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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下)

相關宗派 依現有材料,可確定或可審慎關聯者如下: - 道教:這是最直接的宗教背景。題名中的「道德真經」即屬道教尊經語境。 - 三清宮所代表的宮觀道教傳統:頁面顯示其為臺灣宮廟弘道場域,但你提供文本不足以判定其法脈歸屬。 - 老莊思想傳統:雖非宗派,但文本思想核心顯然屬老子哲學脈絡。 - 玄學:若討論《道德經》後世注解史,王弼以來的玄學傳統必然相關;但本次材料中未直接出現其名,故只能作思想史關聯,不能說本書即屬其系統。 - 早期天師道、後世內丹派等:與《道德經》接受史相關,但你提供文本沒有直接證據,不宜坐實。 --- 就文本本身而言,沒有直接記載具體儀式程序,例如: - 齋醮科儀 - 誦經科儀 - 朝真禮斗 - 祈安、超度等 但是,在道教宮觀脈絡中,《道德經》常與以下實踐有關: - 誦經:宮觀、道堂常誦《道德經》作為修持或弘道內容。 - 講經:你提供材料即呈現講解與白話弘法用途。 - 清靜修持:如守靜、寡欲、觀心等工夫性實踐。 然而,因本次材料中無具體儀式名稱、流程、法器、壇場安排,故不能擴寫成某種特定道教科儀。 --- 若單從題名推測,這類文本在學術上通

⬇ Markdown / Obsidian🔗 v20260507

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下)

相關宗派

依現有材料,可確定或可審慎關聯者如下:

  • 道教:這是最直接的宗教背景。題名中的「道德真經」即屬道教尊經語境。
  • 三清宮所代表的宮觀道教傳統:頁面顯示其為臺灣宮廟弘道場域,但你提供文本不足以判定其法脈歸屬。
  • 老莊思想傳統:雖非宗派,但文本思想核心顯然屬老子哲學脈絡。
  • 玄學:若討論《道德經》後世注解史,王弼以來的玄學傳統必然相關;但本次材料中未直接出現其名,故只能作思想史關聯,不能說本書即屬其系統。
  • 早期天師道、後世內丹派等:與《道德經》接受史相關,但你提供文本沒有直接證據,不宜坐實。

相關儀式

就文本本身而言,沒有直接記載具體儀式程序,例如:

  • 齋醮科儀
  • 誦經科儀
  • 朝真禮斗
  • 祈安、超度等

但是,在道教宮觀脈絡中,《道德經》常與以下實踐有關:

  • 誦經:宮觀、道堂常誦《道德經》作為修持或弘道內容。
  • 講經:你提供材料即呈現講解與白話弘法用途。
  • 清靜修持:如守靜、寡欲、觀心等工夫性實踐。

然而,因本次材料中無具體儀式名稱、流程、法器、壇場安排,故不能擴寫成某種特定道教科儀。


學術評價

一、就《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題名而言

若單從題名推測,這類文本在學術上通常有以下價值:

版本學價值:可觀察《道德經》在不同時代的斷句、異文與章序。 2. 注釋史價值:若確為四家集解,能比較不同注家如何理解道、德、無為、自然等核心概念。 3. 宗教史價值:可呈現《老子》由子書轉化為道教尊經的歷程。 4. 思想史價值:反映儒、道、玄、教之間的互動與重釋。

但遺憾的是,這些都建立在能看到真實《四子古道集解》文本的前提上。現有資料不足以做此層面的精密判定。

二、就你提供之實際文本而言

這份材料的學術定位比較像:

  • 宮廟網站上的弘道教材
  • 現代白話講解本
  • 將經典轉化為生命教育、心靈輔導文本的當代詮釋

其特色包括:

  1. 強烈現代化白話轉譯 將《道德經》轉成易讀的現代中文,便於大眾閱讀。

  2. 「藥方」式應用解經 把經典變成處世、修心、管理、情緒調節的生活建議,這是一種當代應用倫理學式讀法。

  3. 宗教弘化功能高於校勘功能 它重點不在古注比較、字詞訓詁或文獻真偽辨析,而在勸修、啟發與信仰教育。

  4. 學術精密度有限 對專門研究者而言,它不是可靠的古籍底本,也不是完整注疏文獻;若要研究《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仍需回到可考版本、藏書目錄、古籍影印本或正式整理本。

三、總評

綜合而言:

  • 若以古籍研究標準衡量:現有資料不足以直接分析《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本書本身,只能說是與《道德經》相關的現代弘道文本。
  • 若以思想普及與宗教教育衡量:它成功把《老子》哲學轉化為日常修養語言,具有當代詮釋與社會教化價值。
  • 若以嚴格學術研究方法衡量:必須明確區分「《四子古道集解》」與「宮廟網站《老子道德經》白話講記」,不可混為一談。

把你這份材料整理成「可供研究引用的校正稿」,去除網站雜訊、標出章次與疑誤字。 2. 改做真正的《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文獻考證提綱,列出應查的版本、書目與可能相關注家。

經文全文與白話翻譯

安太歲與犯沖太歲的真義

安太歲與犯沖太歲的真義

白話來說,「安太歲」不是單純去拜一拜、點個燈就萬事平安;它真正的意思,是人在歲運變動時,主動把自己的身心、行為、氣場調整回穩定狀態。 所謂「太歲」,在道教裡對應的是 太歲星君(主管流年歲運的神明),不是拿來嚇人的,也不是專門降災的存在,而是象徵一年之中天地運行、時序更替的力量。

「犯太歲」或「沖太歲」,也不要直接理解成「一定倒楣」。更準確地說,是你的生肖、氣數、處境,剛好和當年的流年運勢出現比較強的碰撞、牽動或不協調,所以生活中容易感到不順、情緒起伏較大、決策失準、人際摩擦增加。 它比較像是提醒:這一年要更謹慎、更安定,而不是判你有災。

所以「安太歲」的真義,有幾個重點:

  1. 安的是自己的心 心亂,事情就容易亂;心穩,很多原本會擴大的問題,就能縮小。

  2. 敬的是天地時序 人不是孤立活著,而是在天地節律中生活。敬太歲,是承認自己需要順時而行。

  3. 修的是自己的行為 真正有效的「化解」,不是只靠儀式,而是少衝動、少結怨、多積德、多修口德。

  4. 轉的是自己的運 運勢不是鐵板一塊。當你言行端正、心念改變,很多原本偏硬的流年,也會慢慢轉柔。

如果從道教角度講,安太歲不是迷信地「求神幫我把壞運拿掉」,而是藉由向 太歲星君(主管流年歲運的神明)稟告、禮敬、懺悔、立願,讓自己重新和天地的節奏對齊。 換句話說,神明給的是提醒與護持,但真正過日子的,還是人自己。



◆ 認識道教

老子 道德經 全文

◆ 認識道教

道教不是只有拜神、做法會、求平安而已。它更核心的東西,其實是「道」——也就是天地萬物本來的規律、本來的運行方式。

簡單說,道教在問的是: 人要怎麼活,才不會一直跟天地、跟自己、跟別人對著幹?

「道」看不見、摸不到,但它一直都在。四季怎麼走,萬物怎麼生長,人心怎麼起伏,事情怎麼盛衰,這些背後都有「道」的痕跡。 道教修行,就是學著去體會這個規律,然後讓自己的生命不要太偏、太硬、太亂。

道教大致有幾個很重要的面向:

  1. 尊道貴德 重視「道」與「德」。 「道」是根本規律;「德」是人活出這個規律時,自然呈現出的生命力量。

  2. 清靜自然 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不勉強、不造作、不亂用力。 該做就做,不該爭就不爭,讓事情回到它比較自然的位置。

  3. 天人相應 人和天地不是分開的。 你的情緒、作息、飲食、念頭,都和自然節律有關。違背太久,身心就容易失衡。

  4. 積善立功 修行不是只顧自己。 幫人、行善、守信、忍讓、救急,這些都是真修,不只是外在做好看。

  5. 性命雙修 「性」偏向心性、精神、品德; 「命」偏向身體、氣脈、生命能量。 道教不是只談靈性,也很重視身心一起調養。

很多人對道教的印象,停在符籙、齋醮、宮廟儀式。這些當然是道教文化的一部分,但它們不是全部。 如果只看到形式,沒看到背後的道理,就很容易把道教誤解成「有求必應的宗教工具」。

其實,道教真正想教人的,是一種比較深的生活智慧: 少一點妄動,多一點觀照;少一點強求,多一點順勢;少一點私欲,多一點清明。

所以認識道教,不只是認識神明系統、科儀傳統,也是在認識一種看世界的方法。 它提醒人:不是你越用力,人生就越順;很多時候,懂得退、懂得守、懂得靜,反而更接近真正的力量。



《老子道德經》新譯暨「心靈藥方」

《老子道德經》新譯暨「心靈藥方」

這句話的意思可以分成兩部分看。

第一部分是「《老子道德經》新譯」: 也就是把《道德經》用現代人比較能懂的語言重新翻譯,不再只是古文對古文,而是讓今天的人讀起來真的能明白它在說什麼。

第二部分是「心靈藥方」: 這個說法很有意思,意思不是把《道德經》當成心靈雞湯,而是把它看成醫治現代人內在失衡的一帖藥。

因為現代人最常見的問題,不只是忙,而是:

  • 心太躁
  • 欲望太多
  • 比較太重
  • 情緒太滿
  • 執著太深
  • 用力過頭

而《道德經》常常開出的「藥方」正好相反:

  • 太躁,就學清靜
  • 太硬,就學柔軟
  • 太滿,就學知足
  • 太爭,就學不爭
  • 太亂,就學守中
  • 太執,就學放下

所以把《道德經》叫做「心靈藥方」,是很貼切的。 它不是要你逃避世界,而是教你在很亂的世界裡,怎麼不跟著一起亂。

如果更進一步說,《道德經》不像一般勵志書那樣叫你「更成功、更積極、更厲害」,它反而一直提醒你:

  • 不要被名利牽著走
  • 不要把自己撐到太滿
  • 不要逞強
  • 不要過度控制
  • 不要失掉內在的樸素與清明

這種思想,對壓力大、焦慮重、習慣過度競爭的人來說,確實很像一種慢慢調理身心的藥。

所以「《老子道德經》新譯暨『心靈藥方』」這個題目,白話講就是: 用現代人聽得懂的方式,重新講《道德經》,並且把它當成幫助內心恢復平衡的智慧處方。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可以說得出來的『道』,就不是永恆不變、真正那個道;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名』,也不是固定不變、最根本的名字。沒有名字的時候,是天地開始之前那個源頭;一有了名字,就是生出萬事萬物的根本。」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所以,常常讓自己處在沒有私欲、沒有執著的狀態,就能看見道最幽微、最深妙的地方;常常從有欲、有分別的角度去看,就只能看見它外在的邊界、跡象。這兩種,其實是從同一個根源生出來的,只是名稱不同,都可以叫作『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玄,已經是很深很幽遠了;比玄還更玄的,就是一切奧妙進入的門戶。」


「道」是可以說的,但說出來了,就不是那恆常的「道」。

「道」這個東西,當然可以拿來說、拿來講;可是只要一說出口,它就已經不是那個永恆不變、真正本然的「道」了。


「名」是可以表白的,但表白出來了,就不是那恆常的「名」。

「名」也是一樣,可以拿來稱呼、拿來指認;但一旦用語言把它表白出來,那就不是那個恆常、根本的「名」了。


在還沒有表白前,那個無分別的狀態是天地的本源;

在還沒有落到名言、還沒有被表白出來之前,那種渾然未分、沒有彼此對待的狀態,就是天地生成以前最原初的根源。


既有了表白,這個分別了的狀態,是萬物生長的母親。

一旦有了可以說明、可以指稱的樣子,差別也就跟著出現了;而這種有分別的狀態,就是萬物生成、生長的根源,好像萬物共同的母親。


回到恆常而無分別的狀態,便可以觀看到道體的奧妙。

如果能回到那種恆常、渾然、不起分別的境地,就能看見道(宇宙根本之道)的幽深奧妙。


經由恆常而現出分別的跡向,便可以觀看到道體的表現。

如果順著恆常之道所顯出的種種差別與現象去看,就能看見道(宇宙根本之道)在萬物之中的作用和呈現。


無分別的狀態、有分別的跡向,兩者都出於恆常的道體;

沒有分別的那種狀態,和已經顯出分別的種種跡象,其實都同樣是從那個恆常不變的道體生出來的。


但在表白上,名稱卻是不同的。

只是等到要把它說出來、講明白的時候,給它安上的名稱就不一樣了。


就這樣的不同而又同,我們說它叫做「玄同」。

像這樣,看起來有不同,根源上卻又是相同的,所以就把它叫作「玄同」——深到看不透,卻本來合而為一。


「玄同」是說在生命的玄遠之源是相通的,這便是「道」;

「玄同」的意思是:在生命那個又深又遠、最根本的源頭上,彼此其實是相通的;這個相通的根源,就是「道」。


「道」是萬有一切所依歸及開啟的奧秘之門啊!

「道」就是萬事萬物最後所依歸、也由此開展出來的那一道神祕門戶啊!


