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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倉儲度穩定功能之檢討

著作人:劉翠溶📅 1980

清代倉儲度穩定功能之檢討 劉翠溶 本文原刊於《經濟論文》第八卷第一期 (1980年3月),頁1-31。 在〈清代倉諸制度穩定功能初探〉一文中,我們對於公共糧倉之運行原則, 在理論上有了初步的認識;在實證上則以四川為例說明清代倉儲制度之興廢。1 本文將在倉儲制度的實際運行方面作進一步的探討,並且以其他省份的資料作更 廣泛的觀察。首先,我們要考察一下全國及各省常平倉儲量的變動情形,並以資 料較為豐富的州縣個別情形來印證全國整體的變動趨勢 (第一節)。至於常平倉 如何發揮其穩定功能,則分別就平糶、出借和賑濟三方面加以探討 (第二至四 節)。除常平倉之外,清代政府及民間另有其他公共糧倉之設立,這些倉儲的規 模和功能將在第五節討論。最後,在結論中將進一步估計清代倉儲量的實際意義。 一、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清代各地方常平倉所收貯的倉糧,一般是未去殼的穀子,其種類則因地而 異。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可由兩方面加以觀察:一方面是以各省為單位進而觀察 全國總量之變動;另一方面是以資料較多的州縣來加以比較。前者所需之數字可 於清代官方記載中得之,後者則盡可能由地方志中搜集得到。全國總體的觀察可 以給我們一個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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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倉儲度穩定功能之檢討* 劉翠溶** 本文原刊於《經濟論文》第八卷第一期 (1980年3月),頁1-31。 在〈清代倉諸制度穩定功能初探〉一文中,我們對於公共糧倉之運行原則, 在理論上有了初步的認識;在實證上則以四川為例說明清代倉儲制度之興廢。1 本文將在倉儲制度的實際運行方面作進一步的探討,並且以其他省份的資料作更 廣泛的觀察。首先,我們要考察一下全國及各省常平倉儲量的變動情形,並以資 料較為豐富的州縣個別情形來印證全國整體的變動趨勢 (第一節)。至於常平倉 如何發揮其穩定功能,則分別就平糶、出借和賑濟三方面加以探討 (第二至四 節)。除常平倉之外,清代政府及民間另有其他公共糧倉之設立,這些倉儲的規 模和功能將在第五節討論。最後,在結論中將進一步估計清代倉儲量的實際意義。 一、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清代各地方常平倉所收貯的倉糧,一般是未去殼的穀子,其種類則因地而 異。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可由兩方面加以觀察:一方面是以各省為單位進而觀察 全國總量之變動;另一方面是以資料較多的州縣來加以比較。前者所需之數字可 於清代官方記載中得之,後者則盡可能由地方志中搜集得到。全國總體的觀察可 以給我們一個概括的印象;州縣個別的觀察除可顯示地方的特殊情形外,亦可進 而印證總體的趨勢。以下就先討論全國常平倉儲量的變動,再討論州縣個別的變 動。 清代官書中對於常平倉儲量最完整的記錄是《戶部則例》卷十八分省表列的 數字。這些統計表只列出各州縣的數字而未計一府或一省以至於全國的總數。並 且,這些數字標明為「額儲」但未註明是何時之數額。根據《大清會典事例》卷 一九○記載,乾隆五十四年 (1789) 議定的數額,包括奉天府、錦州府、江蘇省、 陝西省、甘肅省、廣東省、廣西省、雲南省、貴州省和江西省各州縣的常平倉儲 穀量。逐一核對各州縣之細數後,我們發現除江西省有較多數之州縣數字出入較 大以外,其他各地則《戶部則例》與《大清會典事例》所記載的數額完全相同。 可知《戶部則例》所謂「額儲」大多是乾隆五十四年之定額,而為後來所沿用者;

  • 本文為于宗先教授主持「清代經濟發展中政府之功能與貢獻」專案計劃之部份成果,承國科會 支持,謹此誌謝。又本文所用之方志資料是在 1974-1976 年間在耶魯大學 Concilium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與美國社會科學研究委員會 (SSRC) 資助下搜集的,亦謹誌謝。 ** 中央研究院經濟研究所研究員。 1 劉翠溶、費景漢,〈清代倉儲制度功能初探〉(以下簡稱〈初探〉) ,《經濟論文》第七卷第一期 (1979年3月),1-39。 1

可以說是清政府所認定的理想數額。

那麼,乾隆五十四年定額的前後,常平倉儲量之變動如何?我們從清代官書
中找得到完整資料是乾隆十三年(1748) 與五十四年(1789)兩年各省的數字,
列於表一。

表一:清代各省常平倉儲穀量 (單位:石)

乾隆十三年乾隆五十四年
省別(1748)1(1789)2變動量變動率
盛京
1,200,000520,000b- 680,000-0.56
----------------------------------------------
直隸2,154,5242,198,520+ 43,996-0.02
山東2,959,3862,945,000- 5,386-0.002
河南2,310,9992,866,499+ 555,5000.24
山西
1,315,8372,110,031+ 794,1940.60
-----------------------------------------------
陝西2,733,0103,558,504+ 825,4940.30
甘肅3,280,0006,892,250+ 3,612,2501.10
江蘇1.,528,0001,538,000+ 10,0000.006
安徽1,884,0001,894,000c+ 10,0000.005
浙江
2,800,0002,926,561+ 126,5610.045
-----------------------------------------------
江西1,370,7131,405,832d+ 35,1190.026
湖北520,9352,091,628e+ 1,570,6933.02
湖南702,1331,522,682+ 820,5491.17
福建
2,566,4492,984,620f+ 418,1710.16
--------------------------------------------------
廣東2,953,6612,850,038- 103,623-0.035
廣西1,294,8291,294,82900.00
四川1,029,8293,118,004+ 2,098,2042.03
雲南701,500835,246+ 133,7460.19
貴州
507,0102,258,496+ 1,751,4863.45
-------------------------------------------------
總計33,812,786a45,810,740+ 11,997,9540.35
資料來源:1《大清會典事例》,190: 3b-5b。
2《戶部則例》,18: 5b-30a,並參照《大清會典事例》,190: 7b-34a。
說明:a. 原文云:通計直省共積穀33,792,330石 (190: 5b),比實際總計為少。
b. 僅指奉天府及錦州府,未包括盛京旗倉。如包括旗倉,則為1,256,840石。
c. 《戶部則例》記安徽儲量以米計,在此以一米二穀折算。
d. 此數為《大清會典事例》所記各州縣之總合;若按《戶部則例》則僅為1,365,712石。
e. 除穀1,980,234石外,另有米55,697石,以一米二穀折算。
f. 包括臺灣府。
就各省分別觀察,除盛京外,關內十八省之中僅有二省(山東和廣東) 的儲穀量
減少,廣西的儲穀量未變,其他十五省的儲量則都增加。就全國總儲量而言,則
在 41 年中增加35%。如果暫時忽略各省儲量的變動而僅就全國總儲量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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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另外可以找到乾隆十三年以前和道光十五年的兩個數字;前者是
(1835)
2

