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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玄靈寶天尊說十戒經(下)

相關宗派 - 靈寶派:本文雖非《十戒經》原文,但多處提及靈寶天尊、靈寶齋法與經教,顯示其重要地位。 - 正一道:文首作者張宇初為正一系統領袖,全文有鮮明的官方正一道整飭立場。 - 全真道:文中明言「全真為性命雙修」,並詳述坐圜守靜、丹經研習、師承參訪等。 - 上清派:作為諸派之一,被納入「同源異名」的整體框架中。 - 淨明道:文中以許真君傳系為代表。 - 清微派:被列為重要道法傳承之一,尤其與符章、齋法、雷法相關。 - 神霄派:文中稱「神霄始於玉清真王」,屬雷法系統重要宗派。 - 天師道:文中以祖天師立教為重要轉折,屬道教制度化的根本傳統。 --- - 誦經:本文強調誦經須齋戒、存誠、正音,屬道教日常與法事核心實踐。 - 齋戒:為持誦、升壇、度魂、行法之前提,是身心潔淨與感通神明的基礎。 - 齋醮:文中多次提及建齋設醮、薦祖度親,屬道教最核心的公共儀式。 - 金籙齋:文中稱惟帝王可建,具有極高規格。 - 玉籙齋:文中稱惟后妃可建。 - 黃籙齋:文中稱士庶可建,是道教普遍的薦亡祈福大齋。 - 升壇朝叩:指正式登壇行儀、朝真啟奏的儀節。 - 度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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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玄靈寶天尊說十戒經(下)

相關宗派

  • 靈寶派:本文雖非《十戒經》原文,但多處提及靈寶天尊、靈寶齋法與經教,顯示其重要地位。
  • 正一道:文首作者張宇初為正一系統領袖,全文有鮮明的官方正一道整飭立場。
  • 全真道:文中明言「全真為性命雙修」,並詳述坐圜守靜、丹經研習、師承參訪等。
  • 上清派:作為諸派之一,被納入「同源異名」的整體框架中。
  • 淨明道:文中以許真君傳系為代表。
  • 清微派:被列為重要道法傳承之一,尤其與符章、齋法、雷法相關。
  • 神霄派:文中稱「神霄始於玉清真王」,屬雷法系統重要宗派。
  • 天師道:文中以祖天師立教為重要轉折,屬道教制度化的根本傳統。

相關儀式

  • 誦經:本文強調誦經須齋戒、存誠、正音,屬道教日常與法事核心實踐。
  • 齋戒:為持誦、升壇、度魂、行法之前提,是身心潔淨與感通神明的基礎。
  • 齋醮:文中多次提及建齋設醮、薦祖度親,屬道教最核心的公共儀式。
  • 金籙齋:文中稱惟帝王可建,具有極高規格。
  • 玉籙齋:文中稱惟后妃可建。
  • 黃籙齋:文中稱士庶可建,是道教普遍的薦亡祈福大齋。
  • 升壇朝叩:指正式登壇行儀、朝真啟奏的儀節。
  • 度魂:在齋法中指救度亡靈、濟幽拔苦的重要宗教目的。
  • 焚修香火:兼指日常供奉、誦經與持守宮觀香火。
  • 受籙:文中涉及各類經籙、法籙傳授,是成為正式法職人員的重要儀式性資格。
  • 謝師犒將:文中提及並批評其流於藉名索財,可見屬法派內部常見儀節之一。

學術評價

從學術角度看,若就真正的《洞玄靈寶天尊說十戒經》而言,其價值主要在於:

  1. 道教倫理化的重要標誌 它將道教修行從單純追求神仙方術,推向以戒律為根本的宗教生活。

  2. 吸收佛教戒律模式但保持道教特色 雖然「十戒」形式容易令人聯想到佛教戒條,但其內容立足於道教宇宙觀、神明感通與升真成仙目的,具有鮮明道教性。

  3. 促成教團制度化 戒經不只是個人修身文獻,也是受戒、受籙、入道、齋醮資格的依據,對中古道教教團形成意義重大。

  4. 與靈寶經教救度論相連 《十戒經》中的倫理實踐,不只是個體道德要求,也與度人、濟世、拔罪、升仙密切相關。

而就這篇張宇初文獻而言,學界會更重視其以下幾點:

