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形式的歸屬與意義：以大社區營造為例

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文化形式的歸屬與意義：以 大 社區營造為例 陳秋子 摘要 本文由社區營造政策出發，探討大 跟其周鄰的村落對於「花鼓 陣」的文化詮釋與歸屬，所產生的分歧觀點，甚至衝突對立，提出文 化形式歸屬建立在論述與文化意識性的再生產。論述仰賴政治、媒 體、人物、文本以及範例等相互配合而成，大 社區因社區營造論述 使力之故，成就花鼓陣等同於社區文化符號。然而，對於未能掌握論 述權的其他地方，則自我生產、強調且放大花鼓陣的意義，以另外的 形式宣稱歸屬，取得花鼓陣的位置。因此，文化形式的歸屬是一幕幕 動態的競爭現象。 前言 性的文化復育，尤其「產業文化化，文 化產業化」的立意，便試圖以經濟讓沒 落的農村鄉鎮尋找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 自從社區總體營造（以下簡稱「社 產業，作為開創財源的途徑。的確，仍 區營造」或「社造」）推行以來，經過 然持續進行的社造政策造就許多社區以 這幾年的理念宣導與從事者的實踐，循 及本土性的文化形式再製（r e p r o d u c t i o n 著早期幾個先實行的社區之經驗模式。 of cultural forms）效應。透過這幾年經 「社區營造」這個名詞對於大眾來說， 驗，社造產生論述的力量，對於申請社 似乎是具有那麼一點概念，但若要確切 區營造計畫的社區來說達到成效，一套 地說其所以然呢？好像又無法明述。最 操作的模式與中心思想已然成型。另一 具體的莫過於現在有越來越多的民宿、 方面，在此條件下，對文化形式的選定 文化活動、文化產業、博物館、文物 與歸屬，使得能否有適當的運作策略？ 館、陳列館、農村／鄉土體驗營、生態 乃成為關鍵。本文以大 社區為例，分 參與、風味餐、地方文史組織、（地方） 析社區營造論述的形成與說明隨之而來 觀光簡介等。這些標榜「地方」「特有」 的文化形式歸屬之可能引起的爭議。 「文化」的細目遍及臺灣各地與族群， 社區營造在其中有催促作用。 社區營造強調地方／社區實行地域 75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社區總體營造「論述」的 效深入臺灣各市鎮聚落，將原本存在的 社區，脫離早期社區發展朝向現代化目 形成 標，轉而強調文化回歸在地性的概念。 一、政策推動 二、李登輝之「生命共同體」效應 民國8 3年到8 9年間，社造政策的宣 王振寰（ 1 9 9 6）認為1 9 9 3年2月 揚及規劃一系列相關計畫：「社區文化 後，臺灣的政治進入新的階段，李登輝 發展」、「充實鄉鎮展演設施」、「輔導 領導下的新國家透過各種政治經濟社會 縣市主題館之文物館藏充實」、「輔導 政策，塑造新的國族主義，改造國家機 美化地方傳統文化空間」等四項子計 器，並強化權力聯盟，以政策凝聚共識 畫，納入行政院十二項建設計畫。行政 來面對新的國際競爭趨勢。其中重要的 院從1 9 9 4年7月至2 0 0 0年6月編列了1 2 6 特徵是進行霸權計畫，新國家企圖透過 億2 4 0 0萬的預算，執行：「加強縣市文 文化、政治等政策，塑造國族主義，凝 化活動與設施」、「加強鄉鎮及社區文 聚政體與人民之間的共識。不斷地以本 化發展」、「文化資產保存與發展」等 土認同，區隔舊中國的認同，並以臺灣 三項「充實省（市）、縣（市）、鄉鎮及 認同取代之。在此策略下，建立生命共 社區文化軟硬體設施」（黃順星， 同體、強化臺灣意識、主權在民等，成 2000）。 為召喚人民的口號和宣示，從此角度， 爾後，政府各部會相繼推行社區營 新國家具有「民粹主義」的色彩。而其 造計畫，包括：1. 文建會：（1）文化 最直接的政策就是文建會的社區文化重 節、文藝季；（2）社區營造點計畫； 建運動。國家機器透過對地方政府和地 （3）傳統空間美化計畫；（ 4）公共環 方社會團體的動員，強化人民對土地的 境美化計畫；（5）校園我的家計畫； 感情和認同，有意與舊國民黨區隔，刻 （6）快樂兒童成長社區計畫；（ 7）社 意強化作為舊臺灣人的悲情已成過去， 區文化再造計畫；（ 8）社區環境改造 和建立作為新臺灣人的驕傲和自信（王 計畫；（ 9）閒置空間再利用計畫； 振寰，1996）。 （1 0）社區文化產業再造計畫。 2. 營建 李登輝為重組新的凝聚力，所提出 署：城鄉新風貌計畫。3. 衛生署：社區 「生命共同體」觀念，企圖建立一個 健康營造計畫。4. 環保署：社區環境總 「全體i d e n t i t y」（認同）的社會。之後， 體改造計畫。5. 內政部社會司：社區福 國民黨的「中央」月刊便不定期的由文 利社區化。6. 農委會：農村環境實質改 工會、總統府、文化總會、立法院等系 善計畫。7. 行政院：社區營造創意心點 統的人馬執筆宣揚「生命共同體的理 子計畫。8. 原住民委員會：原住民社區 念」。在此同時，李總統於各種場合， 相關計畫。9. 九二一重建委員會：重建 不論是參加社區文化研習或接見世臺會 區相關計畫等等。這些計畫包含了文 成員，抑或在 1 9 9 3年軍人節對三軍發 藝、空間環境、學校、產業、健康、福 言，李登輝總統也不斷從每個角度來提 祉、農村、原住民、災區後重建等廣泛 倡生命共同體概念。甚至在國民黨省市 的課題，卻無一不與地方文化、社區文 長候選人黨內初選的會場上也以「建立 化息息相關，即使是新加入的社區健康 生命共同體」作為主要標語。加上，文 營造也常借用地方文化活動來帶動（黃 建會主委申學庸提出「社區共同體」回 世輝、劉建成，2001）。 應李登輝的「生命共同體」概念。她指 社區營造經過政府部門的推動，成 出「地方文化建設的一項最常被忽略的 76

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功能及目標就是在於社區共同體的培		史工作室、社區刊物主編為主要對象，
養」，「舊社區解組而新社區仍未形		辦理「社區藝文活動企劃人才研習
成，造成國家社會缺乏內聚力，而非一		營」。觀念宣導方面則由專家學者組成
具體的有堅強生命力的共同體」（黃麗		演講團，在全省廿一縣市巡迴演講。至
玲，1995）。		於學術方面，曾委託中華民國社區營造
誠然，「生命共同體」在李登輝的		協會辦理「社區營造小型研討會」，還
政治訴求下，展現其影響力，加上文建		舉辦全國性的「社區文化工作與國家發
會社區營造政策連結生命共同體，附和		展」等相關學術研討會。
於凝聚社區意識的社造，使得生命共同		在「理念宣導」工作上，每年規劃
體在廣泛宣傳之下，成為當時政黨與社		辦理演講、座談及研討會之外，並策劃
造流行的口號。		出版「社區營造系列」、「社區總體營
造一步一腳印」等叢書，透過雲林大部