遇到了事情,要有沉默而冷靜的思考,不必急於表白。

碰到事情時,要先安靜下來,沉住氣、冷靜想一想,不用急著開口表態。


只要問心無愧也就可以了。

只要自己回頭問一問內心,沒有虧欠、沒有違背本心,那也就夠了。


人間事物,原只是自自然然的生長,不必在乎,但也不是不在乎,要懂得

人世間的種種事物,本來就是自自然然生成、變化的。不是叫你什麼都不管,而是不要硬去執著、強求;心裡要明白其中分寸,知道怎麼看待、怎麼應對。


「道」的門是為沉默而生長的,喧嘩的人們就讓他們喧譁吧!

「道」這一扇門,本來就是從安靜、寂然之中生發出來的。那些喜歡喧鬧吵嚷的人,就隨他們去喧鬧吧,不必跟著一起浮動。


不是不去管他,而是要沉靜的去管他,管他就要先自在。

不是叫你什麼都不管,而是要用安靜、沉著的方式去處理。要能好好管事,自己得先放鬆、先安住,不被外物牽著跑。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

「天下的人都知道什麼叫美,而且都把它認定成美,醜就跟著被造出來了。


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大家都知道什麼叫善,而且都把它定成善,不善也就因此出現了。」


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所以「有」和「無」是互相生出來的,「難」和「易」也是彼此成就的;「長」和「短」靠互相比較才看得出來,「高」和「下」也是因為對照才成立;聲音和音律彼此應和,前與後也總是相伴相隨。


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

因此,聖人處世,是用「無為」的方式來做事,施行的是「不靠嘴上反覆說教」的教化。萬物自然興起、自然生成,他也不去強行干預、不去推辭阻攔。


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讓萬物生長,卻不把它占為己有;有所作為,卻不倚仗自己的能力;功業成了,也不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正因為他做成了也不把功勞占著不放,所以功德反而不會離開他。


天下人都執著什麼是「美」,這樣就不美了。

天下人一旦都死抓著什麼叫「美」,那個「美」也就開始變質,不再是真的美了。


天下人都執著什麼是「善」,這樣就不善了。

天下人一旦都死抓著什麼叫「善」,那個「善」也就落了痕跡,不再是自然真實的善。


「有」和「無」兩者相伴而生;

「有」和「無」兩者相伴而生; 意思是說,「有」不是自己單獨成立的,「無」也不是孤零零存在的。兩者是一起被看見、一起被說出來的:因為有「無」,我們才知道什麼叫「有」;因為有「有」,我們才知道什麼叫「無」。它們不是互相排斥到完全沒關係,反而是彼此依靠、彼此顯明。


「難」和「易」兩者相伴構成;

「難」和「易」兩者相伴構成; 這句是在說,「難」和「易」也是對待著出現的。某件事之所以被說成「容易」,是因為有別的事顯得「困難」;而所謂「困難」,也是拿「容易」來做比較才成立。所以這兩個概念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相互對照之下才形成的。


「長」和「短」兩者相待而現;

「長」和「短」兩者相待而現; 這句的意思是,「長」和「短」並不是絕對的標準,而是比較出來的。東西為什麼叫長?因為有更短的來對照;東西為什麼叫短?因為有更長的放在旁邊看。離開彼此,單獨去說長短,其實很難說得成立。老子是在提醒人:世上很多分別,都是相對而顯現的。


「高」和「下」兩者相待依倚;

「高」和「下」兩者相待依倚; 高和低,不是各自孤立存在的;有高,才顯得出低;有低,也才看得出高。兩邊是互相依靠、互相對待而成立的。


「音」和「聲」兩者互為和合,

「音」和「聲」兩者互為和合, 音和聲,也是彼此配合、彼此合成的。不是單獨一個就能完整成立,而是互相應和,才成其為音聲的分別與整體。


「前」和「後」兩者互為隨從,

「前」和「後」兩者互為隨從, 前和後,也是相對著才有意義的;有前,才有後;有後,也才知道什麼叫前。兩者一前一後,彼此跟隨而成。


貫通天、地、人的聖人瞭然於心,

能把天、地、人的道理整個貫通起來的聖人,心裡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萬物就這樣不離開生命之源的道而生長著。

天下萬物也都是這樣,始終不離開作為生命根源的「道」,就在其中生長、發育。


「道」生育了它,但不佔有它;

「道」把萬物生養出來,卻不把它據為己有。


「道」長養了它,但不依恃它;

「道」養育、培養萬物, 但它不會抓著不放,也不會仗著自己有功勞就去支配萬物。


成了功,卻不居功;就因不居功,所以永遠不離。

事情做成了,有了成就, 它也不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正因為不居功,所以它的功德反而長久不失,永遠都在。


執著是一切弊病之源,不要執著,要放下。放下才能自在。

人一旦執著,很多毛病和痛苦就跟著來了。 所以不要死抓著不放,要學會放下。 放下了,心裡才會輕鬆,人才真正自在。


成功是成就它那個功,不是去佔有那個功,要有「功在天下」的心情,不

所謂「成功」,是把事情做成、把該有的功用成就出來,不是把功勞抓在自己手上、佔為己有。心裡要放的是「這份功用是為天下、為眾人」這樣的胸襟,不


要老以為「功在自己」。

要一直認定「這功勞就是我的」,老把自己放在最前面。


「無為」不是不去做,而是做了能「放下」;

「無為」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事情做了以後,心裡不黏著,能放得下、不抓著不放;


不是不去說,而是說了就說了,不用擔心,只要心靈明白就可以了。

不是叫你完全不要說話,而是說了也就說了,不必一直掛在心上、反覆顧慮。重點只在於自己心裡清楚明白,就夠了。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

這句意思是說: 不要一味推崇所謂的賢能之士到讓大家起比較心,人民就比較不會彼此爭競; 不要把稀有珍貴的財貨看得太重,人民就不容易因此生出偷盜之心; 不要老是把那些勾人欲望的東西擺在眼前,人民的心就不會被攪亂。


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

「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

接上句,就是「使民心不亂」。所以聖人治理天下的方法是: 讓人民少一些過多的機巧算計與妄念, 讓人民的生活實際上能溫飽安定, 減弱那些逞強好勝、過度追逐的心志, 增強人的身體與生活根本。

「虛其心」,不是把人變傻,而是讓心少一點雜念、算計和貪求。 「實其腹」,就是先顧好基本生活,讓人有飯吃、有日子過。 「弱其志」,不是叫人沒志氣,而是減少那種爭名奪利、硬要出頭的執著。 「強其骨」,就是讓人身體強健,也象徵根本穩固。

「常使民無知無欲」,意思也不是故意把人民弄成無知,而是不要讓人陷在太多巧詐機心裡,也不要被無窮欲望牽著走。這樣一來,社會自然比較安定,不容易混亂。


,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就連那些自以為聰明、有機巧的人,也不敢亂來、耍手段。

照著「無為」去做,也就是不刻意妄作、不用私心強行干預,這樣一來,天下就沒有治理不好的地方。


不崇尚賢德的名號,使人民不鬥爭;

「不崇尚賢德的名號,使人民不鬥爭;」

不要特別抬高「賢德」這種名聲地位,不要刻意把人分成高下尊卑,這樣百姓就不會為了爭名次、爭榮耀而彼此競爭。


不尊貴難得的東西,使人民不偷盜;

「不尊貴難得的東西,使人民不偷盜;」

不要把稀有難得的財物看得太貴重、太了不起,這樣人民就不會因為起貪心,而去偷盜搶奪。


不現出貪欲,使人民的心不紛亂。

不把那些會勾起貪念的東西擺出來炫耀,人民的心就不會被攪亂、被誘惑得亂成一團。


聖人治國,放空了心靈,

所以聖人治理國家時,會先讓人的心安靜下來,把那些太多的機巧、算計、妄想慢慢放空,


填飽了肚子,柔弱了意志,強韌了筋骨,

讓百姓吃得飽,減少那種逞強爭勝、硬要出頭的念頭,同時把身體養壯,讓筋骨結實有力。


守著恆常之道,使人民不執著、不貪欲,

守著恆常不變的道,就能讓百姓心裡少些執著、少些貪念。


使自作聰明的人不敢有所作為,

也能讓那些自以為聰明、總想耍心機的人,不敢亂出手、亂作為。


回到不為什麼目的的作為,

回到那種不是為了私心目的而去做的作為,也就是順著自然、本來如此地去做。


自自然然就能達到無不治的目的。

順著自然、本來如此去做,到最後就會什麼都能安頓好,沒有治不好的地方。


不要被表象的名號所迷惑,心要寧靜,不要紛亂。

別被外面的名稱、招牌、名目牽著走。心要安靜下來,不要自己把自己弄亂。


心情空空、肚子吃飽;不要老說理想,要踏實,尤其要注意身體。

讓內心保持空明單純,生活上也要顧到基本需求,先把肚子顧飽。不要一天到晚空談理想,做事要踏實一點,特別還要把身體照顧好。


不要自作聰明,不要老為了利害、目的才動作。

不要自以為聰明,別老是帶著算計、盯著利益和目的才肯行動。真正合於道的人,不是什麼都先盤算一遍才出手;他做事比較像順著情勢、順著本性,自然就那樣去做。要是心裡老是「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這樣做能達成什麼目標」,反而已經離那種純粹自然的狀態越來越遠了。


不要老想去對治,自自然然才是真正的藥方。

不要一有問題就急著想「怎麼壓住它、怎麼修理它、怎麼把它治好」。很多時候,越是刻意對治,越容易又添出新的毛病。真正高明的藥方,不一定是硬碰硬地下手,而是讓一切回到自然、回到平衡。順其本然,反而比勉強施治更有效。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

「道是空虛的,但拿來運用,好像怎麼用也不會滿、不會竭盡。它深不可測,好像是萬物的根源。它會磨掉人的鋒芒,解開種種糾結,調和過於刺眼的光彩,混同於塵世之中。」

這一段是在講「道」的樣子。道看起來虛空,像是什麼都沒有,但正因為它不塞滿、不僵死,所以反而有無窮的作用。它不是一個具體可抓住的東西,可是萬事萬物都像是從它那裡生出來的。

「挫其銳」,就是把太尖、太露、太逼人的部分磨平一點。人若鋒芒太盛,常常就容易傷人,也容易招怨。

「解其紛」,就是把糾纏紛亂的東西慢慢解開,不讓事情一直亂上加亂。

「和其光」,是把那種太耀眼、太炫目的光收斂調和,不是叫你完全沒有光,而是不要刺人眼目。

「同其塵」,就是不故意把自己擺得很高,很特別,很出世,而是能夠和塵世相處,和眾人同在。

這幾句合起來看,就是說:真正得道的狀態,不是逞強,不是顯耀,不是把自己弄得特別突出;反而是柔和、含蓄、能化解衝突,也能安安靜靜地存在在萬物之中。


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和光同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把自己的光芒收斂起來,跟塵世混同在一起;幽深安靜,好像有個什麼一直存在著。 我不知道它究竟是從哪裡生出的,只能勉強說,它似乎還在 帝(上帝、天帝,古人想像中的至高主宰) 之前。


空無地去用它,或且永遠填不滿它。

空空無無地去使用它,卻好像怎麼用也用不盡,甚至永遠都填不滿它。


淵深地像是萬物所匯歸的地方。

它深得像無底的深淵,彷彿是天地萬物最後都會流歸其中的所在。


它深湛難知,卻像是存在你的左右,

它幽深到很難真正弄懂,但又不是遙不可及,反而像一直就在你身邊、在你左右。


我們不要老問「它是誰生的兒子啊!」

所以啊,我們也別老追問:「它到底是誰生出來的?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原來在永珍出生之前它就存在了。

其實,在萬事萬物都還沒出現以前,它就早已存在了。


不要填滿所有的空間,才有生長的可能。

不要把一切都塞滿、占滿,留一點空白,事情才有變化和生長的空間。 人也是一樣,太滿就容易僵住,太急著完成,反而沒有新的可能。


言詞不要銳利,頭腦不要紛雜。

說話不要太尖刻、太鋒利,心思也不要弄得太亂、太雜。 嘴上太利,容易傷人;腦中太滿,反而看不清楚。 柔和一點,單純一點,人才安得下來。


不要老求光鮮亮麗,要懂得和著塵世生長。

不要一味追求表面上的光彩體面,重要的是學會在這個有塵有土的人世間,好好安身、慢慢生長。 真正深的生命力,不是在外表多耀眼,而是在平凡混雜的世間裡,依然能守住自己。


愛護您的左右,要關心他們,大道原在有形的永珍之先!