  1. 是明初官方整飭道教的關鍵材料 它展現了國家如何透過正一道領袖重建道教秩序。

  2. 反映宋元明之際道教綜合化趨勢 文中將正一、全真、靈寶、上清、清微、神霄等納入同源框架,是道教大一統敘事的重要表現。

  3. 兼具教義、制度與行政史價值 它不僅談玄理,也談財務、住持、度牒、田糧、修造,是研究明代宮觀制度、國家宗教政策與道教組織史的一手材料。

對民間宗教化、法術商品化提出嚴厲批評 對附體、扶鸞、妄授法籙、藉法索財等現象的批判,為研究正統道教與民間宗教邊界提供了重要線索。

專門整理《洞玄靈寶天尊說十戒經》的「十戒條目」與逐條義理分析; 2. 把你這篇張宇初文本改寫成更像論文格式的學術研究稿。

經文全文與白話翻譯

正一嗣教道含無為闡祖光範真人領道教事臣張宇初撰進

正一嗣教道含無為闡祖光範真人領道教事臣張宇初撰進


伏聞聖人以神道設教,太上以虛無為宗,其廣演宏敷,自塵劫以來,愈彰愈著,原其本也,雖有道、經、師三寶之分,而始自太上授道德五千言於關令尹,其所謂無為不爭之旨。始殷三代之初,則廣成子蒙黃帝問道於崆峒,等而上之,道所由立,出乎太上一也。修諸己而合夫內聖外王之道者,則有關、文、莊、列諸子之遺言;治諸世而驗夫清靜無為之化者,則有蓋公、曹參二公之善政。迨我祖天師立教於東漢,葛仙公、許旌陽演派於吳晉,曰教則有正一、全真之分,曰法則有清微、靈寶、雷霆之日,非究源以求流,必忘本以逐末。然吾道之盛,宋元已稱,特至我朝,欽蒙太祖高皇帝御註道德上下經,立成道門上範,清理道教,崇獎備至,謂道教之設,中古有之,如黃帝謁廣成子於崆峒,祖天師鍊丹於龍虎,役使鬼神,御災捍患,所以歷代不磨,禱祈有應,無不周悉。永樂初元,首蒙皇上聖恩申明,眷諭彌篤,務令一遵太祖成憲。由是觀之,吾道之光赫,又豈前之所企及也哉。永樂四年夏,伏蒙聖恩,委以纂修道典,入閣通類。切念臣宇初匪材涼德,學識淺陋,忝竊是懼,徒承乏於遺宗,曷負勝於重任,然雖撫躬慊慄,詔命莫辭,兩承勑旨之頒,時蒙宣室之問,揆之駑劣,慚悚益增,稽之遭遇,喜懼交集。又念吾道自近代以來,玄綱日墜,道化莫敷,實喪名存,領衰裘委,常懷振迪之思,莫遂激揚之志。茲蓋伏遇聖明御極,神睿統天,偃武修文,成功定難。聖德合於天心,禎祥疊見;皇猷孚於華夏,道德斯昌。實道門千載一時之遇,成太平萬世不湮之典。是用旦夕,搜採前代定規,群師遺則,撰成《道門十規》,志在激勵流風,昭宣聖治,永為奕世繩規,玄門祖述,庶幾上不負朝廷崇獎之恩,下有資道流趨學之逕。其茂闡玄元之化,益宏清靜之宗,陰翊邦祚,大振教謨,深有望於將來,期永規於厥後也乎。