48,118,350 石,後者是 24,000,000 石。2 相較之下可知,乾隆十三年的總額較該 年以前的數額減少29.7%,而道光十五年又較乾隆五十四年減少47.6%。 在此,我們對於乾隆十三年的數額要略加以說明。乾隆十三年因為米價昂 貴,引起了許多議論。3 乾隆皇帝因眾議以為米貴是由於採買過多所致,故下令 各省常平倉儲穀量,除雲南、陝西、福建、廣東和貴州五省以乾隆年間存穀為定 額外,其他各省皆以雍正年間 (1723-1735) 之舊額為準。4 於是,乾隆十三年的 定額就較前此為少。由此可知,在康煕、雍正年間及乾隆初年,清政府曾不斷地 努力於常平倉儲量之擴充。5 甚至到乾隆十一年 (1746) 仍因歲豐而下令各省督 撫酌量地方情形撥款採買。6 乾隆十三年定額以前,清代常平倉儲量曾一度達於 最高,而該年定額所顯示的減少其實僅是暫時的現象。由表一可以看出,至少直 到乾隆末年,常平倉儲量尚維持著增加的趨勢。換言之,在清代康雍乾盛世,常 平倉儲量不斷地擴充,正反映這個制度曾良好地運行。 至於常平倉儲量之減少,到底開始於何年,是難以肯定的。嘉慶四年 (1799) 的一次諭令中就透露常平倉穀已有虧缺,因而下令各省督撫加以稽查。7 到了道 光十一年 (1831) 御史卞士雲又奏請「飭直省嚴核常平倉儲。」8 這一清查花了 四年工夫才得到結果。這就是上面提到的道光十五年各省常平倉實存的總數。當 時戶部歸納倉穀減少的原因有下列諸項:9 (1) 歷年動缺穀 12,500,000石, (2) 虧缺黴變穀 2,700,000石, (3) 糶缺借缺穀 3,100,000石, (4) 未隨時買補 [銀 1,100,000兩], 總計短缺穀 18,000,000石。 由以上諸種原因看來,常平倉穀之減少大部分是由於歷年動缺而未買補所致。換 言之,常平倉制度之運行已經鬆懈。「各州縣玩視倉儲,既不慎重出納,該管上 司亦復不實力稽查。」在盛世時運行良好的制度在嘉慶道光年間已漸露衰態。這 種倉穀日絀之情形,到了太平天國之亂以後,就更顯得空虛,乃至於出現連倉廒 都根本毀壞不存的實況。 再就各地的情形來看,在資料許可的範圍內僅能得到若干不太完整的圖像。 大多數地方志雖然都有倉儲的記錄,所載數字往往只是「額儲」,而其數額又多 與官書所記相同。在地方志中,記載幾個不同時期的數字而可供觀察倉儲量變動 2 《大清會典事例》(1899年版,台灣中文書局影印),190: 5b; 192: 8b。 3 參見全漢昇,〈乾隆十三年的米貴問題〉,收在全漢昇,《中國經濟史論叢》(香港,1972), 547-566。 4 《大清會典事例》,190: 3b-5a。 5 參見《大清會典事例》,191: 9b-15b,「豐年備儲」項下各條。由康煕十九年 (1680) 至乾隆十 年 (1745),因豐年而撥款買穀存倉之事件,康煕間四次,雍正間五次,乾隆十年以前七次。 6 《大清會典事例》,191: 5a-b。 7 同上,191: 16a。 8 《嘉興府志》(1879),25: 6b-7b。 9 《大清會典事例》,192: 8b-10a。 3

的州縣並不多,因此,我們所能描繪的僅僅是如圖一至五所示的零碎畫面。不過, 資料儘管不全,這些圖仍有若干參考價值。 圖一:直隸 (河北)五州縣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資料來源:《元氏縣志》(1875),6: 1a-2b;《阜平縣志》(1874),4: 37b-38a;《永年縣志》(1877), 5:5a;《廣平府志》(1894),23: 1a-3a;《遵化州志》(1794),7: 24a-25b;《武強縣志》 (1831),3:18a。 圖二:山西十州縣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資料來源:《太谷縣志》(1795),3: 9b-10a;《太谷縣志》(1855),3: 9a-b;《曲沃縣志》(1758),20:1b-3b; 《曲沃縣志》(1796),3: 20b-21b;《曲沃縣志》(1880),15: 1a-3b;《長治縣志》(1763), 7: 11a-b;《長治縣志》(1894),3: 14a-b;《孝義縣志》(1770),積貯:10a;《孝義縣志》 (1880),上: 30a-b;《介休縣志》(1819),4: 10a-14b;《介休縣志》(1880),2: 64a-b;《忻 州志》(1747),2: 49a-50a;《忻州志》(1880),17: 3a-4b;《代州志》(1785),1: 16b-17b; 《代州志》(1880),5: 12a-b;《盂縣志》(1784),5: 16a-17a;《盂縣志》(1881),9: 18a-b; 《芮城縣志》(1881),1: 11a-b;《武鄉縣志》(1790),2: 9a-b;《武鄉縣志》(1879),1: 32a-b。 4

圖三:湖北五州縣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資料來源:《黃岡縣志》(1882),4: 42a-43a;《蘄水縣志》(1880),4: 55b-57a;《鍾祥縣志》(1937), 7: 20a;《應城縣志》(1882),2: 16a-17a;《均州志》(1884),7: 25a-b。 圖四:湖南十州縣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資料來源:《醴陵縣志》(1871),3: 22;《瀏陽縣志》(1873),7: 8-17;《攸縣志》(1871),14: 6;《巴 陵縣志》(1872),6: 2-4;《平江縣志》(1875),20: 5-8;《清泉縣志》(1762),6: 4;《清 泉縣志》(1869),4: 4-5;《耒陽縣志》(1826),5: 4-7;《耒陽縣志》(1885),2: 1-6;《芷 江縣志》(1839),9: 21-22;《零陵縣志》(1876),4: 15-17;《祁陽縣志》(1870),17: 6-31。 5

圖五:廣東八縣常平倉儲穀量之變動 資料來源:《清遠縣志》(1880),5: 20;《陸豐縣志》(1745),9: 28-30;《澄海縣志》(1815),14: 21; 《豐順縣志》(1884),2: 27-30;《石城縣志》(1819),1: 63;《石城縣志》(1892),4: 64-65; 《瓊山縣志》(1857),6: 1-3;《安定縣志》(1878),3: 29-30;《感恩縣志》(1931),5: 11。 圖一至五分別顯示的是直隸 (河北) 五州縣,山西十州縣,湖北五州縣,湖 南十縣,以及廣東八縣常平倉儲穀量變動的情形。這些圖是按地方志所記的數字 在各時點上點出,然後把各點以直線連上。這樣呈現的圖像只能告訴我們一些可 能較明顯的趨勢。圖上所示之州縣,有的存穀多,有的存穀少,但是很明顯的有 兩個共同的趨勢:(1)儲穀量的增加大多發生在1800年以前,尤其是在1730-1760 期間;(2)儲穀量的減少發生在 1800 年以後,特別是 1850 年以後,常發生倉穀 用盡的情形。這些地方共同的趨勢與上述全國總儲量增減之勢大抵相合,與〈初 探〉一文中所言四川各州縣之情形亦頗相似。 在共同的趨勢之外,另有特殊的情形值得加以注意。例如,山西若干州縣常 平倉穀的枯竭時間不是在咸豐年間 (1850 年代) 而是在光緒初年 (1870 年代)。 這顯然與發生於光緒三至五年 (1877-1879) 的大旱災有關。除了圖二所示的州縣 外,山西許多地方志都記載當時動用常平倉穀賑災。在災後,地方官雖奉命買穀 6