要疼惜你身邊的人、照顧左右的人。因為大道本來就在一切看得見的萬事萬物之前,先天地而存在。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並不會偏愛哪一樣東西。它生成萬物,也任萬物自然變化,不特別厚待,也不特別苛待。所謂「芻狗」,是古代祭祀時用草紮成的狗,祭祀時很被看重,祭完就放下了。這裡是說,天地對萬物沒有私心,一切都順其自然。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聖人也是一樣,不用私情偏愛百姓,也不拿自己的好惡去干預眾人。他是讓百姓各安其性、各得其所,照著自然的道理去生活。這不是冷酷無情,而是不以一己之私去支配天下。


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

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 天地之間,真像個風箱啊! 「橐籥」就是古代鼓風的器具,外表看起來空空的,可是一動起來,風就源源不絕地送出來。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話說得太多,反而很快就會把自己逼到沒話可說、沒路可走的地步; 倒不如守住那個「中」——不偏、不亂,安安靜靜把內在穩住。 這裡的意思,不只是叫人少說話而已,而是提醒人:真正的根本,在於守住中心,不被外在牽著跑。


把萬物視為草編的狗,任其自然;

把萬物視為草編的狗,任其自然; 把萬物看成祭祀時用草紮成的狗,用的時候很鄭重,過了之後也就順其本分,不特別偏愛,也不刻意執著。 意思是說,天地生養萬物,並不是出於私心去偏袒哪一個,而是讓一切各自依著自己的道理自然運行。


把百姓視作草編的狗,任其自然;

把百姓視作草編的狗,任其自然; 把人民看成像祭祀時用的草狗一樣,不特別偏愛,也不刻意照顧,用完就順其自然,讓他們自己依著本性去生活。 這句不是叫人輕賤百姓,而是說,治理天下的人不要憑私心厚此薄彼,也不要過度干預。天地對萬物,本來就是任其自生自化,不會特別討好誰。


天地之間,它就好像個大風箱一般,

天地之間,它就好像個大風箱一般, 天地之間的運行,就像一個風箱;看起來中間空空的,卻並不是沒用,反而越鼓動,越能生出風來。 這是在說「虛」的作用。真正有大用的,往往不是塞得滿滿的,而是因為中間留有空間,才能流通、運轉、化生不息。


倒不如默默守著中道而行。

倒不如默默守著中道而行。 所以,與其說一大堆道理、做一大堆多餘的事,不如安安靜靜守住中正之道,照著自然的法則去行。 意思是,人若話多事多,常常反而離「道」越來越遠;能夠內心安定,不走偏、不過頭,這才是真正合乎大道的作法。


要學習天地般的無私,對事情不要看得太重,要輕鬆些!

要學天地那樣,沒有私心,不偏這個、不偏那個。遇到事情,也別每件都抓得死緊、看得太重。心放鬆一點,反而更合道,也更能把事做好。


事情要有次序、做了一件,就會帶出一件,引不完的!

事情本來就有前後次序,也常常是一件牽出一件。你做了這件,下一件又會跟著來,像線頭一拉,後面還有一長串,沒完沒了。所以要知道其中的條理,不要被事情拖著亂轉。


要放鬆、再用力,愈用會愈有勁!

做事、用力,都不是一味死撐。要先懂得放鬆,再懂得發力;鬆得開,力量才出得來。愈會這樣運用,就愈有後勁,力量也會愈來愈足。


話多了祇會招來困窘,默默地做出成績來,最重要!

話說太多,只會讓自己陷入窘境;不如安安靜靜把事情做出成果,這才最要緊。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

「所謂穀神不死」,意思是那種像空谷一樣虛而能容、生生不息的妙用,永遠不會斷絕;這就叫做「玄牝」。 這裡的「玄」,是幽深難測;「牝」,本來是指雌性,有生育、孕育萬物的意思。合起來說,就是指那個深微奧妙、能生化萬物的道體。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玄牝之門」,就是說這個深妙生化之源的門戶;也就是天地萬物所由生出的根本。 換句話說,天地之所以能生成、萬物之所以能出生,都根源於這個幽深玄妙的「道」。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它)綿延不絕,好像一直都在;怎麼拿來用,都不會用完。


那川穀之神啊!永生而不死!

那川谷的神啊!長存不滅,不會死去!


這就叫根源的生育之門啊!

這就叫作萬物根源、化育生命的門啊!


它綿綿密密的好似存在你左右,

它綿綿密密的,好像一直就在你身邊、你左右,雖然看不見,卻又真實存在。


要虛懷若谷,這樣才能起死回生謙虛是最好的藥方

人要讓自己心裡空下來、放低姿態,像山谷那樣能容納萬物。能做到這樣,很多原本看起來走到絕路的事,也會重新活轉過來。說到底,謙虛就是最好的藥方。


世間事總有個根源,根源就在天地,要注意生活世界的安排

世上的事情都有它的根本來源,而這個根本,就在天地自然之中。所以人活在世上,要懂得順著天地的規律來安排生活,留心自己所處的世界,不要違逆自然。


事情要綿綿密密的,隨時都在思考,自會有答案

事情要做得綿密、周全,心裡隨時都放著、一直琢磨,答案自然會慢慢浮現出來。


永不停歇但不用急種一棵大樹,不是那麼快的

要一直做下去、不要停,但也不用急。像種一棵大樹,本來就不是短時間長得成的。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長且久者,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久存在,」


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因為它不是只為了自己活、替自己打算,所以反而能長久存在。


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

所以 聖人(體道而行、有大智慧的人)總是把自己放在後面,結果大家反而願意推他在前面。


天地何以能既長且久呢!

那麼,天地為什麼能夠又長久、又不衰呢?


祇因為祂不偏私地生長著,因此能長久地生長!

就因為「道」不偏袒、不自私,只是平等地滋養萬物,所以它的生生不息,才能長長久久。


聖人瞭然於心,因此把自己放到後面去,這樣好讓人民能擺在前面來,

所以聖人心裡很明白這個道理,便刻意把自己擺在後面,讓百姓能走在前頭。


把自己放在外頭,好讓人民能在裡頭生存!

也把自己放在外面,不跟人民爭位置,這樣人民反而能安安穩穩地在其中生活、生存。


正因為祂能沒有私心,所以能夠讓每一個人都成就它自己。

正因為「道」沒有半點私心,不會偏愛誰、也不會替誰搶位置,所以萬事萬物反而都能照著自己的樣子去發展、去完成自己。 意思是說,不是祂去「控制」大家,而是祂不干擾、不霸佔,於是每一個存在都能活出它本來的可能。


要有天地般的心量,不用忍耐,也能長久!

人若能有像天地那樣寬廣的心量,就不必勉強自己一味硬撐、硬忍,生命自然也能走得久、走得穩。 這裡講的「長久」,不是咬牙苦撐出來的,而是因為心不狹窄、不跟人爭、不自己消耗自己,所以才能自然長久。


「讓開」是最重要的藥方!別人生長了,你也生長了!

「讓開一步」其實是很重要的藥方。 你不要總想佔滿、抓滿、控制滿,反而要給別人空間。別人能生長,你也不會因此變少;相反地,正因為你肯讓,彼此都能一起長大。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很有意思:成全別人,不是在犧牲自己,常常反而正是在成全自己。


成就別人,也就是成就你自己!

成就別人,也就是成就你自己!

幫別人成事,其實不是單純在「做好人」而已。你讓別人站得住、走得遠,關係就會變好,事情也會更順,最後回到你身上的,往往也是助力,不是損失。 道家的看法不是要你刻意算計回報,而是說:人和萬物本來就是互相牽連的。你願意扶人一把,看起來是在成全別人,實際上也在替自己種下後面的路。 所以真正高明的人,不會只盯著自己的得失。他知道,把人推上去,不代表自己就會矮下來;有時候,正因為你能成全別人,才顯出你自己的格局。


私心不一定那麼不好,但要提得起,也要放得下!

私心不一定那麼不好,但要提得起,也要放得下!

人有私心,很正常,沒必要一聽到「私」就覺得全是壞事。想保護自己、照顧家人、爭取合理利益,這都是真實的人情,不必假裝自己完全沒有。 但問題不在「有沒有私心」,而在「有沒有被私心綁住」。該用力的時候,你要拿得出判斷,知道自己要什麼;可是一旦局勢變了、緣分盡了,或者再抓下去只會傷人傷己,那你也得放得開。 所以「提得起,放得下」才是關鍵。提得起,是不逃避自己的欲望與責任;放得下,是不讓自己變成欲望的奴隸。這樣的分寸,才比較接近道家講的自然與通達。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最上等的善,像水一樣。水的好,不是靠炫耀自己,而是它真的能滋養萬物、幫助萬物,卻從不跟誰搶功、搶先、搶位置。 而且水總是往低處走,流到大家不喜歡去的地方。別人嫌低、嫌髒、嫌麻煩,水卻安安靜靜待在那裡,照樣發揮作用。正因如此,它才最接近「道」。 這句話不是叫人一味委屈自己,而是提醒我們:真正有力量的東西,常常不張揚;真正有德行的人,常常不爭。你越是能放下那種非要贏、非要壓過別人的心,反而越有餘地,越有力量。 水看似柔弱,其實很有本事。它不硬碰硬,卻能穿石;它不跟萬物對抗,卻能成就萬物。這就是道家很看重的智慧:柔,不是軟弱;不爭,不是無能,而是一種更高的順勢而行。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住的地方,要懂得選在合適的位置;內心,要像深淵一樣沉靜深厚;與人相處,要有仁厚之心;說話,要守信用;治理事情,要有條理、能安定;做事,要發揮自己的能力;行動,要抓準時機。


最上等的善就像水一樣,看似柔弱卻是包容,

最上等的善就像水一樣,看似柔弱卻是包容, 最高等的善,就像水那樣。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最能包容萬物,也最能順應一切。


水的善,利益了萬物,而不與他們爭鬥,

水的善,利益了萬物,而不與他們爭鬥, 水的好處就在這裡:它滋養萬物、成全萬物,卻從來不去和誰爭高下、搶功勞。


處在眾人所不喜歡的地方,卻因而接近於「道」。

待在大家都不愛去、都嫌棄的地方,反而更接近「道」的作風。


處世要好好學習大地的渾厚,

人在世上安身處世,要學大地那種厚實、能承載萬物的樣子。


用心要好好學習深水潭子般的包容,

用心做人,要學深潭之水那樣又深又靜,能包容、能容納。


交往要好好學習人際的真實感通,

跟人來往,要認真學會怎麼真正跟人心意相通,不只是表面客套,而是能彼此感受到真誠。


說話要好好學習信用的確定,

開口說話,要認真學會讓人信得過;講出去的話要有準頭、有分量,別讓人聽了拿不定,也不要說了做不到。


為政要好好學習治事的穩健,

做政事、管事情的人,要認真學會處理事務的穩當與謹慎;不急躁、不亂來,這樣治理才會安定。


行事要好好學習才能的運用,

做事這件事,要認真學會怎麼運用自己的本事與能力。


變動要好好學習時機的抉擇,

面對變化與轉折,要好好學會判斷時機,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正因為不去爭鬥,因此不會招來怨尤!

也正因為自己不與人爭,所以自然不會引來怨恨與責怪。


別人以為你是柔弱,其實這是包容,包容可以免除鬥爭!

別人看你像是軟弱,其實那不是沒力量,而是有容量、能包容。能包容,就不容易跟人正面衝突,也就能少很多爭鬥。


事情總有個定準,要抓準它,不要放過,也不用擔心;

凡事都有一個準則、一個分寸,要把那個關鍵抓住,不要輕易放掉。只要抓得準,其實也不必自己嚇自己、過度憂慮。


治事要穩健,注意時機的抉擇,當斷則斷,不要猶豫!

處理事情要走得穩,不要躁進;同時也要會看時機,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停。真到了該決定的時候,就要果斷,不要拖泥帶水、拿不定主意。


該做的好好做!做你喜歡的,喜歡你所做的!無怨無悔!

該做的就踏實去做;做自己真心喜歡的事,也學著喜歡自己正在做的事。這樣一路走來,心裡自然少埋怨,也比較不會後悔。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拿著一個器皿,硬要把它裝到滿出來,還不如適可而止;把東西磨得太尖太利,反而沒辦法長久保持;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金銀珠玉堆滿整個家,也不見得守得住;人一旦富貴了還驕傲張狂,最後招來的禍患,其實就是自己造成的。」


老想維持著滿盈,倒不如罷了!

老是想讓它一直保持在最滿的狀態,還不如乾脆停下來!


老想錘煉使銳利,那便不可長保!

老是想把它磨得太尖太利,這種鋒芒反而沒辦法長久保住!


金玉滿堂,卻不能自守;

金玉把整個屋子都堆滿了,自己卻未必守得住;


富貴驕慢,將自取其咎;

一個人要是有了財富、地位,就開始驕傲自滿、目中無人,那最後招來的禍患,往往就是自己一步一步惹來的。


功成了、名就了,正該是把身退下來的時候,

事情做成功了,名聲也建立起來了,這時候真正合乎「道」的作法,不是繼續戀棧不去,而是懂得適時退下來,把位置讓開,讓自己回到平常。這才是自然的道理。


張揚就要付出代價,不想付出代價,那且先別張揚。

一旦太過張揚、鋒芒畢露,後面多半就得承擔相應的代價。要是不想吃這個虧,那就先別急著把自己抬得太高、露得太滿。


功成了、名就了,要懂得回來看看自己,不要被拉著在外闖蕩!

事情做成了、名聲也有了,就要知道回過頭來看看自己,收一收心,不要一直被外面的局勢、名利、奔忙牽著走。


金玉多了,不只累贅,而且是敗亂的起點。

金銀財寶一多起來,不但會成為負擔,還常常就是敗壞、禍亂開始的地方。


大自然之道啊!不是用名號堆疊成的,只是如實而已!

天地自然的道理啊,根本不是靠一層一層的名目、稱號堆出來的;它本來就是那樣,真實如此而已。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讓你的形體與精神、魂與魄,都安定下來,緊緊抱住「一」——也就是守住大道的根本,能不能做到始終不分散、不偏離呢?


生之蓄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生之蓄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大道生養萬物、涵養萬物;讓萬物生長,卻不把萬物據為己有;有所作為,卻不自恃有功;使萬物成熟長成,卻不去主宰控制它們。


魂魄環抱,和合為一,能夠不離開道嗎?

