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全真集(三)
學術評價 從學術角度看,《重陽全真集》的重要性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相較後世祖師傳記、宮觀碑刻或宗派譜錄,《重陽全真集》更接近王重陽本人的語言世界。尤其像〈全真堂〉這樣的作品,能直接展示其如何用詩歌界定「全真」與修真身心觀。 後來晉真人、李道純等人對「全真」作出精密詮釋,但其思想源頭,從現有材料看,可回溯至王重陽本人的詩歌表述。因此,《重陽全真集》對考察全真教義由創教語言向系統理論發展的過程,具有樞紐地位。 在丘處機提出「立觀度人」之前,早期全真道尚以苦行、清修、內煉、詩歌勸化為主。《重陽全真集》正保存了這一階段的原始風貌。學術上,這有助於區分「創教期全真」與「鼎盛期全真」的差異。 《重陽全真集》中的語彙與思想,兼含道教長生觀、內丹術語、心性修養與帶有佛教色彩的「六塵」「內照」等概念。這使它不僅是宗教文獻,也是金元時代三教互涉的重要思想文本。 總結而言,《重陽全真集》在道教文獻史上的地位,不僅是祖師詩文總集,更是全真道「全其本真」這一根本命題最早、最直接的文本見證。若欲深入理解全真道如何由王重陽一人的修持體悟,發展成為金元以後最有影響力的道教宗派之一,《重陽全
重陽全真集(三)
學術評價
從學術角度看,《重陽全真集》的重要性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1. 它是研究王重陽思想的第一手材料
相較後世祖師傳記、宮觀碑刻或宗派譜錄,《重陽全真集》更接近王重陽本人的語言世界。尤其像〈全真堂〉這樣的作品,能直接展示其如何用詩歌界定「全真」與修真身心觀。
2. 它是理解全真道早期教義形成的關鍵文本
後來晉真人、李道純等人對「全真」作出精密詮釋,但其思想源頭,從現有材料看,可回溯至王重陽本人的詩歌表述。因此,《重陽全真集》對考察全真教義由創教語言向系統理論發展的過程,具有樞紐地位。
3. 它反映了全真道由苦行遊化到制度化宗派之前的精神樣貌
在丘處機提出「立觀度人」之前,早期全真道尚以苦行、清修、內煉、詩歌勸化為主。《重陽全真集》正保存了這一階段的原始風貌。學術上,這有助於區分「創教期全真」與「鼎盛期全真」的差異。
4. 它見證了三教會通語境下的道教新文學
《重陽全真集》中的語彙與思想,兼含道教長生觀、內丹術語、心性修養與帶有佛教色彩的「六塵」「內照」等概念。這使它不僅是宗教文獻,也是金元時代三教互涉的重要思想文本。
5. 文獻使用上須注意版本與題名問題
總結而言,《重陽全真集》在道教文獻史上的地位,不僅是祖師詩文總集,更是全真道「全其本真」這一根本命題最早、最直接的文本見證。若欲深入理解全真道如何由王重陽一人的修持體悟,發展成為金元以後最有影響力的道教宗派之一,《重陽全真集》是不可繞過的基礎文獻。
經文全文與白話翻譯
全真道 跳至導覽 跳至搜尋
全真道 跳到導覽 跳到搜尋
目錄 1 「全真」釋義 2 創教時期 3 金朝末年的發展 4 元代初期的發展 5 元代中期至晚期的發展 6 參考資料 7 註釋 「全真」釋義
目錄 1 「全真」的意思 2 創教時期 3 金朝末年的發展 4 元代初期的發展 5 元代中晚期的發展 6 參考資料 7 註釋 「全真」的意思