還倉,並未能完全恢復舊額。10 至於在那次大旱災時,倉穀發揮多大的賑濟作 用,留待下面再加以討論。 總之,由全國與州縣個別的常平倉儲穀量變動情形來看,可以得到一個結 論:在清代盛世期間,常平倉儲量不斷擴充,但隨著清朝由盛而衰,存穀亦逐漸 空虛以致於枯竭。 二、常平倉功能之一:平糶 清代各地方政府運用常平倉存糧以調節糧價波動的辦法主要是「平糶」。早 在順治十七年 (1660) 就有平糶的規定:「常平倉穀,春夏出糶,秋冬糴還,平 價生息,務期便民。」11 換言之,基本的辦法是春糶秋糴,以平抑季節性之糧 價波動。在最初,政府平糶的價格是按照市價,例如康煕三十年 (1691) 的規定 是:「每年三四月照市價平糶。」12 但是,遇到災欠的時候也有減價平糶的情形 發生。13 後來,減價平糶的臨時措施也逐漸制度化,於是,乾隆七年 (1742) 規 定:「成熟之年,每石照市價覈減五分;米貴之年,每石照市價減一錢。」到了 乾隆四十四年 (1779) 又進一步規定,減價平糶倉穀,「每石不得過三錢」;如果 必須大加酌減,則由各督撫隨時奏請核准。14 另外,對於出糶倉穀之數量,雖 以存七糶三為原則,在災欠或豐收時也可以不必拘泥一定的比例。15 由以上這 些規定可知,清政府對於平糶之規定最初只限於季節性波動之調節,後來才逐漸 涉及週期性波動之調節。 我們知道,就清代物價的長期趨勢來看,十八世紀當中呈現的是上漲的趨 勢。16 上面提到的關於平糶價格之規定,實際上反映了清政府針對物價趨勢而 作適應的調整。康煕年間之規定照市價平糶,因為那時物價上漲之勢尚未形成; 乾隆初年之規定減價平糶正是物價上漲之勢已成之措施。此外,其他實例更可證 明在糧價過度高漲時,減價可以超過規定。例如,乾隆十六年 (1751),京師倉 10 《補修徐溝縣志》(1881):2: 22a;《交城縣志》(1882),3: 10b;《續修曲沃縣志》(1880),15: 3a; 《翼城縣志》(1881),9: 37a;《太平縣志》(1882),2: 1a-2a;《汾西縣志》(1882),2: 4b-5a;《永 濟縣志》(1896),5: 40a;《榮河縣志》(1881),3: 26b;《續猗氏縣志》(1880),上:43a;《長治 縣志》(1894),3:14a-b;《長子縣志》(1882),4: 8a-b;《屯留縣志》(1885),3: 16b-18b;《襄垣 縣續志》(1880),9: 31a-b;《潞城縣志》(1885),2: 31a-b;《壺關縣志》(1881),上:21a-b;《續 高平縣志》(1880),7: 1b-2b;《平定州志》(1882),9: 36b;《忻州志》(1880),17: 3a;《代州志》 (1880),5: 12a-b;《安邑縣續志》(1880),1: 15a-b;《夏縣志》(1880),4:11b-12a;《芮城縣志》 (1881),1: 11a;《絳縣志》(1880),5: 22a-b;《沁源縣續志》(1881),1: 4b-5a;《武鄉縣續志》 (1879),1: 32a-b。 11 《大清會典事例》,275: 1a。 12 同上。 13 同上,275: 1b-3a,康煕三十三年,雍正十二年等條。 14 乾隆七年之規定是依亁隆四年蘇撫奏請者,見《大清會典事例》275: 6b-7a。至於「不得過三 錢」的規定,見275: 12b;《戶部則例》(1865),16: 13b,將這些規定併在一條,未註明年份。 15 詳見《戶部則例》,16: 12a-15b。 16 Yeh-chien Wang, “The Secular Trend of Prices During the Ch’ing Period,” The Journal of the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of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Vol. V, No. 2 (1972), p. 362. 7

米每石市價1.55 兩,而平糶價格爲1.2 兩,減價達0.35 兩。嘉慶七年 (1802),
江西南昌、瑞州等地之糧價,按市價之高低 (每石2.4-2.5兩,2.6-2.8兩,2.9-3.1
兩,3.2-3.4兩) 而有減銀二、三、四、五錢之相對措施。17值得注意的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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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七年江西之減價平糶表現出糧價愈高,則減價幅度愈大之情形(由低價至高
價,分別是8%,11%,13%,15%)。18 可見甚至在清代盛世之末,政府仍能適
時控制糧價之波動,使之趨於輕微。這正符合在〈初探〉一文中所作的推測。19
當然,這一時一地的情形是否足以代表整個清代盛世之情形,頗可存疑,而衰世
之情況目前更無實例可援,故整個糧價波動如何平抑之問題,尚待故宮檔案資料
理完竣後,才能進一步探討。
至於以常平倉穀平抑週期性糧價之實際情形,則可以由平糶頻數及所用糧米

之來源作一個大概的觀察。根據《大清會典事例》的記載,自康煕三十三年至光 緒三年 (1694-1877),經過奏准的平糶事件共計97次。這些事件因為都是特別經

過奏准,所以可能是代表著常例之外的週期性波動之調節。在97 次中,標明以
各地方常平倉穀平糶者共63 次,另有6 次是由同一省份其他州縣之倉穀撥來平
糶;這兩項合計,則以常平倉穀平糶之次數共為次,佔總平糶次數的71%。
69
其他 28 次,則或截留漕糧,或撥款赴豐收之鄰省採買,或撥京通各倉存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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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捐集貲購糧,種種辦法皆用以補充常平倉平糶功能之不足。20
尤可注意者,
在咸豐以後 (1850年以後),十五次平糶中僅有六次是用常平倉穀。換言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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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年,常平倉發揮調節週期性糧價波動之功能已經大不如前了。

三、常平倉功能之二:出借

常平倉穀除用於平糶以調節糧價波動外,另一項功能是出借給農民作為籽種 口糧,以解決一部分青黃不接時農村發生的困難,並達到倉穀出陳易新之目的。

一般的辦法是春借秋還,還時加收百分之十的利息(即借一石收息一斗),歉年
則只收本而不收息。21至於每年出借的倉穀是多少?出借和平糶是否同時舉行
呢? 官書中沒有明確的條款,但地方志中有若干記載。例如,山西、陝西有些地
方志說,常平倉在穀貴時存七糶三,在價平時存七借三,加一收息,收成在七分
以下之年免息。22可知,常平倉穀出借或平糶,大約在各地因時制宜的,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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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每年必須出陳易新的部分 (約為儲量的百分之三十) 來舉辦。
出借的倉穀是否都能如期收還呢?我們從地方志中固然搜集到一些常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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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借倉穀收息的記錄(如表二所列),這些事件並不算多而且大部分是發生於乾

17 《大清會典事例》,275: 9b,15a-b。 18 這些比例是由0.2/2.45 = 0.08,…… 0.5/3.3 =0.15而求得。 19 〈初探〉,頁12。 20 詳見《大清會典事例》,卷275。 21 官書中明文規定之記載,見《大清會典事例》,276: 3a-b,乾隆二年條。 22 山西的《壺關縣志》(1770),4: 10a;《介休縣志》(1819),4: 10a;《平定州志》(1882),9: 36b; 《忻州志》(1747),2: 49a;陝西的《咸陽縣志》(1751),3: 10a-b,常平條規中亦言及存七出 三。