這一篇,是由「正一派」繼承教法、受封「道含無為闡祖光範真人」、總領道教事務的臣子張宇初所撰寫並進呈的。



道教源派,始自太上三代之前,則黃帝問道廣成子,即太上也,及曰生於殷末,仕於周初,在文王時為柱下史,迨武王時遷藏室史,其所著則道德上下經,其徒則有關、文、莊、列、亢倉、柏矩之流,其言則修齊、治平、富國、強兵、經世、出世之術,互有之矣。見之太史氏曰:道家者流,精神專一,言廣易操,斯可知矣。故所謂先黃老而後六經,甚則以黃老倫於刑名,則為過矣。其曰元始靈寶,乃混沌之初玄元始三氣化生,其本則一。後之闡化,則有祖天師、許真君、葛仙翁、茅真君諸仙之振,世降之久,不究其源。各尊派系,若祖師之曰正一,許君之曰淨明,仙公之曰靈寶,茅君之曰上清,此皆設教之異名,其本皆從太上而授。凡符籙、經教、齋品、道法之傳,雖傳世之久,各尊所聞,增減去取,或有不同,而源委則一。內而修之,則有內外丹之傳。其見諸經典者,諸子未嘗言之,丹砂藥術,其曰修鍊止性命神氣之說。自秦漢以來,方士競出,若文成五利之以金石草木,徒殺身取禍,遂世稱方術矣。外而施之,則有禱禬祠祝之事。自寇、杜、葛、陸之徒,其說方盛。由後之師匠,增損誇誕,奔競聲利,而世曰異端矣。然二者,太上之初所未彰顯,後之不究其本、不探其源者,流而忘返,眩異失同,則去太上立教之本,虛無清靜、無為不言之妙日遠矣。凡習吾道者,必根鋸經書,探索源流,務歸於正,勿為邪說淫辭之所汩,遂乃遞相鼓惑,深失祖風。蓋經曰:虛無自然,道所從出,真一不二,體性湛然,圓明自足,是開立教之源,以為入道之本,所宜首務也。道門經籙、太上三洞諸品經典,乃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太上道德天尊金口所宣,歷劫相傳,諸師闡化。若元始說經,當以度人上品為諸經之首。靈寶說經,當以定觀內觀為要。太上立教,當以道德日用為規。內而修己,則虛皇四十九章經、洞古大通生天清靜諸經最為捷要。外而濟世度幽,則黃帝陰符經、玉樞北斗消夾救苦五廚生神諸經、玉樞朝天九幽諸懺,是皆入道之梯航,修真之蹊逕。是以從道之士,先當恭敬神明,焚修香火,積誦經誥,皈依大道,首宿今之業垢,召福澤之良因。故經曰:一切神仙真人,皆以無上要言,得成道果。仙師雲:經以斂心,經以著念,使晨夕能焚誦不輟,消除魔障,增廣道緣,誠為方便中第一事也。凡持誦之士,必當齋戒身心,洗心滌慮,存神默誦,誠如對越上帝,默與心神交會,心念無二,句字真正,調聲正氣,神暢氣和,庶幾有功,則玉音攝氣,靈韻交孚自然,和天安地,善俗化民,福集禍消,存亡蒙惠。苟若口誦心違,形留神往,不存誠敬,手怠足揚,雖日誦千百卷,於己何益,又豈能消災散禍也哉。若為人持誦,猶當持敬存誠,以致齋主之敬,以通訊向之誠,庶不致虛受齋供佈施,為之析福消愆,自然有感。如或語言接對,嬉笑談諧,思念不專,燻穢披誦,不徒無益於齋主,反以貽愆於己身。似此皆然,深宜規戒,兼以年代之遠,經文訛舛,多後代師德之所撰註,謬誤不無,因生輕慢。如或有疑,自信不篤,則守以一誠,慎勿鼓和輕薄浮妄之徒,擅生慢毀,自貽厥咎。其太上諸品經籙,若祖天師所受,則盟威都功;葛仙舫所受,則中盟四仙;茅真君所受,則上清大洞。其餘符籙彌多,皆所以福國裕民,寧家保己,是以歷代崇奉皈依者,皆獲感應,隨所禱叩,旋有異徵,其太上設教之驗,信不誣矣。然而代深年遠,其或字畫訛謬,句讀乖舛,有之不得,一槩非議,毀訾四方,博識師德,善加考證詮次,申送教門改正刊行,猶為善果之一助也。

