岸、男乐水 19 都知瓷窑冶百将韩重光、王希朝，押官刘□□、王朝□、罗献弘，兵曹李□□（下段）李□□、妻郑氏、男幽□、幽寂、幽岑，□□□，妻刘氏，王岩子、王幽林、弟法林、齐□□ 20……仓曹祖晏湛、骑曹张韶、都司赵恒清、押官侯自肇、成进□、□□□ （下段）男士良、士远，王腾云、母刘氏、弟腾仙、妻刘氏……王带□、母吴 氏、妻刘氏、田英□、成□□ 21…… 王休全 皇甫定海 郭□珎 、赵西岩，勾当管内普通使崔俨、李晏平 （下段） ① 零山村即灵山村，位于今曲阳县定窑遗址所在的灵山镇。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49 杨悟真、母李氏，刘□□、妻□氏，……张希曜、弟希玉、高腾云、母齐氏 22 （下段）独孤明涉、李希俊 男百金 刘□林、母王氏 ……母王氏，李零岩、妻□□ 23恒山冶副将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试太常寺卿邱如臻 （下段） 李宝林、婆高氏、母刘氏，郑□晖、妻杨氏，男乐山，□士真、妻王氏，□希□、妻□氏，赵先元、妻庞氏…… 24 （下段）□□□男零华、零会、妻李氏，宋□□、妻张氏，张希、张智明、弟恒□、张华、母郑氏 …… 25 □□瓷窑勾当供使细茶器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试太常寺卿杨春 （下段）□□□ 弟敏进，李先进、妻王氏，□志□、母高氏，赵道□、王秀林、□□□、妻潘氏 26……妻郭氏、男士信、士景、士练 同勾当茶器杨良鞑、弟良播 、良桂 (下段)李乾光 、妻王氏，男成林 女大娘、四娘、五娘、七娘，孙男延寿 □□女□□、刘希逸 27 □□□□妻丁氏、妻姐二娘、女大娘 许良宗、李承英、赵宥、弟幼宁、幼审、幼实 （下段） 韩英才、妻李氏，男云兴，甄超存、妻曹氏、弟超乾…… 28 ……超 刘如海、母王氏，刘崇善、弟崇□，李少荣、冯友诠、母张氏，杨望春 （下段）刘今期、刘德岭、王进朝、□□□、刘方荣、郭□章 29 ……□庭休、李宝岸、曹□□、弟秀林 、贾玉孙、男还宪、郭少通、陈履清 （下段）付希玩、张定远、阿来婆、张□□、□□□ 30 ……都、弟小师、男□□□进岩、马友政、马国兴、□□□、男有□ （下段）程□□公、刘□□、陈兰、□□□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50 31……刘怀江、妻王氏，王□□、男□□□、李惟□、男少兰，王荣、母杨氏 32……母马氏，张山林、李□□、张□□、郭庭幽、刘□山…… 此碑阴捐施人题名中有大量的窑务生产相关的人员题名，我们认定这些人应为当时定窑的从业人员①。此碑是定窑在唐永贞元年（公元805年）生产的确切证据，现就碑文所反映的内容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证。 一、唐代定窑的职官设置 碑阴的施捐人题名中涉及到慧炬寺附近寺院的主持、普通僧人、地方官员、龙泉镇窑务管理人员及其家眷、附近村民等。这些信息不仅记录了唐代曲阳地区地方行政建制的情况，而且还记录了当时唐代对定窑的管理和职官设置情况，今就与瓷窑有关的职官考证如下： 碑文中第14行“□□瓷窑等三冶节度总管骠骑大将军试殿中监李庭珪”，“骠骑大将军”武散官序列，从一品。“唐散官没有组织系统，没有具体任务，属于加官。”②所以在这里“骠骑大将军”只是个封号，不具体负责实际的工作。“试殿中监”：“殿中监”属于从三品，由隋殿内省改名，其主要职责是“掌乘舆服御之政令，总尚食、尚药、尚衣、尚舍、尚乘、尚辇六局之官属。”③六局皆设于宫中，也就是负责皇帝的衣、食、住、行。可能随侍皇帝身边。“试殿中监”中“试”一般为官没有受正命者皆称其为试官。所以这里“骠骑大将军、试殿中监”为虚职，从碑文行文看，前面的“□□瓷窑等三冶节度总管”应为实职。 碑文中第15行“瓷窑等三冶副将试太常卿李仙期、都知瓷窑等三冶判官李承璘” “试太常卿”也属于试官，所带的“太常卿”则是三品文官，是掌管庙、乐、祭祀的官员，它的品级是比较高的。因为是“试官”，所以也只是被临时派遣或虚衔，“瓷窑等三冶副 ① 关于慧炬寺附近的瓷窑遗址，学界多有考证，详见：叶麟趾：《中外陶瓷汇编》,首次认定定窑遗址位于河北省曲阳县的剪子村（今涧磁村）和仰泉村（今燕川村）一带。50年代，陈万里先生两次考察定窑窑址，进一步确认。六十年代以来，通过数次对定窑遗址的考古发掘，确定定窑遗址就在今天的河北省曲阳县涧磁村、北镇村及野北村、燕川村一带。光绪三十年本《曲阳县志》卷十下《土宜物产考·白瓷》亦有“龙泉镇出，昔人所谓定瓷是也，亦有设色诸式。宋以前瓷窑尚多”的记载。 ② 陈仲安、王素《汉唐职官制度研究》，北京：中华书局，1993年版，第96页。 ③（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殿中省》，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328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51 将”应为实职。“都知瓷窑等三冶判官”：“判官”，据《新唐书》卷四九下《百官四下》载，唐代判官属于幕府参佐，主要由藩镇长官辟署文臣担任，是藩镇使府中位次副使的重要属官。其职责“一云尽总府事；一云分判仓兵骑胄四曹事；一云判尚书六行事，职务广泛。又有勾覆判官、作坊判官等名目。盖有要务，则额外置之。”① 碑文第17行“瓷窑冶虞侯蔡庄、副将王从浰，散副将郭伯诚，驱使官贾琎、张磷”，“虞侯”唐代后期，藩镇以亲信武官为“都虞侯”、“虞侯”，是藩镇幕府的武职属员。“副将”，次于总兵，其职本为协助军务，由藩镇节度选充属藩镇僚属。这里的瓷窑冶所设副将应该是协助进行窑务生产的人员，无固定职责。 碑文第25行“□□瓷窑勾当供使细茶器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试太常寺卿杨春”，“勾当”《唐乐邦穗墓志》中有“都勾当采石携字作头，杨元会刻工” ②。 唐开成五年（840年）“正月，皇太弟权勾当军国事”的记载。③此称呼在唐、宋普遍使用，意为办理、处理的意思，此处意思相同。碑文第26行“同勾当茶器杨良鞑、弟良播 、良桂”，“同勾当”中“同”有“相当于”之意，所以比“勾当”职位还要低一等级。 涉及到定窑职官的还有碑文第16行“都知白土冶将试殿中监张遇清，都知瓷窑冶将试殿中监翟弘济”第19行“都知瓷窑冶百将韩重光、王希朝，押官刘□□、王朝□、罗献弘，兵曹李□□”第20行“仓曹祖晏湛、骑曹张韶、都司赵恒清、押官侯自肇、成进□、□□□”。 由以上分析，都知瓷窑三冶官员因为是管理三冶事务，权力比较大，地位应该在其它各冶官员之上。所以“□□瓷窑等三冶节度总管”“应为义武镇一级的管理职官”④三冶节度总管下设“都知瓷窑等三冶判官”、“瓷窑等三冶副将”。其次为瓷窑冶职官，从碑文16行中看，瓷窑冶设有瓷窑冶将；17行中，瓷窑冶设有虞侯、副将、散副将、驱使官；19行中有瓷窑冶百将、押官、兵曹；20行中有仓曹、骑曹、都司、押官；25行中的瓷窑勾当和26行中的同勾当。可见与瓷窑冶有关的官职有16种之多。关于这些官职的级别高低和所属关系孙继民先生在《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 ① 王寿南：《唐代藩镇与中央关系之研究》，台北：大化书局出版社，1978年版，第98页。 ② 1949年在北京石景山区东南的庞村（现首钢院内）出土，拓本原北京市文物管理处资料室有收藏。 ③（后晋）刘昫：《旧唐书·文宗纪下》，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579页。 ④ 孙继民、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中国经济史研究》，2011年第3期，第109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52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做了分析“将、副将、散副将即十将级，但有正、副、散三档；百将即百人将，应比十将低一级；兵曹、仓曹、骑曹、虞侯、都司，应是都知瓷窑冶将之下各部门的直接属吏；驱使官和押官应是都知瓷窑冶将之下各负责某一方面的官员或胥吏。”①对于题名中有的人名前带有官职，而有的则没有，孙继民先生也做出了自己的理解“凡是有官职人之后未书官职者，均应同前一人的官职”②。按此进行统计，以官职高低依次为瓷窑冶将1人、副将1人、散副将1人、百将2人、兵曹1人、仓曹1人、骑曹1人、虞侯1人、都司1人、驱使官3人、押官10人、勾当供使细茶器2人、勾当管内普通使2人、同勾当34人，而处于最底层没有任何职位的普通劳作工人应该占据大多数。瓷窑冶这些职官的设置，说明当时定窑是由官员组织进行生产的。当时生产的管理体制已趋于完备，有了比较明确的分工，丰富的职官和人员数量可见当时生产规模相当大了，并且专业化生产的能力已经俱备了，有了“勾当供使细茶器”这一细致的分工和精细产品的出现，说明当时的生产技术也达到了相当的水平。 二、定窑的生产性质 关于定窑生产性质文献没有记载，大多是根据考古挖掘和墓葬的出土器物进行推测，至今学术界尚未达成一致。碑文中出现“瓷窑冶将试殿中监、瓷窑等三冶副将、试太常卿、恒山冶副将云麾将军”等官职名称，可确定唐代定窑为官府经营。曲阳古属定州，定州在唐永贞年间为义武军节度使所辖的藩镇，那么定窑到底是中央所属官员还是藩镇自设官员进行管理呢？此碑碑阳落款“永贞元年岁次乙酉十二月景申朔八日癸卯建”，永贞元年，即公元805年，时值安史之乱后中央权力削弱，藩镇嚣张跋扈的时期。这一特殊的时代背景对于定窑的所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永贞元年（公元805年）为顺宗朝，顺宗于公元805年正月二十六日丙申即位。同年八月四日庚子下诏让位于宪宗。顺宗在位时间不到8个月，加上“时上久疾，不复延纳宰臣共论大政”，③所以，当时中央和藩镇之间的关系为德宗朝之延续，并无明显改变。 ① 孙继民、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中国经济史研究》，2011年第3期，第111页。 ② 孙继民、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中国经济史研究》，2011年第3期，第110页 ③《旧唐书》卷十四《顺宗本纪》，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408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53 藩镇割据首先在“河朔三镇”（也称河北三镇）形成，即成德、魏博和卢龙三镇，也是割据时间最长、最跋扈、最典型的割据势力。德宗初，这些藩镇起而叛乱。建中三年（公元782年）十一月，幽州节度使、魏博节度使、恒冀观察使王武俊，还有淄青节度使都自称为王。①同年十二月丁丑，淮西节度使“李希烈自称天下都元帅”②。建中四年（公元783年）十月，泾源兵乱，节度使姚令言兵至京师，慌乱中德宗奔往奉天。兴元元年（公元784年）三月，李怀光反叛，德宗由奉天再奔梁州，五月戊戌，京畿渭北节度使李晟收复京师，贞元元年（公元785年）七月甲戌，李怀光自杀。③让唐氏心惊胆战的叛乱危机终于过去，政治局面渐渐的稳定下来。之后的“藩镇任期多甚长，十年以上之藩镇达四十五任之多”④。中央和藩镇之间暂时能和平相处，稳定的环境是经济发展的一个前提条件，形势的缓和为定窑的生产提供了保障。 各藩镇对中央的态度是不同的，就算是同一藩镇的历任长官、同一藩镇长官在不同时期对中央的态度也是不断变化的。所以对于“河朔三镇”是不是始终跋扈，也要看不同的时间和具体的人物。割据严重的河朔三镇之一的成德镇起初辖恒、赵、定、易、深、冀等州。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意在以土地传付子孙，不禀朝旨，自补官吏，不输王赋”。⑤割据势力很是嚣张。公元781年李宝臣去世，其子李惟岳向朝廷要求继承节度使之位，德宗志于削弱控制藩镇，坚决不允。任时为易州刺史的张孝忠为成德军节度使。史称张孝忠“性宽裕，事亲恭孝”⑥。并且在建中末，幽州节度使朱滔、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谋叛时，朱滔欲与张孝忠相勾结，张孝忠曰“李惟岳背国作逆，孝忠归国，今为忠臣，孝忠性直，业已効忠，不復助逆矣”⑦，可见他有忠君报国之思想。 易定一镇原隶属于成德镇，德宗“建中三年（782），五月辛亥，易定节度赐名义武军”⑧。长官为义武军节度使。“义武军节度使，治定州，领易、祁二州”⑨ ，碑文的施捐人中也提到“义武军节度随军摄恒阳县令卢悦丞李”，可见当时这一地区 ①（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二七，建中三年十一月条，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7336页。 ②《资治通鉴》卷二二七，建中三年十二月丁丑条，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7337页。 ③《资治通鉴》卷二二八，建中四年十月丙午以后有关诸条，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版。 ④ 王寿南：《唐代藩镇与中央关系之研究》，台北：大化书局出版社，1978年版，第55页。 ⑤《旧唐书》卷一四二《李宝臣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66页。 ⑥《旧唐书》卷一四一《张孝忠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54页。 ⑦《旧唐书》卷一四一《张孝忠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56页。 ⑧《旧唐书·德宗纪》，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33页。 ⑨《旧唐书·地理志一》，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139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54 属于义武军的管辖范围。“义武置镇后之首任、次任节度使张孝忠、张茂昭，任镇时间甚长，张孝忠在镇十年，张茂昭在镇二十年”① 。张茂昭为张孝忠之子，张孝忠死后继任义武军节度使。并于贞元十四年（799年）、元和二年（807年）两度请入京师并请留京师。②他的忠切向化，使义武藩镇虽近幽镇，却不曾有跋扈、叛逆之风。所以自德宗建中三年（782年）建镇以来，至僖宗朝，二人态度都倾向于中央，对朝廷始终恭顺，没有专横跋扈、对抗朝廷之事。 《八琼室金石补正》中有《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碑》，其中纪年用“惟二年”，不遵唐制而建自己的年号，成为当时成德镇跋扈，擅权自封的见证。此碑“永贞元年岁次乙酉十二月景申朔八日癸卯建”仍用唐历纪年，从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它对唐中央的服从和孝忠。 有的藩镇跋扈、叛逆，法令、官爵都自搞一套，越权越制行为严重。但基于以上义武军节度使对中央的忠贞态度我们可以判定“试殿中监”、“试太常卿”不会是义武藩镇所设，应该是朝廷派遣的在定窑临时任命的人员。那能不能就由此推断当时的定窑是“官窑”呢？关于官窑的定义，较早的有北宋“政和间，京师自制窑烧造，名曰“官窑”。③“京师自制”就是由朝廷专设瓷窑 ，专为宫廷烧制以满足皇家享用的，并有直属朝廷专门机构和官员按照皇家标准进行生产和管理。从这个意义上讲当时的定窑很符合“官窑”的解释的。“恒山冶”、“石城冶”、“白土冶”、“瓷窑冶”每冶都设有“试殿中监”或“试太常卿”进行监督烧制，可见每冶都已形成规模。并且还有管理瓷窑等三冶的节度总管等来全面负责，可见体制已很完备和健全，更像是官方有组织的设置机构。这些专业化的分工和“□□瓷窑勾当供使细茶器”中“细茶器”的烧制可见对质量的要求是很高的，不像是普通百姓的日常用品，当时的产品很大可能是用来供奉朝廷的。还有瓷窑虞侯、判官的设置，可见定窑的生产管理、经营等实际工作是由这些官员们来负责的。所以当时的定窑应为官窑。 三、定窑的创烧时间 关于定窑的创烧时间学术界主要依据两方面的证据：一是定窑遗址发掘出土的瓷片标本，二是墓葬出土的定窑系产品来进行判断和推测。传世文献中没有关于早期定窑的 ① 王寿南：《唐代藩镇与中央关系之研究》，台北：大化书局出版社，1978年版，第341页。 ②《旧唐书》卷一四一《张孝忠传》附张茂昭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56页。 ③《稗编》卷八六，文渊阁四库本。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55 任何记载，故争议较多。此碑阴中瓷窑冶的出现为定窑的分期提供了参考依据，使对于定窑烧制历史的推测更趋于真实。 此碑刻于永贞元年即公元805年，而之前对于定窑历史的文献记载最早见知五代：《曲阳县志·金石录》载《大周王子山禅院记》，碑文中“时大周显德9年（957年）岁次丁已三月已未朔，十五日建······”、“□□使押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殿中侍御史充龙泉镇使钤辖瓷窑商税使 冯翱······”①，说明五代时有了向定窑征税的官吏。而《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中出现的与定窑生产相关的人员，是对研究定窑历史极其重要的文献补充。