魂魄環抱,和合為一,能夠不離開道嗎?

讓魂與魄彼此安住、相互環抱,調和融合成一體,能不能一直不脫離 道(宇宙萬物的根本法則)呢?


任使真氣,回到柔和,能夠像嬰兒一般嗎?

讓體內的真氣運行調順,回歸到柔軟平和的狀態,能不能像初生嬰兒那樣純粹自然呢?


滌除汙垢,玄妙照見,能夠沒什麼弊病嗎?

把心裡的污濁和雜念洗去,讓深微玄妙的明覺顯現出來,能不能做到沒有什麼偏差和毛病呢?


愛護人民,治理國事,能夠無為而為嗎?

愛護百姓、治理國家,能不能不靠勉強造作,而是以順其自然的方式把事情做好呢?


任由自性,動靜自如,能不柔弱自守嗎?

順著自己的本性而活,無論動或靜都很自在,能不能做到守住柔和、安於退讓,不逞強、不硬撐呢?


明亮坦白,四通八達,能夠無執無著嗎?

內心明白通透,外在也坦蕩清楚,像是處處都能通行無礙,能不能進一步做到心裡沒有執念、不被任何事物黏住呢?


使其生長,卻不佔有,任其作為,卻不依恃,由其生長,卻不宰制,

讓萬物自然生長,卻不把它據為己有;任它自行發展,卻不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幫助它成熟,卻不去掌控、支配它,這就是——


和諧的意思不是等同為一,而是讓不同的有一超越克服的可能。

所謂和諧,並不是把一切都弄成完全一樣;而是讓彼此不同的事物,還有一種能往更高處走、能超越差異、化解衝突的可能。


任由自性,玄妙自照,沒有什麼執著,就能把握到你想把握的。

順著自己的本性去活,讓內在那份幽微玄妙的明覺自己照見自己,不去攀附執著什麼,就能真正掌握住你所想掌握的東西。


生長比競爭重要,用涵和蘊藉的心情去接受,自然能夠生長。

生長,比起競爭更根本、更重要。若能用一種寬和、含蓄而能包容的心境去接納萬物,自然就會有生長發展的力量。


不要想佔有,不要想依靠,不要想控制,玄玄中自有妙處!

不要老想著把東西抓成自己的,也不要老想著靠外在的東西撐住自己,更不要一心想去操控一切。真正深的妙理,就在這種放下佔有、放下依賴、放下控制的地方,自然會顯出來。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

三十根輻條,一起集中在一個車轂上;真正讓車子能發揮作用的,正是那個中間空出來的地方。


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

把泥土揉和、塑造成器皿;真正讓器皿能派上用場的,也正是它裡面空著、能盛東西的部分。


鑿互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

鑿互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 在牆上開門開窗,蓋成一間房子;也正是因為房子裡面有空的地方,這間房子才真正有用。


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所以,看得見、摸得著的「有」,能給人便利;看不見的「無」,才成就了它真正的作用。


三十支車輻拱著一支車轂,正因中間是虛空的,所以車子才能運轉使用。

三十支車輻拱著一支車轂,正因中間是虛空的,所以車子才能運轉使用。 三十根輻條圍著一個車轂,正因為車轂中間是空的,車輪才能裝上車軸,整台車也才能轉動、發揮用途。


摶揉黏土做成器皿,正因中間是虛空的,所以器皿才得盛物使用。

把黏土搓一搓、揉一揉,做成杯盤器皿;真正讓器皿能拿來用的,正是裡頭那一段空空的地方。因為中間是空的,才能裝東西、盛東西。


開鑿門窗,起造房舍,正因中間是虛空的,所以房舍才得居住使用。

開門、鑿窗,蓋起房屋;真正讓房子能住人的,也正是裡面那個空間。因為當中有空處,人才能進出、居住、活動。


因此有形有象,利益萬物;虛空無物,妙用無窮。

所以,看得見、摸得著的形體,確實能成就萬物、帶來實際的利益;但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才有真正變化無窮、作用不盡的妙處。


心靈放空,才能容物,記住:沒有士兵的大將軍,只能當階下囚。

把心放空一點,才裝得下別人、裝得下事情。要記住:將軍如果手下沒有兵,再有名也沒用,最後也只會淪為階下囚。


生命不能空度,但卻要有留白,留白才能有想像的空間,才能有發展的可

人生不能白白浪費,可是也不能塞得太滿,還是要留一點空白。因為有留白,才會有想像空間,事情也才有繼續發展的可能。


捨棄,只是捨棄,根本不用問:是否還有可能,因為真正的可能性,就是

所謂捨棄,就只是乾脆地放下,不必一直追問:「以後還有沒有可能?」因為真正的可能,往往就是從肯放下開始。


執著必帶來痛苦,放下是良方;虛空妙用,才得無窮!

只要一執著,痛苦就會跟著來;真正能治這毛病的方法,就是放下。心裡能夠空下來、不被東西卡住,那種「虛」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最有用、最靈活的狀態;也只有這樣,人才用得出無窮無盡的生命力。


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

人在田野上縱馬奔馳、瘋狂打獵,看起來很痛快,但其實最容易把人的心搞得躁動發狂。


紅黃藍白黑,五色紛雜,眼花撩亂,令人目盲;

紅、黃、藍、白、黑這些顏色太多太雜,晃來晃去,會讓人眼花撩亂;看久了,反而把眼睛的分辨力搞壞了,等於叫人「目盲」。


宮商角徵羽,五音雜沓,令人耳聾;

宮商角徵羽,五音亂成一團,聽得人耳朵都像聾了一樣。


酸甜苦辣鹹,五味蒸騰,令人口爽;

酸甜苦辣鹹,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太過濃重,反而把人的口味弄壞了。


跑馬田獵,心意紛馳,迷失本性,令人心神發狂;

縱馬奔跑、打獵追逐,讓人的心思四處飛散,失了本來的性情,最後就會叫人心神狂亂。


珍貴寶物,難得財貨,引發殺機,令人行動受到傷害。

稀奇珍貴的寶物、難得的財貨,很容易勾起人的貪念與殺機,結果反而讓人的行為招來禍害,傷到自己。


就是這緣故,聖人為了肚子,祇管填飽自得;不為眼睛,向外追逐不停。

正因如此,聖人看重的是肚子,也就是先顧好內在真實的需要,吃飽了、安穩了就知足;不迎合眼睛,不放任自己被外面的聲色貨利牽著跑,永遠追逐個不停。


因此,去掉了外在的追逐,所得的是恬然自適。

所以,要把那種向外奔逐、貪看貪求的心去掉;一旦放下了,得到的就是安然恬淡、自在自足。


眼睛可是靈魂之窗,若一意追逐,靈魂卻可能從這視窗跑走。

眼睛確實像是靈魂的窗戶;可是一旦心神老是往外追、拼命追逐外物,反而可能讓精神從這個「窗戶」散掉、跑掉。


過頭的事,不要做;過度的努力,也不要做;過人的才華,更要愛惜;須

凡事做過頭,都不要;用力用過度,也不要;就連比一般人更高的才能,也要懂得珍惜、節制著用;必須


知:過了頭,想回頭都困難。

明白:一旦過了界,等到想回頭的時候,往往已經很難了。


可以多些糞土,因為糞土可以肥沃田地;要少些財貨,因為財貨會引來殺機。

寧可多一點糞土,因為糞土還能拿來肥田,讓土地更有生機;反倒要少一點財貨,因為財貨一多,往往就容易招來爭奪,甚至惹出殺身之禍。


停止追逐,你須要的是安靜、自得。

別再一味往外追逐了。人真正需要的,其實是安安靜靜地過,心裡自在、自得,這才是根本。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受寵也驚,受辱也驚;把大患看得像身體一樣重要。」 意思是說,人不管是得寵還是受辱,心裡都會被牽動,總是戰戰兢兢,不得安穩。又說「大患若身」,是因為人之所以會有種種憂患,正是因為太執著這個「我身」、這個自己。一旦把自身看得太重,患得患失就跟著來了。


何謂寵辱若驚?寵為上、辱為下,

什麼叫做「寵辱若驚」呢? 「寵」是指被抬舉、被恩待,像在人上;「辱」是指被輕賤、被羞辱,像在人下。


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

不管是得到寵愛時驚惶不安,還是失去寵愛時同樣驚惶不安, 這就叫做「寵辱若驚」。


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

什麼叫做「把大患看得像自己的身體一樣重要」呢? 我之所以會有大的憂患,就是因為我有這個身體。


故貴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

所以,若一個人能把自己的身命看得和天下一樣珍貴,這樣的人,才可以把天下寄託給他。


愛以身為天下,若可託天下。」

若一個人愛護自己的身命,也像愛護天下一樣周全,那麼天下也才可以放心交託給他。


是寵是辱都令人驚駭,最大的禍患卻是自己啊!

所以說,受寵也好,受辱也好,都會叫人心神震動;而人最大的禍患,其實就在於執著這個「我身」啊。


怎麼說「是寵是辱都令人驚駭」,寵是得了上頭的寵愛,辱是受了下面的

怎麼說「是寵是辱都令人驚駭」呢?所謂「寵」,就是得到上位者的恩寵;所謂「辱」,就是受到地位較低之人的羞辱。


得了它讓你驚駭,失了它也讓你驚駭,所以說「是寵是辱,都令人驚駭」。

得到這份寵愛時,心裡會驚惶不安;失去這份寵愛時,也同樣會驚惶不安。所以才說:「寵與辱,都令人驚駭。」


為何說「最大的禍患卻是自己呢?」

為什麼又說「最大的禍患其實就在自己身上」呢?


我為何有這最大的禍患呢?正因為我老執著佔有自己啊!

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禍患? 說到底,就是因為我一直死死抓著「自己」不放,老是想佔有、保住這個我。


要是我能不執著自己,我又有何禍患呢?

如果我能不再執著這個「我」, 那還會有什麼禍患能真正傷得到我呢?


能重視到拿自己的身子去為天下服務,這樣才能寄望以天下;

如果一個人真能看重自己的身體與生命, 卻不是拿來自私享受,而是願意用它去為天下人做事, 這樣的人,才可以把天下託付給他。


能喜歡拿自己的身子去為天下服務,這樣才能交託以天下。

如果一個人是真的看重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生命,不是拿來亂耗,而是願意用這個身心去承擔天下人的事,那這種人,才有資格把天下交給他。 意思不是叫你自私,剛好相反,是說:一個連自己都不珍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也很難真正照顧天下。


管它是寵是辱,依然故我,只是個平常心,便是了!

不管別人寵你也好,羞辱你也好,心裡都不要被牽著跑,還是安安穩穩做自己,守住一顆平常心,這就對了。 得意的時候不飄,失意的時候不垮,這才是真的穩。


最大的禍患就是自己,自己太大了,天地就變得小了,知道嗎?

人最大的禍患,其實就是那個太過膨脹的「我」。 一旦把自己看得太大,什麼事都繞著自己轉,眼界就小了,天地反而被你縮小了。 所以要明白,麻煩很多時候不是外面來的,是自己那個放不下、看不破的「我」在作怪。


無我才是真我,無我才得自在,「自在」是克服一切「他在」的良方。

沒有「只顧著我自己」的那個我,才會碰到真正的自己;沒有小我,人才會自由自在。所謂「自在」,其實就是拿來對治各種「被外在牽著走」的最好方法。


忘掉自己的利害,忘掉自己的面子,忘掉己的身段,才能找回自己。

把自己的利害得失先放下,把自己的面子先放下,把自己擺出來的姿態、身段也放下,這樣反而才有可能把真正的自己找回來。


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

這三樣東西,沒辦法硬把它們分開來追問個究竟,所以只能把它們看成原本就是混融為一的。


繩繩不可名,復歸於無物。

繩繩不可名,復歸於無物。 這個「繩繩」,是說那個道綿延不絕、幽微深遠,根本沒辦法用名字把它說定、說死。你一旦想替它下個定義,它其實早就超出那個定義了。說到最後,只能說它又回到「無物」——不是說真的什麼都沒有,而是說它不是一個能被當成具體東西去指認、去抓住的存在。


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

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 所以才說,道是「沒有形狀的形狀,沒有實物的形象」。聽起來像矛盾,其實是在說:它不是我們平常眼睛看得到、手摸得到的東西,但又不是全然空無,因為萬物都隱隱透出它的作用和痕跡。這種若有若無、似見非見的樣子,就叫做「惚恍」——恍恍惚惚,不可捉摸,卻又真實存在。


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

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 你在前面迎著它去找,看不到它的開頭;跟在後面追著它走,也看不到它的尾巴。意思是,道沒有一個固定的起點,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終點,不能拿一般事物前後有序的方式來理解它。它一直都在,但就是不落在可見、可分、可限定的範圍裡。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把那個自古以來就一直通行的「道」抓穩,用它來應對眼前萬事萬物的存在與變化。


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如果能懂得萬物最早的源頭、最初的開始,這就叫掌握了「道」的綱紀,也就是抓到了道的總線頭。