伏聞聖人以神道設教,太上以虛無為宗,其廣演宏敷,自塵劫以來,愈彰愈著,原其本也,雖有道、經、師三寶之分,而始自太上授道德五千言於關令尹,其所謂無為不爭之旨。始殷三代之初,則廣成子蒙黃帝問道於崆峒,等而上之,道所由立,出乎太上一也。修諸己而合夫內聖外王之道者,則有關、文、莊、列諸子之遺言;治諸世而驗夫清靜無為之化者,則有蓋公、曹參二公之善政。迨我祖天師立教於東漢,葛仙公、許旌陽演派於吳晉,曰教則有正一、全真之分,曰法則有清微、靈寶、雷霆之日,非究源以求流,必忘本以逐末。然吾道之盛,宋元已稱,特至我朝,欽蒙太祖高皇帝御註道德上下經,立成道門上範,清理道教,崇獎備至,謂道教之設,中古有之,如黃帝謁廣成子於崆峒,祖天師鍊丹於龍虎,役使鬼神,御災捍患,所以歷代不磨,禱祈有應,無不周悉。永樂初元,首蒙皇上聖恩申明,眷諭彌篤,務令一遵太祖成憲。由是觀之,吾道之光赫,又豈前之所企及也哉。永樂四年夏,伏蒙聖恩,委以纂修道典,入閣通類。切念臣宇初匪材涼德,學識淺陋,忝竊是懼,徒承乏於遺宗,曷負勝於重任,然雖撫躬慊慄,詔命莫辭,兩承勑旨之頒,時蒙宣室之問,揆之駑劣,慚悚益增,稽之遭遇,喜懼交集。又念吾道自近代以來,玄綱日墜,道化莫敷,實喪名存,領衰裘委,常懷振迪之思,莫遂激揚之志。茲蓋伏遇聖明御極,神睿統天,偃武修文,成功定難。聖德合於天心,禎祥疊見;皇猷孚於華夏,道德斯昌。實道門千載一時之遇,成太平萬世不湮之典。是用旦夕,搜採前代定規,群師遺則,撰成《道門十規》,志在激勵流風,昭宣聖治,永為奕世繩規,玄門祖述,庶幾上不負朝廷崇獎之恩,下有資道流趨學之逕。其茂闡玄元之化,益宏清靜之宗,陰翊邦祚,大振教謨,深有望於將來,期永規於厥後也乎。


坐園守靜,為入道之本。蓋太上立教度人,正為超脫幻化,了悟生死。若非究竟本來,了達性命,則何所謂學道之士也。經曰:積心善行,絕世所欲,不興妄想,無有染著,不滯有無,永絕生滅,是名真人。近世以禪為性宗,道為命宗,全真為性命雙修,正一則惟習科教。孰知學道之本,非性命二事而何;雖科教之設,亦惟性命之學而已。若夫修己利人,濟幽度顯,非明性命根基,曷得功行全備。況自上古以來,太上歷劫化現,諸師之修鍊成道,皆自靜定之工,庶得道功克就,神通自在。迨宋金之初,重陽王祖師遇鍾呂之傳,始立全真之教。蓋本經曰:養其無體,體故全真。是教則猶以坐圜守靜為要,五祖則太上、東華、鍾、呂、海蟾也,七真則丘、劉、譚、馬、郝、孫、王也,其下綿延,暨王苗祈完之輩。始今學之者眾,皆以真功實行為本。其初入道,先擇明師叅禮,開發性地,慤守修真十戒,白祖師、馮尊師堂規等文,收習身心,操持節操,究竟經典。既知入道之門,然後擇山水明秀、形全氣固之地,創立菴舍,把茆蓋頭,聊蔽風雨,風餐露宿,水跡雲蹤。次結道伴,惟務真素樸實之人,晨夕為侶,供送飲食,草衣木食,簞食瓢飲,但獲止飢蔽寒而已。直候百日,立基十月,胎圓三年。圓畢,或留圓,或出定,惟斷絕人事,情消緣滅,去來自由。其或有力之家,佈施齋糧,衣缽隨分,自給而已,不得妄貪過取,亦不得假設誇誕之辭,驚世駭俗,務弔虛名。其補破遮寒,乞食化衣,真功苦行,槁木死灰,乃磨勵身心分內之事,庶不負四恩,殃及九祖,苟或退怠,則草魔作障矣。其供圜道伴,竭力扶持,寒暑疾厄,務盡勤勞,亦積己之功、成人之善也,不得假以禪宗棒喝,互爭人我,取世非議。所究丹經,惟《石壁記》、《龍虎經》、《叅同契》、《悟真篇》、《翠虛篇》、《還源篇》、《指玄篇》、《大道歌》、《崔公入藥鏡》、《金丹四百字》,並《諸仙語錄》,皆誘人修真入聖之梯航,所宜潛心研究,庶無差慝。其旁門左道之言,不許經目留心,悞己惑人,甚則毀謗經典,借證其非,則貽冥譴必矣。

打坐守靜,是入道最根本的功夫。說到底,太上(太上老君)設立教法來度人,就是要幫人超脫這個虛幻變化的世界,真正看明白生死。如果不能徹底追到自己本來的面目,真正通達「性」與「命」,那又怎麼能叫做學道的人呢?