多年来随着一些专家的调查和考古挖掘的进行，曲阳窑出土白瓷中有唐代碗片。证明唐代这里已经烧制白瓷。现今许多专家学者多根据出土器物判定定瓷创烧于唐，但确切在唐的什么时期至今还众说纷纭，还没有充分的证据来断定。所以这一发现是对于定窑的分期研究具有重要意义的文献记载证明。 碑阴中出现的这些瓷窑官职涉及的人数很多，在一个定窑厂有这么多有一定官职的人，说明当时定窑已是具有相当生产规模的一个产瓷区了。从“细茶器”看，产品也有了相当的技术水平了。说明在中唐时期定窑就已颇具规模，管理体制上是比较完备的，已经走向了兴盛的轨道。因为定窑的生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善管理体制和技术上达到一定水平，所以定窑的创烧时间还要往前。根据碑阴中提供给我们的定窑生产情况，对定窑的上限部分进行划分。 1 初创期——隋代 定窑窑址出土有隋代“白釉碗标本、青釉高足盘标本。”② 冯冼铭先生也曾到定窑窑厂采集到隋代青瓷标本有碗、盘等，并第一次提到定窑青瓷问题。③ 曲阳发现的隋代墓葬中也有少量瓷器出土，器型主要为碗、罐、瓶等。其中一件为青釉四系罐，直口、短颈、椭圆形腹、釉色青翠、釉下施白色化妆土。④ “北京故宫博物院王莉英先生在对河北窑址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考察后说，就河北的 ①《曲阳县志》，重印清光绪三十年版。 ② 冯先铭、李辉柄主编：《故宫博物院藏中国古代窑址标本 卷二 河北卷》，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6年版，第182—183页。 ③ 冯冼铭：《略谈北方青瓷》，《故宫博物院院刊》，1958年第6期。 ④ 参考薛增福：《河北曲阳发现隋代墓志及瓷器》，《文物》，1984年第2期。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56 整体瓷业发展状况而言，定窑的烧瓷历史不应晚于隋代”① “隋代是北方青瓷制造业的第一个高峰”②。除曲阳外，唐县县北村隋代墓葬出土有青釉双耳罐一件、青釉碗6件。③临城西瓷窑沟隋墓出土青瓷2件，一件为碗。④ 从窑址和墓葬的出土器物看，隋代定窑以生产青瓷为主，也监烧白瓷。碗、罐等日用器皿居多，质量比较粗。白瓷是在青瓷的基础上不断发展而来的，所以青瓷属于烧制瓷器的原始阶段，隋代定窑以青瓷为主，说明了当时定窑生产正处于初始阶段。 2 发展期——唐初期（7世纪—8世纪中） 唐初，河北青瓷开始走向衰落，出现黄釉瓷、褐绿瓷、青瓷、灰白瓷、粗白瓷等，品种比较复杂。“结合窑址资料分析，此时定窑也主要生产粗胎黄釉、褐釉和白釉瓷器，其中外黄釉内白釉浅腹碗是定窑早期极具特色的一种产品。”⑤北岳庙博物馆现收藏有唐代酱釉壶（北洪德村）、黄釉注壶（北洼里村）、酱釉瓷盘（产德乡彭家庄）、黄釉席纹注壶（独古庄村），应为唐初产品。 在“定窑遗址东北部即北镇村村西的高大断崖上，原存唐代残窑一座。此处暴露着大量的内白外青釉圆饼足碗片和白瓷圆饼足碗片。前者胎质粗硬，灰白色。敞口、圆唇、拱璧，白釉有的明镜，有的暗淡，杂质较多。釉色呈白色或影青色，施化妆土。加工旋削比较粗糙。后者······釉质细润，施化妆土，呈正白色，加工旋削比较工整”⑥，内白外青釉碗是由青瓷向白瓷过度的产品，而白瓷圆饼足碗则是定窑开始烧制白瓷的产物，具有唐初定窑产品的特征。 一白瓷盏，底部印有唐高宗李治的‘麟德’年号（公元664年—665年）的阴文纪年款，通过它的制作工艺和与邢窑制器的比较分析，认为此盏为定窑产品无疑。⑦从时间上看应属唐代初期产品。 这一时期处于一个向白瓷生产过渡、烧制技术不断提高的发展时期。白瓷生产不断增多。 ① 申献友：《谈河北早期青瓷》，《文物春秋》，2003年第4期，第20页。 ② 刘毅：《北方早期青瓷初论》，《中原文物》，1999年第2期，第86页。 ③ 李文龙：《河北唐县县北村发现隋墓》，《文物春秋》，1991年第3期。 ④ 樊书海：《河北临城西瓷窑沟发现隋唐墓》，《文物春秋》，1991年第4期。 ⑤ 申献友：《谈河北早期青瓷》，《文物春秋》，2003年第4期，第26页。 ⑥ 张金茹：《定窑瓷器分期初探》，《文物春秋》，1995年第3期，第43页。 ⑦ 赵青云：《初唐即现精美定窑白瓷》，《艺术市场》，2005年第1期，第73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57 3 兴盛期——唐中期（8世纪中—9世纪中） 进入唐中期，定窑初步兴盛。碑阴施捐者涉及到的定窑生产中的官员和生产管理机构的设置和各部门的分工，显示了唐中期定窑生产已具有一定规模。碑阴中的“细茶器”应是做工精细的高档产品，说明质量明显提高，生产技术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并且官员的设置，尤其是“殿中监”一般由外戚或贵痈之臣担任。这里虽为“试官”，但品级也是很高。可见定窑当时已受到朝廷的重视，其影响和重要性在当时已不容忽视。产品已作为御用品进入宫廷，可见瓷器烧制水平应不亚于当时的邢窑。所以碑阴中也从侧面见证了唐中期定瓷开始走向发展高峰。 碑文中出现的“白土冶”，“白土”应为当时烧制瓷器的白干子土，也叫作高岭土，这是古代制瓷的一种原料。经过专家对窑址附近的灵山土进行化学分析“灵山土为很纯的高岭土，主要含有高岭石族的粘土矿物”①。这种瓷土用水调和成泥浆后涂在瓷胎上，可以使粗糙的瓷器胚体变得光滑白洁，起到美化装饰的作用，所以又叫做“化妆土”。化妆土作为釉底料使用不仅可以保护胎体，还易于施釉，使釉色更加鲜亮。由此可见当时已用使用化妆土来提高白度了。 唐中期基本完成了向白瓷的过度，白瓷成为主流产品，并出现细茶器这样的精细之作。 4 成熟期——晚唐、五代(9世纪中—10世纪中) 晚唐墓葬“浙江临安唐昭宗光化三年（公元900年）钱宽墓②、约葬于唐昭宗天复元年（公元901年）的水邱氏墓③和陕西西安北郊火烧窖藏④都出土有定窑白瓷，有模仿金银器皿造型的工艺特点。湖南长沙龙洞坡唐墓M827还出土一件定窑三股柄白瓷壶，属于晚唐时期。1997年涧磁村晚唐墓中出土了30余件定窑白瓷。还有就是“在1961年的发掘报告中还记载有曲阳晚唐定窑残址结构，窑床平面长2.2、宽2.6米······燃烧室甚深，竟达1.6米，烟囱也很宽大。”⑤从“甚”、“竟”、“很”的用词可以体会晚唐定窑的生产规模已经相当大了。现今去定窑遗址，也会看到涧磁村窑址面积相当大，地面散落的瓷片极多，周围到处可见瓷器碎片和窑具成丘的堆积着。燕川窑址虽早已被村落 ① 李国桢、郭演仪：《历代定窑白瓷的研究》，《硅酸盐学报》，1983年第3期，第307页。 ② 浙江省博物馆等：《浙江临安晚唐钱宽墓出土天文图及“官”字款白瓷》，《文物》，1979年第12期。 ③ 明堂山考古队：《临安县水邱氏墓发掘报告》，《浙江省文物考古所学刊》，北京：文物出版社，1981年版。 ④ 王长启等：《西安火烧壁发现晚唐“官”字款白瓷》，《考古与文物》，1986年第4期。 ⑤ 张志中等：《邢窑研究》，北京：文物出版社，2007年版，第34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58 所覆盖，遗址已被严重破坏，但是还会随处可见散落于地的瓷器碎片和窑具，村民们泥土磨成的院墙中间夹杂凌乱的瓷片和各种残破的生产窑具，村民的院内、门外的土堆上嵌入密密麻麻的细小瓷片和残渣。这些都在向我们证明着它曾经的繁盛。 并且定窑遗址晚唐堆积层挖掘出土了“官”字款白瓷。非洲埃及开罗的福斯塔特遗址出土了晚唐一个“官”字款的残片。这些瓷器一般制作精细，不带装饰，釉色也比较纯净。但也有一些粗劣之作。定窑当时生产规模很大，产品层次不齐是很可能的。这也说明“官”字款白瓷并不代表“官窑”，官窑生产的御用品都是很精美的。在不同身份的墓葬中均有发现也表明不是官窑生产。有关“官”类款瓷器及官窑问题已有专家做了专门研究，在此不再分析。 曲阳县文保所和定州市博物馆收藏的白瓷壶①，胎质洁白，光亮滋润，施釉近底，是晚唐定窑的典型器物。还有陕西博物馆藏的晚唐定窑白釉盏也十分精美。福斯塔特出土的海棠式杯椭圆形、壁有四棱、圈足略高，内底饰一鱼，胎色甜白，釉白中略闪青，是唐代流行的器形，另外上海博物馆收藏的一件唐代定窑海棠式杯与此相同。据分析福斯塔特出土的海棠式杯是晚唐定窑产品。②此类早期白瓷在伊拉克的萨马拉遗址也有发现。 晚唐的定窑产品在其他地方也均有发现，在此不再一一列举。这一时期出土多为白瓷，白瓷产量大幅度增加，并且流向范围很广甚至销往国外。有的瓷器胎中已无杂质，以纯白为主。并且开始出现“官”字款白瓷，白瓷烧制技术已经成熟。 上海博物馆收藏一五代白釉刻花莲瓣纹盖罐，胎质细白，算得上是白瓷中的精品。“曲阳县文保所收藏的五代白瓷”新官”款葵瓣口盘、带座花口盘、带座花口钵、执壶、穿带瓶和白瓷瓶、钵等”③都是五代时期典型的器物。造型与晚唐有所差别，胎釉精细，釉面纯白，制作水平有明显提高，少数带有花纹装饰，如“60年代初定窑窑址出土的双鹿纹白釉瓷枕，60年代初河北曲阳涧磁村晚唐五代墓出土的双碟花草纹白釉瓷枕，1997年河北曲阳涧磁村晚唐五代墓葬出土的白瓷海棠杯内底上模印的鱼纹，等等”④。 经考古调查，定窑涧磁村窑址发现唐五代文化堆积层。五代层出土的碗底部处理和唐代比有很大变化，技术处理上在不断更新。 ① 冯冼铭：《中国陶瓷·定窑》唐五代图录部分，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② 参考《中国古瓷在非洲的发现》马文宽、孟凡人，北京：紫禁城出版社，1987年版，第40页。 ③ 参考《中国古瓷在非洲的发现》马文宽、孟凡人，北京：紫禁城出版社，1987年版，第40页。 ④ 权奎山：《唐五代时期定窑初探》，《故宫博物院院刊》，2008年第4期，第46页。 第二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个案研究 59 五代定窑出现瓷窑商税使，可见定窑的当时规模的巨大和生产的繁盛。 从窑址器物、一些专家收藏品的图片展示看五代烧制的瓷器多数光素不善装饰，少量出现刻花装饰。五代时期定窑开始有自己的烧制风格，器物造型多样化，釉质晶莹，白中闪青。瓷艺精湛，超越了当时的刑窑。 关于定窑在宋、金、元时期的历史，随着考古挖掘出土器物的丰富和一些墓葬出土发现，对于定窑在这一段时期的发展地位基本能达成共识，在此只做简单概括： 北宋时期，是定窑发展的鼎盛时期。代表作品有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白瓷孩儿枕、首都博物馆收藏的白釉童子诵经壶等都是白瓷中的精品之做。并发现“官”、“尚食局”等款的瓷片说明当时还为宫廷、官府烧造瓷器。可见自唐至宋定窑贡御时间是很长的。 定窑在金代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停烧，在一些有金代纪年的墓葬中出土有定瓷。在金代古城址中也普遍发现定窑瓷器。金代纪年定窑印花模子的发现说明金代定窑仍在发展。 元代中原战乱纷争，定窑生产遭到破坏，没有了往日的繁荣，逐渐走向了荒废。① 四、产品种类和流向 关于定窑在唐代的生产产品种类，之前无古籍文献记载可查。从碑阴提到的“瓷窑勾当供使细茶器”可见有“细茶器”这样的饮茶器具，应为精细的高档物品。随着对遗址的考古挖掘和唐墓葬中定瓷的发现，出土了更多用途的瓷器种类，产品有北岳庙博物馆现收藏的白釉罐（塔头村）、“唐定窑白釉浅底瓷碗”②是饮茶用具，“唐定窑白釉壶”、③ “唐定窑系绳纹注壶 高20cm”④ 、“唐定窑白釉盒”⑤、“唐·定窑白瓷注子”⑥、“唐·定窑白釉钵”⑦，上海博物馆收藏的一件“唐代定窑海棠式杯”，“海棠式杯是唐代流行的器形”⑧，“晚唐定窑白釉盏”（陕西博物馆藏） ⑨等等。可见当时正在形成一种白瓷生 ① 参考张金茹《定窑瓷器分期初探》，《文物春秋》，1995年第3期，第49页。 ② 裘纪平：《茶经图书》，杭州：浙江摄影出版社， 2003年版，第94页。 ③ 叶喆民：《中国陶瓷史》，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版，第183页。 ④ 夏志钢：《壶语堂藏壶》，武汉：湖北美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13页。 ⑤ 沈琼华：《2007’中国·越窑高峰论坛论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年版，第100页。 ⑥ 江文：《中国藏品精华赏析》，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2007年版，第83页。 ⑦ 李科友：《漫谈古陶瓷鉴定》，《文物天地》，1994年第5期。 ⑧ 马文宽、孟凡人：《中国古瓷在非洲的发现》，北京：紫禁城出版社，1987年版，第40页。 ⑨ 张东：《古瓷鉴定》，杭州：浙江摄影出版社，2007年版，第59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60 产的工艺体系，白瓷逐渐崛起成为主流产品。器物种类也很丰富。常见的就是这些碗、壶、杯、盏托、盖盒、罐、盘等之类。日常生活用器比较多。 从整个唐代来看，定窑产品曾作为官窑专门供奉朝廷。到唐晚期，一些墓葬中发现“官”字款白瓷，一般制作都比较精美，釉色洁净，但也有制作粗糙者，并且在不同身份的墓葬中均有发现，说明“官”字款白瓷很可能是官方定做的官样产品，但这种产品也是可以流通的。唐代的对外贸易也是很繁荣的，当时的定瓷还大量出口到朝鲜半岛、日本、东南亚、印度、波斯、土耳其和非洲。非洲福斯塔特等遗址发现定窑白瓷，伊拉克的萨马拉遗址也有发现。所以唐定窑除了御用、官用、民用外还出口到其它国家。这些也成为了定窑产品主要的几个去向。 关于定窑的研究成果以往多数停留在生产瓷器烧制的工艺技术和瓷器特征上，碑阴文字中的瓷窑官员和相关机构的线索对研究唐代定窑窑务生产有珍贵的价值。不仅对于定窑的分期提供了参考依据，也是确定定窑官、民窑问题的珍贵的文献依据，是唐代手工业研究的重要史料。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61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北岳庙内现存石刻中不同石刻涉及到同一问题，本章节将根据这些石刻文献资料对这些问题做一研究。 第一节 曲阳“慧炬寺”初考 慧炬寺始建于北齐天宝年间（550—559年），唐代宗永泰年间（765—766 年）智力禅师在此定居，并对此寺进行复建，大历九年（774年）由成德节度使李宝臣奏请朝廷赐名“慧炬”。慧炬寺从发展到衰落历经唐、五代、金、明、民国。旧址位于今河北曲阳县灵山镇西燕川南沟山腰处，依山建寺，现仅存墙基遗址。在河北曲阳县北岳庙内现存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①、《慧矩寺常住山峪土田记》和三通经幢《柏林院慧炬寺常公禅师之记》、《第四代满公禅师塔记》、《第二代鉴公禅师塔记》，均是和慧炬寺有关的石刻记载，2003年由曲阳县文物保管所从慧炬寺旧址运回北岳庙保存。此外与慧炬寺相关的碑刻还有未收入北岳庙的《慧炬寺碑》和《唐故大德智力禅师遗德之碑》②，这些石刻文献比较完整的勾勒了慧炬寺兴衰更替的历史变迁。慧炬寺是研究河北地区佛教寺院的重要材料，关于慧炬寺在史书中均未见记载，本文拟对慧炬寺的历史发展作一初步探讨，以期推进学界对保定地区佛教寺院的进一步关注。 一、“慧炬寺”的由来及兴盛时期（唐代）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发现于曲阳县城北20公里的燕川村南原慧炬寺旧址，此碑刻于永贞元年（公元805年），碑文主旨是关于智力禅师的生平和慧炬寺的建寺经过。因曲阳北岳庙在改祀之前一直为历代祭祀北岳恒山（现今处于河北阜平、唐县、涞源三县交界处，又名常山、大茂山、神仙山）之地，并且慧炬寺距北岳恒山主峰较近，所以又称智力禅师为“恒岳故禅师”。 碑文中“禅师讳智力，俗姓冯，长安人也。祖考季父皆从容爵位，鸣玉拖绅。姊为邠王妃，实与玄宗近属”，“久视元年（公元700年），禅师方逾龆龀，遇上和上，则天太后 ① 此碑在《曲阳金石简明目录》、《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全唐文补遗》第六辑中均有著录。 ②《唐故大德智力禅师遗德之碑》在《曲阳金石简明目录》、《全唐文补遗》第四辑、《全唐文补编》（上册）（陈尚君辑校、北京：中华书局、2005第656页。）、光绪重修《曲阳县志》卷一一 、《八琼室金石补正续编》卷三三均有著录，中国国家图书馆有原拓收藏。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62 之师也，因随落发，住西明寺”可见智力禅师于700年遇则天之师而入空门，与武则天同一师门。武则天次子李贤，邠王李守礼为李贤第二子，智力禅师其姐为邠王妃（关于邠王后妃史书无传，考古出土《大唐邠王故细人渤海郡高氏墓志之铭》①，“高氏”是当时唯一可知的邠王妃妾，此处又有冯氏），禅师有皇戚之关联，其身份是不一般的。之后又“步履河朔、钻仰、畿猷。闻米垛山有天竺道人，可三百余岁，不以波泛途阻，北面师之”、“晚年又摇锡中山，州伯张南容待以安什之礼，一门趋敬，四部逢迎”。碑文记述禅师早年游历颇多，晚年来到定州的中山府，“州伯”意为一州之长，此处指定州刺史。即智力禅师在此受到定州刺史张南容的礼遇。张南容，《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二有载：“宝臣暮年，益多猜忌，以惟岳暗懦，诸将不服，即杀大将辛忠义、卢俶、定州刺史张南容、赵州刺史张彭老、许崇俊等二十余人，家口没入，自是诸将离心。建中二年春卒，时年六十四”②，张南容生年不详，根据史书李宝臣卒于建中二年（781年）推测张南荣应卒于780年，大约在永泰、大历年间任定州刺史，碑文记载和史书相符。 关于智力禅师和慧炬寺建寺在《唐故大德智力禅师遗德之碑》中也有重要记载，此碑刻于贞元十五年（799年）。碑文载：“禅师生乃聪敏，长而贞谨”、“ 早厌世荣，剃口从释”。