看它不見(它是無相的)就叫它「夷」,

看它不見(它是無相的)就叫它「夷」, 你去看它,卻怎麼也看不見,因為它本來就沒有固定形相,所以把這種特性叫做「夷」。


聽它不到(它是無聲的)就叫它「希」,

你想聽它,卻怎麼也聽不到,因為它本來就沒有聲音,所以叫做「希」。


摸它不著(它是無形的)就叫它「微」,

你想伸手去碰它,也完全摸不著,因為它本來就沒有形體,所以叫做「微」。


它是無相、無聲、無形的,不可以用言語來形容。

它沒有固定的樣子,沒有聲音,也沒有形體,根本沒辦法用一般的話把它說清楚。


它混沌不分,合而為一。

它處在一種混沌未分的狀態,整個融合成一個整體。


這整體不分的「一」,它表現出來的並不亮麗,

這個渾然不分的「一」,顯現出來時,並不是那種耀眼明亮的樣子,


含藏在裡的,卻也不昏暗;

但它內裡所含藏的,也不是昏沉黑暗的。


它綿綿不絕地,難以名狀,最後回復到空無一物,這就叫做

它綿延不斷、沒有止息,很難用名字或語言說清楚;到最後,又回到像是什麼都沒有的那種空無狀態。這就叫做——


「不可名狀的狀態,不可表象的真象」

「說不出名字的樣態,看不見形象的真實形貌。」


這就叫做不可捉摸的「恍惚」。

這種情況,就叫做恍恍惚惚、無法捉住、也無法確定的「恍惚」。


想迎接於前,卻見不著它的頭;

想在前面迎上它,卻看不見它的前頭;


想追隨於後,卻見不著它的身影。

想從後面跟著它,卻也看不見它的後影。


操持古之大道,治理現前萬有一切;

把握住上古以來的那個「道」,就能用來應對、治理眼前天地萬事萬物。


能知原始古道,這叫做「道之統紀」。

能夠知道最原初、最古老的那條道,這就叫做「道的總綱和脈絡」。


不要求亮麗,只要不昏暗,就有可能。生命要的不是必然,而是可能。

不必追求多明亮、多好看,只要不是昏沉黑暗,就已經有機會了。生命真正需要的,不是什麼一定如此的結果,而是一種還有可能轉變、還有可能生發的空間。


無相、無聲、無形的時候,就是充滿著可能性的時候。甚至,你要懂得去

當一切都還沒有固定的樣子、沒有聲音、沒有形體的時候,反而正是各種可能性最飽滿的時候。甚至你還要懂得主動去體會、去把握這種未定而能生發的狀態。


相、去聲、去形,回到真切的可能點上來。

「相、去聲、去形」,就是把那些外在看得到的樣子、聽得到的聲音、抓得到的形跡,都先放下,退回到最真實、最根本的那個起點上。 也就是說,不要被表面的現象牽著走,而是回到那個還沒被扭曲、還保有真意的可能之處。


處在環中,才能因應無窮,不必在前在後、在左在右,徬徨猶豫,浪費心

只有處在「環中」,也就是站在圓心、守住中心,才能隨著情勢怎麼變都應付得來,變化再多也不怕。 如果老是在前後左右之間拿不定主意,一下想這樣、一下想那樣,心就會散掉,只會徒然猶豫,白白耗費精神。


不必擔心目前的勢態如何,要用理念去化解,要以理導勢!

所以不用一直被眼前的局面嚇住,也不用先被現成的聲勢壓倒。重點不是跟著勢跑,而是用自己的理念、道理去慢慢化開它、調整它。 也就是要以「理」來引導「勢」,不是讓「勢」反過來牽著你走。


古之善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

古時候真正善於行道、體道的人,幽微細密,玄遠通達,深到不是一般見識所能看透的。


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

也正因為這種境界沒辦法直接認清、說死,所以只能勉強替他們描畫一點樣子。


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

他們做事先有戒慎,像冬天走過冰冷河川那樣步步小心;又帶著警惕,像是在四面都有鄰國環伺、不可不防那樣謹慎。


儼兮其若客,渙兮若冰之將釋,

儼兮其若客,渙兮若冰之將釋, 莊重謹慎啊,好像是到別人家作客一樣,不敢隨便放肆。心神又是鬆開通達的樣子,好像寒冰快要融化,慢慢解開、不再僵硬。


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

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 厚重樸實啊,就像還沒雕琢過的原木一樣自然。胸襟空曠啊,好像深谷一樣能容納萬物。渾然含藏啊,看起來像混濁的水,不急著顯得清亮分明,其實是深沉不露。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動之徐生。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動之徐生。 有誰能在混濁之中,靠著安靜守定,讓它慢慢變清呢?又有誰能在安定之中,因著恰當的運動變化,讓生機一點一點生發出來呢?

這幾句是在說得道的人,外表看起來收斂、質樸、含混,不是故意表現自己聰明清楚。因為他懂得守靜,所以亂的能慢慢平;因為他也不死守不動,所以靜到極處,又能自然生出活潑的生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能守住這個「道」的人,不會讓自己滿出來、塞得太滿。正因為他不讓自己自滿、不讓自己過度充盈,所以才能把舊的磨去、遮掉,再生出新的成就。


古時候,那善於修道的人,精微、奧妙、玄遠、通達,

古時候那些真正善於修道的人,他們的境界都很精深細微,很奧妙,很幽玄,也很通達。


正因為他深涵於道,難以了知,因此我勉強地為他做一番描述形容。

也正因為他們內在深深契合於道,一般人很難真正明白,所以我只能勉強替他們做一些描寫和形容。


他遲疑審慎像是冬天涉過河川上的薄冰一般,

他那種小心翼翼、反覆斟酌的樣子,就像在寒冬裡走過結著薄冰的河面一樣,每一步都不敢大意。


他猶疑拘謹好像是畏懼四鄰的窺伺一般。

他又顯得遲疑而收斂,像是在提防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看、有人在察覺,所以絲毫不敢放縱自己。


他莊敬恭謹好像是賓客一般,

他端莊、恭敬、謹慎,整個人就像去赴正式場合的賓客一樣,言行都有分寸,不敢失禮。


他除去執著好像冰雪銷融一般。

他把心裡那些抓得很緊的執著都放下了,就像冰雪遇熱慢慢融化一樣,自自然然地消解掉。


他敦厚樸實好像未經刨開的原木一般,

他為人敦厚老實、質樸無華,就像還沒有被刀斧加工過的原木一樣,保有最本真的樣子。


他胸懷寬廣好像幽深的山谷一般,

他的心胸非常開闊、能包容萬事萬物,就像幽深的山谷一樣,既空曠又深遠。


他渾淪不分看起來像是混濁的水一般。

它原本渾然一體、還沒有分開,看上去就像一潭混濁未清的水。


誰能讓那混濁動盪的水,逐漸歸於寧靜,慢慢變得清澈;

有誰能讓這樣動盪混濁的水,慢慢安定下來,一點一點變得清明澄澈呢?


誰能讓它安歸於靜,再慢慢啟動、徐徐生長。

又有誰能讓它先安住在寂靜中,再從這份安靜裡慢慢發動,徐徐生發、成長起來呢?


保愛此道的人懂得不自滿,正因為他能夠不自滿,因此他能夠去舊更新。

守著、珍惜這個道的人,知道不要自以為滿、不自以為是。也正因為他不會把自己塞得滿滿的、覺得「我已經夠了」,所以才能把舊的脫掉,讓自己不斷更新。


天道難以了知,不必老是想去窺伺;須知:有幾分敬畏就有幾分福氣。

天道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被看透的,所以不必老想著去偷看、去探個究竟。要知道:你心裡有幾分敬畏,就會有幾分福分。


生命不是用分別心去認識,而是用無分別心去感通,真切的感通起於敬畏 。

生命不是靠分別、比較、判斷的心去真正認識的;真正能明白生命,是靠沒有分別執著的心去感應、去相通。而這種真實深切的感通,起點就在敬畏。


寧靜之後,再啟動,這樣的啟動才是強勁而有力的。

先讓自己安靜下來,等到真正沉定了,再開始行動;這樣一動起來,力量才扎實,後勁也足,不是那種急躁硬衝的力。


不避混濁,能讓混濁澄清,這才是真功夫。朋友,息心止慮吧!

不怕身處混亂與污濁之中,還能慢慢把它轉清、化明,這才是真本事。朋友啊,先把心收回來,別再讓雜念一直翻攪了。


《老子道德經》第十六章

《老子道德經》第十六章


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

萬事萬物紛紛擾擾地生長變化,最後都還是會回到它們各自的根本。


復命曰常,不知常,妄作兇。

回到生命最根本的本來處,這就叫作「常」。不知道這個「常」,就會憑妄念亂作亂為,結果招來凶禍。


要極力的回到虛靈的本心,要篤實的守著寧靜的元神。

所以,關鍵就在於盡力回到自己虛明靈覺的本心,也要踏踏實實守住清寧安定的元神。


讓萬物如其萬物各自生長,我只靜靜的體會著生命的回歸。

就讓萬事萬物照著它們自己的樣子,各自去生長、去發展;而我呢,只是安安靜靜地體會、觀看那生命終究回到根本的過程。


一切存在如此錯雜紛紜的生長著,它們總是個自回復到自家的生命本源。

你看世間一切存在,雖然看起來那樣繁多、雜然紛亂地生長變化,但到頭來,它們總還是各自回到自己生命最初的根源。


能夠回復到自家生命本源,這真叫做生命的回歸啊!

能回到自己生命的根源,這就真正可以叫做「復命」了,也就是生命回歸到本來之處。


回歸生命本身就叫常道,沒體會得常道,胡作非為,那就會產生了禍害。

回到生命最根本、本來的樣子,這就叫作常道。要是體會不到這個常道,人就很容易憑著私心亂來、任意妄為,結果禍患也就跟著生出來了。


體會得常道就會生出包容,體會得包容就會變得廓然大公,

真正體會到常道的人,心裡自然會生出包容;有了這種包容,胸襟就會慢慢打開,變得寬廣、公正,不再只站在自己的立場看事情。


廓然大公才得周遍完全,周遍完全才能自然天成。

能夠做到這種寬廣公正,才談得上周遍而沒有偏缺;能夠周遍而完全,才能合乎自然、渾然天成。


自然天成就能符合於道,符合於道也就能悠久無疆,

人只要順著自然、讓本性自己長成,就能和「道」相合;一旦真的和道相合,生命也就能長久、沒有窮盡。


終其一身也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這樣走完自己一生,也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危險與禍患了。


要相信生命自己有一回歸與生長的可能,不必造作,不必擔心。

所以要相信:生命本身就有回轉、修復、再生長的力量,不需要勉強造作,也不必一直憂慮擔心。


虛心吧!由他去吧!他會自己好好生長的,只要關懷他,不要控制他。

把心放空一點吧,也順其自然,讓事情照它自己的樣子去發展。萬物本來就有自己的生長節奏,只要用心照看、適度關懷就夠了,不必事事插手、樣樣控制。


真正的包容是不必忍受、不必包容,讓他來去自如,如如生長。

真正的包容,不是心裡勉強自己去忍,也不是擺出一副「我在包容你」的樣子;而是根本不需要忍、不需要刻意包容,讓對方自由來去、自在存在,照著他的本性安然生長。


「道」是你的道、我的道、他的道,大家的道,它靜靜地等著你。

「道」不是哪一個人的私有物,不只是你的道、我的道、他的道,而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親近、都本來具足的道。它不喧嘩、不催逼,只是靜靜在那裡,等你自己回頭看見、走近它。


《老子道德經》第十七章

《老子道德經》第十七章


最上乘的國君治理天下,使得人們不覺得有他的存在;

最高明、最上乘的統治者治理天下,會做到一種地步:百姓幾乎感覺不到有這個君主在上面管著自己。不是說他真的不存在,而是他的施政自然、安定、不擾民,事情都順順當當地運轉,人民只覺得日子本來就該這樣過,不會特別把功勞歸到君主身上。


其次者,使得人們來親近他、贊譽他。

再差一等的統治者,則會讓百姓願意親近他、稱讚他。這表示他已經是用恩德、名望、形象來感召人民了。雖然比起更下等的君主已經好很多,但從道(宇宙自然運行的根本道理)的角度看,這還不是最理想的境界,因為人民心裡還明顯意識到「上面有一位值得擁戴的人」。


再其次者,使得人們畏懼他;

再往下一等的統治者,是靠讓人民害怕來管治。 也就是說,他不是讓人真心敬服,而是用威勢、刑罰、權力,逼得大家不敢不從。表面上看起來有秩序,其實人民心裡只是恐懼,並沒有真正認同。


又其次者,使得人們回過頭來侮辱他;

再更差一等的,就會弄到人民反過來輕視、辱罵他。 這表示統治已經出了大問題:不但不能讓百姓親近,也不能讓百姓敬畏,到最後只剩下怨恨與鄙夷。人民嘴上也許還應付著,心裡卻早已不把他當一回事。


統治者的誠信不足,老百姓們也就無法相信你。

這是因為統治者本身誠信不夠,所以老百姓自然也不會信任他。 你說出的話沒有分量,做出的事前後不一,人民看久了,就知道你不可靠。上位的人一旦失去信用,下面的人就不可能真心相信;這不是百姓有問題,而是統治者自己先失了根本。


悠悠然地行事吧!不要輕易的發號施令。

就安安靜靜、從從容容地去做事吧,不要動不動就下命令、擺出一副要控制一切的樣子。


成功了,完事了,老百姓們說:我們原來就自自然然的這樣了!