8

隆年間。除了這些直接的證據外,若干間接的證據似乎也暗示著,出借倉穀的辦

法並未運行得很好。例如,乾隆二十三年(1758) 一次諭令中說:「…若不如期
催領完納,而以舊欠作新領,則出借之項,年復一年,不肖胥役中影射,日久遂
著,大非慎重儲積,賑恤困乏之意。嗣後各督撫務當實力奉行,除緩徵州縣外,
所有民欠倉穀,令依限還倉。」23

表二:常平倉穀出借得息之記錄

地名年份 事項資料來源
直隸 懷安縣1766 糶借出三分之一。懷安縣志(1876),2: 1b。
寧河縣節年民欠米6,027石。寧河縣志(1880),3: 16a。
1780
河南 光山縣1783 歷年息穀共4,075石。光山縣志約稿(1936),頁55。
-----------------------------------------------
山西 曲沃縣1755 借給里民穀4,400石,秋後共收新修曲沃縣志(1758),20:
1b-3b。
本息穀4,840石。
1756 出借里民穀4,000石,奉文分徵
一半,本息共收穀2,200石。
1757 出借里民穀3,000石。
1839 新收本年民借穀4,000石。續修曲沃縣志(1880),15:
-----------------------------------------
1a-3b。
1847 民借穀均已徵收還倉。
1867 民借穀均已徵收還倉。
續猗氏縣志(1880),上:
猗氏縣1864 免1859年民借未完穀2,185石。
-------------------------------------
43a-b。
1879 免1867年民借未完穀54石。
應歸縣1753 本息穀共21,605石。應歸縣志(1754),5: 9b。
--------------------------------------------------
歸石縣1817 歷年生息穀3,000石。歸石縣志(1817),3: 14a。
武鄉縣積息各2,047石。武鄉縣續志(1879),1: 32a-b。
1761
1877 出借里民穀2,500石。
1878 借給貧民籽穀1,260石。
陝西 清淵縣1828 歷年豁免民欠穀22,562石。清淵縣志(1828),4: 30a。
-------------------------------------------------
湖南 茶陵州1759 收息穀327石。茶陵州志(1870),10: 3。
零陵縣志(1876),4: 15。
零陵縣1748- 出借息穀760石。
-----------------------------
1752
此外,從蠲恤事例中,我們可以看到由乾隆四至六十年(1739-1795),蠲免
民欠倉穀的事件共19次,而嘉慶以後,蠲恤事項就不再包括民欠的常平倉穀。24
當然,在乾隆年間,民借倉穀就已經常未還,故嘉慶六年(1801) 就決定:「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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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常平倉穀,如遇災歉必須接濟之年,仍查明果係農民,按名平斛面給。其無災
年份,概不准出借。」25 這項決定終止了常平倉在平時發揮借貸的功能,而只
能在災荒時救濟貧窮的農民。《山西通志》〈荒政記〉詳細列出嘉慶道光年間以倉

23 《大清會典事例》,276: 8a。 24 同上,266: 2b,12a-b,12b-13a,14b-15a,17a,20a,21b,21b-22a,24a,24b,25a,26a, 30b-31a,31b,34a,39b,40a,40b-41a各條。嘉慶以後的蠲免事項見卷267。 25 同上,276: 16b。 9

穀貸給災民之事蹟,共達14次,可以佐證上述之決定。26 以常平倉穀借給農民,其基本精神與宋代王安石的青苗法是類似的,就是要 解決短期農業資金需要的問題。不同的是,在青苗法之下,農民償還貸款必須易 穀為錢,無形中更加重了利息的負擔,因此遭受反對而不能實行下去。27 那麼, 清代以常平倉穀出借,借穀還穀,利率亦較宋代青苗法為低,為何還是無法行之 久遠呢? 這個問題牽涉到的是地方行政效率。例如,在表二列出的例子中,只有 曲沃縣在 1755 年和 1756 年的出借收回完全清楚,其他則都是含糊的「歷年」 數字。也許這是地方志編纂者選擇史料的缺失,但各地方政府的原始資料 (如縣 冊、采訪錄等) 是否保持完全也是頗有疑問的。除由記錄缺陋而反映出行政效率 之問題外,清代各地方之行政效率,既然操之於胥役之手,可能是因地而異或因 人而異的。這個問題似可專文討論,在此從略。 四、常平倉功能之三:賑濟 常平倉的第三個功能是在嚴重災荒時,以倉穀賑濟災民。順治十七年 (1660) 的規定,除平糶外,又說:「如遇凶荒,即按數給散災民貧戶。」28 積穀以備荒 欠引起的週期性波動是政府設立公共糧倉的重點,其道理在〈初探〉一文中已經 討論過了。29 在此,將略就所掌握的資料來探討在嚴重災荒時,常平倉之賑濟 功能。 《大清會典事例》記載賑饑的篇幅長達四卷 (271-274),在此,將其中特別 指明動用倉穀的事件列於表三。 這些事件在清代賑饑活動中占多少份量是很難估計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在 嚴重災荒時,僅賴常平倉穀是不足以救濟的。最著名的例子是光緒初年的大旱 災。光緒二年 (1876),直隸開始發生旱災,當時動用倉穀設立粥廠或查戶放賑 的地方有:大名 (1,950石),元城 (2,009石),灤州 (8,000石),長垣 (2,130 石), 平鄉 (1,200石),慶雲 (315石)。30 次年,旱災擴及山西。山西各地方志對動用 倉穀賑災的情形頗有記述,表四所列即是當時動用的倉穀與常平倉額儲量的比 較。在25個州縣中,除四縣的動用穀數不明以外,其他21個州縣動用倉穀占常 平倉額儲的比率,最少的 (徐溝縣) 占21%,最多的 (武鄉縣) 占90% 。可見常 平倉儲量雖不足以救恤大災荒,然在災荒初生之時,至少還能濟急於一時。31 常平倉賑濟功能之限度,主要在於倉存量不足以應付嚴重的災害。清代賑災 早就有以銀代穀或銀米兼放的情形,而乾隆四十一年 (1776) 更正式規定了各省 26 《山西通志》(1892),82: 7b-8b。 27 〈初探〉,頁5-6 及附錄二。 28 《大清會典事例》,275:1a。 29 〈初探〉,頁11。 30 《畿輔通志》(1884),108: 4320。 31 參見《山西通志》(1892),82: 19a-b,賑冊。 10

折賑的定價。32如此,災民若要以政府賑給的銀子買米,便要依賴民間的存糧
或商人之販運。災情嚴重時則往往需賴外地之接濟。

表三:以常平倉穀賑饑之事例

年份地區
山左,江浙。
1651
1691直隸井陘等十四州縣。
-------------------
1704湖北監利。
1707江南。
陝西、甘肅。
1714
1720陝西、甘肅。
-------------------------------
1723直隸、河南。
1725江南睢寧、宿遷二縣。
1726安徽無為州、望江等地 (撥鄰近州縣積穀倉。
山東。
1730
1742江蘇山陽等五縣。
---------------------------
1743江東 (倉穀不敷之州縣,折銀散給)。
1746河南鄢陵等26州縣,(銀米兼賑)。
山東 (有倉穀不敷,銀穀兼賑者)。
1747
1758甘肅 (銀糧兼賑)。
---------------------------
1760甘肅 (撥鞏昌等府倉儲)。
1783陝西 (各處倉儲不敷,全予折色)。
1797安徽宿州等五州縣。
陝西咸寧等十州縣。
1801
1807河南新鄉等十七州縣。
-----------------------------
1807江蘇淮屬一帶 (借各屬常平倉穀十萬石)。
1832直隸
安徽 (撥鄰近未被擾州縣倉穀)。
1853
資料來源:《大清會典事例》,卷271-274。