从《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中：“永泰初，······构五间佛殿，列三世尊容”和《唐故大德智力禅师遗德之碑》中：“永泰年口口口口口口芥相遇，果感有缘。······醍醐灌於恒岳，蒼蔔薰于曲阳。······遂买地山泉，经始福舍。开田鑿井，倏为须达之园。尔险芟口口口口口口建苦通院一所。未惬素怀，更於此北二俱庐舍，瞻选形胜，为上方像祠庵”。可见在永泰年间（765-766年）智力禅师游历到此，因果感有缘，便开田凿井，置庐舍，在此定居下来。并建佛寺，从此虔诚修行，以祈福祉，并且记载寺院有五间佛殿。此外两块碑文均记载智力禅师于大历九年（774年）奄归大寂，享年八十六岁。 智力禅师圆寂之后，《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中：“故成德军节度李公聆而邀之······禅师亟辞耄疾······大历九年为申寺额，敕曰慧炬”。和《唐故大德智力禅师遗德之碑》中：“成德军故相季公闻而邀迎，躬禮前席。和上啓論功願，请奏寺名。允表上陳，聖题慧炬之号”。可见“慧炬寺”之名，是由成德节度使奏请朝廷而得赐。 ① 郭洪涛：《<大唐邠王故细人渤海郡高氏墓志之铭>释读》，《洛阳大学学报》，2002年第1期，第9页。 ② 《旧唐书》，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68 页。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63 唐安史之乱以后，藩镇割据严重，藩镇割据势力首先在“河朔三镇”（也称河北三镇）形成，并尤以“河朔三镇”最甚，即成德、魏博和卢龙三镇。这也是当时割据时间最长、最跋扈、最典型的割据势力。成德军占据一方，其军治在今河北正定，并辖有恒、赵、定、易、深、冀等州，唐时曲阳属其中的定州，也就是成德军的管辖范围。李宝臣在762-781年任成德军节度使。在大历九年（774年）奏请寺名之时。正值在任期间。所以结合上两条碑文，我们可知碑文中的“李公”即为“李宝臣”。也就是说在智力禅师圆寂的同一年大历九年由成德节度使李宝臣奏请于朝，赐名“慧炬”，所以唐代大历九年始有“慧炬寺”之名，属于朝廷赐名的官方寺院，颇受到地方的重视。 唐代安史之乱后的藩镇割据时期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中央和地方关系复杂。尤其河北三镇相当跋扈，法令、官爵等都自行一套，经济上“赋税不入于朝廷”，①军事上拥兵自重，藩镇首领“虽称藩臣，实非王臣”②。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意在以土地传付子孙，不禀朝旨，自补官吏，不输王赋”。③此外关于李宝臣除史书记载外，在河北正定现存有《李宝臣碑》④，此碑“碑首六龙相交，高2.31米，宽2.62米，厚0.72米。碑身高4.81米……龟趺座半埋地下，长4.15米，宽2.14米”⑤。碑通高近8米，巍峨庄重，属于碑刻中令人瞩目的庞然大物，明显超出了唐制关于碑刻使用的规定。充分显示出了他的霸气和野心。其统辖的成德镇在王寿南《唐代藩镇与中央关系之研究》中被称为跋扈型藩镇⑥，但就算是跋扈割据型藩镇也并不是完全独立的，如：《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中提到的在大历九年智力禅师圆寂后，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向朝廷“请名慧炬寺”。此事件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藩镇对中央的态度，河北三镇虽专恣一方，并不是不奉朝旨、完全独立于朝廷之外的。也许藩镇和中央还没到势不两立、剑拔弩张的地步，也许这只是一种表象。“但在名义上向中央表示臣服、恭顺、求得合法地位。为自己在本地的发 ①《旧唐书》卷一四一，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38 页。 ②《旧唐书》卷一四三，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96页。 ③《旧唐书》卷一四二《李宝臣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866页。 ④ 此碑立于唐永泰两年（776年），现存于河北省正定市内燕赵大街西侧，今常山影剧院北侧。碑额阴刻篆书“大唐清河郡王纪功载政之颂”，俗称“李宝臣碑”。 ⑤ 郭玲娣：《唐李宝臣纪功碑考述》，《文物春秋》，2005年第5期，第55页。 ⑥ 王寿南：《唐代藩镇与中央关系之研究》，台北：大化书局出版社，1978年版，第311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64 展谋求宽松政治环境，不失为高明的策略”。① 由于藩镇首领的亲自请名和朝廷的直接赐名，也足见当时地方和中央对慧炬寺的格外眷注，同时也体现了智力禅师身份的重要和特殊。也许正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寺院在当时具有一定的人气和影响，后来于永贞元年（公元805年）为纪念智力禅师建造影堂纪德之碑时，不仅得到了许多僧众的支持，还得到了许多品级较高官员的捐助。由于受到御赐之名，之后慧炬寺的地位也变得很重要，对于慧炬寺的历史也多刻石记载。 《纪德碑》碑阴中是关于为智力禅师建造影堂的施捐人姓名，其中有许多平民信士、官员和僧侣约300人，涉及僧侣大约30人左右。除了“中山法果寺僧觉道、恒岳山持法华经僧智藏、僧悟通、僧悟超”，其它“门人僧宝林、僧宝玉、僧宝诲、僧宝□······”等应都属于慧炬寺的门人僧徒，大约26人。因碑刻患漫不清不能保证这是慧炬寺的所有人员，但至少不会低于这个数字了。慧炬寺不仅拥有众多的僧尼，在社会上还拥有大量的信徒，可见慧炬寺当时也是有一定规模的，其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 从上述《纪德碑》、《遗德碑》两通唐代碑刻看，慧炬寺在唐后期处于一个发展兴盛的时期，慧炬寺的兴建也说明了在唐代藩镇割据时期，河北佛教仍在传播，并受到了藩镇势力的重视。在河北地区藩镇割据时期兴建的佛寺还有“天宁寺、凌霄塔在今正定县城隆兴寺西侧”、“1980年文物部门在勘测时于塔基内发现了地宫并进行了清理，有两方刻有铭文的石舍利函，从石函铭文可知该塔原名慧光塔，自唐代宗宝应年间起寺建塔”②。此外位于正定县城的广惠寺和寺内著名的多宝塔（又称华塔），始建于唐贞元年间（785—805年）。③也属于唐后期兴建寺院。这些佛寺和古塔都是藩镇割据时期河北地区拈香礼佛之地。可见藩镇势力不仅信奉佛教，而且相当重视。 《慧炬寺碑》， 此碑《曲阳金石简明目录》有收录，中国国家图书馆有拓片收藏，金石家均未著录县志，现今北岳庙无此碑。此碑只存上半截，文字残缺，亦多漫漫不可读。今将碑文著录如下： 碑额：······请名慧炬寺······ ① 李鸿宾：《隋唐对河北地区的经营与双方的互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248页。 ② 河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河北省志》第68卷《宗教志》，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1995年版，第88页。 ③ 河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河北省志》第68卷《宗教志》，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1995年版，第81、88页。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65 1······寺碑文并叙······明······ 2北平军□书记前口······ 3口口者口教有口口周室夜明大口变乎······ 4口缓带宜先觉者口而守之，复以贾招口······ 5重业故人寰两列拓提府口口口行也，犹······ 6口也，生本成秦，遍游诸口者，盖欲择名胜······ 7我成德节度观察设置使口府仪同三口······ 8李公以中和奉身以树善口人，口唯莅······ 9暂口剃发祈求以祀肩者具为 10日宜口财令家口口口自儌福口以······ 11公因而口心口有口焉，口口恒阳县西······ 12可找背少口而何买东隅或失面朝口······ 13初岂尺口遗口口口口口木力公既······ 14其广袤劳跻改北口级口平墙虽外······ 15口十里云开林缺口指天半当路口······ 16资扵井口众芳可杂挤天香，虽其······ 17国恩置额金榜题名是以力公上请······ 18天听日月以口口口口口名击出力······ 19其功未艾，上请口口口连帅屈寄口······ 20我定州牧兼北平军使辛公雅器弘······ 21有命敢杼轴拾此怀成德意布得其规······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66 22撰而巳邑大夫邵公子昂辨扵理口······ 23何其文日······ 24象教东流蒙非我求人口奔赴争口······ 25与人隔高与云浮口口口口连师口······ 26为龙省相可口者必化城奉是口口······ 27倾徽口······名······ 从可辨识文字及碑额中“请名慧炬寺”考之，当系朝廷赐名“慧炬寺”时所立。“恒阳县”在唐初属定州，唐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因避讳唐穆宗李恒名讳，将“恒阳县”改为“曲阳县”，属定州。从碑文“成德节度观察”、“定州” 、“恒阳县”可知慧炬寺的坐落地点为现今的曲阳，并且属于成德军辖区，同《遗德碑》、《纪德碑》中的慧炬寺为同一寺院。文中“李公”据上述分析也应为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根据《纪德碑》和《遗德碑》中记载是在大历九年（774年）奏请寺名，所以此碑应刻于公元774年，立于《纪德碑》和《遗德碑》之前。 两汉之际佛教传入中国，起初影响并不大，后经两晋南北朝逐渐发展成为一种重要的宗教势力。隋唐时期，佛教达到了兴盛时期。虽然隋唐佛教走向繁荣，进行过大规模的造寺活动，但也不是任其膨胀的，隋唐时国家都采取过控制寺院的政策，其中给寺院命名就是控制寺院的政策之一。“唐玄宗把隋朝的寺额规定进一步制度化了”、“不仅将寺额落实到具体的州县，而且，寺额成为判断佛寺是否合法的唯一标准，如果没有朝廷颁给的寺额，寺院就被视为非法”①。这些“非法寺院”在玄宗颁布的法令中是被列为撤毁范围的，一直到唐后期对寺院的控制都是很严格的，慧炬寺历经唐、五代直到民国，从它的延续情况看，即使在唐武宗“会昌灭佛”中，慧炬寺也并没有被拆毁，它能存留下来，很可能就是得益于它有朝廷的批准，属于合法寺院，并得到了地方藩镇的支持和保护。关于唐代寺院数量，张国刚在《佛学与隋唐社会》中根据相关史料做过调查，“648年，《大唐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3716所。650—683年，《法苑珠林》卷一百中4000所。713—755年，《唐会要》卷四十九中5358所。842—845年，《唐会要》卷四十九中 ① 张国刚：《佛学与隋唐社会》，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06页。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67 4600所。”整体上看，大体数量在四、五千左右，基本稳定。“官府统计的这些寺院应该只是被朝廷批准设立的寺院。”①这些寺院分布于当时的各州县，慧炬寺也属于经朝廷认可设立的，理应在此范围内，但除石刻文献，还未见其他史籍对曲阳慧炬寺的记载。河北地区也是佛教非常盛行的地区，据《河北省志》统计全省佛教寺庙786座，包括经战乱已被废弃的、仅存遗址的和部分保存完好的。其中保定地、市寺院188处，位于今曲阳的有5所，包括八会寺（金明昌年间建）、慈济寺(元建)、东桥寺（明建）、善法寺（清建）、柏林院（清建）②。这个统计并不全面，曲阳佛寺还有“燕川寺（元建）、清化寺（唐建）、兴福寺（唐建）、王子寺（唐建）、法兴寺（唐建）、甯定寺（唐建）、法云寺（唐建）、永甯寺（唐建）、大兴寺（唐建）、大明禅寺（北宋建）、修德寺（北宋建）、寿阳寺（北宋建）、觉园寺（北宋建）、香严禅院（金大定年间建）、崇福寺（始建无考）、灵感寺（金大定年间建）、镇海寺（金建）、圣贤寺（未详所在）、普照寺（金大定前建）、浮休寺（元建）东王寺（元建）、寿圣寺（元建）”，③还有本文提到的石刻文献记载丰富的慧炬寺。这些寺院为河北佛教的传播和佛学的弘扬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是研究佛教在河北传播的不可缺少的内容。 此外，李芳民在《唐五代佛寺辑考》④中，根据《全唐文》、《资治通鉴》、新旧《唐书》等史籍文献和石刻资料对唐初到五代的佛寺进行了汇辑，在对河北道定州佛寺的调查中，曲阳佛寺只收有大兴寺（唐开元、天宝间建）、永宁寺（唐天宝间建）。对慧炬寺等多处佛寺并无考察，需要进行补充。马新广在《唐五代佛寺补考》⑤中以《唐五代佛寺辑考》的成果为基础，又根据方志、诗文、唐代小说、佛教典籍等文献资料新收入8处佛寺，对前人成果进行了补充和完善。也许只是对史籍的研究再发现，未对石刻文献进行关注，慧炬寺再次被遗漏，汇辑工作仍然存在遗憾。慧炬寺是河北地区佛教寺院的典型代表之一，对此进行关注将对河北地区佛教研究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二、慧炬寺的逐渐衰落（五代—明代） ① 张国刚：《佛学与隋唐社会》，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98页。 ② 河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河北省志》第68卷《宗教志》，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1995年版，第63—69页。 ③《曲阳县志》卷六《山川古迹考》，清光绪三十年本，第37—41页。 ④ 李芳民：《唐五代佛寺辑考》，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年版，第119—120页。 ⑤ 马新广：《唐五代佛寺补考》，《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1期，第98—100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68 《慧炬寺常住山峪土田记》碑文中“道子”意为道家子弟。是佛、道为争夺田地而起了纠纷，在申诉调解后，慧炬寺对其田产做了一个界定，并刻石记载下它所占田地的范围。并以此为据，避免以后再出现因田亩划分没有依据而起纠纷的类似事件发生。现将碑文著录如下： 1慧矩寺常住山峪土田记 2口住地口不变易也不易者【中缺】人渴合焉地 3【前缺】非功之地六得到之地熟【中缺】地不动之地是 4王赐口者口福之地又如王舍城【中缺】吉祥之地诸 5佛化焉省教浪迹弘息智【中缺】果未熟是 6卜慈地无所护克自甲子岁开口口口草舍共止刺手 7贪同食口求过兮之名贵兑非常之恼至庚午岁因开塔下泉 8地时有道子右光称盗开泉地不恕上阵及竟却归常住地 9任口拾亩并自开到近泉塔下地贰拾陆亩计柒拾陆亩 10十三年丙子岁又因开划口基前道子又去申诉事竟日 11口近寺又揆得土伍顷并山峪四至如后寺各南牛南峪西 12领垂水已西属寺南至岭南头土猴子东西西南至口领山 13南头北垂水西并属寺寺北山峪北至石门子东分水 14领西北松子岭其内地四顷寺南壹顷寺东南柒拾陆 15亩计伍顷柒拾陆亩时有交地三州都辖使冯虔裕 16曰 如称口口本无卓 锥 17王恩福地勒石不广布金长者檀白恒晖坚牢常住 18勑依慧矩 居口诣口 诸天护助 吾提天相 道场非议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69 19口口口归 云吾尽碣 20口可口口 口是口归 口智天遗 中口莫斋 悲不悲兮识黄 21唐同光甲申岁仲秋三十日立 此碑刻于“唐同光甲申岁”，同光为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年号，同光甲申年为公元924年，可见此碑为五代时期所立。当时界定的田产“牛南峪西领、垂水已西属寺；南至岭南头土猴子东西，西南至口领山南头，北垂水西并属寺；寺北山峪北至石门子东分水领；西北松子岭其内地四顷；寺南壹顷；寺东南柒拾陆亩；计伍顷柒拾陆亩。”可见寺院拥有大量的田产。这些田地基本在寺院山下的周围，当时寺院的僧侣应该还是很多的，并且在修行的同时也要参加田间劳动，以满足寺院众僧侣的日常需要。据曲阳文物保管所工作人员讲，解放后这些土地几乎全部分给了当地的农民，现今仍被周围村民耕种。 五代分裂割据时期北方政权更替、战乱频繁，佛教发展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后梁龙德元年（921年）三月，“祠部员外郎李枢上言‘请禁天下私度僧尼，及不许妄求师号紫衣。如愿出家受戒者，皆须赴阙比试艺业施行，愿归俗者一听自便。’”①。“后唐天成元年十一月勑，應今日以前修盖得寺院，无令毁废。自此后不得輙有建造，如有愿在僧门 ①（宋）薛居正等撰：《旧五代史》卷十，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版，第146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70 亦宜准佛法格例，官壇受戒，不得衷私剃度。”