經裡說:「把心安住在善上,實實在在去做善行,斷掉世間種種私欲,不生妄想,心裡沒有染污執著,不被『有』或『無』卡住,永遠超出生滅變化,這樣才叫真人。」這段話其實已經把修道的核心講得很清楚了。

近代的人,常把禪宗看作是專講「性」的宗派,把道教看作是專講「命」的宗派;又說全真派是性命雙修,正一派只是學科儀齋醮。可哪知道,學道的根本,本來就離不開「性」與「命」這兩件事;即使是科儀教法的設立,說到底,也還是性命之學,不是別的。

再說,無論是修自己、利他人,還是濟度幽冥、超薦顯世,如果對性命的根基沒有弄明白,又怎麼可能把功夫與行持都做得完整呢?

更何況,從上古以來,太上(太上老君)歷經無數劫數、隨時化現,歷代諸位祖師修鍊成道,也全都是從靜定的功夫做起,這樣才能成就道業,得到自在無礙的神通。

到了宋、金之初,重陽王祖師(王重陽,全真道開祖)得了鍾離權(道教仙真,號正陽帝君)和呂洞賓(純陽祖師)的傳授,才正式建立全真教。這也是根據本經所說:「養其無體,體故全真。」所以全真教的要點,仍然是以打坐守靜為最重要。

全真教所尊的五祖,是太上(太上老君)、東華帝君(東華木公,道教尊神)、鍾離權(正陽帝君)、呂洞賓(純陽祖師)、海蟾(劉海蟾,道教祖師)五位;七真則是丘、劉、譚、馬、郝、孫、王七位真人。之後法脈一路傳下來,直到王苗、祈、完這些後起之人。到今天,學這一門的人很多,也都把真功夫、實行持當作根本。

剛入道的人,先要選一位真正明白的老師,好好去參拜請益,開發自己的心性根地;再老老實實守住修真十戒,研讀《白祖師文》、《馮尊師堂規》這一類的規矩文字,用來收攝身心、守持操行,並且深入經典。

等到知道怎麼入門之後,接著要選一處山水清秀、形勢完整、氣脈穩固的地方,搭一間小庵草舍,用茅草蓋頂,能遮風避雨就夠了。平日風餐露宿,行蹤像流水白雲一樣,不求安逸。

再來,要結交幾位道伴,但一定要找真誠、樸素、實在的人。大家早晚相伴,彼此照應飲食;穿的是粗衣,吃的是簡食,一竹筐飯、一瓢水,只求不餓不凍就可以了。

然後專心用功:先守百日,再立基十月,再到三年胎圓。功夫圓滿後,有的人繼續留在靜中,有的人則出定行化,但總之都要斷絕俗務,把人情牽纏慢慢放下,讓一切因緣自然消散,做到來去自由。

如果遇到家境較有餘力的人來布施齋糧,衣服、缽具隨分受用,只求夠自己生活就好,絕不可以胡亂貪多、超分索取;也不可以編造誇大奇異的話,故意驚動世人、博取名聲。

至於補破衣、禦寒冷,甚至乞食求衣,這些苦行,本來就是磨鍊身心、份內該做的事。要像枯木死灰那樣,把心磨平磨定,這樣才不辜負四重恩德,也不至於連累九代祖先。若稍一退失懈怠,雜念外魔就會乘機作障了。

至於照顧一同住圜修行的道伴,也要盡力扶持。無論寒暑、疾病、困厄,都要勤勞照顧。這其實也是在積自己的功德,成就別人的善行。絕不可以學禪宗那種棒喝手段,彼此爭勝、爭高下,鬧出人我是非,惹來世間譏評。

至於應當研究的丹經,大致像《石壁記》、《龍虎經》、《叅同契》、《悟真篇》、《翠虛篇》、《還源篇》、《指玄篇》、《大道歌》、《崔公入藥鏡》、《金丹四百字》,以及《諸仙語錄》這些,都是引人修真入聖的階梯舟楫,應當靜下心來好好研究,才不致走錯路。

至於旁門左道那些說法,連看都不該多看,更不可以放在心上。因為那不但會誤了自己,也會迷惑別人;嚴重的,甚至還會毀謗經典,硬拿歪理來證明正法不對,那就一定會招來幽冥譴責了。