三、文建會全面的執行與宣傳		社區、高雄橋頭、嘉義船仔頭、臺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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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規劃全國文化政策的文建會將		林社區等十七個社區營造的案例描述，
近年來文化工作推展情形、重要措施與		讓更多讀者了解社區總體營造，對觀念
未來展望，作一完整說明，於	1 9 9 8年	的擴散有推波助瀾的效果。民間方面，
《文化政策白皮書》草案指陳：「『社區		如遠流公司將社區營造經驗彙整成書，
總體營造』結合了社區、總體、營造三		出版新家園行動系列：《老鎮新生》、
個要素，明白表示社區生活是整體不可		《故鄉魅力俱樂部——日本十七個社區營
分割的。居民是社區的主體，社區的問		造故事》、《社區動力遊戲》、《造坊有
題，就是居民的問題，社區問題的解		理——社區設計的夢想與實驗》；製播
決，需要全體居民共同參與討論，才能		「打造新故鄉」電視節目及宣導短片
找出最合乎居民需求的解決方案。因此		等。透過相關的有線電視節目的製播，
社區營造就是社區居民自動自發的參		文字印刷的出版品，如報紙雜誌，空中
與，發揮創意，進行全方位的經營和管		廣播節目到電子網路上的熱烈討論，運
理，建立屬於自己社區的文化風貌」表		用多種管道宣傳社區總體營造理念。
達「由下而上」、「居民自主」、「居民		此外，也從地方性的有線電視，製
參與」為社區總體營造的主要理念。文		播地方性的新聞與節目，像是「社區活
建會將社造作為文化建設的一環，投入		動實況轉播」、「社區活動看板」、「社
大筆經費預算來推動前述的四大核心計		區論壇」等，或播放社區自製的節目。
畫，以居民賦權（e m p o w e r m e n t）來執		報紙方面同樣對社區總體營造相對事件
行社區文化發展。		的報導，如中國時報和聯合報等，都陸
文建會之社造工作裡其中一項「社		續推出「寶島」和「鄉情」版面，報導
區文化活動的發展」，執行期程自8 5年		臺灣都會與鄉村中令人感動的社區故
至9 0年度，分別針對大專青年學生、地		事。同時藉由一群關心臺灣社會發展的
方文史工作者、基層行政人員、社區民		專家、社區工作者、社區團體，組成
眾等不同的對象，規劃辦理社區總體營		「中華民國社區發展協會」，該協會發行
造初階、進階及專業研討課程，培育各		《新故鄉雜誌》季刊，報導臺灣各角落
類社區營造人才。並針對鄉、鎮、區村		的社區大事（文建會，1999）。
里幹事等基層行政人員，於各地方縣市		從以上可知，文建會從人、文本、
辦理「社區文化重建研習營」。另外對		傳播、組織等，以系統地由上而下進行
縣市文化中心、縣市政府相關人員、文		建構社區總體營造的論述機制，宣傳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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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策理念。 日談」和聯合報「文化觀測站」等開闢 專欄，發表百餘篇以社區、地方、公 四、陳其南的推動 民、文化藝術評論為主的短文，提倡新 人類學出身的陳其南在社區總體營 的文化發展觀念和社區意識（註1）。 造裡扮演重要地位，除了8 2年任職於文 以上綜觀，陳其南不斷地藉由各種 建會副主委的官方角色外，不論在文章 的管道對社區總體營造的知識傳播，對 的出版或是社區活動的露臉上都有高頻 臺灣社區總體營造成為論述扮演舉足輕 率的出席，所提社區總體營造理念一直 重的角色，其出版的文章成為瞭解社區 被廣泛閱讀和使用。 營造概念的指南，也成為政府政策的推 我們知道，從陳其南於民國8 2年出 動者以及傳播社造理念的推手，尤其在 任行政院文建會顧問及副主任委員後， 社區辦活動時成為競相邀約的貴賓，社 開始投入新階段的臺灣文化行政與文化 區能有陳其南寫活動專輯序文就等於替 政策的規劃，尤其是推動「社區總體營 該社區增添光榮。而陳其南不斷地積極 造」，一向是政府與民間的代言人。這 地出席社區活動與親自奔走各地宣導社 段期間他積極協助地方社區營造與文史 造理念，奠定了他在社造上的地位。 工作團體的成立，發起組織「中華民國 社區營造協會」，結合學界力量，從地 五、各種組織、機構的響應 方社區角度推動臺灣基層社會的重建； 為了因應社區總體營造，許多政府 8 6年任職宜蘭「仰山文教基金會」執行 機關或學術機構紛紛投入，像文建會以 長，8 7年創辦「文化環境基金會」，結 「社區總體營造」、「新故鄉」為口號， 合年輕社區文化工作者，在宜蘭和臺灣 提供誘因、獎助辦法和示範計畫，宣導 其他地區實際參與推動草根社區營造與 社區理念，同時不斷以小型座談會、學 地方文化發展的工作；提出「文化產業 術研討會、人才培育班等讓社區工作者 化、產業文化化」和「內發性」發展策 交流經驗與技術。8 5年起委託臺原文教 略，將文化和藝術活動本身及其產品作 基金會將座談會班師到各社區舉行，實 為地方產業來發展，藉由文藝季之舉辦 地走訪研討每一個案。同時，8 5年還有 來落實社區營造與文化產業的整合觀 一系列「社區文化博覽會」、「社區藝 念；透過相關機制，推動「行政文化化」 文活動企劃人才研習會」、「社區總體 的理念，使中央和地方其他行政部門在 營造與中日交流巡迴展」、「社區總體 進行各項工作的同時，將文化的、美學 營造與文化發展研討會」等活動。此 的因素納入考量，從事廣泛的文化建設 外，經濟部中小企業處也針對社區產業 工作；針對縣市層級的社區總體營造設 的扶植與提昇，在民國8 3年起推行「社 計，進行研究規劃。透過實質的社區營 區中小企業的輔導計畫」，協助社區型 造案例討論與示範，最後集結成一本專 的賣場轉型，增加競爭力（連文萍， 為公部門承辦員參考的資源手冊，成為 1996）。 縣市政府擬定相關計畫的重要依據。 大學建築系所從老街保存開始， 陳其南也分別在地理、建築、文 1 9 8 0年到1 9 9 4年間，包括臺灣大學等六 化、歷史、教育、學會、博物館各類型 所大學的建築系所分別在近三十個地方 的期刊發表社區總體營造相關的論文； 進行了聚落保存與居民參與型的建築設 出版專書；撰寫序文；到處應邀演講與 計（漢聲雜誌，1 9 9 5）。大專院校及專 訪問，以及從1 9 9 7至1 9 9 9年更分別在自 業機構的投入也是社區營造的重要力 由時報「臺灣的心」、新新聞雜誌「七 量，例如淡江大學建築系師生投入淡水 78