①后晋、后汉也发布过类似限制寺院、僧尼的命令。中国佛教史上被称为“三武一宗法难”的四次废佛事件中，最后“一宗”即指后周世宗的废佛。并且“五代没有什么资料可以看出佛教教义有所进展”②。从此碑道教和慧炬寺争夺田产看，五代时期慧炬寺在当时北方抑佛的大环境下失去了唐时的辉煌和气势，呈现出了衰落之迹。 《第四代满公禅师塔记》风化较为严重，基本不能辨识，从残存文字可识“······弱冠出家，礼慧炬寺善公禅师为师，皇统二年（1142年）受其斋戒······”、“大金大定二十八年戊申三月三十日”，并且文中几处偶可见“慧炬寺”名。 《第二代鉴公禅师塔记》右边为经文，首行刻有“佛统尊胜陀罗尼经”。基本清晰。左边风化严重，依稀可见“曲阳县”、“慧炬寺”字样。此经幢立于“大金崇庆元年（1212年）” ①（宋）王溥：《五代会要》卷一二，北京：中华书局，1998年版，第149页。 ②（日）鎌田茂雄（著），郑彭年（译），力生（校）：《简明中国佛教史》，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年版，第255页。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71 两通经幢是慧炬寺在金代存在发展的文献证据。慧炬寺在金代并没有因战乱而被破坏，依然在进行它的延续。曲阳一地金时修建的佛寺就有5、6座，说明了金少数民族也信奉佛教，对佛教发展还是比较支持的。经幢上《佛统尊胜陀罗尼经》的刊刻对研究金朝河北地区佛教教义有重要的价值，也反映了慧炬佛寺的佛教信仰。陀罗尼经有很多种，《河北省志》对河北地区佛教经幢的考察中陀罗尼经石刻有“天护陀罗尼经幢（唐建）、赵州陀罗尼经幢（北宋建）、尊胜陀罗尼经幢（金天辅年间建）、卢龙唐代经幢（二层刻“大佛顶尊陀罗尼经”）、卢龙金代经幢（全称“尊胜陀罗尼经幢”）、开元寺后梁经幢（第一层上刻“大佛顶随求尊胜陀罗尼之幢”）。”①慧炬寺陀罗尼经幢至今还没有被关注。这些石经对传世佛经的校正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同时也是研究佛教各宗之尊崇的重要的内容。 到明代有关慧炬寺的经幢记载有《柏林院慧炬寺常公禅师之记》，现将碑文著录如下： 1 直隶真定府、定州中山府西城里尹公之子自幼出家，先到阜平县神仙山 2 修行数□□载，次到曲阳县西北四十余里之地□花乡五会褛柏林院之 3 住□期老病□终作，扵嘉靖二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圆寂归宗，世缘已尽。 4 □圆成，抛离五德之身。□顿捨六和之质，今有门徒□朝捨财造立府塔 5 □四方九品登上品，净土之空□真空而佛离 6 住持、僧广玉 本寺僧续柰、性保、能玉、宗□，真青、宗常、思质、惠顺、修能、修锦 7 功德主王友良、王友仓，付表、付景辛、付仲科、付景先、付景方、付景林 8 大明嘉靖二十九年岁次，二月□日立。 南川社石□、刘仲金、刘仲权、马云、马经、马□ ① 河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河北省志》第68卷《宗教志》，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1995年版第114—116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72 碑文讲述了常公禅师自幼出家，后到柏林院，并于嘉靖二十八年六月二十四 日圆寂归宗之事。从第6、7条看涉及的僧侣和功德主明显不能和《纪德碑》碑阴中涉及的施捐人数进行比较。并且也没有官员进行捐助，可见明代慧炬寺的人气和影响大不如唐时，从僧侣人数看，寺院也略显单薄。 三、慧炬寺的荒废（民国以后） 至民国时期尚有正殿五间（坐北朝南），东、西厢房各三间，为僧人住房。大概的时间可根据上述《慧炬寺碑》在《曲阳金石简明目录》中的记载进行推算，文中按语曰“此碑在慧炬寺门外道旁”、“寺僧亦不知归于何处，余到该寺游览时，乃先得此碑”。①《曲阳金石简明目录》为1934年出版，发现此碑应在1934年或之前。当时慧炬寺已荒凉萧条、人烟无踪，但寺院依然完好。 据曲阳文物保管所人员称，解放后的一段时间只剩下一名僧人看管寺院，后僧人因某种原因离开，寺院也就在上世纪60年代逐渐荒废。 四、现今慧炬寺遗址的保护情况 ①《曲阳金石简明目录》，《近代著名图书馆馆刊荟萃续编》第十一册第八卷收录，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34年版，第98页。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73 现今仅存遗址，有正殿和东配殿墙基，西殿已不存。寺院总长85米，宽55米。正殿面积为东西长45米，南北宽31．5米，墙厚0．4—0．5米。寺院为傍山建寺，处于山的半山腰。遗址前过一山垄是一篇空地，为埋葬寺院的禅师僧侣之地，现今还能看到七、八座遗冢，智力禅师就葬于此地。2003年5月，该寺被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以寺外边缘各外扩30米。建设控制地带以保护范围边线为基线四周各外扩50米。 以上是作者就所掌握的碑刻材料，针对碑文内容从唐代由朝廷赐名“慧炬寺”，到五代、金、明、民国、建国后和现在的状况对慧炬寺做了一个初步研究。由于史书中对慧炬寺均无记载，又由于碑刻文献传播的局限性和整理上存在一定困难，所以目前对于慧炬寺还少有关注，缺乏研究。这些碑刻记载补充了史书关于河北地区佛教发展的不足，同时对于研究在唐后期，五代、金、明不同时期、不同民族对佛教的态度和措施很有价值，并且为研究佛教占地拥有田亩情况、佛道之争也有很大价值。 现今慧炬寺虽已荒废，但它曾作为佛教文化的传播地盛极一时，应该继续引起我们的关注。但由于碑刻面临着风化、日晒、雨淋等，不能清楚完整的著录出来，以便对慧炬寺有更深入的了解，这一点甚是可惜，但以上这些信息能够保存下来，并涉及到了慧炬寺院的始建时间、创建人、寺院性质、佛教教义、田亩等情况，已经让人感到十分欣喜。希望此文能对慧炬寺的研究有所帮助。 第二节 历代重修北岳庙研究 曲阳北岳庙始建于南北朝时期北魏宣武帝景明、正始年间（公元500—508年），自始建之初，北岳庙一直作为历代封建帝王祭祀北岳恒山神之地，直到清顺治十七年（1660年）改祀山西浑源。北岳庙历经上千年，曾在战乱纷争中被不同程度的损坏，也曾在历史的遗忘中被荒废，但北岳庙终究还是被保存了下来，现今依旧雄伟壮观。北岳庙能够遗存，是和历代对它的重修、较大规模的修葺和扩建完善分不开的。以下将对历朝对北岳庙的修缮情况做一分析。 一、历代重修北岳庙纪事 1、唐、五代碑刻中关于北岳庙的修建 《大唐北岳神庙之碑》，刊刻年代：唐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主持修建者：段崇简。官职：定州刺史。修建原因：“檐庑阶闼，尚多湫溢，未增闲敞，折衷有亏，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74 长松靡柏，迳隧犹褊。”①碑文中记载了当时北岳庙庙房檐低下、台阶狭小，没有进行扩建和整修，反而有些地方有些损坏，长满的松柏使道路更加狭窄。资金来源：“不费财力而忽赡，不征力役而自成。”②虽然碑刻资料记述唐中央和地方都非常重视对北岳的祭祀，但这次并未提到修缮工程要上报朝廷，从上述碑文看应为地方官府自己出资修建。修建情况：“规曲直，延观宇，划垣墉。高闬闳,通巷术,用览弥望,列树丰碑,容卫森罗,藻绘彪驳，纳日月于扃牖，驻云物于轩楹”③从碑文看，这次工程对庙宇进行了扩建，规划了墙壁，增高了围墙，把道路拓宽等。 《王处直重修北岳庙碑》，刊刻年代：五代后梁贞明二年（公元916年）。主持修建者：王处直。官职：义武节度使。修建原因：“运偶二三之变，时遭百六之艰”使北岳庙“丹楹朽腐”④，可见此次因为五代战乱纷争，北岳庙被破坏，王处直拜谒北岳庙时见此情景上奏重修。资金来源：“五帝而至如今……重神明，废置伽蓝，总既增修之命，倾颓廨宇，俱当造化之功。”⑤碑文讲到从上古的五帝到当今的帝王都尊崇天地神灵，对荒废的寺院进行修葺，修得功德而得到保佑，加上此次修建工程巨大，所以应为上报朝廷后皇帝下令而重修，为朝廷拨款修建。修建情况：“取于素来基址，特兴于此际规模”、“选榱甍于异木，佺柱石于幽岩；杞梓鸾椓，瑠璃鸳瓦”、“未既十旬”、“告厥成功” ⑥从碑文看，这次在北岳庙旧址的基础上对整个寺院包括宫殿、园林树木、亭台楼阁等的重新修建，历时三个多月竣工，工程浩大。 2、宋、元碑刻中关于北岳庙的修建 《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刊刻年代：宋淳化二年（公元991年）。主持修建者：宋太宗诏令重修。官职：北宋皇帝。修建原因：“匈奴之犯塞也，来诣祠宇，卜其吉凶，不从猾夏之心，遂纵燎原之火。”⑦碑文记载北方游牧民族侵略边塞，到庙内占卜吉凶，结果不合心愿，便纵火将庙焚毁。资金来源：“诏新斯庙，表匈奴之不道；诏祠尔神，彰皇家之至仁。” ⑧从碑文看，即皇帝诏令新建北岳神庙，并发布诏书祭祀北 ①《大唐北岳神庙之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大唐北岳神庙之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大唐北岳神庙之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④《王处直重修北岳庙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⑤《王处直重修北岳庙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⑥《王处直重修北岳庙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⑦《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⑧《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75 岳神灵，此碑文为王禹偁奉敕而作，所以应由朝廷出资修建。修建情况： 乃复堂殿，于以俨像设之睟容，乃兴廊庑，于以列徒御之绘事。门阙有翼，階陛斯隆。绣栭云楣，互曜烟霞之色；璇题藻井，交含日月之光。旌旗衣服昭其文，簠簋豆笾陈其数。能事毕矣，神功焕然，不愆揆日之期，再耸凌云之势。① 这次重修，恢复原有的殿堂，修建走廊、庭院、宫殿台阶、椽梁、门楣等，在预定日期竣工。 《大宋重修北岳庙记》，刊刻年代：宋皇祐二年（公元1050年）。主持修建者：韩琦。官职：定州知州兼任安抚使。修建原因：“历年既长，吏职废忽。日风月雨，以圮以漏。功大费广，久焉不葺。”②碑文记载北岳庙因年代久远、风吹日晒已破陋倾颓，加上官吏渎职，不加体恤，亵渎礼仪怠慢神灵，加上工程花费太多久久得不到修葺。资金来源： 琦获领州事，得居岳镇之下，知庙之未完也，由市材弗给，役徒弗充，而民罹水灾，岁以大歉，凡厥用度，弗敢为扰。会有诏毁乡民之擅为佛祠者，得取其材以济之。益兵暨工，责成于邑吏。③ 从碑文知，韩琦到此任职时北岳庙因材料不足、役工不够仍未得到修缮，人民又遇水灾，歉收之年不忍扰民，擅自建筑佛祠的，取其材料来补充，并增加役工和士兵，让地方官负责此事，可见此次修建主要由地方官府出资负责。 修建情况： 会有诏毁乡民之擅为佛祠者，得取其材以济之。益兵暨工，责成于邑吏、通判军州事、屯田员外郎游君开，谨于其事，愿尽力焉。率其县主薄李奕，留庙所百余日，悦使其众，于是敝陋朽桡之迹，焕然一新，彩绘涂塈，罔不精极。④ 此次对北岳庙进行重修，使之焕然一新，皇祐元年冬十月完工。 《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刊刻年代：宋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主持修建者： ①《大宋重修北岳安天王庙之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大宋重修北岳庙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大宋重修北岳庙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④《大宋重修北岳庙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76 赵君寿。官职：曲阳知县。修建原因： 故祠空略，备而不大，称帝者之居，殿之南荣，褊迫不可周旋。每牲祭盛时，人相蹙压，礼荐登籍，距座绕咫尺尔，是腥酷烈，洁人掩鼻，况煌煌仙圣，与天为徒，肯复愿享帝意？① 由碑文可知，此次修建是因北岳庙大殿南边的檐廊过于狭窄，与高大的大殿不相称，加上祭祀活动兴盛，大量供品堆积在庙里腐烂，影响了圣地的清洁，恐北岳神不肯保佑生灵。 资金来源： 其资费亡虑百万计，虽得以敕书从事，而来祠者，谂有司愿有所输，或出其材，或出其力，或出其巧，各愿穷出其所有，而令不禁也，乃得以成。② 从碑文看，此次花费本可以照敕书行事，但来祭祀的人得之官吏愿意出钱，也都出材料、出力、出钱，最终修建而成，此次修建由官府和地方人民共同承担。 修建情况： 度址庀具，以侈櫩楣，增衡袤丈，有奇纵高，侔若于殿、石楹镂蛟，金甲玉爪，蜿蜒躩絮，须鬣欲奋。欂栌枇橑，穷轮奂之美；丹艧金碧，穷绘事之妙。廉陛穷崇，窗户穷深，膠葛尊高，濩落增雄。③ 碑文记载这次修建主要是在大殿的南面屋檐下增建了与大殿一样高、丈余宽的引檐，柱雕刻蛟龙，屋椽饰以彩绘，此工程从二月到九月，此大殿引檐在元代时被拆除殆尽。 《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刊刻年代：元至元元年（公元1335年）。主持修建者：李承务。官职：曲阳县尹。修建原因： 庙貌圣像古来有矣，岁月时迁，遂成隳废。每有伶伦四方士庶时来奉杞者患焉， ①《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77 敬其庙而像不完。① 碑文记载了北岳庙此次建造是因为庙宇虽存，但没有塑像，实为遗憾。 资金来源： 县尹李承务当仕是邑，朔望诣庙行香，见鹊山古迹虽存而内缺其像。瞻仰者罔不动心。县尹虑觌，发于衷诚以董其事。② 从碑文看，李承务到此地任职后，朔望之时拜谒北岳庙，庙内没有塑像，瞻 仰者为之触动，县尹见此忧虑，诚恳的表示愿意主持修建，应为地方官府出资。 修建情况： 请本庙王提点、李提点、石提点、道众等特修短疏，遍谒豪门，鸠集布施。礼请到安平县御前待诏塑粧副使李英等创塑圣像，并侍滋柒尊。③ 从碑文记载情况看，此次主要是在北岳庙内创塑圣像，连同七座侍像。 3、明代碑刻中关于北岳庙的修建 《题名记》，刊刻年代：明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主持修建者：刘绍宗。官职：真定府通判。修建原因： 历年既久，风雨鸟鼠之患滋甚，惟我明天子御极以来，聿兴礼乐，凡天下之明神皆崇祀典，新庙宇大复，先王礼神之道，北岳之重修兴焉。④ 北岳庙此次修建主要是因为北岳庙历时久远，风吹雨淋加大了它的隐患，明朝天子大兴礼乐、祭神灵、修庙宇，因此遵循帝王敬神的礼仪，重修北岳庙。 资金来源： 巡抚黄岩刘公，巡按杏里王公，太守仰山宋公，乃奉命出府帑数千资、 以知县任其责焉。鸠工役，聚财物，授方任，能奔走诸执事。赀者赀，粟者粟，舁石于 ①《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④《题名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78 山，升木于渊。群工众技，各献其能。① 碑文中“府帑”有国库之意，所以此次有朝廷拨的款项，此外由知县负责聚 集财物，人们出钱、出粮、出力，各尽其力。 修建情况： 倾者，圮之；颓者，修之；缺者，补之；旧者，新之；栋楹梁桷之腐黑挠折者，皆已坚饬。盖瓦级砖之破缺者，皆已完固；赤白之漫漶不鲜者，皆已光洁、旧制之外，特建一亭，名曰：‘御香’。② 这次工程从嘉靖乙未（1535年）秋天到丙申（1536年）冬天十月对北岳庙进行了彻底的修葺，使其焕然一新，并增建了“御香亭”专供皇帝派来的祭祀使者休息。 《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刊刻年代：明嘉靖十六年（公元1537年）。主持修建者：刘夔。官职：巡抚。修建原因： 非壮固无以宁神，非整洁何以称报？岁轮频转，庙貌或弛，易旧为新，即今急务。③ 这次修建因巡抚刘夔查看北岳庙后觉得不够壮观、牢固，无法使神灵去安宁； 不够整洁，不能报答神灵的恩惠，加上时代久远，庙宇神像有的地方已破坏。 资金来源： 襄垣黄岩都宪刘公夔奉命来抚兹地、于是进军民长、诸有司而言曰：休哉神乎！聪明不二，正直而一，实秉真德，以成化理。顾兹庙宇，非壮固无以宁神，非整洁何以称报？④ 此次修建是经过地方官员商讨后开始动工的，应主要由官府出资。 修建情况： 聚材鸠工，增大益美。庶民子来，长属勤事。不数月而工告成。梁栋榱题，焕 ①《题名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题名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④《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79 乎莫加其雄健；门庑阶垣，廓乎无尚其恢宏。① 主要记载了刘夔任此地巡抚时筹集材料，招募工匠，主持扩建、美饰北岳庙。 《重修北岳恒山庙碑》，刊刻年代：明万历十八年（公元1590年）。主持修建者：明神宗诏令重修。官职：明代皇帝。修建原因： 先是上以《云汉》之忧，有诏遣大臣分祷五岳、抚臣上言：北岳恒山庙在真定之曲阳……迩乃日就颓坏、廊庑倾侈、丹绘剥蚀、明神弗蠲，定□时非，惟 是几东赢瘠，嗷嗷待哺，靡所归命。