齋法行持,乃上古籲天禴祭之禮。自靈寶天尊受元始說經以來,為立教之本,其目最多,其文最浩。然自太極徐真人、仙翁葛真人、朱陽鄭真人三師而下,則杜、葛、陸、寧、項、寇,又其最名世者。由是而分,則有林、田、金、白諸師,遂有東華、南昌之分,派雖不同,而其源則一。故符篆咒訣,亦相去不遠,是皆後之師德,各立宗門,接引後來之一端,初無二道也。舍此數派,稱為正宗,餘不足師者多矣。世傳《三籙內文》、《金書玉鑑》、《道門定製》、《立成儀》等書,已有定規,凡行持之士,必廣叅博究,務明性命根宗,累積真功實行。凡遇行持,必須齋明盛服,潔己清心,先鍊諸己,後可度魂。必齋戒以通神明,外絕塵務,內鍊形神。非符籙簡札之事,不得妄與;凡升壇朝叩之次,務積一誠。精思默存,為眾所模範,庶上可以感天地鬼神,下則不負幽冥之苦趣。如三籙之設,金籙惟帝王可建。玉籙惟后妃可建,黃籙則士庶可建,大小各依分數,不可僭亂定規,一遵太祖皇帝立成儀範,恪守為則。凡其符籙、簡札之類,亦不得增損移易。其壇儀科典,皆設像陰陽,取則經緯,一無妄建,苟不以誠敬齋莊為本,惟務鍾鼓喧譁、旛花眩彩、語言嬉笑、舉動輕浮,何以對越上帝,通誠三界,不惟無以感召休祥,亦且反增罪業矣。傳曰:鬼神無常享,享於克誠,誠則有神,其理甚著。故澗溪沼址之毛,蘋蘩蘊藻之菜,皆可羞之鬼神,薦之上帝也。此所以為高功鍊師者,必擇同道端潔諳通之士,同壇共事,庶無貽咎於己,亦為齋主消愆。而致福其所,用雲樂之外,其餘鐃鈸鈴鐸之類,不得雜用,甚為褻瀆。至若趙歸真、林靈素之徒,偶為世主之所崇尚敬禮,即為富貴所驕,有失君臣之分,過設誇誕之辭,不以慈儉自守,亦取議當時後世多矣,是切為後戒。

齋法的行持,本來是上古向天祈告、舉行祭禮的一套制度。自從靈寶天尊(靈寶派尊神)承受元始天尊(道教最高尊神之一)宣說經法以來,齋法就成了立教的根本之一,門目最多,文獻也最為宏富。

後來從太極徐真人(道教靈寶派重要傳人)、葛仙翁(葛玄,道教仙真)、朱陽鄭真人(鄭思遠一系真人)這三位祖師以下,又有杜、葛、陸、寧、項、寇等諸位名師,都是當時很有名望的人物。

再往下分派,又有林、田、金、白諸位老師,於是形成東華、南昌等不同支派。雖然法派不同,但源頭其實是一個。所以符法、籙文、咒訣這些內容,彼此差別也不算太大。說到底,這些都是後代師長因應時代,各自建立宗門,用來接引後學的一種方式,本來並不是兩條完全不同的道。

除了這幾大派以外,能算正宗的很少,其餘不值得學的人就多了。世上流傳的《三籙內文》、《金書玉鑑》、《道門定製》、《立成儀》等書,都已經把規矩定得很清楚了。凡是做齋法行持的人,都應當廣泛參究、深入研究,同時務必要明白性命的根本,再累積真實功夫與實際德行。

每逢做法事,必須先齋戒沐浴、衣冠整肅,潔淨自身,清明其心。先把自己鍊好,然後才談得上度化亡魂。一定要靠齋戒來感通神明:外面斷絕雜務,裡面鍛鍊形神。

如果不是符籙文書這一類正當用途,就不可以隨便把符籙妄自交給人。凡是登壇朝真、禮拜叩請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積聚一片真誠之心。內裡精思默存,外在又能成為眾人的榜樣,這樣往上才可以感通天地鬼神,往下也才對得起幽冥中受苦的眾生。

像三籙制度的設立,金籙只有帝王可以建,玉籙只有后妃可以建,黃籙才是士人和平民可以建的。規模大小,各有分際,不可以僭越混亂。都應當一概遵照太祖皇帝所定的《立成儀》法式,恭恭敬敬守住,不可亂改。