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社區環境的營造與改善工作；中原大學 因此促成兩者的結合。文史工作室在各 建築系投入澎湖馬公中央街的營造與保 地如雨後春筍般蔓延開來，直接、間接 存工作；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更 地增強了地方上的文化執行和擴散能 是兵分多路，包括雲林大 村、屏東魯 量、文化中心和在地知識分子的投入而 凱族好茶社區、臺北三芝永恆社區等地 大為提昇（文建會，1999）。 （連文萍，1 9 9 6）。社區總體營造的規劃 工作從1 9 9 4年起，從建築系所所進行的 六、汲取社區經驗 社區總體營造以及相關的研究計畫來 「社區總體營造」的構想來自日本 看，多數為聚落保存的案例，是從空間 造街運動。其產生時勢包括：（一）對 切入，喚起居民的關心以圖社區的活性 環境意識的改變：由於頻頻發生環境公 化，與社區建築的概念相同。在只做硬 害的問題，以及鄉村人口大量外流，都 體建築及老街並不成功，甚至引起居民 市人口過度集中，城鄉不能均衡發展， 反對和破壞老街的情形下，轉換為同時 都市環境惡化，因此居民對自己居住環 注重軟體的社區總體營造（黃世輝， 境意識日益高漲及覺醒。（二）傳統都 1999）。 市計畫的缺陷：以往日本的都市計畫僅 建築背景者從早期在文化資產脈絡 有主要計畫，且都市發展以經濟、產業 下所從事聚落保存事務到社區營造政策 為最優先的考量。在沒有落實對地區照 提出「居民參與」的理念，使得國內一 顧的都市計畫體制下，人們開始產生怎 群留外等建築背景人士適時引進英國的 樣去改善地區環境的需求。（三）民主 社區建築和美國的社區設計概念而轉型 化逐漸成熟：二次大戰之後的民主憲法 為「社區規劃師」，是社區總體營造計 使民主思想定型化，民主意識促使日本 畫促成了這種偶然性。陳其南認為，社 政府將一些都市改革計畫的權限交給最 造包括文化藝術、政治社會、產業經 基層的單位。另外，一九六○年代之 濟、建築景觀等，而空間專業者最具這 後，產生一些想革新的地方政府，對於 樣的整合性與最有這樣的理念，知道首 過去以經濟為優先的發展導向有新的反 要的工作是動員社區、建立社區的共 省。在上述的趨勢下，居民本身開始參 識、讓社區居民有參與社區公共事務的 與，部分的行政機關也有此認同，而於 經驗，共同尋求地方的發展。社區總體 1 9 7 5年當都市現象稍微穩定後，全國都 營造也碰觸到公共美學的問題，並且追 市為有效掌握其發展方向及特有風格， 求的是生活美學的提昇，是整個文化建 而普遍進行造街計畫。造街計畫主要在 設終極的目標（曾旭正、丁榮生訪陳其 創造都市綠意，而能夠回歸自然，並要 南，1 9 9 6）。建築師或都市設計者接軌 壓抑都市無限制之任意擴張；在對外交 至社造潮流轉為社區規劃師的角色，儼 流及國際化的同時，更要保留自身的傳 然在目前成為主導、影響國內的社造計 統特質與個性；此外在異質個人所組成 畫的實行者。 的社會中，如何透過民主制度的運作， 此外，文史工作室的發展也是另一 以有效進行溝通與協商，均是造街運動 個力量。在推動社區營造和全國文藝季 推行的重要課題（經建會，1991）。 的過程中，許多相關的政策議題和效應 日本造街／造町經驗成為推行社區 也陸續產生，其中最明顯的即是地方文 總體營造的觀摩、仿效的例子。國內官 史工作室蓬勃發展。「社區總體營造」 員紛紛以日本作為主要考察地點，8 4年 的理念，尤其是強調「由下而上」的觀 文建會副主委陳其南為「文化產業及社 念，正是過去文史工作者努力的方向， 區總體營造」（註2）之故，走訪日本參 79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訪實作案例，隔年陳其南率歷史研究者 澤、梅花等社區。宜蘭經驗除了是臺灣 至日本進行交流考察（註3）、8 5年舉辦 社區的模仿、學習的目標外，更建立游 的「產業文化研討會——中日社區總體 錫 成為在社區營造論述中的發言人之 營造交流展」，游錫 於9 0年舉辦「國 一。 際社區博覽會」（註4），邀請日本學者 整個社區總體營造的論述建制不單 到國內演講、出版日本社造書籍（註5） 是政策主導，還囊括官員、學者、媒 等，對臺灣社造影響甚鉅。 體、經驗、出版等不同類型的管道傳 宜蘭經驗是在社造中常被舉例的地 布，加上媒體上強力報導所謂的「典範」 方，尤其在縣長游錫 八年文化立縣下 社區的成果展現，以及社區本身利用網 的執政成果，陳其南也讚許宜蘭縣是推 際網路架設專屬的網站平臺等。透過頻 行全國文藝季、國際展演活動，與「文 頻行動以支持建立在尋根文化的社區營 化產業化、產業文化化」、「文化地方 造之有效性，鼓舞社區推動者以社區作 自治化」、「社區總體營造」、「地方社 為凝聚認同的基地，肯定社造將會是為 區學習體系」、「以文化為施政主軸的 家園帶來經濟希望的帖藥。於是整個社 地方施政模式」等等，在全臺灣二十幾 區總體營造不管是處在農村或是都市的 個縣市中，在理念和作法上展現得最徹 社區都紛紛接續加入社區總體營造陣 底、最多元，也最成功。宜蘭縣在社區 營，搭乘著社區總體營造的這班文化順 營造的實踐上，同時開展縣內十四個社 風車，開始尋找當地的文化，對社區進 區進行社區總體營造，塑造了各社區文 行文化打造工程，在舊的文化基礎上建 化，打響了玉田與二結在社區總體營造 築/堆砌新的文化意義，再現社區文化形 的地位等（陳賡堯，1998）。 象。 宜蘭經驗成了臺灣社區的取經之 地。以玉田社區為例，在 8 5年3月底， 大 社區營造 正是總統選舉前臺灣社會高度政治動員 的階段，社區總體營造在象徵政治和語 言上正符合李登輝號召「生命共同體」 大 位於雲林縣褒忠鄉的境內，東 的社會整合論述，「社區總體營造」和 與土庫鎮為鄰，西與麥寮與東勢兩鄉為 社區議題持續在社會中發酵。文建會在 界，南至元長鄉，北接崙背鄉。清朝時 對外推薦、說明社區總體營造工作時， 大 是埔姜崙（註6）「得福館」製造甘 經常以玉田為例，邀請規劃者作案例報 蔗規模最大的糖 所在地，因製糖人員 告。再者，因文藝季使得玉田成為媒體 聚集而成部落，故稱「大 」，新式製 報導社區議題的主要對象，社區曝光率 糖會社設立後漸告沒落，因字典查無 攀高，吸引絡繹不絕的團體參觀，包括 「部」，而寫成「大部」（臺灣省文獻委 許多的政府機關、社會團體與社區組 員會，1998），而「張」姓為數最多。 織，甚至是國際訪客等，社區每個禮拜 大 隸屬中民村其中的一、二鄰， 至少有兩天要接待來參訪的外來團體 為二百人、七十三戶所構成的小部落， （蔣孝萱，1 9 9 8）。雲林縣立文化中心在 四周被農田所包圍成完整的部落。以臺 8 9年「雲林縣社區總體營造人才培育研 十九線作為連外道路，部落內部以東西 習會實施計畫」的第二場中就帶領轄內 與南北十字劃分，為村內兩條主要交通 的社區工作者、社區居民、學校老師、 道路，住家大都沿這兩道路聚集而居， 地方文史社團基金會等八十人，浩浩蕩 而部落入口的東西道路盡頭為地方大廟 蕩地前往宜蘭縣參觀白米、礁溪、利 ——順天宮。 80

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順天宮是這幾年所蓋的新廟，廟中		年收成兩次，第一季大約在農曆	5月初
主祀神為蘇府王爺。蘇府王爺原本祭祀		左右播種，整個生長期為	11 0天，在農
於私宅，直到8 4年據村人敘述，因為村		曆9月、1 0月收成。這期間遇有	7月暖
中人士受到神旨，興起建廟的動機，即		陽，花生長得快、產量多，但也因天氣
開始每戶徵收費用集資建廟。當時每戶		不穩定、容易下雨，價格差，大致維持
一丁一萬、每戶一甲地十萬，在六十多		1 6元或2 0～2 2元；另一季則在農曆1 2月
戶中共徵得一千多萬元，其中不乏獨自		種，在來年的4月中收成，此期天氣穩