② 这次修建是因为国家旱灾，皇帝派抚臣去五岳祭拜，抚臣回朝上报北岳恒山 庙年久颓坏、破烂不堪，北岳神不显灵使百姓挨饿忍饥。 资金来源，《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中载： 水旱祷禳，上躬遣近侍拜而授祝，既尽所以礼神示之道，而庙有圯缺，得贸币献以营理之务。帝费库以□，诏旨有事，肆眚下国，皆敕郡县加饬祠宫。③ 记述了每逢灾害之年，皇帝便派身边的近臣去祭祀神灵，如庙有破败缺损， 则拨款进行修缮。皇帝动用国库令各郡县修整庙宇。《重修北岳恒山庙碑》记载的情况与上述相同，所以此次修建应为朝廷拨款。 修建情况： 命所司庀材□料木石、以已丑四月十五日就事，且简诸僚属□强敏有心计者董其后、阅三岁而工竣，门殿廊寝厥制仍旧加以坚新；垣墉阶级嶻嶪穹□，神像彩绘，威容烨如，四远走集，瞻易视。④ 此次修葺把破旧的大殿的门窗加牢翻新，将墙壁、神像彩绘一新，己丑年（公元1589年）四月十五日竣工，历时三年。 4、清代碑刻中关于北岳庙的修建 《大清重修古北岳庙碑记》，刊刻年代：清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主持修 ①《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重修北岳恒山庙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重修北岳恒山庙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④《重修北岳恒山庙碑》，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80 建者：陈旭。官职：曲阳知县。修建原因： 每望雨占雪，必云气兴大茂之麓、盖大河以北莫非岳灵所润泽也。夫古迹神功均不可没，而坐视斯庙之就湮，岂非官斯土者之责与？① 碑文记载此次北岳庙的修建是因为陈旭任职期间，每祈降雨雪之时，便遥望北岳看云气从大茂山升起，北岳神灵佑护北方，功不可没，如今庙宇倾颓，作为地方官不能坐视不管，有责任对其修葺。 资金来源上：“爰集绅士而商所以存之，皆欣然称喜……募引一出，而士民皆捐助恐后。”这次主要是通过募捐的方式来对北岳庙进行修缮。 修建情况： 鸠厥工，乃庀其材，乃陶其甓。正殿其损坏，则半易其旧；飞石殿之倾圮，则全与之新。凌霄门、三山门、昭福门胥构其所，既无碑亭三座，阶陛三出，皆完其所。已废缭垣复璧，则甓积而环峙者二百余步；旧碣古碑，则起卧而笏立者三十余座。其他内外门宇廊庑，莫不重经修整，费半功倍。两匝岁而告竣。”并“爰于殿之四围，树白杨三百余株。② 此次对许多毁废的建筑进行了大规模修缮，最难得的是考虑到以后北岳庙的修建，为减轻负担，在殿的周围种了三百多棵树。 《重修北岳庙之碑记》，刊刻年代：清道光二十五年（公元1845年）。主持修建者：王兰广。官职：曲阳知县。修建原因： 至乾隆三十一年，古滇陈君旭始大修之。自是以来，涂塈无加，丹雘弗事。寒暑递易，历祀八十。飞甍摧落，门庑倾颓，昔之规模废焉，仅存矣。兰广于道光辛丑岁令斯邑，下车谒庙，自阶徂堂，俯仰顾盼，东西周章，慨然于古制之日湮，灵宫之隳坏，有志修之。③ ①《大清重修古北岳庙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大清重修古北岳庙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重修北岳庙之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81 从碑文知北岳庙自乾隆三十一年由知县陈旭修整后，再无修葺，至此已八十年，北岳庙再次倾颓荒废，王兰广任曲阳知县，拜谒北岳庙对其败落极其感慨，立志修建。 资金来源： 请于前方伯升任湖南中丞陆费公、委定州直隶州王公仲槐，入庙履勘、共得树若干株，易金钱六千四百缗，选绅士之公正者董治之、飞石殿、三山门、昭福门、天一亭、韩魏公碑楼，圯废仍旧，而赀用不给。董事者难之兰广，复捐廉为倡，共得五百缗。① 此次整修就地取材，利用陈旭曾在庙内栽种的树木作木材，部分用来筹款项，将大殿进行了修建，但因财资不足，又号召官员捐献廉银对亭台碑楼修葺一新，所以这次资金主要是庙出和捐款。 修建情况： 删其丛杂，拔其枯朽，摧梗通塞、 乃鸠厥工，乃庀厥材，计修大殿五十四间、飞石殿、三山门、昭福门、天一亭、韩魏公碑楼，圯废仍旧，而赀用不给。复捐廉为倡，共得五百缗。至乙巳夏，而殿亭、门楼巍然焕然矣、爰补植新柏三百株。② 这次修整中清除杂草和枯枝朽木，疏通道路，召集工匠、准备材料，修整大殿五十四间，后又经筹集经费对三山门、昭福门、天一亭、韩魏公碑楼等修缮一新。 《重修古北岳庙碑记》，刊刻年代：清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主持修建者：羊华清。官职：曲阳知县。修建原因： 王君重修之岁，盖在道光乙己，距今甫五十余年耳。庙已倾圮，如斯倘再易以数十寒暑，其摧败零落更不知若何景象也。则是補苴而兴复之，岂非当今之急务哉？③ 碑文记载此次修建原因：知县羊华清拜谒北岳庙时，见庙宇荒凉衰落，推算据道光年间王兰广重修之后已五十多年了，如再不修复，数十年之后不知会是什么景象。 资金来源： ①《重修北岳庙之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重修北岳庙之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重修古北岳庙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82 计共伐庙中柏树四十余株，得钱八千余缗……诸君予涯助之力，亦实君其大半焉工竣……诸君子慷慨急公，和衷共济，予得因之而观厥成也，遂泚笔而为之记。① 此次采取了王兰广的做法，就地取材，用庙内树木修葺、换钱，并通过捐款的方式来获得资金以对北岳庙进行修缮。 修建情况： 爰据情请于大府奉批允行……凡王君重修之所已有者，除拾遗补阙焕然一新外，其余王君之所未及经营者，均一律增其式廓，归於至当。事始于二月初，迄於七月杪六阅月而工始竣，计费金钱六千余缗。② 根据情况上报批准后，在王兰广修复后又拾遗补缺，使其焕然一新，没有整修的进行扩建，从二月初到七月底历时六个月。 5、民国时期碑刻中关于北岳庙的修建 《重修北岳庙记》，刊刻年代：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主持修建者：李经正。官职：曲阳知县。修建原因，碑文载北岳庙： 为地方祸福所凭，实与国家文化古迹攸关，守先待后，责无旁贷，整理修缮，不容或缓、用意所在於保存文化古迹之外，惟蕲以邀神佑者……穷则返本，贤者不免今兹之役。③ 从碑文知北岳庙为地方福祸之凭借，又是国家的文化古迹，守护前人所遗 责无旁贷，整修工作刻不容缓。碑文最后又谈到此次修建工程用意之一是为了保护文物古迹，此外当在疾病、灾难面前无能为力时“穷则返本”祈求获得神灵的庇佑。 资金来源： 爰就地方财力所及，鸠工庀材，量为补葺、岁比不登，四郊多垒，饥馑洊臻，徭役方急，生民之祸烈矣。守斯土者，方苦心焦虑抚绥振济之不暇，顾乃於艰难拮 ①《重修古北岳庙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重修古北岳庙碑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③《重修北岳庙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83 据之际，重之以土木兴作之役者。① 碑文谈到根据地方财力，修葺之事量力而行，加上当时年景不佳，连年歉收，百姓忍饥挨饿，徭役紧迫，地方官员苦于赈济的艰难之时大兴土木劳役对北岳庙进行修葺，可见这次修建有地方财力的支持和一些官员的捐助。 修建情况： 德宁殿仅存主侍两像，户牖尽毁，殿基及露台东侧石阑全仆。兹则增塑侍像三，配像、行像各一，并重制门窗，再建石阑，一依原式、飞石殿毁於清末，碑碣断裂最难整理。兹将残存飞石遗址护以石阑，并将明代浙人樊献科所书飞石残碑重砌建、将殿基四周砌砖覆石，其高下与正殿露台相伯仲。庙内四隅碑亭多圯，碑碣亦多仆裂，兹则於碑亭之圯者葺之，碑碣之欹者正之，仆者植之，断裂者，补缀、砌覆之。此外，并於瓦砾中搜获宋元石碣二，均为前志所未载，即嵌砌洪武碑亭东南壁、庙内四壁颓圯，正门及东西两门均无存。兹则筑墙设门，丹垩一新、整理子孙殿及药王殿遗址，修葺三山门及天一亭，重树天一亭前碑坊、石础及石狮，并敷布甬路沙石等、计自夏正壬午二月初开工，迄三月末工竣，历时二月，费款五千。② 从碑文可知这次修建情况：德宁殿只剩主侍两像，门窗俱毁坏，而殿记以及露台东侧的石栏也全部仆倒，现增塑三尊侍像，以及配像、行像各一尊，并且重新制作门窗，又建立石栏，一切按照原来样式来修建。飞石殿在清末被烧毁，其断裂的碑碣最难整理。现将残存的飞石遗址加以石栏保护，又将明代浙江人氏樊献科所书写的飞石残碑重新砌建。奠基周围砌上砖覆上石头，其高低与正殿的露台差不多。碑碣也多倒地、断裂，现将倒塌的碑亭加于修葺，而对于碑碣，歪斜的加于扶正，倒地的重新树立，断裂的则不坠砌覆之。庙内四周墙壁都已坍塌颓败，正门及东西两门都已不存。现筑墙建门，粉刷一新，又整理子孙殿以及药王殿遗址，修葺三山门以及天一亭，重新树立天一亭前的碑坊、石基以及石狮，并且在甬路上敷布沙石。从夏正壬午二月初开工，到三月末竣工， ①《重修北岳庙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②《重修北岳庙记》，现存河北曲阳北岳庙内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84 历时二个月，花费五千。 以上是北岳庙现存碑刻中关于历代重修北岳庙的相关纪事，也是北岳庙在历代存在情况的重要史料。北岳庙的修建应不止这几次，宋代《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中记载了每逢水旱灾害之年，皇帝亲自派身边的近臣去祭祀神灵，如庙有破损，皇帝则动用国库拨款令各郡县进行修缮。并且史籍中记载北宋太祖在“建隆二年（公元961年）戊辰，遣使修北岳庙。”①又宋仁宗“嘉祐六年（公元1061年）闰八月辛卯，诏定州修北岳庙。”②还有苏轼曾在任定州知州期间上《乞降度牒修北岳庙状》，曰“自熙宁间，因守臣薛向奏请，止曾完葺正殿。自余诸殿及廊庑门宇墙垣久已疎漏破损。……欲望圣慈特依定州所乞数目，给降度牒，付本州出卖，应副修造。”③ 现今北岳庙主体建筑“德宁之殿”为元代所建，元世祖特旨而修，并于至元七年（公元1270年）完工，④是我国现存元代木质结构建筑中最大的古建筑。明清时期多次进行维修，但元代修建的特点基本被保留。 德宁之殿 除清乾隆、道光、光绪时对北岳庙的修建，在清代《重修北岳庙之碑记》中也记载了顺治、康熙年间曾偶尔对北岳庙加以修葺。 新中国成立后，北岳庙受到了国家的重视，1973年成立文物保管所对其进行看管和保护。1982年北岳庙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由国家文物局拨款对主体建筑德宁之殿和三山门、凌霄门、御香亭等进行了维修。自1994年至1997年，国家连续拨款 ①（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建隆二年戊辰条，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9页。 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九五，嘉祐六年八月辛卯条，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4717页。 ③（宋）苏轼：《苏轼文集》卷三九，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1039页。 ④“德宁之殿”匾有小字书写的上下款，上款“特旨重修真定路转运使司经历官李庭瑞奉诚明真人命书”；下款“大元至元七年正月一日施主建”。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85 百万对北岳庙进行修缮，先后对东、西宋宜碑楼、明洪武碑楼、大宋碑楼、韩琦碑楼、王禹偁碑楼及碑廊加以修建，加固了飞石殿遗址、登岳桥等，重修了后围墙。2001年对北岳庙的周边环境进行了治理，往南恢复扩大占地面积50多亩，整修了东西莲花池，基本恢复了北岳庙旧时的风貌，并正式向国内外开放。如今北岳庙不单单是一种历史遗存，更是具有深邃意义的人文景观。 二、不同时期重修的特点 以上关于北岳庙的重修纪事可以分为三个不同的时期，第一个时期，从唐至清代移祀浑源之前。第二个时期，从清移祀后至新中国成立前。第三个时期，是新中国成立后。这三个时期同样是对北岳庙的修葺，但时代背景、目的、经费来源等是不一样的。 第一个时期，从唐至清代移祀浑源之前。 《左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①可见祭祀是国家大事，祭祀制度是中国古代礼制的重要内容，祭祀礼制是历代帝王进行统治的重要手段。在众多的高山群峰中，五岳可谓山岳之尊，五岳祭祀也最为重要。而北岳在北方的山川古迹中首屈一指。现存于北岳庙关于祭祀北岳神和重修北岳庙的碑刻中，都描述了北岳神灵的伟大和辅佐帝王的功德，国家一旦有祥灾定会派遣官员来致祭祈祷。其中《大唐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中记载，天宝五年正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书，曰北岳为众生敬仰之地、施百姓于恩泽，故封北岳恒山为“安天王”。天宝六年三月举行了封王典礼。宋代《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中记载真宗朝天降祥瑞，神灵施于德泽，认为前朝仅以王爵的美号加封北岳是不足以报答神灵的，于是下诏“北岳安天王增号为北岳安天元圣帝”，并大兴祭祀活动。元《大元加封北岳之诏碑》中记载元代统治者为了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为了以北岳的文化和精神使中原人民接受元朝的正统地位，加封北岳为“安天大贞玄圣帝”以表恭敬神明之意。明代《大明诏旨》、《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等记载了治理国家要以礼为本，北岳主宰乾坤恩惠，北岳之神佑护大明王朝安定天下，故虔诚祭祀。 这一时期由于对北岳神灵祭祀的重视，北岳庙作为祭祀的场所也一直受到中央和地方的重视。对北岳的封号越高，对北岳庙的修缮就越为看重。所以这一时期修建北岳庙的目的是为了清洁祠庙，希望北岳神灵降福以保佑国泰民安、巩固统治。修建经费也主要为朝廷拨款或官府出资。从古时的祭祀历史看，祭祀庙宇大约分为三等，一等庙为皇 ①《春秋左传正义》，《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1698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86 帝亲自祭祀，属于大祭祀，祭天地、日月、社稷等。二等庙为皇帝亲祀或派身边的近臣代为祭祀，属中祀，祭五岳、四海等。三等庙为地方官主持的小祀或群众自发祭祀的村落庙宇。此时北岳庙作为国家祭祀庙宇，属于二等庙，中祀，等级是相当高的。北岳庙是封建等级制度在建筑上的体现。这一时期国家重视北岳庙的修建是和它的等级分不开的，是封建王朝重视礼乐教化的表现。 第二个时期，从清移祀后至新中国成立前。 《清史稿·世祖本纪二》记载，清顺治十七（公元1660年）“七月丁卯，移祀北岳于浑源州”。①昔日的北岳恒山只能称为古北岳。北岳庙在延续了一千多年繁盛的祭祀后，因改祀山西浑源、灾荒、战乱等逐渐变得萧条破败，古北岳往昔的崔嵬丰丽逐渐被人们遗忘。 这一时期古北岳恒山不再列为五岳之一，北岳庙也不再作为国家祭祀的场所，但地方官对北岳庙的修缮和民间的祭祀活动延续了下来，由国家祭祀改为了地方祭祀。北岳庙的祭祀等级也由二等庙变成了地方官或群众自发祭祀的三等庙。从重修北岳庙碑刻中可知，这时的修建经费由朝廷拨款变为民众捐款或地方官自筹经费。 从民国时期重修北岳庙的情况看，修缮者表现出尊崇岳神，希望修建北岳庙能获得神灵庇佑。但又把北岳庙和国家文化古迹联系在一起，并认为这是前人遗留的，保护它是责无旁贷的，对北岳庙修缮的目的之一是为了保护文化遗产，这一点有明显的进步思想。 第三个时期，新中国成立后。 这一时期因为社会主义的国家性质，废除了帝制和封建等级制，随着科学文化的发展，祭祀礼制也不再是进行统治的手段，北岳庙原有的祭祀用途已经消逝。这时对北岳庙的重修主要是基于对历史遗存的保护。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十分重视对优秀民族文化遗产的保护，1982年北岳庙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多次对北岳庙进行修护。这一时期由国家拨专款进行维修，是国家对文物的一种保护。 三、北岳庙的布局变化 今天我们看到的北岳庙并非古北岳最初的祭祀之地。据《梦溪笔谈》记载：北岳恒 ①《清史稿》卷五，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160页。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87 山……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迁近里，今其地谓之神棚， 今祠乃在曲阳，祠北有望岳亭，新晴气清则望见大茂。① 《水经注》又载： 滱水又东，右会长星沟，沟出上曲阳县西北长星渚。渚水东流又合洛光水，水出洛光沟，东入长星水，乱流东径恒山下庙北，汉末丧乱，山道不通，此旧有下阶神殿，中世以来，岁书法族焉，晋、魏改有东、西二庙，庙前有碑阙、坛场列柏焉。