其中符籙、簡札這些文書,也不可以任意增減、更動。至於壇場儀式、科典制度,都是依照法象、陰陽、經緯的規矩設立的,沒有一項可以憑自己意思亂加亂建。

如果不把誠敬、齋莊當根本,只一味追求鐘鼓喧嘩、旌旛花飾、五彩炫目,談笑嬉鬧、舉止輕浮,那又怎麼去面對上帝、通誠三界呢?不但不能感召吉祥福應,反而還會增加自己的罪業。

古人說:「鬼神不會固定享受祭祀,只享受那真正有誠意的祭祀。」有誠就有神感,這道理其實非常明白。所以即使只是山澗水邊採來的細草、蘋蘩蘊藻這樣簡單的菜蔬,只要誠心,也同樣可以奉獻鬼神、薦獻上帝。

所以做高功法師、鍊師的人,一定要選同道中品行端正、身心潔淨、熟悉科儀的人,同壇共事。這樣才不會給自己惹來過失,也才能真正替齋主消除罪愆、招來福祉。

至於樂舞之外,其餘像鐃鈸、鈴鐸之類,不可以亂雜使用,不然就很容易流於輕慢褻瀆。至於像趙歸真(唐代道士)、林靈素(宋代道士)這類人,偶然受到君主特別崇敬,就因此被富貴驕縱,失了君臣本分,又常說些誇大不實的話,不能以慈愛、節儉來約束自己,所以當時和後世都多有批評。這些都應當當作後人的警戒。


道法傳緒,清微始於元始天尊,神霄始於玉清真王。自歷代傳緒以來,清微自魏祖二師而下,則有朱、李、南、黃諸師,傳衍猶盛,凡符章、經道、齋法、雷法之文,率多黃師所衍。神霄自汪、王二師而下,則有張、李、白、薩、潘、楊、唐、莫諸師,恢弘猶至。凡天雷、酆嶽之文,各相師授,或一將而數派不同,或一派而符咒亦異,以是訛舛失真、隱真出偽者,多因而互生謗惑。

道法的傳承脈絡中,清微派起源於元始天尊(道教最高尊神之一),神霄派起源於玉清真王(道教高階尊神)。

從歷代傳承來看,清微派自魏、祖二位老師以下,又有朱、李、南、黃等諸位師承,流傳發展一直很盛。像符章、經道、齋法、雷法這一類文書法本,大多是黃師一系所演衍出來的。

神霄派則自汪、王二位老師以下,又有張、李、白、薩、潘、楊、唐、莫等諸師,弘傳也很廣。凡是天雷、酆嶽這一類法文,各有各的師授傳承。

也因此,有時同一位神將,卻在不同法派中有不同傳法;有時同一法派之內,符咒內容也未必完全一致。正因為這樣,後來訛誤、錯亂、失真,以及把真的藏起來、把假的拿出來充數的情況很多,於是彼此之間也常常互相毀謗、彼此迷惑。


凡行持之士,必有戒行為先,次以叅究為務,先求巖谷明師、草衣木食之士,開發萬法根宗,精勵香火,止佩一法、一籙、一職。苟能晨夕鍊神養氣,修持不怠,與神明交格,言行無慊,何患法之不靈,將之不佑,雖職小法專亦驗。苟惟務虛名,奔逐聲利,必求叅當世顯達為師,誇名眩世,不修香火,荒怠修持,佩法縱多,徒若商賈之負販,籙職貴於高大,出處務於誇眩,耽肆酒食,矜伐怨欲,不異井巷巫覡之徒。未嘗留念神明,輒誇符咒之驗,呼儔誘類,第相鼓惑,甚則假以謝師犒將,徼索酒食,誠有悞於叩祈,且深乖於教範。又輒妄為人師,以盲引瞽,內無功行,外結是非,探為大戒。果為高行之士,惟務致虛守靜,一念不生,萬緣俱寂,性天道法,心地雷霆,不落萬緣之窠臼,惟究向上之真宗,斯為上士也。又等圓光附體、降將附箕、扶鸞照水諸項邪說,行持正法之士所不宜道,亦不得蔽惑邪言,誘眾害道。凡行符水之士,務以利濟存心,以丹砂藥術兼濟,不得妄受資財,反與鬼神構怨,以至法術不驗。亦不得濫授道法,輕洩玄機。雖入道之人、崇教之士,言行不莊、慢忽香火者,亦宜寶秘,慎勿妄傳,而況市井屠釣之徒,苟利眩名,輒納為徒,浮談誑語,自貽律譴,罪所不原。