捐助一、二百萬元或是贊助廟中龍柱的		定，但發育晚、產量差，相對地價格比
信徒。從廟的資源累積象徵庄內信仰之		前一季高些，大致在2 8～3 0元左右。居
深，致使爾後成立的「順天宮管理委員		民在兩期花生收成後的兩、三個月空檔
會」成為地方運作重要的運作組織，同		裡，仍種植蔬菜賺取零頭小利，也有小
時也在建廟的因緣下，促使居民組織		部分的農人則施綠肥，以讓土地休養。
「大　文化促進委員會」的社區新單		然而，由於近年農作物價格低落，甚至
位。		有村人因收成所投入的金錢，並不足以
大　的信仰習俗在褒忠鄉自成獨		平衡賣出的價錢，寧願將花生田碾掉作
立，此反映於「迎媽祖」與「吃飯擔」		廢。
兩件地方年中的重要宗教活動。當地的		大　另有多人從事「作風水」，風
媽祖刈香分兩個系統。每年	3月2 3日，	水業的興起甚至有將近二十位村民投
褒忠鄉主要以馬鳴山鎮安宮到北港迎媽		入，與這幾年經濟發展關係甚鉅。原本
祖，大　則是到麥寮的拱範宮迎媽祖。		這些外流與待在大　的居民大都做土
正月1 5日元宵節，為褒忠鄉馬鳴山鎮安		水，但受到建築、營建業不景氣的波
宮「五年千歲」春祭的繞境祈安活動，		及，不約而同轉業於風水。村人將撿
附近村民隨香遊行，並組各式藝閣陣頭		骨、做墓牌與造墳墓三項事務統稱為風
沿途助興，附近十四庄頭連結為一信仰		水業，實際上，三者各具有知識與技術
圈（註7），各庄輪流於固定地點供應午		不一的屬性。土水業出身者主要做墓牌
餐給參與人員，謂之「吃飯擔」，此習		與造墓的工作，此與土水業運用的技術
俗流傳已久，大　雖隸屬中民村其中		相關，容易入手。當然，促使他們轉業
一、二鄰，但沒有含括其中。除此之		的最大動機在於其收入比土水業高出許
外，農曆4月初十是大　裡蘇府王爺的		多。村民說，大約在民國7 5年左右，土
神誕日，離鄉子弟、嫁至外頭的婦女趁		水工一天6 0 0元，風水工1 2 0 0元，後來
此時回家，村民設桌擺宴款待，讓平日		房地產好時，土水工一天1 2 0 0元，風水
安靜的庄頭活絡起來，尤其近年來，配		2 0 0 0～3 0 0 0元，可知，兩者相較之下，
合花鼓節文化活動，更增添熱鬧氣氛。		一天工資有兩倍錢左右的差價，吸引村
也因活動的舉辦，讓大　湧入許多觀光		民轉行。
客、為文化節活動致詞的行政官員、表		由於這是門依民間吉慶禮俗行事的
演團體，加上特意安排的民俗攤販等陌		生意，往往有大小月區別。從事撿骨者
生外來者。		敘述：「在正月與7月比較沒有人叫撿
花生、稻米、蔬菜是居民普遍栽種		骨，正月為年頭、7月為鬼月的關係。
的農作物，尤以花生為大宗，分布到虎		生意集中在6月底、8月頭。清明也比較
尾、二崙、崙背、褒忠、北港、臺西一		多人做，因為掃墓時會回來看墓的情
帶。目前大　主要栽種11號與1 4號品質		形，重新整修墓地高低。」雖然月份會
的花生，具有抗寒、抗熱特性。花生一		影響生意，但真正對風水業衝擊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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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是公墓化與火葬化導向，興建大墓的民 再者，社區不斷邀請其他優秀藝文 眾日趨減少，致使村人認為風水業已屬 團隊蒞臨表演，如優人神鼓、溫金龍二 夕陽工業。風水業為大 居民重要的生 胡演奏、臺北民族舞團、臺灣省交響樂 業，對日後大 社區的文化再造，從業 團、翰林說唱藝術團、臺北室內柳琴樂 者認為風水業相較於花鼓陣，不足以稱 團、明華園劇團、蘭陽舞蹈團，及偶劇 上文化，無法登入社區所謂的「文化」 團如亦宛然、新興閣、五洲園劇團，日 類別，此引起社區居民彼此對文化產生 本、印度、奧地利等偶戲團、吳天羅說 認知差異。 唱表演、臺南民族舞團、聲身演繹社 大 因緣際會地在臺大城鄉所的協 等。 助下，社區居民組織「大 花鼓文化促 大 並推廣社區經驗傳承研習工 進委員會」（簡稱文促會）領導社區踏 作、辦理民間歷史鄉土文學田野調查人 上社區總體營造的旅程。民國8 4年爭取 員集訓並出版專輯、協助雲林縣8 7年度 到「社區總體營造示範點規劃案」的經 鄉土教學活動課程研習會、教育部國立 費補助，並委由臺大城鄉所進行「社區 臺灣藝術館在大 成立「大 社區藝文 總體營造計畫規劃」，協助居民勾勒社 學苑」、褒忠國小花鼓隊，而小土豆兒 區未來藍圖，推動社區軟、硬體之規劃 童劇團則利用星期假日受邀參加各地藝 設計；8 5年舉辦全國文藝季「跳躍花鼓 文活動、與電視媒體合作製作社教影片 大 情」大活動，成為全國注目的文化 節目，如T V B S「臺灣念真情」、公共電 焦點；同年，國立雲林科技大學進行 視臺「任我秀」、臺視「他們的故事」、 「輔導美化地方傳統建築空間計畫」； 華視「針線情」花鼓的故鄉、雲林有線 民國8 6年代表雲林縣參加由文建會指 「雲林風情話——褒忠巡禮」、中央製片 導、宜蘭縣政府主辦的「全國社區總體 場國歌影片等。 營造博覽會」，打響雲林社區營造運動 藉由以上大 社區營造歷程概述可 的知名度；8 8年又代表雲林縣參加在彰 以知道，以一個只是一村中的二鄰所組 化鹿港舉辦的「全國鄉鎮展演設施暨社 成、人口數約二百人、戶數僅七十多 區總體營造博覽會」；8 9年衛生署「健 戶、沒有什麼偉大資源、沒沒無聞、人 康社區營造計畫」，褒忠鄉獲選，並以 口流失，甚至在地圖上還找不到的鄉村 文促會為主力的協助組織。 小村落，竟然能接二連三的獲得政府資 另外，文促會成立至今陸續推展重 源，包括了「社區總體營造計畫」、 大藝文活動如：8 4年舉辦戰後五十年攝 「全國文藝季」、「輔導美化地方傳統文 影大展；8 5年受文建會委託辦理全國文 化建築空間計畫」（江忠信，1 9 9 7），加 藝季「跳躍花鼓、大 情」（第一屆花 上9 0年獲選為期三年的「社區健康營造 鼓節）系列活動；協助馬鳴山鎮安宮慶 計畫」，以及來自多管道的眾多經費承 祝五年千歲公園落成辦理「馬龍風情」 辦藝文活動與受到各方人士的關注，包 系列活動；8 6年辦理第二屆花鼓節「花 括政府官員、社區參與者，甚至也成為 鼓響花生香」系列活動；8 7年辦理第三 選舉中候選人到雲林縣拉票的必經之地 屆花鼓節「花鼓鬧元宵」系列活動；8 7 （如8 9年總統大選時，陳水扁、連戰等 年辦理第四屆花鼓節「花鼓鄉土情」系 總統候選人蒞臨），當然，這些的後續 列活動；8 8年辦理第五屆花鼓節「大 效應也為雲林縣打了宣傳。大 能一直 部大步向前行」系列活動；8 9年協助辦 受到公部門的青睞，令人想到雲林縣的 理「褒忠鄉中秋賑災音樂晚會」；9 0年 社區營造計畫，就想到大 。大 在這 辦理第六屆花鼓節「鬥陣弄花鼓」。 期間辦了許多藝文相關的活動，透過活 82