其水东径上曲阳县故城北，北岳牧朝宿之邑也。② 从史料记载看，古北岳恒山脚下的庙祠为恒山上庙，曲阳故城北岳祠为恒山下庙，北魏时北岳祭祀改为东、西二庙。今曲阳县城西四里的旧城西庙为旧祠，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公元446年）旧县城废。后宣武帝景明元年（公元500年）恢复上曲阳，因旧城破败，旧祠遭火灾，故北岳庙及县城东迁，东庙为今址的北岳庙。 关于北岳庙最初的格局，文献没有记载。据学者推测，大约是一门一殿，前有神道。后祭祀北岳于恒山下庙时，由原来的简单的门殿形式发展到庙前有碑阙、坛场设列，有了一定的建筑规模。到唐宋时期，北岳庙规模扩大，形成了不同的建筑物，并且布局讲究，祭祀场所显得很是隆重，这时的建庙祭祀礼制已经基本定型。到明代出现了改祀北岳于山西浑源的争论，当时北岳庙北、南、西三面临城墙，东面为民居，恐日后岳庙被人侵占，故于明嘉靖二十六年（公元1547年）刻石《北岳恒图》，此碑现今仍立于德宁大殿之前。 ① （宋）沈括：《梦溪笔谈》卷二四，上海书店，2003年版，第204页。 ② （北魏）郦道元著，陈桥驿校证：《水经注校证》卷一一《滱水》，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89页。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88 图中反映了北岳庙经过历代祭祀发展到成熟时期的格局。由图可见，北岳庙内主要建筑排列在一条南北的中轴线上，整体布局呈“田”字形。中轴线上由北向南依次为后宅门（今无）、德宁之殿、飞石殿、三山门、凌霄门、御香亭、朝岳门（今只剩一对石狮子）、牌坊（今无）、神门（今无）、登岳桥（基本完好）。中轴线两侧设有钟、鼓楼、碑亭和廊庑。北岳庙东北角有神厨、库房和养牲房等（今无）。庙有外围城墙及角楼。南自凌霄门、北至后宅门、东至东昭福门、西至西昭福门，为祭祀的主要场地。历代祭祀、重修庙宇、祈福等碑刻也主要集中在这个院落。凌霄门至朝岳门之间又形成了一个以御香亭为中心的院落，御香亭为祭祀使者休息更衣之地。神门前是位于护城河上的登岳桥。据《北岳庙图》记载，当时北岳庙占地总面积260、48亩，大约为173982平方米，南北中轴线长达500多米。随着北岳改祀和北岳庙的衰落，北岳庙西部被占用建医院、东部建了粮库、北部被占用作民居地，仅存中间部分约8万平方米。仍以南北中轴线上的建筑为主体，其他布置东西对称。 现在的遗存建筑中大宋碑楼建于宋代，德宁之殿建于元代，飞石殿始建于唐贞观年间，清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因火灾被焚毁，数十通碑刻也被烧毁，现仅存殿基遗址。御香亭、凌霄门、三山门均建于明嘉靖年间。洪武碑楼建于明代。1998年河北省文物局拨款建“曲阳县博物馆”，位于北岳庙内御香亭西侧院内。韩琦碑楼为2000年新建，位于凌霄门至德宁之殿院内南北中轴线的西侧。随着北岳庙在历史中的修建、毁坏、重修、新建等各种变化，形成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这样一个布局。 北岳庙作为古代祭祀之地，有其从发展到衰落的演变历史，历代重修北岳庙碑刻资第三章 北岳庙现存石刻若干问题研究 89 料对研究北岳庙的历史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北岳庙建筑结构、瓦件、装饰等遵循了一定的等级制度，北岳庙的建筑规模和布局也反映了古时的祭祀礼制，现今北岳庙作为一种历史遗存，对研究历代祭祀制度提供了实物依据。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90 附录：曲阳北岳庙现存石刻一览表 碑刻： 序号 名称 年代 尺寸(m) 撰文人 碑阴情况 完损程度 原存地 1 邸府君之碑 北魏和平三年（公元462年） 1.45×0.80×0.28 有字 基本完整 碑主坟前 2 大魏故中山太守王府君之碑 北魏 2.12×0.92×0.20 无字 风化严重 曲阳民间 3 天保八年碑 北齐天保八年（公元557年） 1.50×0.73×0.17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4 魏故侍中散骑常侍定州刺史司空邸公之碑 北齐武平五年(公元574年) 2.38×1.06×0.13 有字 完整 县城东 王子坟前 5 大唐北岳府君之碑 唐开元九年(公元721年) 3.00×1.55×0.45 韦虚心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6 大唐北岳祠碑 唐开元十五年(公元727年) 3.95×1.60×0.45 张嘉贞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7 大唐北岳神庙之碑 唐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 3.94×1.54×0.45 郑子春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8 大唐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 唐天宝七年(公元748年) 2.78×1.02×0.34 李荃 有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9 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 唐永泰元年（公元805年） 2.04×0.92×0.20 有字 慧炬寺旧址 10 怀素草书 唐 1.03×0.75×0.13 有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11 李克用题名碑 唐 1.02×0.65×0.15 李克用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2 王处直碑 五代后梁贞明二年（公元916年） 2.30×1.01 刘端 有字 风化 北岳庙 13 慧炬寺山峪土田记 五代后唐同光甲申年（公元924年） 1.20×0.82×0.31 无字 风化严重 慧炬寺旧址 14 大宋重修北岳安天北宋淳化二年(公元991年) 5.10×1.70×0.45 王禹偁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附 录 91 王庙之碑 15 北岳醮告文 北宋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 2.10×0.33 宋真宗 八面刻字 残缺 恒阳小学堂 16 北岳安天元圣帝碑铭 北宋大中祥符九年（公元1016年） 5.07×1.45×0.45 陈彭年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7 大宋重修北岳庙记 北宋皇祐二年（公元1050年） 5.02×1.60×0.40 韩琦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8 北岳大殿增建引檐记 北宋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 1.90×0.85×0.23 王易 有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19 崇宁二年碑 北宋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 0.70×0.80 无字 残缺 北岳庙 20 岳庙落成纪事碑 北宋 0.86×0.58×0.14 刘夔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21 满庭芳 北宋 0.80×0.76 苏轼 无字 风化 北岳庙 22 行香子 北宋 0.77×0.76 苏轼 无字 风化 北岳庙 23 宣授善和大师塔铭碑 元至元十二年(公元1275年) 2.03×0.87×0.21 文灏 无字 完整 慈济寺旧址 24 大元加封北岳之诏碑（蒙汉双文） 元至元二十八年(公元1291年) 2.41×0.87 张志仙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25 大元朝列大夫骑都尉弘农伯杨公神道碑铭 元皇庆二年(公元1313年) 4.45×1.30×0.30 姚燧 无字 风化严重 城南西羊平村杨琼墓前 26 代祀题名 元延祐四年（公元1317年） 1.80×0.82×0.19 刘廙 无字 残缺 北岳庙 27 皇帝登宝位祀岳庙记 元泰定元年（公元1324年） 1.93×0.80×0.19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28 无标题 元元统二年（公元1334年） 0.63×0.70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29 北岳祠下创塑鹊山圣像记 元至元元年(公元1335年) 0.55×0.66 张本谨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30 代祀北岳元至元五年(公1.95×0.90揭傒斯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92 之记 元1339年) ×0.18 31 代祀记名之碑 元至元六年（公元1340年） 2.16×0.98×0.20 王惠运 无字 风化 北岳庙 32 代祀之记 元至正八年（公元1348年） 1.92×0.86×0.12 周思忠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33 代祀北岳之记 元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 2.40×0.86×0.23 宋绍明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34 重修城隍庙记 元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 1.96×0.76×0.18 无字 略有风化 原城隍庙 35 代祀北岳之记 元至正十三年(公元1353年) 1.97×0.79×0.21 邢恕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36 槐园十首 元 1.76×0.64×0.16 严昭缙 无字 风化严重 原曲阳官舍东隅槐园 37 勅祀北岳之记 明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 1.20×0.65×0.15 魏士举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38 大明诏旨 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 5.18×1.65×0.38 朱元璋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39 重修永宁寺记 明成化二十三年（公元1487年） 2.23×0.85×0.19 陆显 有字 完整 县原食品公司 40 御制祭文 明弘治四年（公元1491年） 2.07×0.89×0.19 明孝宗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41 代祀北岳记 弘治四年（公元1491年） 2.45×0.85 彭绍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42 北岳恒山神庙 弘治十一年（公元1498年） 1.74×0.73×0.15 康渊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43 祈雨告文 弘治十一年（公元1498年） 1.85×0.80×0.20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44 新建罗汉金刚殿记 弘治十二年（公元1499年） 1.95×0.82×0.22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45 登恒山六首 明正德元年（公元1506年） 2.15×0.93 乔宇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46 重修镇岳观记 正德元年（公元1506年） 2.55×0.88×0.20 池施清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47 重修永宁寺记 正德三年（公元1508年） 2.71×0.84×0.23 张文学 有字 完整 高门屯村 48 戡暴祀北岳文 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 2.00×0.86×0.22 宁杲 有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49 风雨竹 正德七年(公元1512年) 0.98×0.68×0.18 无字 完整 原楼桑庙 附 录 93 50 祷雨告文 正德八年（公元1513年） 1.56×0.79×0.14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51 新建泮池之记 明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 0.85×0.57 王以旂 无字 完整 曲阳学校 52 祭文 嘉靖八年(公元1529年) 1.93×0.73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53 告文 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 2.43×0.88×0.18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54 祈雪告文 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 2.35×0.90×0.18 许东周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55 祭文 嘉靖十二年（公元1533年） 1.85×0.80×0.17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56 祭文 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 0.78×0.19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57 祭文 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 2.60×0.76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58 题名记 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 2.70×0.95×0.20 刘绍宗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59 曲阳县重修北岳庙碑文 嘉靖十六年（公元1537年） 4.75×1.22×0.35 许赞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60 祝文 嘉靖十七年（公元1538年） 2.24×0.79×0.16 宋宜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61 御制祭文 嘉靖十七年（公元1538年） 4.25×1.00×0.27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62 重修明伦堂记 嘉靖二十三年（公元1544年） 2.23×0.85×0.19 万鼎洋 有字 基本完整 曲阳民间 63 关巡杂咏十首 嘉靖二十四年（公元1545年） 2.80×0.93×0.30 苏祐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64 重修勅都碑记 嘉靖二十四年（公元1545年） 1.98×0.76×0.19 有字 完整 高门屯村 65 “飞石”碑 嘉靖二十四年（公元1545年） 2.15×0.88×0.20 樊献科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66 北巡杂咏八首有引 嘉靖二十五年（公元1546年） 2.70×0.95×0.30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67 新建地藏王殿碑叙 嘉靖二十六年（公元15472.38×0.84×0.22 张大武 无字 基本完整 曲阳民间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94 年） 68 谒恒岳庙四首 嘉靖二十六年（公元1547年） 2.60×0.98 王士翘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69 北岳恒图 嘉靖二十六年（公元1547年） 1.40×1.60 