32 《大清會典事例》,272: 6a-b。 11

表四:光緒初大旱災山西各地常平倉動用穀與額儲穀數量之比較

地名常平倉額儲穀 (石)賑災動用穀 (石)動用占額儲之百分比(%)
徐溝縣28,0005,74921
交城縣23,0003,40026
曲沃縣26,0006,35323
翼城縣(賑盡)
16,000--
太平縣16,000(賑盡)--
汾西縣8,000(賑盡)--
永濟縣20,000(賑盡)--
榮河縣13,0008,53866
猗氏縣
16,00010,66666
------------------------
長治縣24,00013,12153
長子縣13,0007,74260
屯留縣13,0008,15063
襄垣縣
13,0009,63374
------------------------
潞城縣22,00019,31388
壺關縣16,00012,50478
高平縣16,00010,38765
平定州30,00023,21577
忻 州
30,00020,02067
-------------------------
代 州16,0004,40028
安邑縣16,0007,33646
夏 縣13,0002,79121
芮城縣
14,0007.45453
-------------------------
絳 縣13,0009,97677
沁源縣16,00014,00088
武鄉縣14,00012,55290
資料來源:
《補修徐溝縣志》(1881):2: 22a;《交城縣志》(1882),3: 10b;《續修曲沃縣志》(1880),15: 3a;
《翼城縣志》(1881),9: 37a;《太平縣志》(1882),2: 1a-2a;《汾西縣志》(1882),2: 4b-5a;《永
濟縣志》(1896),5: 40a;《榮河縣志》(1881),3: 26b;《續猗氏縣志》(1880),上:43a;《長治
縣志》(1894),3:14a-b;《長子縣志》(1882),4: 8a-b;《屯留縣志》(1885),3: 16b-18b;《襄垣
縣續志》(1880),9: 31a-b;《潞城縣志》(1885),2: 31a-b;《壺關縣志》(1881),上:21a-b;《續
高平縣志》(1880),7: 1b-2b;《平定州志》(1882),9: 36b;《忻州志》(1880),17: 3a;《代州志》
(1880),5: 12a-b;《安邑縣續志》(1880),1: 15a-b;《夏縣志》(1880),4:11b-12a;《芮城縣志》
(1881),1: 11a;《絳縣志》(1880),5: 22a-b;《沁源縣續志》(1881),1: 4b-5a;《武鄉縣續志》
(1879),1: 32a-b。

五、其他公共糧倉

除常平倉外,清政府為調濟地區間糧食的流通,另外設立了幾個特別的糧 倉,分別敘述於下:

12

(1) 河南漕倉 河南漕倉興建於康煕四十四年 (1705)。當時在河南府 (洛陽) 建立倉廒 293 間,並在沿汴水和洛水附近的祥符、中牟、汜水、鞏縣、澠池、偃師、陝州、靈 寶和閿鄉等地建倉71間,共計倉廒364間,收貯漕米465,682石,其中以235,682 石 (50.6%) 收貯於河南府,以230,000石收貯於其他各地。以河南府為重心,因 為該地「居數省之中」,而且近便山西、陝西。河南漕倉之主要目的就是為「賑 濟山陝之需」而設。在平時,漕倉的存穀「每年於青黃不接之時,出陳易新,照 依三分之一借給農民,秋後還倉。」33 換句話說,河南漕倉的功能是以防備鄰 省的週期性波動為主,而以調節本省的季節性波動為輔。 至於河南漕倉儲量之變動如何? 乾隆十三年 (1748) 儲穀775,143石,則較 上述康煕四十四年之數,增加了 66%。34 但,乾隆十三年之數可能是一個頂點, 因為根據《戶部則例》所載,河南漕倉額儲穀總計是697,000石。35 (2) 安徽裕備倉 安徽省的裕備倉設立於乾隆四十二年 (1777)。在鳳陽府之壽州、鳳陽、鳳 台,及潁州府之阜陽、潁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等九州縣分別收貯豆、麥、 雜糧共20萬石,目的在於「備鳳陽泗州二屬災賑之用。」平時則亦照常平倉之 例糶易。36 (3) 江寧倉 江寧倉於康煕年間存儲捐米。康煕四十三年 (1704) 存穀達87,000石,因恐 久儲浥爛,決定照常平倉之例,每年存七糶三,秋成買補。37 到了乾隆十三年 (1748),江寧倉儲穀僅12,000石,顯然減少了很多。38 (4) 台灣倉 台灣倉之設立是專為接濟福建之需要。雍正四年 (1725) 以正項錢糧運米10 萬石於邊海地方建倉備儲。雍正七年 (1729) 又以官莊存米之價銀73,400餘兩採 買。到了乾隆十一年 (1746) 更決定以 40 萬石永為定額。而乾隆十三年 (1748) 實存穀 396,716石,與定額頗為接近,可見當時確曾盡力使存穀足額。39 (5) 廣西備貯廣東穀 (或稱備東穀) 乾隆二十四年 (1759) 決定:廣西在常平倉額穀之外,另於桂林、平樂、梧 州、潯州四府加貯穀 10 萬石,以備廣東平糶之用。原來廣西所產之稻米有餘, 33 《大清會典事例》,192: 2b-3a。 34 同上,192: 5b。 35 《戶部則例》,18: 31b-32a。 36 《大清會典事例》,192: 7a-b;《戶部則例》,17: 4a;18: 33b-34a。 37 《大清會典事例》,192: 2a-b。 38 同上,192: 5b。 39 同上,192: 3a,3b,5a-b,6a。 13