「全真」一詞早在王重陽創教時已經被提出,其詞義是對王重陽修行教法的總結。王重陽在向馬鈺傳道時曾受邀請到他城中的南庵居住,日夕與之問道。[1]該庵被王重陽題名曰「全真」,「全真」之名,亦由此而起。《金蓮正宗仙源像傳》中記載王重陽為此曾書一長歌〈全真堂〉,並對此作出解釋:
「全真」這個詞,其實在王重陽創立教派的時候就已經提出來了。這個詞的意思,可以看作是對王重陽整套修行方法的一個總結。
當時王重陽向馬鈺傳道,曾受邀住到他城裡的南庵,兩人朝夕相對,一直談道論修。[1] 王重陽便替這座庵題名為「全真」;「全真」這個名稱,也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金蓮正宗仙源像傳》記載,王重陽為此還寫了一首長歌,題作〈全真堂〉,並藉這首詩來說明「全真」的意思:
堂名名號號全真,寂靜逍遙子細陳。 豈用草茅遮雨露,亦非瓦屋度秋春。 一間閒舍應難得,四假凡軀是此因。 常蓋常修安在地,任眠任宿不離身。 有時覺後尤寬大,每到醒來愈憂親。 氣血轉流渾不漏,精神交結永無津。 慧燈內照通三耀,福注長生出六塵。 自哂堂中心火滅,何妨諸寇積柴薪。[2]
這座堂的名字,就叫做「全真」, 其中那種寂靜、逍遙的意味,我現在細細說來。
它不是靠茅草搭成、用來遮風避雨的草屋, 也不是一般磚瓦房舍,用來度過寒暑四季。
真正難得的那「一間閒舍」, 其實就是這個由四大假合而成的凡人身體,所以才如此說。
它總是覆護著你,也總要常常修整,哪裡都帶得去, 無論睡覺、歇息,都從不離開自身。
有時睡醒之後,更覺得它寬大自在; 每當清醒過來,反而更該替它憂心照看。
若能使氣血運轉流通而毫不散漏, 精神凝結交會,便會綿綿不絕。
智慧之燈向內照耀,就能通達日月星三光; 福分灌注於長生之道,便能超出六塵染著。
我自笑這堂中心火已滅, 那又何妨外來諸寇只是在那裡堆些柴薪呢。[2]
此歌顯示出王重陽追求寂靜逍遙的精神境界及摒除世俗欲求、重視內丹修煉的思想,而「全真」就是上述修行思想的總結。及後不少全真道士以至文人對「全真」一詞的解釋,都歸結於全真道的修行原則或方法。金源濤在〈終南山神仙重陽真人全真教祖碑〉中就認為「其教名之曰全真,屏去幻妄,獨全其真者,神仙也。」[3]由於王重陽的修行宗旨十分重視對性的內鍊,後世全真道士亦多以內丹面向來解釋「全真」。馬鈺弟子晉真人就曾在〈重陽祖師修仙了性秘訣〉中如此總結:
這首歌表現得很清楚:王重陽所追求的,是一種寂靜、逍遙的精神境界;同時他也主張排除世俗欲望,重視內丹修煉。因此,「全真」這個詞,正可以看成是對上述修行思想的集中概括。
後來,不少全真道士,甚至一些文人,在解釋「全真」時,也大多把它歸結為全真道的修行原則或方法。像金源濤在〈終南山神仙重陽真人全真教祖碑〉裡就說:
「這個教門之所以叫『全真』,就是要屏除虛幻妄念,單單保全那個『真』;能做到這樣的,就是神仙。」[3]
由於王重陽的修行宗旨特別重視「性」的內在鍛鍊,所以後世全真道士也常從內丹修煉的角度來解釋「全真」。馬鈺的弟子晉真人,也曾在〈重陽祖師修仙了性秘訣〉中這樣總結:
夫全真者,是大道之清虛,無為瀟灑之門戶,乃純正之家風,是重陽之活計。修仙之士,學道之流,慎勿狂遊而參禪,且莫徒勞而問道。群居慎口,累真功,獨坐防心,積實行。莫為小過而不除,休言微行而不積。心猿緊鎖,意馬牢擒。三逆散而神寧,六賊勦而意定。緩緩而抽添水火,微微而調息真功。清淨寂寥而低下,謙和柔弱而煉心,恭敬於人而有益。[4]
所謂「全真」,就是大道那種清淨、虛靜的境界,是一條講求無為、自在、灑脫的門路,也是最純正的一種修行家風,這正是重陽祖師(王重陽,全真道創教祖師)一生真正在做的功課。