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動的舉辦成為報章雜誌、廣告媒體採訪 綁頭巾、身穿花襯衫跟白短褲造型。現 的社區對象，在社區受到多方的資源投 在大 的女性花鼓陣服裝則是頭戴斗笠 入，使得大 致力將社區塑造為「花鼓 綁布巾，身穿傳統的紅色花布衫加配同 村」、「花生的故鄉」、「糖 的故鄉」 色系長褲以及穿繡花鞋，兩者相較之 等文化村落。 下，相當不同。根據設計者的設計理念 我們發現使大 成名的契機，在於 來說，此企圖呈現農家婦女形象，後來 大 掌握到社區總體營造剛開始推行的 這一套服裝乃成為大 花鼓陣對外出席 時機，直接被支持來舉辦各種的社區活 活動必穿的特徵。 動與經費贊助，更因為藉著媒體宣傳之 穿這一套服裝首次登臺在民國8 5年 故，大 成為社區總體營造下的典範社 3月1 5日至1 8日，松山機場之外貿協會 區，享得類型化的文化名號，這些是建 松山展覽館的「電視社區博覽會」，花 立在政治、政策、媒體、書籍所促成的 鼓陣得到第一名，當時李登輝總統親自 優勢，有系統地整合有形與無形的文字 頒獎。從那次開始，花鼓陣就開始被報 及傳播力量，其後所引起最大的回響莫 導。之後，5月2 5日至3 1日，大 全國 過於是接踵而來的資源湧入與劃定花鼓 文藝季「跳躍花鼓、大 情」活動，吸 陣之文化版圖。 引大批的民眾前往參加，使得花鼓陣接 續被報導。不單如此，因為經常不斷地 有人來參觀，設計者替花鼓陣成員印製 花鼓陣的文化衝突 名片，教導她們與人握手、交換名片等 社交禮儀，藉著諸如此類一系列的訓 每年3月2 3日，褒忠鄉主要以馬鳴 練，準備培養花鼓陣者成為兼具格調與 山鎮安宮到北港迎媽祖，大 則是到麥 文化素養的優質表演團體，彷彿經紀人 寮的拱範宮迎媽祖。大 以前迎媽祖 在培養明星般。而明星的光彩投射到民 時，庄內沒什麼陣頭，只是簡單的抬神 國8 8年底，也就是臺灣第二屆民選總統 轎、請大鼓、吹嗩吶而已，因為缺乏陣 前（民國8 9年選舉），一場順天宮安座 頭伴隨顯得不熱鬧、覺得很沒面子，於 典禮上。當天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連戰蒞 是到褒忠找林師傅教授而組成花鼓陣。 臨，隔不久後民進黨總統候選人陳水扁 後來經濟發展衝擊到農村，農業收入已 與當地立委林國華也接續蒞臨，臨走前 不足以養家餬口，且農業技術的進步也 都與花鼓陣合影。花鼓陣也紛紛地受到 使舊有的生產方式轉為機械作業，減少 各地方／各類婚喪喜慶與文化活動的邀 農作的人力，迫使剩餘人口往都市另求 約（註8），吸引各地媒體來採訪，成為 發展。此大環境現象，直接影響花鼓陣 鄉土劇的取材內容。 成員紛紛離鄉至外地謀職，開始離散。 在推動社區營造的過程裡，大 花 民國8 3年，村裡廟宇——順天宮的 鼓文化發展促進會以舉辦活動為策略， 動土典禮，為接迎刈香者，興起重組花 吸引外界的目光，藉以重新建立社區居 鼓陣念頭。緊接著大 成為文建會之社 民的榮耀與自尊，喚起居民延續社區文 區營造的示範點之一，而臺大城鄉所為 化傳承的自覺，並帶動社區全面參與， 首先到大 的規劃團隊。經過規劃團隊 於是花鼓陣成為社區文化動力的載體。 與社區人士討論，最後以花鼓陣作為社 當初規劃者認為：「花鼓節一定每年都 區的代表文化，於是便對花鼓陣進行一 要辦，辦成五年、十年、二十年後，就 系列形象包裝與塑造。 變成傳統。」之後，大 每年辦理花鼓 以服裝來說，在民國5 2年男生以頭 節活動，經過這幾年的努力，的確已產 83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生若干成效。		要，也是唯一的廟宇，廟中供奉的主神
觀看大　整個在打造/經營花鼓陣的		七府王爺（村民稱為七王）為庇佑村民
過程，如培養花鼓陣的美儀訓練以合乎		的守護神。村民藉其神威，利用每月只
高優質的陣頭標準，加上陣頭本身的優		要逢三、六、九日晚上為大眾辦理求神
越成就，我們發現除了大　裡頭的某些		問卜服務。這一個月中總共十二天裡，
人有意地對花鼓陣形象進行塑造，也由		來自各地甚至不遠千里的人向七王祈
外在的媒體大力報導大　功績，提供外		求，舉凡：婚姻、考試、健康、生育、
地人對大　花鼓陣的再想像，並且藉政		靈異等等無法解決、未知的事項，皆獲
治人士的介入、邀請長官蒞臨，再次推		得圓滿、可接受的答案。各類神奇的事
銷大　，最後則是文建會所實行的社區		蹟，讓七王在村民心中有著不可動搖的
營造計畫，成為是替這些早期加入的社		地位，每次開壇所收到的香油錢，均作
區作了最大的廣告。所以大　在多種內		為廟方公基金，目前這筆費用已準備用
部及外在的條件的介入，才使得「花鼓		來興建後殿及香客大樓。
陣＝大　」的地方文化版圖確定。		陣頭發展肇始於為神明服務，更何
況跳花鼓陣乃為了「為神明服務！」而
非個人利益。這個理由，自然成為花鼓
村際競合
陣的召集人說服地方婦女與先生／公婆
讓太太／媳婦加入花鼓陣無庸置疑、不
林師傅到大　教花鼓陣的同時，也		須思考的正當性。七王被視為良善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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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褒忠另組男生花鼓陣。近年來，花鼓		身，而所有透過乩童口中傳達的話語成
陣經過媒體報導後，打響名氣，促使附		為諭令，得遵循不悖，其具體展現的力
近的村落也發展兩女性花鼓陣，分別是		量，可以從花鼓陣所謹行的規範窺視一
褒忠及田洋，並對大　花鼓陣產生差異		斑，尤其是七王對花鼓陣的要求，形成
的觀點。		田洋村花鼓陣之出陣場合的挑選原則。
「不走喪事！」是田洋花鼓陣最大的堅
一、田洋花鼓陣
持，此基於七王嚴格的戒律，除此之
田洋村位於雲林縣	1 5 8甲，褒忠往	外，也構成她們區別陣頭是否為「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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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路上，約2 7 8戶、11 4 4人的村落。		性」的團體的依歸，尤其針對大　花鼓
村莊開始籌組女性花鼓陣與地方陣頭沒		陣出席喪事場合這檔事，之後形成對大
落有關。原本村裡頭有一宋江陣，每年		部花鼓陣認為是「職業性」表演陣頭的
參與村中1月1 5日、9月2 3日、1 0月2 9日		概念之一。
等三大神明廟會以及接迎來合安宮刈香
「運庄」、「遶境」經驗凸顯花鼓陣
的廟宇。宋江陣有五十人左右，因人數		整體的核心特質。以田洋村而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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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多，叫人不容易。於是，村長的女兒		主要的宗教活動為村裡公廟——合安宮
乃建議由女性組花鼓陣以接替宋江陣。		供奉之主神七府王爺與馬鳴山鎮安宮之
基於女生好叫，且人數僅十多個人即		五年千歲神誕日的慶典活動（吃飯