一向藉商人之販運而接濟廣東。乾隆二十三年 (1758) 因米價昂貴 (地方官將原 因歸諸於商販居奇) 而撥廣西常平倉穀 10 萬石接濟廣東。事後經地方官奏准成 為定例,於是,廣西常平倉額外加貯10萬石做為備東穀。乾隆三十五年 (1770) 曾略為調整存穀的地點,但數額不變。40 以上所述河南漕倉、安徽裕備倉、江寧倉、台灣倉和廣西備東穀都是特為調 濟地區間之需要而設立之倉儲。它們在常平倉系統之外,但運行的辦法則類似。 此外,浙江永濟倉、玉環同知倉及廣東廣糧通判倉也是在常平倉系統外的糧倉, 皆因地制宜而設。至少在乾隆十三年時,這些糧倉皆有相當數額之存糧。41 社倉與義倉 以上所述是政府設立的糧倉。至於民間設立的則有社倉和義倉。社倉和義倉 雖說是由民間自己管理,因為每年要報官查核,故實在具有半官方的性質;甚至 在陝西和廣西兩省,社倉之穀本是由常平倉撥出,更可說是完全屬於官方的性 質。以下就討論社倉和義倉及其補助常平倉之功能。 清政府對於社倉和義倉的規定最早是在康煕十八年 (1679)。當時決定由「地 方官勸諭官紳士民捐輸米穀,鄉村立社倉,市鎮立義倉。」42 可見清代社倉和 義倉主要的差別在於所在地有鄉村和市鎮之不同。但是這個定義並不是絕對的。 實際上,鄉村或市鎮的界限並不嚴格,有些地方設在市鎮的倉也稱為社倉,有些 地方設在鄉村的倉也稱義倉。無論名稱之互用,社倉之管理辦法是:「春則支借, 秋成還倉。設正副社長司其出納,每歲報該管地方官查覈。」43 至於收息之規 定,據雍正二年 (1724) 定例是:「每石收息二斗,小歉減息之半,大歉全免其 息,止收本穀。至十年後,息已二倍於本,止以加一行息。」44 由這項規定可 見,由康煕至雍正,其間社倉之成立並未普遍,才有十年後減息之預先規定。但 是,這十年後減息的辦法乎並不是按各地社倉成立的年份起算。例如,雍正十三 年 (1735) 雲南成立社倉,就採用「加一還倉」之利率。45 總之,百分之十的利 率不僅是常平倉也是社倉通用的收息標準。 社倉的本穀於每年青黃不接時出借,以輔助常平倉,其息穀在乾隆年間曾作 為水利建設之資金。例如,安徽、山西、福建、江西和湖南等省的社倉息穀已積 得相當多 (如山西有458,700石,江西有323,856石),因此,分別在乾隆三十九 年 (1774),四十年 (1775),四十四年 (1779) 和四十六年 (1781) 奏准,以大部 分的息穀糶賣,變價所得之銀兩存布政司,作為地方民田水利之用。46 一省之 息穀能夠積至三、四十萬石,可見當時社倉辦理得相當有成效。 至於社倉 (或義倉) 的存穀到底在各地倉儲系統中占多少比重? 在這方 40 《廣西通志》(1800),162: 2b-3b。 41 《大清會典事例》, 192: 6a。 42 同上,193: 15a。 43 同上,193: 1a。 44 同上,193: 3a-b。 45 同上,193: 6a。 46 同上,193: 11a-12b; 參見《戶部則例》,17: 29a。 14

面,我們尚未得到全國社倉的總數,僅能以個別地方的數額加以比較。例如,表

五所列的是在乾嘉之際 (約1800年左右) 廣西省各種倉儲之存穀量。就廣西全
省而言,常平倉穀占68%,社倉穀占14%,義倉穀占10%,此外,備東穀、捐
監穀和軍流遣犯口糧三項合占8%。就各府州而言,共同的情形是常平倉穀多於
其他各倉。

表五: 廣西各種倉儲之存穀量,1800年左右 (單位:石)

常平備東 捐監社倉義倉 軍流遣犯口糧常平 社倉 義
地點總數
穀*穀 穀 本穀息穀穀 本穀息穀倉 本穀 倉
% % %
廣西省
1,274,378 100,000 28,236 258,275 25,411 178,276 6,940 2,864 1,874,385 68 14 10
桂林府 209,000 16,500 3,488 42,500 4,711 44,942 550 149 321,842 65 13 14
柳州府
146,544 -- 2,733 28,000 2,578 24,680 810 28 205,386 71 14 12
慶遠府 79.184 -- 4,058 19,499 1,282 3,175 850 157 108,210 73 18 3
思恩府
83,000 -- -- 17,775 5,784 11,660 470 368 119,061 70 15 10
泗城府 22,852 -- 942 10,999 962 2,881 600 413 39,652 58 28 7
平樂府
117,750 26,900 930 29,000 1,360 10,474 700 422 187,438 63 15 6
梧州府 135,935 26,100 -- 18,999 -- 22,704 450 221 204,412 67 9 11
潯州府
98,433 26,000 -- 27,500 -- 7,893 467 84 150,378 65 18 5
南寧府 155,493 -- 5,030 21,500 1,169 20,369 664 294 204,521 76 11 10
太平府
100,784 -- 7,724 20,000 5,101 5,710 420 221 139,963 72 14 4
鎮安府 36,398 -- 2,114 12,500 256 5,881 400 271 57,823 63 22 10
鬱林州
89,000 4,500 1,215 20,000 1,200 17,897 550 330 135,694 66 15 13
資料來源:《廣西通志》(1800),卷162-163。
  • 與《戶部則例》(1865) 所載數字比較,僅桂林府 (226,000石) 與柳州府 (150,000石) 略有出 入,其餘各府額皆相同 。

此外,例如四川,就全省總數而言,社倉穀約占常平倉與社倉兩項總和的三

分之一;但是,有少數地方,如邛州直隸州、綿州直隸州和太平廳,則社倉穀反 較常平倉穀為多。47

又如河南,在乾隆三十年(1765),常平、義、社倉共貯穀
2,316,050石,另有勸捐民社倉貯穀730,443石,後者約占兩項總和的24%。48 至
於最著名的畿輔義倉(因設於鄉村,實為社倉),據方觀承在乾隆十八年(1753)
--------------------------------------------------------
的奏報,當時直隸全省共建義倉1,005座,共存穀285,300石;以全省39,687個
村莊計之,平均一個義倉約服務40 個村莊。49 若與乾隆十三年 (1748) 直隸常
-----------------------------------------------------------------------------------------
平倉儲量2,154,524石 (見表一) 相較,則義倉存穀量僅為兩者總額之12%。其
他省份的社倉或義倉,其資料可徵者列於附錄,以資參考。總之,在清代盛世常
平倉逐漸擴充之時,地方上之社倉或義倉也同時有所發展,只是規模和容量大都
不及常平倉。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鹽義倉。雍正四年 (1726),兩淮鹽商捐30萬兩在揚州

47 詳見〈初探〉,頁20,表1。 48 《續河南通志》(1767年版,1914年重印),卷34,有各州縣之細數。 49 詳見方觀承,《畿輔義倉圖》(1753,台北成文書局影印);參見村松祐次,〈清代の義倉〉,《人 文科學研究》第11期 (1969),頁77-199。

15

府治建倉儲穀,由雍正皇帝賜名為鹽義倉;其儲穀按常平倉之辦法平糶。50 除 揚州外,設有鹽義倉之地點另有九江和漢口。其他鹽區,如山東和兩浙,則有「按

票輸穀」或「發場糶借,收鹽抵款」等辦法。51總之,由於鹽義倉之設置,可
見清代有一部分米糧貿易是操在鹽商手中。
社倉和義倉在整個倉儲系統中不如常平倉重要,但是,當清朝末期,大多數
地方的常平倉毀壞不存時,有些地方的民間社倉、義倉卻更積極的經營。例如,
表六所列的是江蘇高郵義倉在清季歷年的儲穀量和每年增減率。在1880-1911年
間的 32 年中,高郵州義倉儲量減少之年份占半數,但其中有四年減少不超過百
分之五。綜而觀之,倉穀減少後總有力求補回之勢,而最後一年的存量仍較最頭
一年為多,可見高郵州義倉之運行是積極有力的。