凡是想修仙的人、學道的人,要特別小心,不要東奔西跑、心浮氣躁地去參禪;也不要白費精神,到處空問「道」是什麼。和大家一起住時,要謹慎言語;藉著這樣的約束,一點一滴累積真實功夫。獨自靜坐時,則要提防自己的心念;靠這樣的警覺,慢慢積下實在的德行。
不要覺得過失很小,就不去改;也不要說善行太微不足道,就不去做。要把像猿猴一樣亂跳的心牢牢鎖住,把像野馬一樣奔馳的意念緊緊抓住。把「三逆」化散了,精神自然安寧;把「六賊」剿除掉了,意念自然安定。調和體內水火,要慢慢來,不可急躁;調息修功,也要細細地做,從微處下手。
整個人要保持清淨、寂靜、淡泊,而且肯放低自己;也要在謙和、柔弱中磨鍊自己的心性。對人常存恭敬,這樣才真正有益處。[4]
他在〈玄門雜寶十八問答〉中亦指出:
他在〈玄門雜寶十八問答〉裡,也進一步說:
夫全真者,合天心之道也。神不走,炁不散,精不漏,三者俱備,五行都聚,四象安和,為之全真也。詩曰:常行祖師教,日用老君心。鍊就真如性,豈不是全真。[5]
所謂「全真」,就是與天心相合的道。神不外馳,炁不散亂,精不外漏,這三樣都能保全具足;五行之氣也都能凝聚,四象也能安穩調和,這就叫做「全真」。
詩裡說:「常常依著祖師的教導去行,日常起居都存著老君(即太上老君,道教尊奉的道祖形象)的心意。把真如本性鍛鍊成就了,這不就是全真嗎?」[5]
以「全真」作內丹修練解釋的還有元代全真道士李道純。他同樣注重對精、氣、神的存養:
把「全真」拿來當作內丹修煉意思來講的,還有元代的全真道士李道純(元代全真道士、內丹家)。他一樣很重視對精、氣、神的保養與守護。
全真道人,當行全真之道。所謂全真者,全其本真也。全精、全氣、全神,方謂之全真。才有欠缺,便不全也。才有點汙,便不真也。[6]
全真道人,就應當走全真的道。所謂「全真」,就是保全自己本來真實、純真的本性。精要保全,氣要保全,神也要保全,這樣才叫做「全真」。只要有一點欠缺,就不能算完整;只要沾上一點污染,也就不能算真了。[6]
李道純在《無上赤文洞古真經注》中亦數次以「全其本真」來作註解,如註「無上」一詞時指「內忘形體,外忘聲色,養其無象,守其無體,全其本真,超出虛無之外,是謂最上一乘,無上可上也,故曰無上。」[7]在註「養其無象,象故常存。守其無體,體故全真」一句時,又釋為「予謂無象之象乃實象,故歷劫不壞。無體之體乃真體,故全其本真。」[8]綜合而言,「全真」一詞可解作「全其本真」,是全真道的修行教法與方針。
李道純(元代全真道士、內丹家)在《無上赤文洞古真經注》裡,也好幾次用「全其本真」來解釋經文。比如他註解「無上」這個詞時說: 「在內,要忘掉自己的形體;在外,要忘掉聲音與色相。養住那無可見之象,守住那無可執之體,保全自己本來的真性,超脫到虛無之外,這就叫最上的一乘之法,已經高到沒有更高可上的了,所以叫『無上』。」[7]
他又在註解「養其無象,象故常存。守其無體,體故全真」這一句時說: 「我認為,無象之象,才是真正的象,所以歷經劫數也不會毀壞;無體之體,才是真正的本體,所以能保全其本真。」[8]
總合來看,「全真」這個詞,可以理解成「保全其本真」。這也就是全真道修行時的一個核心教法和基本方向。