可，此與宋江陣相較，的確順利多了。		擔）。合安宮與廟方間的交流也直接促
之後，村長轉往褒忠請師傅到村裡教花		成以及累積花鼓陣成員們的地方經驗。
鼓陣，於是純然的女性花鼓陣首開先例
就我們訪談這些參與者得知，大部分成
成立。		員其實很少到一些離村外比較遠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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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洋花鼓陣能如願成立與地方的公		方。一般來說，除了少部分從外地搬回
廟「合安宮」有關。合安宮是村裡最重		田洋村的人之外，村民平常交易圈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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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以採買日常用品的褒忠街為主。若偶爾	其中所產生的力量。
要逛街的話，還是到鄰近約十公里遠的	基於「是為村莊自己廟！」的服務
虎尾鎮，遑論更遠的外縣市。然而，最	心態，每當有廟會活動時刻，又必須代
特別的一次離鄉經驗莫過於伴隨七府王	表村莊出陣時，這些參與花鼓陣的婦女
爺到北部各個有往來的宮廟進行交流，	自然而然得事先將「出陣頭」與「工作」
此活動稱為「北巡」。	兩者調配妥當。針對成員的工作型態與
合安宮的廟會活動與花鼓陣出陣頭	類別，在某些相當程度上，儼然成為我
息息相關。每逢有宮廟到合安宮參拜	們研究「陣頭」、「工作」與「時間」
時，花鼓陣就得到合安宮前路口做「接	三者之間關係時，不可避免的關鍵要
神」、「迎神」的引路者，到了廟裡之	素。
後，視場面的大小決定是否跳完整套花	田洋村花鼓陣成員們的工作非常多
鼓陣，當隨行人數不多或是僅是私人來	樣。除了務農之外，尚包括：跟著先生
參拜的話，花鼓陣往往就沒有出來迎	做板模、土水業，或是到鄰近的小工廠
接，只是意思性地將對方隊伍迎接到廟	上班，也有少數人在村中的檳榔攤幫忙
口，並無繼續再表演。若正式的話（包	打雜，而沒有工作的人，就待在家裡帶
含整套跳完），整個過程在一、兩個小	孫子。若從這些工作性質來看，除了在
時即結束。假如是一般地接神，往往一	工廠上班的人之外，有一個共通點，乃
個小時左右即可結束而各自解散回家，	是這些職業收入並非有固定的支薪，具
但有時會因等待對方到村莊的時間過	有不穩定的波動成分，尤其以板模與土
久，稍有延長。除了村中合安宮活動之	水業最為顯著。由花鼓陣成員職業背
外，馬鳴山鎮安宮的五年千歲於每年農	景，不論是從農抑或另兼職行業，工作
曆1月1 5日（吃飯擔）為例行的聯境運	類型內容大都有著可以彈性調度的空
庄。此習俗行之多年，範圍涵蓋十四個	間，以及農田位置一般在同村落，往返
村落，田洋村也是其中一村，每個村落	方便，不至於因為陣頭而打亂工作時
各有一個代表陣頭參與遶境行列。	序。倚仗著有利的先天條件，在工作、
整體而言，田洋村花鼓陣扣連宗教	陣頭與宗教活動三者之間相輔相成，順
發展，表演次數的多寡均由宗教而決	利接軌，得以迎接這些不定時造訪合安
定，跟其他村比較，參與合安宮的接神	宮參拜的外地友宮，此才是讓花鼓陣能
成為例行、必要的事務，此也與田洋村	繼續存在的關鍵。
花鼓陣一開始組成的動機，即是代替宋
江陣的職務密切相關。只是陣頭的轉	二、褒忠花鼓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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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因為「女性好叫！」的因素，連帶	褒忠鄉共有九村，以中民、中勝和
地使得女性得自然而然因應每一次的廟	埔姜三村為人口集中區。褒忠街分屬中
方活動。另一方面，宗教直接在花鼓陣	民、中勝兩村，中正路是劃分兩村的主
上加諸規範，舉凡，在道具上頭貼上廟	軸界線。若以從馬光進褒忠的中正路來
方給予的符咒為一大標誌，而嚴禁出入	看，中正路的右手邊是中勝，左手邊是
喪事場合的表演，更是其中一項強烈的	中民，警察局那一帶是中勝村，中勝村
限制，此現象形成她們對其他村落的花	的後面是埔姜村。褒忠花鼓陣的成員來
鼓陣是否為「職業性」的論述（註9），	自中民、中勝、埔姜三村，總稱「褒忠
相對地，更加強成員們視本村的花鼓陣	花鼓隊」。
為「義務性」的觀念。同樣地，能讓花	往年在馬鳴山鎮安宮五年一科，也
鼓陣成員們累積出外經驗，也是宗教在	就是王爺公作醮（農曆	1 0月2 9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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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地人俗稱「五年到」的時候，褒忠這地	女性花鼓陣的招牌動作。
方的習俗是提前一天，農曆	1 0月2 8日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是對陣頭
時，到馬鳴山迎王爺與北港迎媽祖兩尊	間互相較勁最貼切的形容。陣頭是作為
神明回到村裡的聚保宮供民眾祭拜。關	訂定、區隔一團體的表徵，一個陣頭是
於褒忠花鼓陣的由來，根據受訪者口	集體的縮影，對外出陣的成敗責任乃集
述，昔日隔壁鄉鎮——元長鄉到馬鳴山	體必須共同承擔，陣頭出色等於是集體
鎮安宮請王爺的途中一定都會經過褒忠	的榮耀，要能取得一席之地，勢必得在
鄉。元長有各式各樣的陣頭如舞館、龍	各個競爭場域中竭盡所能的展現。前述
陣，迎神隊伍場面盛大而熱鬧。相較於	促成褒忠花鼓隊的成團，乃是因為村莊
元長，褒忠算是人少、物資較缺乏的窮	沒有陣頭，被元長鄉編歌諷刺，藉由組
鄉鎮。到北港請媽祖時也必須經過元	花鼓陣而得以平衡兩村的上下之差。之
長，但沒有熱鬧的陣頭隨行乃成為元長	後，褒忠鄉的代表陣頭是花鼓陣成為已
鄉的笑柄。有一次到北港請媽祖途中剛	知事實，於是在9 0年大　第六屆花鼓節
好下雨，大家都跑走了，只剩下幾個人	的機會下，引起鄉內九村落紛紛成立花
而已，元長人於是編了一條歌：「褒忠	鼓陣的花鼓效應，致使每一次的同臺表
請媽祖，不值（他）元長廟仔普；三陣	演場合中，激起各村彼此潛藏著「拼陣
鑼、二陣鼓，穿蓑衣接媽祖。」這是嘲	頭」的競爭張力，也引起各村因花鼓陣
諷、恥笑褒忠沒有陣頭。大約民國5 0年	而發展不同看法與他/我區隔，包括花鼓
左右，林成裕先生在村裡找了自己的結	陣的歸屬、競爭、神聖與世俗的界線，
拜兄弟跟同輩的朋友，大概有十多個年	尤其涉及與大　之間的微妙關係。
齡在十七、十八歲、清一色的男生組花		首先，在師承上的爭議，這部分著
鼓陣。	重於花鼓陣歷史的詮釋與劃分其歸屬