表六:江蘇高郵州義倉儲穀

年份儲穀量 (石)變動率*年份儲穀量 (石)變動率*
18804,00018966,720-0.31
18815,8200.45189714,8761.21
18828,8200.52189821,5540.45
18834,675-0.47189921,012-0.03
18848,8800.91190017,697-0.16
188512,4900.7619018,637-0.51
18867,954-0.36190214,4670.68
188712,6050.58190314,142-0.02
188818,3770.46190413,421-0.05
188913,857-0.25190517,9310.34
189019,4970.41190610,104-0.44
189119,035-0.02190713,1460.30
189217,458-0.08190815,0110.14
189314,318-0.1819096,259-0.50
189417,5980.2219102,840-0.55
18959,670-0.4519119,5002.35
資料來源:《三續高郵州志》(1922),1: 78b-81a。
* 變動率 = (X– X )/ X ,X 代表儲穀量,t 代表時間。
------------------------------------------------
t t-1 t-1

又如湖南瀏陽,在同治二年 (1863) 勸捐成立義倉,儲穀達40,440石,較之常平 石) 猶多。52 另外,《山東通志》保留了光緒三十一年 倉未廢時之額儲 (33,852 (1905) 和三十四年 (1908) 常平倉與社倉的實存量,兩者存穀皆已為數不多 (僅 一、兩萬石),然而,常平倉穀竟只有社倉穀之半數,可見常平倉衰廢之甚。53 清季常平倉既已衰廢,但是糧倉在農業社會中發揮穩定功能之重要性仍是當

50 《大清會典事例》,193: 15a-b。 51 《大清會典事例》,193: 15b-16b;參見《戶部則例》,17:25a-b。兩浙鹽商輸銀儲穀事亦見, 《杭州府志》(1922),69: 3b-5a;又《溫州府志》(1865),6: 13a,記有永嘉場鹽義倉儲穀一 萬石。 52 《瀏陽縣志》(1873),7: 8-17。 53 《山東通志》(1911),84: 2b。

16

時政府所不敢忽視的。於是,在光緒年間各地方又有「積穀倉」之勸辦。積穀、 保甲和團練成為當時地方興辦之三件大事,成效如何則因地而異。例如,山東省 自光緒七年 (1881) 開始勸辦,至清末仍然「所存蓋寡。」54 雲南省在光緒十六 年至二十四年 (1890-1898) 共積穀209,896石。55 浙江杭州府自光緒四年 (1878) 勸辦後,積穀達363,000石;56 較之雲南一省之數猶多。更多的資料可從方志中 細細鉤稽,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論積穀多少,總難恢復常平倉在清代盛世的舊觀。 六、結論 以上就現已搜集之資料對清代常平倉及其他公共糧倉作了概括的檢討,可以 得到以下的結論:在清代盛世期間,無論是政府或民間設立的公共糧倉都曾有所 擴充。這些糧倉的功能都是為了調節農業社會時常發生的糧價波動;不同的是, 常平倉以調節週期性波動為主,而以季節性波動之調節為其自然的副產品;社倉 和義倉則以輔助常平倉季節性調節功能為其主要目的。除了遍設於各地的常平倉 和社倉 (或義倉) 外,清政府為了地區間之調節又於若干地方設立一些特別的糧 倉。甚至在清季常平倉衰廢之後,還有積穀倉之勸辦。總之,公共糧倉穩定農業 社會之重要性始終為清政府所重視。 至於清代糧倉儲量之安全意義應與米糧消費量略作比較才能顯示出來。在 〈初探〉一文中,我們曾用四川省常平倉與社倉之總儲量與人口數加以比較,估 計在倉儲量最大時 (約十八、九世紀之交),每人平均存穀量大約僅合每年消費 量的6.25%。57 為了得到較全面的認識,在此以《戶部則例》所載之常平倉儲穀 量與《嘉慶大清一統志》所載之戶口數字作為比較,列於表七。這兩項資料的優 點在於比較完整而且代表時間大約相近,大抵是清代常平倉尚盛而未衰時之情 況。由表七可見,就省區而言,有兩個現象較為突出:第一、西南和西北偏遠地 區的省份,每人平均儲穀量較大 (如,貴州0.422石,甘肅0.448石,陝西0.297 石);第二.長江沿岸省份,每人平均存穀量最少,除四川外,皆不及一斗。這 兩個現象很明顯地反映各地區因交通運輸條件不同,接觸私人米糧市場之難易有 別,故常平倉之比重亦有所不同。 就全國而言,每人平均存穀量僅有0.124石 (以二穀折一米,則等於米0.062 石)。這個數字到底是大是小呢? 在〈初探〉一文中,我們採用現代學者假定的 最低消費量為標準來估計,似乎並不是最理想的。在此,嘗試採用乾隆五年(1740) 規定的賑濟標準來作個比較。根據那一年的規定,各省賑濟「大口日給米五合 (0.005 石),小口日給二合五勺 (0.0025 石),多少適中,著為定例。」58 如果以 大小各一口之平均數為準,則每人每日需米0.00375石,那麼,每人平均存米0.062 54 《山東通志》(1911),84: 1a。 55 《續雲南通志稿》(1898年刊,台北成文書局影印),卷55。 56 《杭州府志》(1922),69: 11b。 57 〈初探〉,頁15。 58 《大清會典事例》,271: 12b-13a。 17

石僅可供16.5天的口糧。換言之,清代常平倉儲量在最大時既使全數動用,大
約只能維持全國人口食用半個月左右。當然,全國性的饑荒事實上從未發生,但
以此衡量各地的情形,也可想見常平倉之不足以獨力應付嚴重的災荒。

表七:清代常平倉額儲量最大時之情形,1789年定額

常平倉額量每戶平均每口平均
戶數2口數2
省份(穀 / 石)1(石)(石)
北部
直隸
1,881,5983,956,95019,355,6790.4760.097
----------------------------------------------------------
山東2,945,0004,982,19129,170,9190.5910.101
河南2,866,4994,732,09723,598,0890.6060.121
山西2,110,0312,394,90314,597,4280.8810.145
西北
陝西3,558,504--11,976,079--0.297
----------------------------------------------------------
甘肅6,892,250a2,909,52615,377,7852.3700.448
東部
江蘇1,538,000--26,457,991--0.058
------------------------------------------------
安徽
1,894,000b--34,100,980--0.056
----------------------------------------------------------
浙江2,926,5615,066,55327,411,3100.5780.107
中部
江西1,365,7124,378,35423,652,0290.3120.058
----------------------------------------------------------
湖北2,091,628c4,314,83729,063,1790.4850.072
湖南1,522,682,3,234,51718,523,7350.4710.082
東南
福建d2,934,6203,377,52518,546,4460.8690.158
-----------------------------------------------------------
廣東2,835,413--21,558,239--0.132
廣西
1,294,8291,279,0207,429,1201.0120.174
-------------------------------------------------------
西南
四川3,118,0047,100,81628,048,7950.4390.111
------------------------------------------------------------
雲南835,2461,041,5226,048,1160.8020.138
貴州2,258,4961,168,8845,351,5511.9320.422
總計44,769,007--360,267,470--0.124
資料來源:1.常平倉額儲量,據《戶部則例》(1865),18: 5b-30a。
2.戶數與口數,據《嘉慶大清一統志》(台北:商務印書館,1966),
各卷,所記數字大約爲1820年之數。參見Ping-ti Ho, Studies on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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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ulation of China, 1368-1953 (1959), p. 56.
附註:a 甘肅之額儲為京斗糧,所儲為雜糧,參見《戶部則例》,17: 20a-b。
b 安徽之額儲原以米計,在此以一米二穀折算為殼。
c 湖北除穀外,另有米55,697石,以一米二穀折算為殼併入總數。
d 福建包括台灣府。
18