全真道創教人王嚞(1113-1169年),號重陽子,陝西鹹陽人,出身富家,仕途無進,於是入道。他自稱於正隆四年(1159年)在甘河鎮遇異人授以真訣,自此棄家入終南山南時村居於穴中修煉,號其穴為「活死人墓」,自號「王害風」,佯狂裝瘋。大定七年(1167年),放火燒掉所住茅庵,雲遊至山東半島,正式亮出全真旗號,收了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七大弟子。這七大弟子成為全真道興旺發展的骨幹,各自形成門派,後稱「北七真」。王重陽在山東半島創教、傳教的時間只有三年,大定九年(1169年)秋,他留王處一、郝大通在昆崳山修煉,自己攜丘劉譚馬四大弟子返關中,抵開封而逝。弟子蒐集遺留詩詞千餘首,編為《全真集》刊行。王重陽之後,大弟子馬鈺繼任掌教,其餘六真在山東、河北、陝西、河南等地傳教,在民間逐漸擴大了影響。馬鈺掌教期間,教旨以無為為主,離塵去俗,識心見性,以道士的樸素苦行吸引社會人士信向,尚未與統治者結上關係,也未營造宮觀。這是全真道發展的第一階段。
全真道的創教者是王嚞(1113-1169),號重陽子,是陝西咸陽人。家境本來很富裕,但做官這條路一直不順,所以後來轉而入道修行。
他自己說,正隆四年(1159)在甘河鎮遇到一位異人,傳給他真正的修道口訣。從那之後,他便離開家庭,進入終南山,在南時村挖穴而居,住在洞穴裡修煉。他把那個洞叫作「活死人墓」,又給自己取號「王害風」,平日故意裝瘋賣傻,看起來像個狂人。
到了大定七年(1167),他一把火燒了自己住的茅庵,開始四處雲遊,到了山東半島,正式打出全真道的名號,並收了七位重要弟子: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這七個人後來成了全真道興盛發展的主幹,也各自形成傳承,後世稱他們為「北七真」。
王重陽在山東半島創教、傳教,其實前後只有三年。到大定九年(1169)秋天,他把王處一、郝大通留在昆崳山繼續修煉,自己則帶著丘處機、劉處玄、譚處端、馬鈺四位弟子返回關中,走到開封時去世。弟子們後來把他留下的詩詞搜集起來,有一千多首,編成《全真集》刊行。
王重陽去世後,由大弟子馬鈺接任掌教。其餘六真則分別在山東、河北、陝西、河南一帶傳教,讓全真道在民間的影響慢慢擴大。馬鈺掌教時期,全真道的宗旨主要是講「無為」,也就是遠離塵俗、看破世事,進一步做到認識本心、見到本性。當時的道士多半生活樸素,刻苦修行,正是這種簡樸苦行的風格,吸引了不少社會人士信從。這時候全真道還沒有和統治者建立緊密關係,也還沒開始大規模興建宮觀。這可以看作是全真道發展的第一階段。
從公元1187至1219年,為全真道發展的第二階段。這是全真道進一步發展而漸漸壯大的時期,劉處玄、丘處機先後掌教,以山東半島為活動中心。此時的全真道,特別注意爭取金朝統治者的承認和重視,並開始營造宮觀,建立宗教活動基地。隨著全真道在民間勢力的增大,金廷也日益重視它。泰和元年(1201年)、三年(1203年)王處一兩次被徵召,皇帝的一再徵召,反過來又提高了全真道地位,促進了它在民間的流傳。從公元1219年起,全真道的發展進入第三階段,到達鼎盛,促這一局面的關鍵人物是丘處機。丘應成吉思汗之召,以七十多歲高齡率徒赴西域雪山(今阿富汗境內),勸其戒殺,取得成吉思汗尊敬,稱他為丘神仙,令他掌管天下的出家人,並敕免全真道士差役賦稅。丘處機於公元1224年東歸,回到燕京(今北京),住於太極觀(後改名長春宮),該觀從此成為全真道首腦機關所在地。丘處機提出「立觀度人」,此後全真弟子大建宮觀、廣收門徒的活動大為展開,全真道觀逐漸遍佈北方。公元1227年,丘處機卒,葬於長春宮處順堂,即今天的北京白雲觀。從丘處機掌教後,全真道有了很大發展。
從1187年到1219年,是全真道發展的第二個階段。這是一個持續擴張、逐漸壯大的時期,先後由劉處玄、丘處機掌教,活動中心主要在山東半島。