從三村的屬性上，褒忠屬於「街仔」	地。褒忠花鼓隊反對大　對外宣稱花鼓
的特質，居民的組成特性偏向商業性行	陣歷史乃源自於明鄭時代，強調花鼓陣
業的生意人。褒忠花鼓陣成員包含上班	是林成裕自創的陣頭；其二，花鼓陣形
族、自營生意者，比如素食業、早餐	式變異的判定基準，褒忠花鼓隊認為花
店、市場魚販等等，包羅萬象的早市生	鼓陣的樣式變化必須維持在「基本步」
意，因環境的特殊性，的確與大　、田	（註1 0）不變的原則下，對於大　花鼓
洋、有才、復興、新湖、潮厝等這些村	陣的改編已經脫離傳統的動作形式﹔第
落的婦女所從事之單純農田工作不一	三，彰顯度的多寡，基本上，這些小爭
樣。褒忠女性花鼓隊的開始組成有很大	議都是累積起來的，主要還是因為大部
的原因是受到別村落的刺激所致。由於	在這幾年經營花鼓陣社區文化象徵已具
花鼓陣乃是褒忠的林成裕師傅始創，後	有一定成效，致使花鼓陣直接與大　畫
來傳承到大　，在這之前，並沒有全部	上等號，成為媒體焦點，而忽略創始隊
由女性組成的花鼓陣，直到田洋與大部	伍——褒忠花鼓隊。諸如此類的小事
相繼改由女性替代，關於女生跳花鼓一	件，最後加深了彼此的區隔與衝突，無
般的說法是由田洋村首開先例（但這部	形中各自形成不能逾越的花鼓世界。
分也引起一些爭議），才讓褒忠也跟著		綜觀花鼓陣的爭執，隱喻對「傳
找女性來跳花鼓陣。為了順應女性的型	統」、「第一」的爭奪，那麼，到底誰
態，林師傅將原本男生跳的厚重步伐轉	代表花鼓陣的正統？各方皆有主張的理
變到讓女生邊跳兼搖屁股的形式，經過	由，從服裝、教授者、媒體的包裝力量
修正之後的花鼓陣，讓「搖屁股」成了	上。似乎，搶得「第一名」才能確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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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己的獨尊地位，固著資源的擁有性。此	方並不因其衝突而停止運作，反倒藉著
輝照地方文化特色的社區總體營造，激	另一個長久以來深厚、穩固的社群力量
發臺灣各地方普遍興起為地方豎立文化	抑制、平衡衝突，以讓日常一切歸位，
「正統」、「㊣字標籤」的保證，因此追	繼續運作。
溯文化的歷史性，成為競逐、取得資源
的催化劑（註11）。	二、文化詮釋的意義與歸屬
----------	------------	---
討論文化詮釋權，得回到地方對花
鼓陣的意義的產生。各村對所屬的花鼓
結論
陣本能地生成一套意義，因對「意義」
的強調與放大，使得「意義」對花鼓陣
一、多元的差異觀點	／地方的重要，才讓各村欲將「歸屬」
---------------	-----------------	---
三村花鼓陣各自具有獨特的屬性。	權回歸到自己手中。
褒忠花鼓隊是歷史的；田洋花鼓陣是宗
因對歸屬的重視，才各自對花鼓陣
教意味濃厚的；而大　則是活動展演	形成系統性的歷史詮釋，尤其在證明誰
-----------------	------------------	---
的。不同村落的特徵，反映於女性承擔	是花鼓陣的代表，比如褒忠花鼓隊強調
陣頭之後，體現陣頭與工作兩者的時間	是花鼓陣的創始；大　藉由各種活動方
調配關係的價值，另一方面，女性也因	式成就花鼓陣等於是社區文化符號；田
著陣頭緣故，轉化成為傳達村莊形象的	洋村與大　爭取女性花鼓陣的歷史先驅
代言者。事實上，若觀看三村女性對於	者角色，甚至最近幾年也引起褒忠鄉打
自己村莊花鼓陣所持的立場，是超乎個	造花鼓陣為鄉內的文化象徵，在爾後形
人以外的村與村際。每一村的成員對花	成鄉內九村各培養花鼓陣的現象。簡言
鼓陣的認知與詮釋，無不是在捍衛與強	之，劃定花鼓陣文化疆域的方式，端賴
調自我的歷史、宗教或是行動的合理	各村對花鼓陣的立場與賦與的意義，抑
性。女性在此面向的位置，是在家庭／	或對花鼓陣「位置」的堅持度而定，
個人之外，另一種的角色與責任的積	「意義」、「歸屬」的爭奪才讓文化詮釋
累，在不同的空間領域置換、流動，種
多了更多的空間，即是引起各陣頭間產
種為女性帶來常／非常的經驗變異皆因	生衝突的根源。
-----------------	-------	---
花鼓陣而有轉捩。換言之，花鼓陣研究
無非成為了解鄉村女性文化生活樣貌的	三、社群劃定與區隔
-----------------	-----------------	---
引線。	花鼓陣研究中有一個明顯的師承體
然而，透過一系列的討論與研究，	系，此也是引起彼此衝突的因子。從褒
從花鼓陣的開始成立，爾後在幾個村落
忠、大　到田洋三村花鼓陣的師承關
引起組花鼓陣的效應，我們發現，村落	係，追本溯源，其共通的脈絡皆來自褒
-----------------	-----------------	------
間也因對花鼓陣所產生模糊、曖昧的關	忠林成裕所教授，其中大　是褒忠之後
係與問題，竟然可以導致村與村互相競	第二的花鼓陣，田洋村則是這幾年才組
爭的引爆點。此結果打破一貫認為民俗	成，且由褒忠隊的人去教，因此，褒忠
陣頭是和諧狀態的單純想像，反倒是夾	與田洋自然形成親近關係（註	1 2）。自
雜眾多紛歧觀點的綜合體。舉凡在文	從褒忠對大　有些意見之後，我們發現
化、歷史、服裝等面向所反射的衝突現
許多意見的產生，尤其針對大　，褒忠
象，更凸顯花鼓陣村際內部隱含與存在	與田洋幾乎大部分相同。姑且不論到最
-----------------	-----------------	---
的衝突、斷裂關係。但是，此衝突觀點	後三村各自所形成的花鼓陣樣貌，但是
僅限於花鼓陣的層面論述。事實上，地	由於師承體系關係，讓之後各自劃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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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

同的團體，造成體系的歧異，才能集體	發現她們彼此藉著樂隊、既有的地緣互
形塑花鼓陣詮釋與認知的分立。	惠網絡以及商業性的買賣往來，仍然持
經由褒忠花鼓隊單系傳承的幾個村	續有密切往來。因此，這些衝突僅限於
落，除了田洋之外，尚包括元長鄉的山	花鼓陣的討論上，跳脫此範疇，三村花
內、東勢鄉的有才、土庫鎮的新庄、太	鼓陣私底下便靠著這種既有的人際往
湖、馬鳴山、潮厝、芋頭厝、龍岩等花	來、社群力量等多種網絡相互連結，形
鼓陣。透過直系的師承關係形塑單線社	成村際的穩固、平和，此與緊張的衝突
群，以區別與大　的差異（其中大　所	歧見對照，花鼓陣無不是曖昧與矛盾的
教的三和、新厝花鼓陣）。由褒忠所教	動、靜抗衡。
的各村花鼓陣，與褒忠花鼓隊在服裝上
大致類似，多以花布衫配上短褲；反
附註
之，大　所教的花鼓陣服裝則是以長褲
註1. 關於陳其南的介紹可上文化環境基
呈現。
服裝區分差異之外，也各自形塑一 金會網站查閱，ht t p : / / w w w .c e f o r m o s a .