周寅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70 祭文 嘉靖二十七年（公元1548年） 2.30×0.93×0.23 李仁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71 谒岳庙诗 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50年） 2.95×0.88×0.25 商大节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72 奉谢北岳神书 嘉靖三十年（公元1551年） 2.70×0.92×0.25 阮鹗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73 祭恒岳文 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 2.00×0.88×0.23 俞宪 有字 风化 北岳庙 74 杨侯去思之碑 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 1.96×0.80×0.20 有字 完整 不详 75 谒北岳庙诗 嘉靖四十年（公元1561年） 1.60×0.70 李梦龙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76 祭文 嘉靖四十年（公元1561年） 2.20×0.88×0.22 王渐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77 谒北岳庙 嘉靖四十年（公元1561年） 1.90×0.60 黄纪 无字 基本完好 北岳庙 78 祭文 嘉靖四十年（公元1561年） 2.10×0.93×0.23 毛恺 无字 风化 北岳庙 79 祭文 嘉靖四十二年（公元1563年） 2.13×0.84 李迁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80 祭文 嘉靖四十三年（公元1564年） 2.35×0.91×0.20 董学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81 祭文 嘉靖四十三年（公元1564年） 2.40×0.90×0.23 张师载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82 巡曲阳感书于祠 嘉靖四十三年（公元1564年） 2.35×0.91×0.20 董学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83 祭文 嘉靖四十四年2.10×0.87颜应贤 无字 完好 北岳庙 附 录 95 （公元1565年） ×0.22 84 祭文 明隆庆元年(公元1567年) 2.08×0.80 曹亨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85 谒北岳庙二律 明万历六年（公元1578年） 1.68×0.77 顾尔行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86 祭文 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 2.60×0.88×0.31 汪言臣 有字 部分风化 北岳庙 87 祭文 万历十二年（公元1584年） 2.05×0.82×0.26 无字 部分风化 北岳庙 88 祭文 万历十二年（公元1584年） 2.38×0.84×0.15 无字 部分风化 北岳庙 89 祭文 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 2.35×0.80×0.17 无字 风化 北岳庙 90 祭文 万历十七年（公元1589年） 2.60×0.89×0.26 无字 部分风化 北岳庙 91 重修北岳恒山庙碑 万历十八年(公元1590年) 3.00×1.20 宋仕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92 祭文 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 2.60×0.90×0.23 连标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93 题岳庙灵芝有序 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 2.35×0.85 赵岱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94 赵相蔺公墓记 万历三十年（公元1602年） 2.55×0.92×0.22 赵岱 有字 完整 县城西南相如村 95 墓表 万历三十七年（公元1609年） 2.12×0.84×0.17 许东周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96 祭文 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 2.38×0.94×0.21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97 礼岳庙 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 2.26×0.92×0.25 傅振商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98 祭文 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 2.96×0.91×0.25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99 祭文 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 3.10×0.96×0.28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00 祭文 万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 2.38×0.96×0.27 耿呜雷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96 101 改创东桥寺记 万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 2.13×0.83×0.22 有字 基本完整 不详 102 祭文 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 3.09×0.94×0.26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03 祭文 万历四十五年（公元1617年） 2.56×0.86×0.22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04 祭文 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 2.38×0.89×0.27 曾陈易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04 苦海慈航 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 1.45×0.75×0.15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106 古迹 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 2.16×0.83×0.19 有字 风化严重 曲阳民间 107 重修福国寺记 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 2.49×0.92×0.25 有字 基本完整 西闫里村 108 明蔺相如论断 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 2.76×0.92×0.22 宋史臣 无字 基本完整 县城西南相如村 109 祭文 万历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 2.80×0.94×0.29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10 重修勅都寺碑文记 明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 2.30×0.80×0.23 高修 有字 完整 高门屯村 111 无标题 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 2.36×0.77×0.21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112 五岳真形图 明崇祯元年（公元1628年） 1.80×0.65×0.20 牛真 有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13 瞻恒岳 明 2.40×0.88×0.27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14 谒北岳行宫 明 2.17×0.83×0.24 杨载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15 宸翰碑 明 0.85×1.30×0.23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116 宸翰碑 明 0.85×1.30×0.23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117 初拜北岳明 0.52×0.73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附 录 97 一首 118 许侯去思之碑 明 2.60×0.80×0.18 无字 风化 曲阳民间 119 “曲阳鬼” 明 1.35×0.36 胡文学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20 祭文 清顺治五年(公元1648年) 2.42×0.86×0.27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21 重修北岳庙记 清康熙二十五年(公元1686年) 2.45×0.88×0.30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22 重修学宫碑记 康熙二十五年(公元1686年) 2.22×0.86×0.26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23 万古不朽 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年) 1.55×0.64×0.14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24 克昌厥后 清雍正十年(公元1732年) 1.38×0.62×0.14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25 没世不忘 清乾隆二十五年(公元1760年) 1.39×0.58×0.14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26 万古流芳 乾隆二十六年(公元1761年) 1.69×0.66×0.16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27 大清重修古北岳庙碑记 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 2.42×0.82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128 天开文运 清嘉庆二十三年(公元1818年) 2.15×0.72×0.22 有字 完整 不详 129 庖厨碑记 清道光二十二年(公元1842年) 2.25×0.72×0.19 虞华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30 建修奎亭碑记 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年) 1.90×0.71×0.18 郑增修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31 北岳之图 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年) 0.37×1.20 杨受祜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32 重修北岳庙之碑记 道光二十五年(公元1845年) 2.40×0.88×0.18 王兰广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133 曲阳鬼碑刻 道光二十七年(公元1847年) 1.66×1.10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34 新建奎亭碑记 清咸丰五年(公元1855年) 1.81×0.68×0.18 王值方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35 无标题 清同治十年(公元1871年) 2.34×0.82×0.23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98 136 同治十年碑 同治十年(公元1871年) 2.05×0.82×0.23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137 重修城隍庙记 同治十年(公元1871年) 2.10×0.66×0.24 无字 风化 原城隍庙 138 万古流芳 同治十三年(公元1874年) 1.93×0.76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39 万民颂德 清光绪十一年(公元1885年) 1.55×0.64×0.15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40 修仓碑记 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 2.40×0.70×0.20 张鹏翥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41 永垂不朽 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 1.24×0.57×0.12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42 顾亭林先生北岳辨 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 2.89×1.10 顾炎武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43 重修文庙碑记 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 2.85×1.05×0.28 谢鉴礼 无字 风化严重 县政府院内 144 重修文昌宫记 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 2.90×1.07×0.23 有字 残缺 曲阳民间 145 祀北岳文 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 1.73×0.70 施山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46 重修古北岳庙碑记 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 2.30×0.66 羊华清 无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147 多福无疆 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 1.63×0.64×0.17 无字 基本完整 曲阳民间 148 重修曲阳县署记 光绪二十四年(公元1898年) 0.54×0.87×0.15 王华清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49 神祗壇 光绪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 1.59×0.63×0.16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50 曲阳学堂经费记 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 