這一時期的全真道,開始特別注意爭取金朝統治者的承認與重視,也開始修建宮觀,建立固定的宗教活動據點。隨著全真道在民間的勢力越來越大,金朝朝廷也對它愈發重視。泰和元年(1201)和泰和三年(1203),王處一曾兩次受到徵召入朝。皇帝一再召見,反過來也抬高了全真道的地位,更促進它在民間的流傳。
從1219年起,全真道進入發展的第三階段,並逐步走向鼎盛。促成這個局面的關鍵人物,就是丘處機。丘處機應成吉思汗的召請,以七十多歲高齡,率領弟子遠赴西域雪山,也就是今天阿富汗一帶,勸成吉思汗減少殺戮。這件事讓成吉思汗對他非常敬重,稱他為「丘神仙」,並命他管理天下出家人,又下令免除全真道士的差役和賦稅。
1224年,丘處機從西域回到東方,回到燕京,也就是今天的北京,住進太極觀,後來改名為長春宮。從此,這裡就成了全真道的核心機構所在地。丘處機提出「立觀度人」,意思是廣建宮觀,以便接引、教化更多人。此後,全真弟子大規模興建宮觀、廣收門徒,全真道觀也逐漸遍布北方各地。
1227年,丘處機去世,葬在長春宮處順堂,也就是今天北京的白雲觀。從丘處機掌教開始,全真道的發展可以說進入了真正的上升期。
元代全真道的發展進入鼎盛期。全真道大建宮觀,廣收門徒出現許多知名道士,一派道門興旺景象。丘處機去世後,繼起掌教者尹志平、李志常進一步拓展全真事業,爭取統治者支援,使全真道獲得進一步發展,步入頂峰。全真道不僅在北方成為道教重心,還渡江南傳,江浙鄂閩等地都有了全真道的活動蹤跡。元初江南全真道最大的活動點在湖北武當山,徒眾甚多。全真道南傳之前,江南已有金丹派南宗煉內丹,自稱丹法出於鍾、呂、劉,與北方全真道同源異流。南宗教團不大,未受元室重視,於是南宗徒裔在元代紛紛合流於全真門下,其著名者有李道純、陳致虛等。至此,全真道傳遍大江南北,盛極一時,與正一道勢力不相上下。全真道政治地位因元室冊封全真祖師而有了很大提高。至元六年(1269年),忽必烈詔封全真道所尊東華帝君、鍾離權、呂洞賓、劉海蟾、王重陽五祖為「真君」,後人稱為北五祖;又封王七大弟子為真人,世稱七真。至大三年(1310年),元武宗又加封全真五祖為帝君,七真為真君,丘處機弟子尹志平等十八人為真人。不少全真道高道知集賢院道教事。
到了元代,全真道的發展進入鼎盛時期。那時全真道大建宮觀,廣收門徒,出現了不少知名道士,整體呈現出一派興旺景象。
丘處機去世後,接續掌教的尹志平、李志常,進一步擴展全真道的事業,同時也積極爭取統治者的支持,使全真道繼續向上發展,最終走入高峰。這時,全真道不只在北方成為道教的中心力量,還渡過長江向南傳播,江浙、湖北、福建等地,都能看到全真道活動的痕跡。
元初時,江南全真道最重要的活動中心,在湖北武當山,當地徒眾很多。其實在全真道南傳之前,江南本來就已有金丹派南宗在修煉內丹,自稱其丹法傳自鍾離權(道教仙真)、呂洞賓(道教仙真)、劉海蟾(道教仙真),和北方全真道可以說是同一源頭、不同支流。只是南宗的教團規模不大,也沒有受到元朝朝廷特別重視,所以到了元代,南宗的後學弟子便紛紛併入全真門下,其中較有名的有李道純、陳致虛等人。
到了這一步,全真道已經傳遍大江南北,盛極一時,和正一道的勢力大致可以分庭抗禮。全真道在政治上的地位,也因為元朝皇帝對其祖師的冊封而大大提高。至元六年(1269),忽必烈下詔,追封全真道所尊奉的東華帝君(道教尊神)、鍾離權(道教仙真)、呂洞賓(道教仙真)、劉海蟾(道教仙真)、王重陽五位祖師為「真君」,後人稱為「北五祖」;又封王重陽的七大弟子為「真人」,世稱「七真」。