等事情做成功了,也都辦妥了,老百姓就會說:我們本來就是自自然然過成這樣的啊!


重點是怎樣把事情做好,不是誰得了權位、誰去完成,誰享了大名。

真正要緊的,是事情怎麼才能做好;不是誰拿到權位、誰去把它做成,也不是誰因此得了大名。


你給出的是天地、是心情、是可能,不是指導、不是控制、不是督促。

你給人的,最好是像天地那樣的空間,是一種心境,是一種可能性;不要變成指手畫腳地教人怎麼做,也不要老想掌控、催逼、督促。


控制森嚴,這是最不好的管理方式,能物各付物,自然而然才好。

管得太嚴太密,這是最差的一種管理。最好的方式,是讓萬事萬物各自依著自己的本性去發展,順其自然,這樣才真正好。


不要讓學生老覺得是你教給他的,不要讓兒子老覺得是你傳給他的,自然才好。

不要讓學生一直覺得「這都是你教我的」,也不要讓兒子一直覺得「這都是你傳給我的」;最好的狀態,是一切自然生成,好像水到渠成,不著痕跡,這才好。


《老子道德經》第十八章

《老子道德經》第十八章


廢棄了自然大道,就得強調人間的真情實感、義理規範;

一旦人們把順著自然運行的大道丟開不用,世上就會開始特別高喊什麼仁愛、什麼道義。 意思是說:本來人人都活得自然妥當時,這些東西不必刻意提出來;等到大道廢了,才需要拿「仁」「義」來補救。


出離了智慧明照,人間的造作詐偽也就群起而生了。

等到離開了真正通透的智慧,人世間各種刻意經營、虛假欺詐的事,也就跟著一齊冒出來了。 也就是說:人若失去內在自然的明白,就容易轉向機巧算計;機巧一多,假的、裝的、騙人的,也就越來越多。


父子、兄弟、夫婦,這六親無法和諧共處,這時就得強調孝道與慈愛的重要。

父子、兄弟、夫婦,這些最親近的六種人倫關係,一旦沒辦法和睦相處了,世人才會特別把「孝」和「慈」提出來講。 意思是說,本來一家人若自然和樂,彼此之間的關愛原本就在日常裡,不需要另外高聲標榜;正因為關係出了問題,才會開始反覆強調這些德目。


國家昏亂不堪,這時候才有所謂的「忠臣」。

國家黑暗混亂、政局敗壞的時候,這才顯得出什麼叫做「忠臣」。 也就是說,若天下太平、政治清明,忠誠原本就融在各人的本分之中,不特別顯眼;只有到了危亂之世,那些仍然堅守節義、不肯隨波逐流的人,才會被特別看見。


強調什麼,其實就是失去什麼,要懂得安享幸福,不要老追索幸福。

人越是刻意強調某種東西,往往正表示那東西其實已經失落了。 所以要明白,幸福不是靠不停追著找、用力抓來的;越執著去追,心裡反而越不安。能安安穩穩地活在當下,知足地受用眼前已有的,這才是真正享福。


大道自然,無情有情,沒有強迫,卻有道理,不用擔心。

大道本來就是自然運行的。它說不上有情,也說不上無情;不會硬逼誰怎麼做,但其中自有它的道理,所以其實不必多憂多慮。


與其立志成為忠臣孝子,無寧盼望六親和順、天下太平。

與其一心想把自己做成忠臣、孝子這種典型人物,不如直接希望一家人彼此和睦,天下也都安定太平。重點不在成就名目,而在真正活出和順安寧。


與其一直提醒自己要怎麼樣,不如讓自己就這樣、就這樣,如如自然。

與其不停告訴自己「應該要怎樣」「一定要做到什麼」,不如乾脆讓自己安住在當下,本本然然地就是這樣。順著自然,不造作、不勉強,才是「如如」的意思。


《老子道德經》第十九章

《老子道德經》第十九章


「絕聖棄智,民利百倍;

「絕聖棄智,民利百倍;


絕棄了聖智的美名,不會為此美名來迫壓人民,人民自然可以得利百倍。

拋開對「聖」與「智」這些名目的追捧,也別拿這些好聽的名號去壓人、管人。這樣一來,人民反而能真正得到很多好處,利益自然成倍增加。


絕棄了仁義的聲名,不會為此聲名來奴役人民,人民自然可以歸返孝慈。

把「仁義」這種名聲和招牌徹底丟開,不再拿它來約束、役使百姓,百姓反而自然會回到真正的孝順、慈愛。


絕棄了巧利,不再生起貪取之心,那盜賊也就不會存在了。

把機巧、私利都斷掉,不再生出貪心和攫取之念,盜賊自然也就沒有了。


這三者是說人間的禮文制度不足以治理這個世界,

這三樣意思,是說世間那些外在的禮法文飾和制度規條,其實不足以真正治理天下。


因而得讓它有所歸屬於自然。

因此,才能讓萬事萬物各自回到它本來該歸屬的「自然」狀態。


讓你的天真朗現吧!永遠懷抱著真樸的本心吧!

把你天賦、本真的那一面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吧!始終抱守住那份純樸、未被雕琢的本心吧!


自然而然,你的私心就減少了,你的慾望也就降低了。

這樣一來,私心自然會慢慢變少,慾望也會跟著淡下來。


不要貪取美名,要懂得務實,真正的務實就是不強求、就是自然!

不要去貪求好名聲,也別把「被人稱讚」當成什麼了不起的事。真正懂得踏實過日子的人,不會硬去抓、不會勉強求來;所謂務實,不是機關算盡,而是順著事物本來的樣子去做,該怎樣就怎樣。這樣才是真正自然,也才是真正有力量。


用再多的語言文字去教導,都不如自自然然的生長。

就算用很多語言、很多文字反覆教導,有時也比不上讓萬物自己照著天性去生長。因為真正的道理,不一定是講出來才算數;很多時候,最深的教化,反而是在不刻意安排、不過度干預之中,自自然然地成就出來的。


讓你的天真朗現吧!永遠懷抱著真樸的本心吧!這樣自然快活!

把你那份天真、明朗、未被污染的本性顯露出來吧!一直守住那顆真實、樸素的初心,不要丟掉。人只要能安住在這樣的本心裡,就不必裝模作樣,也不必和人爭競,心裡自然輕鬆,生命也自然快活。


自我降到最低,才能升起真正的我;慾望減到最少,才能升起生命的真實動力。

把自我壓到最低,不是叫你否定自己、糟蹋自己;而是把那個愛比較、愛逞強、老想證明「我很重要」的小我放下。小我一降下來,真正那個不虛假、不造作、和大道相應的自己,才會慢慢顯出來。 同樣,慾望若一味膨脹,心就會被拖著跑;把慾望減到最低,不是變成沒有感情、沒有需要,而是不再被外物牽制。當那些多餘的貪求退下去,生命裡本來就有的力量、清明和活氣,才會真正升起來。


《老子道德經》第二十章

《老子道德經》第二十章


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

世上的人熱熱鬧鬧、興高采烈, 好像正在享用豐盛的大宴席, 又好像春天登上高臺遊賞風景一樣。

這一句是在寫「眾人」普遍的精神狀態:總是往外追逐,喜歡熱鬧,喜歡感官享受,喜歡節慶般的興奮感。老子不是單純責備人快樂,而是在點出:多數人的心,常常被外在場面帶著走。看起來很歡騰,其實也表示內心不夠安定,所以需要不斷靠外面的刺激來填滿自己。


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

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 只有我一個人安安靜靜、淡淡泊泊的,像事情還沒露出任何徵兆那樣;又好像一個還不會笑、還沒有明顯表情的小嬰兒。


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

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 大家看起來都很充足,樣樣都有,心裡也像很有把握;只有我一個人,像是少了什麼,又像是被人落下、沒抓住那些世人所在意的東西。


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我這顆心啊,真像個愚人的心一樣,渾渾沌沌的,看起來不機巧,也不精明。


澹兮其若海,飂兮若無止。

澹兮其若海,飂兮若無止。 淡淡茫茫的樣子,好像大海一樣廣大深遠; 又像風一樣飄散開去,沒有盡頭、沒有停止的地方。


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且鄙。

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且鄙。 世上的人好像都很精明,都有自己的一套、本事和用處; 只有我看起來笨笨的、遲鈍又不會討巧,甚至顯得有點粗拙、不起眼。


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我和一般人不一樣, 最看重的,是回到那個養育萬物的根本去滋養自己。 這裡說的「母」,就是大道,好比萬物的根源、生命的本母; 「食母」不是字面上的吃,而是說依靠大道、守住根本,從道那裡得到滋養。


棄絕後天擾攘的學習,免除憂愁煩惱吧!

把那些屬於後天、越學越紛亂的知識和機巧都放下吧,這樣才能免掉憂愁與煩惱。


人家唯唯諾諾說你好,或者人家拿言語呵斥你,那相去有多遠啊!

別人對你點頭稱是、客客氣氣說你好,跟別人開口責備你、出言呵斥你,這兩種情況之間,究竟差得了多少呢?


人家評價是善,或者人家評價是惡,兩者距離可有多遠啊!

別人說這是善、那是好,或者反過來說這是惡、那是不好,這兩種評價彼此之間,又真的有多大距離呢?


人家所畏懼的,我們也就不可以不畏懼,這是世事之然啊!

大家普遍會害怕、會忌憚的事,我們也不能完全不當一回事;這本來就是世間共同的情狀。


不過,大道廣闊,無涯無際,永不停歇!

不過話說回來,大道(宇宙萬有運行的根本道理)卻是廣大無邊的,沒有盡頭,也不會停息。


世俗大眾,熙熙嚷嚷,好像享用了豐富的宴席一般,好似春日裡登臺遠眺

世上的人多半熱熱鬧鬧、忙忙碌碌,就像剛吃完一場豐盛酒宴那樣興高采烈;又像春天時登上高臺看風景,一副心神外馳、滿眼繁華的樣子。


唯獨我澹泊的、寧靜的,起不了什麼兆頭,就好像那還沒長大的嬰兒一般。

只有我一個人顯得淡淡的、安安靜靜,看不出什麼鋒芒,也沒什麼要動作的徵兆;就像還沒發育長成的嬰兒一樣。


閒散悠遊,沒有什麼特定的目的,好像無家可歸似的。

我只是悠悠閒閒、飄飄蕩蕩地過著,沒有一定要去的方向,也沒有特別想追求的目標;看起來就像個沒有歸宿的人。


世俗大眾總要為自己打算,留個有餘,而我獨獨像是有所缺憾一般!

世上的人總是精打細算,什麼都想替自己多留一些;只有我偏偏像是少了點什麼,像個有缺憾的人。


我守著愚人之心啊!渾渾沌沌的啊!

我守著那種像愚人一樣的心啊,就是一片混沌樸實、不耍機巧的樣子。


世俗人求的是烜赫顯耀,我獨獨喜歡默默無名。

世俗的人都在追求光鮮顯赫、叫人看見;只有我,偏偏喜歡安安靜靜、不出名也無所謂。


世俗人總好精明能幹,我獨獨喜歡渾渾無心。

世俗的人總愛表現得精明幹練、樣樣都懂;只有我,偏偏喜歡保有那種渾厚單純、沒有太多心機的狀態。


心地恬澹好像大海一般,飂闊無涯,永無邊際。

我的心境安靜淡泊,像大海那樣廣大空闊,看不到邊,也沒有盡頭。


世俗大眾總要個目的、有個憑藉,而我獨獨固守自然,寧願鄙陋。

世上的人,大多都想抓住一個目標、依靠一個憑藉;只有我,偏偏守著自然本真的狀態,哪怕看起來笨拙、鄙陋,也不在乎。


我獨獨不同於一般世俗大眾,我所尊貴的是回到母親的懷抱,渴飲母愛甘泉!

我就是跟一般世俗人不一樣;我真正看重、珍惜的,是回歸到「母」的懷抱之中,像嬰兒那樣領受滋養,痛飲那份根源性的生命甘泉。


不要擔心學不好,放下吧!沒有了憂愁,沒有了煩惱,一切會好!

別老擔心自己學得不夠好,先放下那份執著吧!心裡沒了憂愁,也少了煩惱,很多事反而就順了、自然會慢慢變好。


人家所畏懼的,我們也就不可以不畏懼,這是世事之然,就這樣!

別人普遍害怕、忌憚的事,我們也不能完全不當一回事。這本來就是人世間共同的情狀,大致上也只能如此看待。


不必老為自己打算,倒是寧可守著自然虛靜之道。

不用事事都先替自己精打細算;與其這樣,不如安安靜靜守住自然、虛空、清靜的道。


烜赫顯耀、精明能幹,不如渾渾無心、默默無名,自在的好。

這段是在說:一個人就算再怎麼聲名顯赫、能力出眾、看起來很厲害,也未必比得上那種樸樸實實、不故意表現自己、安安靜靜不求名聲的狀態來得更好。

「烜赫顯耀、精明能幹」,講的是外在很亮眼、很有本事,人人看得見、也容易受人稱讚的人。可是老子的意思常常不是在鼓勵人去追逐這種「顯」。因為一旦太顯,就容易招來比較、爭競、嫉妒,也容易讓自己的心被名聲和才能綁住。

反過來說,「渾渾無心、默默無名」,不是叫人變笨,也不是要人消極,而是說:不要老是把自己放到前面,不要什麼都想著表現、證明、出頭。能夠保有一種渾然、自然、不機巧的心,不刻意張揚自己,反而活得更鬆、更穩,也更接近道。

所以這一句其實是在提醒:與其追求耀眼,不如守住樸實;與其要人看見,不如安於自然。真正的自在,往往不在顯赫處,而在無名中。


當爸爸就要給人,當兒子卻永遠有媽媽的支援!又當個兒子吧!