0.63×1.74×0.20 周斯亿 有字 完整 县粮食局院内 151 万古流芳 光绪三十四年(公元1908年) 2.04×0.72×0.19 有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52 苏轼词碑《临江仙》 清 1.23×0.77×0.20 苏轼 有字 完整 济窦岩 153 苏轼词碑《行香子》 清 1.23×0.77×0.20 苏轼 有字 完整 济窦岩 154 无标题 清 0.41×0.80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155 无标题 清 2.10×0.70 无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156 计开条规 清 0.60×1.59×0.17 有字 略有风化 北岳庙 附 录 99 157 积谷始末总序 清 0.60×1.58×0.16 有字 风化严重 北岳庙 158 重修鲍公祠碑 清 1.95×0.68×0.21 无字 风化严重 曲阳民间 159 谒岳庙诗 中华民国四年（公元1915年) 1.52×0.54×0.16 姚象乾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60 燕南民众学校 民国二十一年（公元1932年) 1.87×0.57×0.17 无字 完整 曲阳民间 161 第开中山林 民国二十一年（公元1932年） 0.55×1.77×0.15 无字 残缺 曲阳民间 162 谒岳庙感怀 民国二十九年(公元1940年) 1.35×0.60×0.16 郭芳春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163 重修北岳庙记 民国三十一年（公元1942年） 1.60×0.62×0.16 李经正 有字 完整 北岳庙 164 荣臻渠 民国三十五年(公元1946年) 0.56×1.74×0.12 无字 完整 羊平村 165 飞石殿遗址碑 民国 1.60×0.63×0.16 李经正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166 律自杀其身常宜思者 民国 0.58×0.97×0.16 无字 略有风化 曲阳民间 167 女校碑记 民国 1.70×0.60×0.18 无字 基本完整 曲阳民间 168 门柱题诗 民国 1.40×0.33×0.34 无字 基本完整 北岳庙 169 祖功宗德 民国 2.15×0.44×0.14 无字 基本完整 曲阳民间 170 谒北岳庙二首 民国 1.25×0.58×0.21 刘应节 无字 完整 北岳庙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0 墓志： 序号 名称 年代 尺寸(m) 完损程度 原存地 1 魏故仪同三司定州刺史尉公墓志铭 北魏正光五年(公元524年) 0.58×0.58×0.14 完整 铺上村古墓 2 魏故武邑郡君尉氏贺夫人墓志铭 北魏中兴五年(公元531年) 0.57×0.51×0.18 完整 铺上村古墓 3 魏故仪同三司崔公铭 北魏 0.72×0.72×0.13 完整 下河村 4 隋尉仁弘墓志铭 隋大业八年(公元612年) 0.40×0.23×0.07 基本完整 产德乡王家弓村 5 唐故开府仪同三司太常卿渭源郡王 唐贞元十二年(公元796年) 0.77×0.77×0.28 风化严重 不详 6 唐故李府君墓志铭并序 唐贞元十三年(公元797年) 0.49×0.49 基本完好 不详 7 唐故义武军许公墓志 唐咸通八年(公元867年) 0.53×0.53×0.08 保存完好 齐村乡齐村 8 唐故扶风马府君墓志铭并叙 唐咸通十年(公元869年) 0.46×0.46 风化严重 岗北村 9 唐段府君墓志铭并叙 唐广明二年(公元881年) 0.55×0.55×0.06 保存完好 不详 10 皇清诰封中宪大夫杨公之墓 清乾隆十八年（公元1753年） 0.62×0.62 基本完好 羊村西南龙门山 附 录 101 经幢： 序号 名称 年代 尺寸（m） 完损程度 原存地 1 佛说陀罗尼神 宋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 通高2.05 完整 不详 2 第四代满公禅师塔记 金大定二十八年（公元1188年） 通高1.95 风化 慧炬寺旧址 3 曲阳县在城大明禅院□座主寿塔记 中统三年(公元1260-1263年) 通高1.47 完整 不详 4 第二代鉴公禅师塔记 金崇庆元年(公元1212年) 通高1.48 风化 慧炬寺旧址 5 柏林院慧炬寺常公禅师之记 明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50年） 通高2.45 基本完整 慧炬寺旧址 6 不详 通高1.28 风化 不详 7 不详 通高1.73 风化严重 不详 8 不详 通高1.65 风化严重 不详 9 不详 通高1.15 风化严重 不详 10 不详 通高3.36 风化严重 不详 11 不详 通高2.25 风化严重 不详 12 不详 通高1.72 风化严重 不详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2 参考文献 古籍文献 [1][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北京：中华书局，1963年版。 [2][晋]陈寿，南朝宋裴松之注解：《三国志》，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 [3][南朝]范晔：《后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版。 [4][北魏]郦道元著、陈桥驿校证：《水经注校证》，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版。 [5][北齐]魏收：《魏书》，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 [6][唐]李百药：《北齐书》，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版。 [7][唐]魏征等：《隋书》，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版。 [8][唐]李延寿：《北史》，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 [9][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 [10][唐]杜佑撰，王文锦、王永兴、刘俊文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2003年版。 [11][后晋]刘昫：《旧唐书》，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 [12][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版。 [13][宋]王钦若：《册府元龟》，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版。 [14][宋]李昉：《太平御览》，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版。 [15][宋]郑樵：《通志》，中国台湾：新兴书局，1965年版。 [16][宋]薛居正：《旧五代史》，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版。 [17][宋]苏轼：《苏轼文集》，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版。 [18][宋]赵明诚：《金石録》，宋本，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版。 [19][宋]王溥：《五代会要》，北京：中华书局，1998年版。 [20][宋]沈括：《梦溪笔谈》，上海书店，2003年版。 [21][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版。 [22][宋]陈思：《宝刻丛编》，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23][明]宋濂等：《元史》，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版。 [24][明]申时行等：《明会典》，万历朝重修本，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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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河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河北省志》，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1995年版。 [12]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西安：三秦出版社，1999年第一版。 [13]西安碑林博物院：《碑林集刊》，西安：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年版。 [14]薛增福、王丽敏：《曲阳北岳庙》，石家庄：河北美术出版社，2000年4月第一次印刷。 [15]张国刚：《佛学与隋唐社会》，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16]胡舒云：《九品官人法考论》，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 [17]裘纪平：《茶经图书》，杭州：浙江摄影出版社，2003年版。 [18]韩成武、王丽敏：《北岳庙碑刻选注》，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3月。 [19]张旭华：《九品中正制略论稿》，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 [20]叶喆民：《中国陶瓷史》，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版。 [21]夏志钢：《壶语堂藏壶》，武汉：湖北美术出版社，2006年版。 [22]冯先铭、李辉柄主编：故宫博物院藏中国古代窑址标本 卷二 河北卷》北京市：紫禁城出版社，2006年版。 [23]李芳民：《唐五代佛寺辑考》，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年版。 [24]王丽敏：《北岳恒山探源》，石家庄：河北美术出版社，2006年4月。 [25]张志中等：《刑窑研究》，北京：文物出版社，2007年版。 [26]江文：《中国藏品精华赏析》，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2007年版。 [27]张东：《古瓷鉴定》，杭州：浙江摄影出版社，2007年版。 [28]沈琼华：《2007’中国·越窑高峰论坛论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年版。 [29]（日）宫崎市定：《九品官人法研究 科举前史》，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版。 [30]李鸿宾：《隋唐对河北地区的经营与双方的互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 [31]毛远明：《碑刻文献学通论》，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版。 今人论文 [1]《曲阳金石简明目录》，《国立北平图书馆馆刊》，1934年第6期。 [2]冯冼铭：《略谈北方青瓷》，《故宫博物院院刊》，1958年第6期。 [3]浙江省博物馆等：《浙江临安晚唐钱宽墓出土天文图及“官”字款白瓷》，《文物》，1979年第12期。 [4]明堂山考古队：《临安县水邱氏墓发掘报告》，《浙江省文物考古所学刊》，文物出版社，1981年参考文献 105 版。 [5]李国桢、郭演仪：《历代定窑白瓷的研究》，《硅酸盐学报》，1983年第3期。 [6]薛增福：《河北曲阳发现隋代墓志及瓷器》，《文物》，1984年第2期。 [7]王长启等：《西安火烧壁发现晚唐“官”字款白瓷》，《考古与文物》，1986年第4期。 [8]梁勇：《再论恒山之变迁》，《地名知识》（今《中国地名》），1987年第1期。 [9]李文龙：《河北唐县县北村发现隋墓》，《文物春秋》，1991年第3期。 [10]樊书海：《河北临城西瓷窑沟发现隋唐墓》，《文物春秋》，1991年第4期。 [11]李科友：《漫谈古陶瓷鉴定》，《文物天地》，1994年第5期。 [12]张金茹：《定窑瓷器分期初探》，《文物春秋》，1995年第3期。 [13]刘毅：《北方早期青瓷初论》，《中原文物》，1999年第2期。 [14]郭洪涛：《<大唐邠王故细人渤海郡高氏墓志之铭>释读》，《洛阳大学学报》2002年第1期。 [15]申献友：《谈河北早期青瓷》，《文物春秋》，2003年第4期。 [16]张旭华：《北魏中央与地方中正组织的分张及其意义》，《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年第5期。 [17]韩成武：《从河北曲阳北岳庙碑刻看北岳地点的沿革》，《史学月刊》，2004年第12期。 [18]赵青云：《初唐即现精美定窑白瓷》，《艺术市场》，2005年第1期。 [19]康万武：《谈石刻文献整理》，《中国图书馆学报（双月刊）》，2005年第1期。 [20]王立军：《谈碑刻的文献性质分类法》，《河北大学学报》，2005年第1期。 [21]吴敏霞、何炳武、王京阳：《陕西碑刻的现状与保护对策研究》，《文博》，2005年第5期。 [22]郭玲娣：《唐李宝臣纪功碑考述》，《文物春秋》，2005年第5期。 [23]高晓静：《古北岳恒山祭祀文化浅析》，《文物春秋》，2006年第1期。 [24]武占江、蔡立伟：《宗教的虔诚与人文的形式化—从曲阳北岳庙碑刻看北岳祭祀的文化内涵》，《河北经贸大学学报（综合版）》，2007年6月第7卷第2期。 [25]王丽敏、高晓静、吕兴娟：《曲阳北岳庙唐李克用题名碑浅析》，《文物春秋》，2007年第4期。 [26]权奎山：《唐五代时期定窑初探》，《故宫博物院院刊》，2008年第4期。 [27]马新广：《唐五代佛寺补考》，《西北大学学报》，2008年第1期。 [28]张永强：《河北曲阳北魏邸元明碑 北齐邸珍碑考》，《书法丛刊》，2009年第3期。 [29]王丽敏、田韶品：《曲阳发现<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 河北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6 [30]王丽敏、高晓静：《<大明诏旨>碑探秘》，《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 [31]田韶品：《曲阳北魏崔楷墓》，《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 [32]王丽敏、吕兴娟、高晓静：《李荣墓志考略》，《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 [33]庞雪平、魏敏：《元代<宣授善和大师塔铭>碑浅析》，《文物春秋》，2009年第6期。 [34]杨柳：《北宋的北岳研究》，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中国古代史2009年硕士论文。 [35]孙继民、王丽敏：《唐后期手工业管理重要史料的发现及其意义——<唐恒岳故禅师影堂纪德之碑>碑阴题记试析》，《中国经济史研究》，2011年第3期。 致 谢 107 致 谢 三年的研究生岁月在求知、积累、历练中如斯逝去，这是我人生中一个重要的学习过程，我的心灵得到了锤炼，学业得到了升华。经过近两年的写作，论文终于可以付梓了。纵览全文，尽管仍有不尽人意之处，但是总体上还是符合自己的写作初衷，涵盖了两年多对这一论题的研究心得，心里还是多了一份喜悦和成就感。 首先感谢我的导师梁松涛副教授，在写作初期指导我写作的方向并给了我许多好的建议。写作过程中得到了梁老师的悉心指导，给了我很大帮助，她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广博的学识是我学习的榜样。 感谢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的老师们：姜锡东、汪圣铎、郭东旭、肖爱民、阎孟祥、丁建军、王晓龙、王晓薇等，他们的言传身教让我终身受用。感谢宋史中心对我的培养。 我还要感谢我的家人，感谢他们三年来对我的理解和支持。 感谢师兄、师姐给予的有益参考，感谢我的同学们，感谢我参考和引用文献的作者们。 研究生生活即将结束，而学习仍将继续，生活还要前行。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依然会奋斗不息，积极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