到至大三年(1310),元武宗又進一步加封全真五祖為「帝君」,七真為「真君」,並封丘處機弟子尹志平等十八人為「真人」。當時不少全真道高道還在朝廷集賢院主管道教事務。
大略從元中期至元末,可算全真道發展的第四個階段,呈外盛內衰之象,教風有變,趨於蛻化,教內高道缺乏,落入發展平平的局面。與此相比,正一道成為元代中後期較興盛的道派。
大致來說,從元朝中期到元朝末年,可以看作是全真道發展的第四個階段。這一時期表面上看起來還算興盛,但實際上已經有外強中乾、內部衰弱的情況。教團風氣也起了變化,逐漸走向鬆散、變質;教內缺少真正有分量的高道,所以整體發展就顯得比較平淡。相較之下,正一道(道教另一大派,重視符籙、齋醮與世代傳承)反而成了元代中後期較為興旺的道派。
參考資料 陳垣《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卷1、2,中華書局1962年版 任繼愈主編:《宗教詞典》第414-415頁,上海辭書出版社1981年版 卿希泰主編:《中國道教史》(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8),第三卷,頁31至91、183至216、365至384、485至499頁。 李養正:《道教概說》(北京:中華書局,1989),頁169-173、197-200頁, 李養正主編:《道教手冊》(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3),頁112-114頁, 卿希泰主編:《中國道教》(上海:知識出版社,1994),第一卷,第170-182頁。 註釋 ↑ 馬大辨:〈重陽分梨十化集序〉,載王重陽:《重陽分梨十化集》,收入《道藏》,第25冊,頁790b。本條目引用《道藏》原文採用1988年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出版的三十六冊影印本。 ↑ 謝西蟾、劉志玄:《金蓮正宗仙源像傳》,〈重陽子〉,收入《道藏》,第3冊,頁372b。此歌亦收錄於《重陽全真集》,參王重陽:〈全真堂〉,載《重陽全真集》,卷一,收入《道藏》,第25冊,頁697a-b。 ↑ 金源濤:〈終南山神仙重陽真人全真教祖碑〉,載李道謙:《甘水仙源錄》,卷一,收入《道藏》,第19冊,頁723a。 ↑ 《晉真人語錄》,〈重陽祖師修仙了性秘訣〉,收入《道藏》,第23冊,頁697c-698a。 ↑ 《晉真人語錄》,〈玄門雜寶十八問答〉,〈全真〉,收入《道藏》,第23冊,頁699a-b。 ↑ 李道純:《中和集》,卷三,〈全真活法〉,〈授諸門人〉,收入《道藏》,第4冊,頁501c。 ↑ 李道純註:《無上赤文洞古真經注》,收入《道藏》,第2冊,頁714c。 ↑ 同上註,頁716a。 全真道 祖師 北五祖 東華帝君王玄甫 | 正陽帝君鍾離權 | 純陽帝君呂喦 | 海蟾帝君劉操 | 重陽帝君王嚞 北七真 遇仙派 丹陽真君馬鈺 | 南無派 長真真君譚處端 | 隨山派 長生真君劉處玄 | 龍門派 長春真君丘處機