這句話用了很生活化、也很巧的比喻。

「當爸爸就要給人」,意思是說,站在「父」的位置上,往往代表付出、養育、承擔責任,要把東西給出去,要照顧別人。 「當兒子卻永遠有媽媽的支援」,意思是說,處在「子」的位置上,反而比較接近被生養、被保護、被滋養的狀態。

所以這裡說「又當個兒子吧」,不是要人真的回去做小孩,而是在講一種回歸根本、回到本源的意思。老子常常喜歡講「守雌」、「守柔」、「復歸於嬰兒」,都是同一路數:不要總把自己放在主導、給予、掌控的位置,而要懂得回到那個柔弱、受養、與根源連著的狀態。

如果用道家的語感來說,這裡其實是在勸人:別老是硬撐著當那個輸出、負責、做主的人;有時候要回到「子」的位置,回到生命的根、回到母體般的滋養中。因為「母」在老子那裡,常常象徵萬物所從出的根源,也就是道的生養作用。

所以這一句的味道是:不要一味向外付出、向上逞強,不如懂得回到根本,重新接受滋養。能回到「子」的狀態,反而比較能保全自己,也比較不會失掉與道相通的那條線。


《老子道德經》第廿一章

《老子道德經》第廿一章

這裡是進入《道德經》第二十一章。照你這組文字前後的語氣來看,前面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

真正大德所呈現出的樣子,只有一個根本原則:就是一切都依循著道而行。 也就是說,有最高德行的人,不是靠做作出來的樣子,也不是靠外在規矩硬撐,而是很自然地跟著大道走。


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我怎麼知道萬物剛開始生成時的那種情狀呢?就是從「道」這裡知道的。 意思是說,老子之所以能明白天地萬物最初的樣貌,不是靠普通見聞推論出來的,而是因為體會了道,所以能知道根本。


最大的德行願景,就是順從著自然大道。

最大的德行願景,就是順從著自然大道。

最偉大的德行,說到底,就是讓自己完全順著自然大道而行。 不是勉強自己去裝成有德,而是內在真的和道合拍,所以言行舉止自然就有德。


自然大道究是何物呢?有無虛實,恍惚難辨!

所謂自然大道,到底是什麼呢?說它有,好像又抓不住;說它沒有,又不是全然空無。虛虛實實、若有若無,迷迷濛濛,很難一下子分清楚。


恍恍惚惚中,自然大道顯現了意象;

就在這種恍恍惚惚、難以捉摸的狀態裡,自然大道會透出一種朦朧的意象,像是還沒成形,卻已經隱約有個樣子了。


恍恍惚惚中,那意象逐漸轉為具體的形物了;

也還是在這種恍恍惚惚之中,那個原本朦朧的意象,又一步步凝聚,慢慢轉成比較具體、可以成為萬物形體的東西。


自然大道是何等深遠而幽冥,卻隱含著精誠的動力,

所謂自然大道,真是又深又遠、幽微難測;看起來恍惚無形,實際上裡面卻蘊藏著一種真實不虛的精誠力量。


自然大道的精誠是真切的,這裡有其確信不移的地方。

這自然大道中的精誠,不是空話,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而且其中自有一種可以讓人深信不疑、不可動搖的根據。


從古到今,人們用了許多名言概念去建構這世界,它總離不開「自然大道」。

從古到今,人們提出了各種名稱、觀念和說法來說明天地萬物、建立對世界的理解,但追根究柢,都沒有離開「自然大道」這個根本。


就是經由「自然大道」,才能審閱人間大眾各種事物。

也就是說,只有循著「自然大道」,才看得清人世間萬事萬物的種種樣貌。


我何以能夠知道人間大眾各種事物的情狀呢?就憑這「自然大道」。

那我為什麼能知道人間各種事情的實情呢?憑的就是這個「自然大道」。


具體的形物要分辨清楚,但要超越它,真實的圖象要明白,但要空卻它。

凡是有具體形體、可以分辨的東西,要看清它;但看清之後,還不能被它困住,得進一步超越它。那些真實呈現出來的圖象、樣態,也要明白它;但明白之後,又要把它放空,不執著在上面。


自然大道是無名、無形、無情、無象的,只是個自然而已!

自然的大道(宇宙萬有的根本道理)本來就沒有名字、沒有固定形體、沒有情緒、也沒有可以描畫的樣子;說到底,它就只是「自然如此」而已。


順從著自然大道,就不必強調自覺的德行,精誠自可以不移,真正的精誠

人若能順著大道(宇宙萬有的根本道理)去行,就不用刻意把「自己有德」這件事掛在嘴上、放在心上;只要真誠純一,自然就能安定不變。這才叫真正的精誠。


回得「自然大道」,一切清楚明白,人間事物,整整齊齊,一個走不了!

一旦回到這個「自然的大道(宇宙萬有的根本道理)」上來,萬事萬物都會看得清清楚楚;世間的一切,也都各得其所、井然有序,沒有一樣能夠脫離這個道理。


《老子道德經》第廿二章

《老子道德經》第廿二章 這一章在講的是:人如果不跟世界硬碰硬,反而能保全自己、成就事情。看起來像退讓,其實是一種很高明的順勢之道。


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

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 所以,聖人守著「一」,拿它當作面對天下萬事的準則。 這個「一」,不是單單一個數目,而是指不分裂、不偏執,守住根本的大道。聖人不讓自己的心被外物拉得東倒西歪,所以能成為天下人的榜樣。


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

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 所以古人說「能夠委曲、能夠轉彎,反而能保全自己」,這哪裡是空話呢? 這一句是在收前面的意思。表面上看,「曲」像是吃虧、退讓、不逞強;但實際上,正因為不硬折、不硬抗,人才更能保存自己,也更能走得長遠。老子要說的,不是叫人軟弱,而是叫人懂得順勢、知進退。


因此,聖人懷抱著整體的道來做為天下人所學習的正規化。

所以,聖人心裡抱持著完整的「道」,把它當成天下人都可以依循、學習的標準。


不自我表現,因此反而明白;

不刻意表現自己,反而更能讓人看清他的明白。


不自以為是,因此反而彰顯;

不自認自己一定對,反而更能顯出他的長處與價值。


不自我誇耀,因此反而功勞長存;

不自己拿出來誇,不搶著表現,所以反而更能把功勞保住,叫人一直記得。


不自驕自滿,因此反而得以生長。

不自高自大、不自滿自足,所以反而還有成長的空間,也因此能夠一直發展下去。


古來所說「曲折才得周全」這樣的話,那裡是虛飾的話而已呢?

所以古人說的「委曲反而能保全」這句話,哪裡只是空話、場面話呢?這其實是真的有道理,並不是故意說得好聽而已。


實在說來,是應該像這樣的周全才能歸返於道啊!

說真的,確實應該做到這樣周全圓滿,才能真正回歸於道。


理直不一定要氣壯,做起來儘管有些曲折,但卻可能是較為周全的。

道理站得住腳,不一定就要擺出咄咄逼人的樣子;實際去做時,就算看起來有些迂迴轉折,反而可能更穩妥、更周到。


要能「藏」,但不是遮掩;而只是讓自己在安靜的情境下,默運造化,好好生長。

要懂得「藏」的意思,但這不是叫你刻意遮遮掩掩;而是讓自己安住在安靜平和的狀態裡,默默運行、順著造化自然發展,好好涵養、生長。


不必擔心走錯路,走錯路,就多認得一條路,好好記得這條路,以後可能也有用。

不用太怕走錯路。走錯了,也等於多認識了一條路。把這條路好好記住,將來說不定還派得上用場。


法律對了,道理不一定對;道理對了,人情不一定對;人情對了,還是要

法律上說得通,未必就合道理;道理上說得通,未必就合人情;人情上說得通,還是要——


求道理對,求法律對。真人情,不是世俗,而是人的真情實感。

去追求道理也對、法律也對。真正的人情,不是迎合世俗,不是照一般人的眼色辦事,而是人內心真實的情感與感受。


《老子道德經》第廿三章

《老子道德經》第廿三章


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所以,狂風颳不了一整個早晨,暴雨也下不了一整天。


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連天地所發出的這些劇烈變化,都不能長久持續,更何況是人呢?


故從事於道者,同於道;

所以真正照著「道」去做人做事的人,會和道相契合、走成一路。


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

一個人如果真能和道合在一起,那麼 道(宇宙萬有自然運行的根本法則)也會欣然接納他、成全他。


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

一個人如果能和德相應,那麼 德(道在生命與行為中的具體流露)也會樂於成就他、保全他。


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

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 如果你這個人跟「失道」那一邊是同一路的,那些失掉大道、偏離正道的狀態,也會很自然地把你吸過去。 意思是說,你心裡認同什麼、靠近什麼,就會落到那一類裡面。你若跟「失」相應,就會很容易待在失落、偏差、背道的境地,甚至自己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暴風颳不了一整個早上,急雨下不了一整天。

暴風颳不了一整個早上,急雨下不了一整天。 狂風再怎麼猛,也不可能從早到晚一直刮個不停;大雨再怎麼急,也沒辦法下一整天不停。 這是在說:凡是太強、太急、太過頭的東西,都撐不久。氣勢看起來很嚇人,但通常來得猛,去得也快,不能長久維持。


是誰使得它們這樣子的呢?是「天地」

是誰使得它們這樣子的呢?是「天地」 那麼,為什麼狂風暴雨都不能持久呢?這是因為連天地運行,都不是讓這種極端狀態一直持續下去。 也就是說,就連天地之氣的變化,都不會永遠停在「太急、太猛」的那一頭;既然連天地都不如此,人更不該故意走極端、逞強逞盛。


天地尚且不能讓暴風急雨持續長久,更何況人呢?(人怎可能讓苛政暴刑長久呢?)

天地都還做不到讓狂風暴雨一直不停地下個沒完,更何況是人呢? 也就是說,連天地運行都不會讓極端狀態長久維持,人又怎麼可能靠嚴苛的政治、殘酷的刑罰,去把那種高壓局面一直撐下去呢?


因此之故,順從於自然大道的,它就和同於自然大道;

所以,能順著自然大道去行事的人,他的身心作為就會和大道相契合;


依循著天真本性的,它就和同於天真本性;

能依著自己原初真實、本然不造作的天性而活的人,他的狀態就會和這份天真本性相合。


一旦失去了自然大道、天真本性,它也就這樣失去了自己。

一旦離開了自然大道、失掉了天生本真的性命,人也就跟著把真正的自己丟了。


生命和同於自然大道的人,自然大道也樂與相伴;

誰的生命能和自然大道合在一起,道也自然願意與他同在;


生命和同於天真本性的人,天真本性也樂與相伴;

誰的生命能和天真本性合在一起,這份本真也自然願意與他相應、相伴。


生命失去其自己的人,那自然大道、天真本性也就不願與它相伴。

一個人如果把自己的生命活丟了,連真正的自己都失去了,那麼自然大道、天真本性也不會再和他同在。 也就是說,人一旦背離了自己的根本,離開了真性情、真生命,那就等於和 道(宇宙萬有的根本道理)越走越遠;連 天真(本來自足、不造作的真性)也不會停留在他身上。


自己守的信諾不足,自然大道、天真本性也就不信任它!

一個人連自己該守的信用都做不到,自然大道、天真本性也不會信任他。 意思是說,若連對自己都不誠實,說過的話、立下的志都守不住,那就表示內在已經失了真。這樣的人,自然不可能與 道(宇宙自然運行的根本法則)相應,也得不到 真性(人本有的真實本性)的扶持。


與其相信話語的確認,不足相信一切會默運造化、自然天成!

與其去相信嘴巴上講的保證,還不如相信萬事萬物自會在冥冥中運行變化,自然生成、自然而成。 也就是說,言語上的承諾未必可靠;真正值得相信的,是 造化(天地萬物自然生成變化的力量)默默推動一切,是 自然(不假人為、自有其然的狀態)本身會成就萬物。人若太執著於口頭確認,反而看不見大道無聲運行的真實。


暴風急雨,就讓它過去吧!過去了,天地澄明,平坦太平!

狂風暴雨來了,就讓它自己過去吧。等它過去了,天地自然又會清明,萬物也會回到平穩安定。


即使是錯的,包容它,就可能長出對的;即使是對的,強調它,卻可能變成錯的。

就算一開始是錯的,如果能包容它、給它轉圜的空間,也可能慢慢長出對的結果。 反過來說,就算本來是對的,如果老是抓著不放、硬要強調,反而也可能走偏,最後變成錯的。


內在的確認,相信自然天成,也就會自然天成!大自然有一獨特的偉力在焉!