致性的認知，尤其對於兩群體的看法，	org.tw/
-----------------	-----------------------------	------
表現在對對方的評價上。比如：「義務	註2.詳見陳其南　1 9 9 6	行政院所屬各
性」與「職業性」的看法、形式變化的	機關因公出國報告書：文化產業及
尺度、歷史詮釋、活動展演的彰顯多寡	社區總體營造考察報告書　臺北：
等等，其皆有極大的對立，但最終目標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與立場一致指向大　，結果團體各自形	註3. 詳見陳其南　1 9 9 6	歷史研究者交
成反對性的共識，兩造各自劃定的社	流活動：日本社區營造考察報告書
群，日後彼此衍生多種爭議。分析其爭	臺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議的根本，即乃是一場爭取資源的競	註4. 中國時報（8 9 . 9 . 3 .）舉辦社區營造
爭，才促成各自欲紛紛豎立「認同」的	博覽會之前，游錫　便走訪日本幾
共識，形成共同的團體。	個「造町」成功案例，如足助町、
山北町、三島町…等地，並且和千
四、協調與平衡的力量	葉大學教授宮崎清深談，結果興奮
-----------------	---------------	---
然而，維繫協調穩定的狀態主要是	的印證了宜蘭縣的區域振興和社區
消弭、平衡衝突關係。首先，從宗教層	營造工程，走的方向相當正確，這
面而言，這些參與花鼓陣的成員動機是	也給了宜蘭縣即將舉辦的「國際社
以：「為神服務！」成為合理說服丈	區博覽會」一些參考價值，並且找
到靈感。
夫、公婆抑或自己順利出去跳花鼓陣的
理由；並且在跳花鼓陣時，因著欲從中	註5. 如故鄉魅力俱樂部：日本十七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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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神明保佑全家如意的心理慾求、身	區營造故事、東京媽媽町之夢等社
體健康（如減肥）、出陣所得到的經	區書刊。
驗、交友圈的擴大、光榮感等，已然消	註6. 褒忠鄉舊稱埔姜崙。
解過程中的疲累與不順。	註7. 十四庄頭分別為褒忠鄉之中民村、
其次，三村對於花鼓陣的「義務性」	中勝村、月眉、田洋、媽埔、六塊
寮、新厝、芋頭、有才、北興、同
與「職業性」、歷史、服裝等看法，表
面上，似乎引起爭議，但私底下，三村	安、馬鳴山、昌南、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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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間又透過某些深厚的社群關係、人	註8. 大都為有酬表演，才被指稱「職業
際往來圈維持互動。尤其從研究中我們	性」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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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學季刊17（3）					博物館與文化權
註9. 認為出席喪事場合是職業性陣頭的			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特徵。			陳賡堯　1 9 9 8	文化、宜蘭、游錫昆
註10. 所謂基本步指的是原始、最初的			臺北：遠流。
跳法，如在形式上，就是有倒			黃世輝、劉建成　2 0 0 1		雲林縣社區總
退、打一個萬歲、鼓聲與鑼聲的			體營造實踐回顧與展望　第一屆雲
節奏都不變。褒忠強調花鼓隊是			林研究學術研討會會議手冊　雲
沿襲師傅的最初形式，也把這一			林：雲林縣社區希望聯盟　頁3。
套花鼓傳給所教的村落，讓這些			黃世輝　1 9 9 9	從產品設計到社區設
人日後可以幫忙遞補人選。			計：從日本看臺灣社區總體營造的
註11. 資源：比如以強調歷史悠久而帶			發展與方法　社區總體營造的理念
來的經濟收益，像老街、各種號			與實例Ⅱ　南投：臺灣省手工業研
稱「百年老店」的傳統食品等；			究所　頁67～71。
或是計畫書上的社區背景介紹方			黃順星　2 0 0 0	社區的誕生：對社區總
面，撰寫者也常引用社區發展的			體營造的知識社會學分析　清華大
歷史源由，藉以體現社區的獨特			學碩士論文　頁1。
地位等。			黃麗玲　1 9 9 5	新國家建構過程中社區
註12. 這一點原因有可能在於田洋村長			角色的轉變「生命共同體之論述分
與林成裕是親家關係而拉近。			析」 臺灣大學碩士論文。
			曾旭正、丁榮生　1 9 9 6		社區乃社會活
力：訪文建會副主委陳其南談社區
參考文獻			總體營造之政策　建築師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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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寰　1 9 9 6	誰統治臺灣？轉型中的		經建會　1 9 9 1	社區環境塑造與經營之
國家機器與權力結構		臺北：巨流	研究　臺北：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
頁85～86。			會都市及住宅發展處。
江中信　1 9 9 7	社區建築操作方法之研		漢聲雜誌　1 9 9 5	長住臺灣：聚落保存
究：臺北紫星與雲林大　個案		國立
與社區發展　漢聲雜誌社： 1 4～
臺灣大學碩士論文。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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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1 9 9 8		文化政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 9 9 8		耆老口述歷
策白皮書臺北：文化建設委員會。			史（十八）：雲林縣鄉土史料　南
—— 1 9 9 9	臺灣社區總體營造的軌跡		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頁435。
臺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頁			蔣孝萱　1 9 9 8	社區總體營造與鄉村社
28～34。
會轉化過程：以宜蘭縣玉田社區為
宜蘭縣立文化中心　1 9 9 7		全國社區總	例　臺灣大學碩士論文　頁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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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營造博覽會記事　宜蘭：宜蘭縣
立文化中心。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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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其南　1 9 9 6	行政院所屬各機關因公		本文作者現任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
出國報告書：文化產業及社區總體			人類學組國科會計畫助理。
營造考察報告書	臺北：行政院文化
建設委員會。
陳其南　1 9 9 6	行政院所屬各機關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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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報告書：歷史研究者交流活動
——日本社區營造考察報告書		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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