參考資料 陳垣《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卷1、2,中華書局1962年版。 任繼愈主編:《宗教詞典》第414-415頁,上海辭書出版社1981年版。 卿希泰主編:《中國道教史》(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8),第三卷,頁31至91、183至216、365至384、485至499頁。 李養正:《道教概說》(北京:中華書局,1989),頁169-173、197-200頁。 李養正主編:《道教手冊》(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3),頁112-114頁。 卿希泰主編:《中國道教》(上海:知識出版社,1994),第一卷,第170-182頁。
註釋 ↑ 馬大辨:〈重陽分梨十化集序〉,收於王重陽:《重陽分梨十化集》,收入《道藏》第25冊,頁790b。本條目所引《道藏》原文,採用1988年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出版的三十六冊影印本。 ↑ 謝西蟾、劉志玄:《金蓮正宗仙源像傳》〈重陽子〉,收入《道藏》第3冊,頁372b。這首歌也收在《重陽全真集》中,參見王重陽〈全真堂〉,載《重陽全真集》卷一,收入《道藏》第25冊,頁697a-b。 ↑ 金源濤:〈終南山神仙重陽真人全真教祖碑〉,載李道謙:《甘水仙源錄》卷一,收入《道藏》第19冊,頁723a。 ↑ 《晉真人語錄》〈重陽祖師修仙了性秘訣〉,收入《道藏》第23冊,頁697c-698a。 ↑ 《晉真人語錄》〈玄門雜寶十八問答〉之〈全真〉,收入《道藏》第23冊,頁699a-b。 ↑ 李道純:《中和集》卷三〈全真活法〉、〈授諸門人〉,收入《道藏》第4冊,頁501c。 ↑ 李道純註:《無上赤文洞古真經注》,收入《道藏》第2冊,頁714c。 ↑ 同上註,頁716a。
全真道(道教重要宗派,主張性命雙修、清靜修煉) 祖師 北五祖: 東華帝君(道教尊神)王玄甫 | 正陽帝君(道教尊神)鍾離權 | 純陽帝君(即呂洞賓,道教尊神)呂喦 | 海蟾帝君(即劉海蟾,道教尊神)劉操 | 重陽帝君(全真道開祖王重陽的尊號)王嚞
北七真: 遇仙派:丹陽真君(馬鈺的道號尊稱)馬鈺 | 南無派:長真真君(譚處端的道號尊稱)譚處端 | 隨山派:長生真君(劉處玄的道號尊稱)劉處玄 | 龍門派:長春真君(丘處機的道號尊稱)丘處機
崳山派 玉陽真君王處一 | 華山派 太古真君郝大通 | 清淨派 清靜真君孫不二
崳山派:玉陽真君(王處一的道號尊稱)王處一 | 華山派:太古真君(郝大通的道號尊稱)郝大通 | 清淨派:清靜真君(孫不二的道號尊稱)孫不二
南五祖 紫陽真人張伯端 | 翠玄真人石泰 | 紫賢真人薜式 | 翠虛真人陳楠 | 紫清真人白玉蟾 經典 重陽立教十五論 三大祖庭 山西芮城永樂宮 | 陝西戶縣重陽萬壽宮 | 北京白雲觀 分類:道教宗派 導覽選單 登入 頁面 繁體 閱讀 搜尋 首頁 近期變更 隨機頁面 說明 工具 連結至此的頁面 相關變更 可列印版 固定連結 其他語言 English 此頁面最後編輯於 2016年7月5日 (星期二) 23:01。 隱私政策 關於道教文化中心資料庫 免責宣告 手機版檢視
南五祖:紫陽真人(張伯端)、翠玄真人(石泰)、紫賢真人(薛式)、翠虛真人(陳楠)、紫清真人(白玉蟾)。
經典:《重陽立教十五論》。
三大祖庭:山西芮城永樂宮、陝西戶縣重陽萬壽宮、北京白雲觀。
分類:道教宗派。
導覽選單。
登入。
頁面。
繁體。
閱讀。
搜尋。
首頁。
近期變更。
隨機頁面。
說明。
工具。
連結至此的頁面。
相關變更。
可列印版。
固定連結。
其他語言:English。
此頁面最後編輯於2016年7月5日(星期二)23:01。
隱私政策。
關於道教文化中心資料庫。