心裡真正能確認、能信得過那種自然生成的道理,那麼一切也就會順著自然去完成。 因為大自然本身,就含有一種獨特而深沉的力量在其中。


《老子道德經》第廿四章

《老子道德經》第廿四章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

「踮起腳尖的人,反而站不穩;步子跨得太大的人,反而走不遠。


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

只看見自己的人,就不會真的明白;總覺得自己對的人,也顯不出真正的光采。


自伐者無功,自誇者不長。

自己老是拿自己來炫耀、標榜自己的人,其實很難真正建立功業;整天自我誇大的人,也不可能長久站得住。


其於道也,曰:餘食贅行。

從「道」的角度看,這種行為就像是吃剩下來的殘飯、身上多長出來的贅瘤一樣。


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因為連萬物有時都會厭惡這種東西,所以真正體會「道」的人,不會讓自己停留在這種狀態裡。


自我表現,反而沒得明白;

自我表現,反而沒得明白; 一個人老是急著表現自己,反而看不清自己真正是什麼樣子,也不容易讓人看見他內在真正的明處。越想把自己凸顯出來,越容易失掉那種自然流露的清明。


自以為是,反而沒得彰顯;

自以為是,反而沒得彰顯; 總覺得自己對、自己高明,反而不容易真正顯出他的長處。因為一旦心裡先認定「我就是對的」,就聽不進別人的話,也看不到更大的道理,最後連本來有的光采也出不來。


自我誇耀,反而沒有功勞;

自我誇耀,反而沒有功勞; 老是在那裡誇自己、有意宣揚自己的成績,到頭來反而沒有人真心承認他的功勞。真正有功的人,多半不急著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越是刻意張揚,越容易把功德沖淡。


自驕自滿,反而沒得生長。

一個人如果老是自以為了不起、又自滿自足,結果反而長不大、進步不了。


像這樣子對於道,可以說是「吃過頭,剩下的飯;做過頭,累贅的行止」,

像這種情況,若從「道」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吃撐了還剩一堆飯」、「動作做過頭,反而成了多餘的累贅」;


就事來說,會令人心生厭惡,因此有道之士,不願意這樣做。

就事情本身來說,這種做法很容易讓人反感、心裡厭惡,所以有道的人,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腳踏實地,一步步的往前走,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只是個閑逸,可也。

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水流的盡頭,就停下來坐著看雲慢慢升起。這其實就是一種閒散自在、安然自得的境界,也就夠好了。


忘記自己的功業,忘記自己的欲求,這樣才是個真幸福的人,上蒼才得幫助你!

把自己的功業放下,不老惦記著;把自己的欲望也放下,不一直追著跑。能這樣的人,才算是真正有福、真正幸福的人,連上天都會來幫你。


生長,只是個生長,不必老安在「自己」,自然可也。

萬物生長,就只是順著它去生長,不必老把一個「我」安插在裡頭,不必什麼都抓成「這是我在做」。能回到這樣的自然狀態,就對了。


不要勉強,勉強會造成傷害;寧可順成天地!

不要硬來,凡事一勉強,就容易出問題、受損傷;倒不如順著天地自然的運行去成就它。


《老子道德經》第廿五章

《老子道德經》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有一個渾然整體的東西,混沌未分,在天地還沒形成以前,就已經存在了。


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

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 這一段是在說「道」的樣子。它非常安靜、非常空曠,沒有聲音、沒有形相,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卻又真實存在。它自己就能成立,不靠別的東西,也永遠不會改變。它運行在天地萬物之間,循環不息,從來不會窮盡、也不會停歇。所以說,它可以作為天下萬物的根源,就像萬物共同的母親一樣。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這裡是在說,「道」其實不是人用平常語言能說清楚的東西。作者說:我也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該怎麼叫,只能勉強給它取個字,叫做「道」。如果再硬要替它下一個名稱,那就叫做「大」。這個「大」,不是單純說它很大而已,而是說它無邊無際,包容萬有,超出一切具體事物的限制。


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

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 這一段是在進一步解釋「大」的意思。所謂大,就是它的運行不是停在原地,而是不斷流行、推移,這叫做「逝」。一直運行下去,就會到達極遠、極深、極廣的境地,這叫做「遠」。而「遠」到了極點,又會返回本根,回到原初,這叫做「反」。也就是說,道的運行有一種自然的規律:展開、伸展、推遠,最後又回歸本原。這就是道體運行往復不息的道理。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所以,道(宇宙萬物的根本法則)很大,天很大,地很大,人也同樣算得上大。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在天地之間,一共有四種最尊大的存在;王也在這四大之中,占了其中一個位置。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要效法地,地要效法天,天要效法道(宇宙萬物的根本法則),而道(宇宙萬物的根本法則)則是效法自然。 這裡的「自然」,不是現在說的山川草木那種「大自然」,而是指自己本來就是如此、自然而然、不靠外力安排的樣子。


有個東西混然而成,在天地之前即已存在。

有一個渾然完整、自己就成就的東西,在天地還沒出現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


無聲無息的、無邊無際的,敻然獨立,永不遷動;

它沒有聲音,也沒有形跡;空曠無邊,自己獨立存在,不依靠任何別的東西,而且始終不變、不動搖。


周而復始,執行不已,它可以做為一切天地萬物的母親。

它運行周遍,循環不息,永遠不停;可以把它看作天地萬物共同的根源,也就是一切存在的母體。


我們不知何以名狀它,約定叫它做「道」;勉強地形容它,說它是廣大無邊;

我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替它取個貼切的名字,只好暫且稱它為「道」;如果再勉強替它下個形容,那就只能說:它是無比廣大、沒有邊際的。


廣大無邊而執行不盡,執行不盡而玄遠無際,玄遠無際而又返迴本源。

它廣大無邊,所以運行流布,永遠不會窮盡;正因為運行不息,所以顯得幽深遙遠、沒有盡頭;而它雖然幽遠到極點,最後卻又回到根本、本源之處。


這麼說來,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照這樣說,道很大,天很大,地很大,人也同樣很大。


(這麼說來,總體之本源的「道」是創生不已的、普遍而高明的「天」是

(照這樣說,作為整體萬有根源的「道」,就是那種不停生發、化育萬物的根本;而普遍流行、崇高明朗的「天」,則是


寬廣無涯的,具體而厚實的「地」是涵藏無盡的,虛靈明覺的「人」也一

廣大到沒有邊際;具體承載、厚重踏實的「地」,則是包容蘊藏、沒有窮盡;至於虛靈通明、能知能覺的「人」,也同


樣具有自強不息的創生可能。)

樣具備奮發不息、持續生成的可能性。)


整個大宇長宙中有這四大,而人居其中之一,

在整個廣大無邊的宇宙裡,有四種最根本、最偉大的存在,而人也是其中之一。


人學習「地」的厚實涵藏,進而學習「天」的高明寬廣,進而學習「道」

人先學「地」那種厚重、包容、能承載萬物的德性;再進一步學「天」那種高遠、光明、廣闊的運行;


的本源創生,最後則是效法學習「自然」生成。

再進一步體會、學習「道」那種作為萬物根源、能生發一切的本體;到了最後,則是效法「自然」本身那種不假造作、自己如此地生成運化。


留意發展的向度,用「圓環式的思考」去替代「單線式的思考」,想想恆久的可能。

要留心發展是不是只有一條直線可走,試著改用「圓環式的思考」來看事情,不要只盯著眼前往前推,而是去想:它會不會循環?能不能回返?能不能長久延續?這樣你才看得到真正恆久的可能。


人之為人,是因為天地萬有一切都可以在一剎那間被納到心中,除非你自己看小了自己。

人之所以可貴,就在於天地之間、萬事萬物,都能在一瞬間映入人的心裡、被人的心所領會。除非是你自己把自己看得太小,自己先縮限了自己的胸襟與可能。


具體的生長,普遍的發展,脈絡的安排,自自然然地,如如無礙!

具體的生長,是一點一滴真實長出來的;普遍的發展,是整體都在往前舒展;脈絡的安排,則是每一部分都有它自然的次序。這一切其實都不必勉強,自自然然就能運行,安安穩穩,通達而沒有阻礙。


《老子道德經》第廿六章

《老子道德經》第二十六章


「重為輕根,靜為躁君;

「厚重,是輕浮的根本;安靜,是急躁的主宰。 意思是說:一個人如果想不輕佻、不飄忽,根本要先立在「穩重」上;如果想不慌亂、不躁進,關鍵就在能不能守住內在的安定。輕,容易散;躁,容易失控。只有重,才能載得住;只有靜,才能壓得住。」


是以聖人終日行不離輜重,

「所以聖人整天有所行動,卻從不離開他的輜重。 這裡的『輜重』,本來是指出行時隨帶的重要車載物資。放在這裡,不只是講外在行旅,更是在說:聖人雖然處在世間、每天做事應物,但心裡始終不離那個安定、厚重、可依靠的根本。 也就是說,人可以動,心不能浮;事可以多,神不能亂。這才是真正有根、有主的人。」


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

為什麼一個統領萬乘大國的君主,卻要拿自己的身分去輕率對待天下呢?


輕則失根,躁則失君。」

因為一旦輕忽,就會失掉根本;一旦急躁妄動,就會失去主宰自己的位置。


穩重是輕易的根本,寧靜是躁動的主宰;

所以說,穩重,是一切輕率行為的根本依靠;寧靜,才是躁動真正的主人。


因此治國的聖人終日離不開承載衣物糧食的車子,

所以,治理國家的聖人,整天都不會離開那載著衣食器用的車子。 意思是說,真正有道的君主,不會忘掉百姓最根本的生活所需,心裡始終放在民生根本上。


即使是華美豐盛蔚為大觀,但平居之時,仍要超然物外,

就算眼前有再華麗、再盛大的景象,平常安居的時候,內心還是要保持超脫,不被外物牽動。 也就是說,外在可以有繁華,但內在不能沉迷;人雖在富貴之中,心卻不能被富貴綁住。


怎麼可以讓那萬乘之君,輕率地治理國家呢?

既然如此,那擁有萬乘之國的君主,又怎麼可以輕浮躁動、草率地治理天下呢? 這是在提醒統治者:地位越高,責任越重;若心性輕佻、行事浮動,國家就很難安定。


輕率就會失去了根本,躁動則會失去了主宰。

人一輕浮草率,就會把自己真正的根本弄丟;一旦急躁妄動,內在能作主的那個中心也會失去。


穩重才能生長,不要陷溺在浮動的情緒中,要握住方向。

只有穩得住、沉得下來,人才長得起來。不要老是陷在飄來飄去的情緒裡,要把方向抓牢,知道自己往哪裡走。


不要以為那是沉重的負擔,而要愛惜你已有那麼樣的負重能力。

不要把它只看成一種沉重的拖累,反而要珍惜:你其實已經有能力承擔這麼多了。


很難下決定,這叫謹慎,能謹慎,表示自己有敬畏的精神。

要做決定很不容易,這就叫「謹慎」。能夠真正做到謹慎,表示這個人心裡有分寸,也有一種敬畏,不敢隨便亂來。


不要輕率行動,否則失去根本,一切危矣!寧靜、深思!

不要輕忽草率地採取行動,不然很容易把根本弄丟,整件事就都危險了。倒不如先安靜下來,好好想清楚,再動作。


《老子道德經》第廿七章

《老子道德經》第二十七章


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

所以有道的聖人,總是很會救助人,因此不會隨便放棄任何一個人。


道教總廟三清宮 三清道祖 道教經典 地址:宜蘭縣冬山鄉得安村(梅花湖)三清路123號 電話:(03)9515135(代表號) 傳真:(03)9510983 E-Mail: [email protected] 郵政劃撥帳號:17548718 戶名:道教總廟三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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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不是經文內容,是網站上的聯絡資訊,意思是:

道教總廟三清宮 供奉 三清道祖(道教最高尊神,即 玉清元始天尊(象徵大道本源的天尊)、上清靈寶天尊(象徵經法與教化的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也就是 太上老君,象徵道德與智慧的天尊))

地址:宜蘭縣冬山鄉得安村(梅花湖)三清路123號 電話:(03)9515135(代表號) 傳真:(03)9510983 E-Mail:[email protected] 郵政劃撥帳號:17548718 戶名:道教總廟三清宮

下面這句: 「宜蘭網頁設計 / 程式設計:彩虹軒設計整合行銷」 意思是這個網站是由彩虹軒設計整合行銷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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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4-18 格式校正:70 段
  • 2026-04-18 論文:+5篇
  • 2026-05-06 誤報排除:將《道德經》題名與內容直接混同為「道教尊經語境」沒有明顯錯,但文中多處把《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說成現代宮廟網站上的白話講記,卻又同時把它當作可供版本學、注釋史研究的古籍題名,兩者在材料性質上混雜,需明確區分。
  • 2026-05-06 誤報排除:「道教裡對應的是 太歲星君(主管流年歲運的神明)」這句屬於過度定性,太歲信仰在道教與民間信仰中的表述不宜簡化為單一職能神明。雖非絕對錯誤,但表述過於武斷。
  • 2026-05-06 確認錯誤:《道德經》第一章的引文有明顯斷句與標點缺漏,影響原文完整性。 → 正確:《道德經》第一章常見通行句作「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你提供的引文少了分號與句讀,但核心文字未見明顯錯漏,屬標點/斷句問題而非內容性錯誤。
  • 2026-05-06 確認錯誤:最後一段出現未完句,內容中斷,屬明顯不完整。 → 正確:引文在「在」字處明顯截斷,屬未完句與內容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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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scripture:dao_de_zhen_jing_si_zi_gu_dao_ji_jie(下) · 最後更新:2026/5/7· 版本:20260507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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