那麼 ,社倉之存量大小又如何呢? 既然尚未湊集全國社倉在同一時期的數 額,在此姑且以記載最詳細的陝西武功縣社倉為例來說明。表八列出武功縣社倉 之所在地、戶數、貯穀數,以及每戶平均貯穀數。以全縣總數而言,社倉貯穀每 戶平均0.308石 (以米計算則為0.154石)。如果每戶平均有三大口二小口,則每 日需米共為0.02石。那麼,社倉的存米每戶平均0.154石僅能維持大小五口7.7 天的口糧。換言之,社倉之存糧在嚴重災荒時能夠發揮的補苴作用是非常有限的。

表八:陝西武功縣社倉

社倉所在地戶數貯穀數 (石)每戶平均穀數(石)
在城鎮1,9943720.187
貞元鎮2,8884250.147
長寧鎮
2,2606350.281
----------------------
薛固鎮1,9828210.414
普濟鎮2,1437360.343
大莊鎮2,2546210.276
永安鎮1,9338170.423
楊陵鎮
2,1417930.370
-----------------------
游鳳鎮1,2614890.388
魏公鎮1,5555770.371
總計20,4116,2910.308
資料來源:《武功縣志》(1816),1: 8-12。

若將常平倉與社倉合而觀之,則其總存量最大時,大約可以維持全國人口半 個月至二十天左右的口糧。換言之,清代公共糧倉的安全存量始終未能達到現代 國家所要求的標準。既使如此,就傳統農業社會而言,清代盛世倉儲量的成就仍 然不可忽視。

19
附錄:常平倉、社倉、義倉儲量比較 (選例)(單位:石)
常平倉社倉義倉百分比
地名資料來源
儲量儲量儲量常平倉社倉義倉
直隸
永平府94,00010,85931,46669822 府志(1879),43:3a-15a.
--------------------------------------------------------------
正定府府志(1762),13:8a-11a.
192,00058,78539,949662014
府志(1794),7:24a-25b.
遵化府16,0261,7235,68468725
--------------------------------------
山東
濟南府471,0009,2174,7939721 府志(1840),16:5b-13b.
-------------------------------------------------------------
泰安府114,00020,572--8515-- 府志(1760),6:12a-13b.
曹州府府志(1756),7:56b-58a.
203,00021,935--9010--
兗州府169,98034,018--8317-- 府志(1770),4:7b-35b.
濟寧府170,3006,698--964-- 同上,4:22b-29b.
河南
河南府府志(1779),24:14a-16b.
--------------------------------------------------------
232,503134,028--6337--
府志(1796),8:19a-20b.
汝寧府210,64041,510--8416--
-------------------------------------
山西
潞安府 121,809 108,105 19,991 49 43 8 府志(1770),9:13b-15b.
大同府 179,810 17,081 10,882 87 8 5 府志(1776,1882),12:7b-59b.
寧武府府志(1735),4:15a-16a.
----------------------------------------------------------
97,9654,591--964--
絳 州85,00039,08816,525602812 州志(1788),4:9a
陝西
西安府 702,000 80,000 255,337 68 8 24 府志(1779),14:5a-7b.
鳳翔府237,000132,061--6436-- 府志(1766),4:34a-b.
---------------------------------------------------------
府志(1814),12:1a-33.
漢中府228,20016,913--937--
-------------------------------------------------------
興安府44,77639,718--5347-- 府志(1788),11:1-3.
江蘇
蘇州府190,00072,779--7228-- 府志(1824),15:20b-21.
------------------------------------------------------------
松江府府志(1817),28:43a-b.
150,00057,781--7228--
淮安府163,5068,840--955-- 府志(1744),12:71a-72a.
海 州35,0007,993--8119-- 州志(1811),17:1b-2a.
安徽
徽州府93,00017,908--8419-- 府志(1827),3-3: 6b-14b.
-----------------------------------------------------------
府志(1885),16:8a-b.
廬州府148,00057,800--7228--
------------------------------------------------------------
鳳陽府132,00049,200--7327-- 府志(1908),12: 74b.
泗 州160,00038,465--8119-- 府志(1788),5: 24b-25a.
浙江
平陽縣縣志(1925),12:3b-4b.
---------------------------------------------------
50,0004,900--919--
按此爲1767年之數
青田縣15,9521,732--9010-- 縣志(1876),2:62b-63b.
--------------------------------------------------------
按此為1759年之數
松陽縣16,0397,027--7030-- 縣志(1769),2:32b-34a.
--------------------------------------------------------
龍泉縣20,0315,129--8020-- 縣志(1762),2:18b-19a.
景寧縣縣志(1778),4:34a-35b.
15,9673,513--8218--
20

附錄 (續)

常平倉社倉義倉百分比
地名資料來源
儲量儲量儲量常平倉社倉義倉
江西
南昌府162,09163,581--7228-- 府志(1873),15:83b-85b.
--------------------------------------------------------------
瑞州府府志(1873),4:29-30.
50,2006,819--8812--
府志(1782),18:1b-2a.
贛州府149,00072,876--6733--
---------------------------------------------------------
南安府64,00066,731--4951-- 府志(1868)4:25a-30b.
按此爲1767年之數.
湖北
漢陽縣95,769-- 15,63286--14 縣志(1868),8: 41a.
----------------------------------------------------------
縣志(1870),5: 52a.
黃安縣10,00026,056--2872--
-----------------------------------------------------------
鍾祥縣31,0002,397--8614-- 縣志(1937),7:20. 原額.
應城縣22,64021,623--5149-- 縣志(1882),2:16a-17a.
原額
宜都縣10,0005,019--6733-- 縣志(1866),2:3a.
------------------------------------------------------------
襄陽縣縣志(1874),3:12.
14,7915,010--7525--
東湖縣18,00015,604--5446-- 縣志(1864),11:28-29a.
湖南
長沙縣72,18812,127--8614-- 縣志(1817),9: 41-44.
--------------------------------------------------------------
湘潭縣縣志(1818),17: 27-31.
78,60015,620--8317--
清泉縣(1)29,0004,277--8713-- 縣志(1869),4: 4-5,
(1)1750-60之數,
(2)45,42714,277--7624--
-------------------------------------------------------
(3)25,42419,311--5743-- (2)1780-1800之數,
(3)1860s之數。
永州府132,79279,004--6337-- 府志(1828),7下:42-53.
---------------------------------------------------------
福建
府志(1763),22: 1-9.
泉州府529,96143,282--928--
----------------------------------------------------------
古田縣19,9003,596--8515-- 縣志(1751),3:49.
仙遊縣35,56822,478--6139-- 縣志(1770),20上:1.
福寧府155,91317,478--9010-- 府志(1762),11:1-3.
廣東
高州府255,67739,979--6535-- 府志(1827),5:68.
---------------------------------------------------------------
廉州府81,2695,551--946-- 府志(1833),3:15-18.
南海縣131,0429,381--937-- 縣志(1835),14:24-25.
澄海縣(1) 4,9571,955--7228-- 縣志(1731),3:5.
縣志(1815),14:21.
(2)35,55512,183--7426--
---------------------------------------------------------
羅定州州志(1731),2:45-50.
39,5665,314--8812--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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