免責宣告。
手機版檢視。
學術專區
<!-- paper:4d8b5c211656 -->- 全真道祖師王重陽的真性思想與儒、佛會通
- 閱讀 PDF 文章內容
- 海蟾子劉昭遠詩作輯錄與仙人介紹
校對記錄
- 2026-04-19 [paper-meta-fixer] 修復 1 條學術專區標題
- 2026-04-18 格式校正:7 段
- 2026-04-18 論文:+5篇
- 2026-05-06 確認錯誤:《重陽全真集》被描述為“研究王重陽思想的第一手材料”“更接近王重陽本人的語言世界”,但現存《重陽全真集》屬後人輯錄整理的王重陽詩文集,不能簡單等同於王重陽本人原始手稿;此處表述過強,容易造成文獻性質誤解。 → 正確:《重陽全真集》通常是後人輯錄整理的王重陽詩文彙編,屬於重要的一手/近一手材料,但不宜表述為王重陽本人原始手稿;「更接近王重陽本人的語言世界」屬較強的詮釋性說法,需加限定。
- 2026-05-06 確認錯誤:“在丘處機提出『立觀度人』之前,早期全真道尚以苦行、清修、內煉、詩歌勸化為主”與後文將“立觀度人”作為丘處機提出的標誌性說法,時間與歸屬表述過於武斷;“立觀度人”是全真道發展中的概括性說法,不宜直接寫成丘處機單獨“提出”且作為明確分期界線。 → 正確:「立觀度人」可作為全真教由內修走向建立宮觀、度化門徒的概括性表述,但將其明確歸為丘處機單獨「提出」並作為早期全真與後期分期界線,表述偏武斷,應改為概括性、發展性說法。
- 2026-05-06 確認錯誤:“金源濤”作為人物名很可疑,常見相關碑文作者應為金元之際的道教人物或儒士,這一姓名在全真研究常見文獻中不具高辨識度,疑似張冠李戴或誤植,需核對原碑文署名。 → 正確:「金源濤」作為署名者存在可疑,需核對原碑文與相關版本;若原文確為此名,亦應確認其是否為誤植、異寫或別名,不宜直接採信。
- 2026-05-06 確認錯誤:“馬鈺弟子晉真人”這一說法不準確。晉真人通常指劉處玄,為全真七子之一,與馬鈺為同輩核心人物,不應表述為“馬鈺弟子”。 → 正確:「晉真人」通常是對劉處玄的尊稱,劉處玄為全真七子之一,與馬鈺同屬核心同輩人物;稱其為「馬鈺弟子」不準確。
- 2026-05-06 確認錯誤:同一段落中把“晉真人”直接等同於某一特定人物卻未交代其實名,且與上文“馬鈺弟子”構成明顯輩分矛盾,屬段內自相矛盾。 → 正確:文段中若僅寫「晉真人」而未交代實名,且又與「馬鈺弟子」並置,確有輩分與指稱不清的問題,屬表述自相矛盾或至少不夠嚴謹。
- 2026-05-06 確認錯誤:“全真”由王重陽在南庵題名而起、並由此得名的說法過於絕對。全真作為宗派名稱的形成與流行,通常是逐步完成的,不宜寫成完全起源於一次題匾命名。 → 正確:「全真」作為宗派名稱的形成與定型是逐步完成的,與王重陽在南庵題名相關,但不能簡化為完全由一次題匾命名而「開始」;該說法過於絕對。
- 2026-05-06 確認錯誤:“大定七年(1167年),放火燒掉所住茅庵,雲遊至山東半島,正式亮出全真旗號”中的“山東半島”過於具體且有誤導風險。王重陽東去傳道、創教活動主要在山東地區展開,但不宜直接概括為“至山東半島”而未加說明。 → 正確:王重陽東去傳道、創教主要在山東地區展開;直接概括為「雲遊至山東半島」雖不一定絕對錯誤,但地域表述偏窄且可能造成誤導,宜改為「山東地區」或加以說明。
◇法緣留言(—)
載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