凡是要修道、行法的人,第一步一定是先把戒律和品行立起來;再來,才是下功夫去參究體會。最先要做的,是去找住在深山巖谷裡真正有道的老師,或那種生活清苦、草衣木食的修行人,向他們學,打開萬法的根本宗旨。平常要勤勉供奉香火,身上只專心佩持一種法、一道籙、一個職分就好。只要能早晚鍊神養氣,修持不懈怠,與神明感通相契,言語行為都沒有虧欠,那還怕法不靈、神將不保佑嗎?就算職分不高、所學不多,只要專精,一樣會很有感應。

如果只知道追求虛名,整天奔著名聲利益跑,一定要找當世有權有勢、很顯赫的人來拜師,拿名號去炫耀世人,卻不修香火、不做功課,修持荒廢懈怠;身上掛的法很多,卻只是像商人挑貨兜售一樣。籙職越大越好,排場越高越好,出門行事只求誇張耀眼;又沉迷酒食,愛逞強、自誇,滿肚子怨恨欲望,這跟市井裡那些巫覡之流,其實沒什麼兩樣。

平常根本不把神明放在心上,卻動不動就吹噓自己符咒多靈,多會招攬同類、拉幫結派,彼此互相煽動迷惑人。更嚴重的,還假借「謝師」「犒將」的名義,趁機向人索酒索食。這不但真的會誤了信眾求神禱告的事,也完全違背教門的規矩。

還有一種人,自己沒學成,卻妄想做人老師,像瞎子帶瞎子一樣。自己內裡沒有功行,外面卻只會招惹是非,這尤其是大戒,絕對不能犯。

真正有高行的人,只管把心做到虛靜,一念不起,萬緣俱寂。天性就是道法,心地自有雷霆之威,不落在種種牽纏執著的窠臼裡,只專心追究更高一層的真實宗旨,這才叫上士。

至於像什麼圓光附體、請神將附在乩具上、扶鸞、照水問事這一類邪說,修正法的人都不應該去講,也不能拿這些迷惑人的話術來蒙蔽眾人、敗壞大道。

凡是替人行符水治事的人,心裡一定要以救人濟世為本,也可以配合丹砂藥術一起施用;但不可以亂收財物,免得反而跟鬼神結怨,最後連法術也不靈了。也不能隨便把道法亂傳,輕率洩露玄機。

就算是已經入道、也尊奉教門的人,如果言行不莊重,對香火供奉很輕慢,這種人也應該把法寶密,不可妄傳。更何況那些市井裡殺生屠宰、捕魚打獵的人,只為了求利、圖名、炫耀,就隨便收他們為徒,滿口空話騙人;到頭來只是自己招來戒律譴責,這種罪過是不能寬貸的。


住持領袖。凡名山福地、靖廬治化、叢林宮觀住持之士,或甲乙往還,或本山推舉,必得高年耆德、剛方正直之士,言行端莊,問學明博,足為叢林之師表、福地之依皈者為之,庶足儀刑後進,準則前修。其居是者,務必慈仁儉約,德量含弘,規矩公正。先開接引之方,導愚畜眾;次謹焚修之職,請福消愆。裕國祝釐,莫大於報本;尊經闡教,莫大於推誠。其畜眾之方,先嚴戒行規矩為要,警以罪福因果之報,田糧委庫職管紹,賦稅任砧基應充,飲食修造,各謹司存,晨昏以神明為謹,修葺為心。五湖四海,高人羽士,或掛搭安單,棲冬結夏,設知堂一貟,廣於接待,素食粗衣,隨緣安駐,務令身口安閒,逍遙無念,庶進道有基,身心無慮,其刻苦修持者,猶當周給。其入山檀施,喜舍隨緣,或建齋設醮,薦祖度親,隨力行持,一遵齋科,大小濟利,毋校所施厚薄。經曰:一切諸福,皆自歡喜中來,一切佈施,生歡喜心,種種善果,福報無邊。其官貴賓客往還,素麵一飡,遇夜則宿,不得幹與公事,延留惹非。朔望宣明訓戒,開示激揚,務修本面家風,究竟本宗事業,毋貪富貴,毋嗜喧囂,因而爭相倣效,華衣美食,廣廈細氈,昧公營私,出入騎乘,呵擁僕御,交接權勢,以致教化不行,源汙流濁,甚則耽迷聲色,外飾內乖,不畏香火、神明、靈壇、古蹟,私畜俗眷,穢褻神祇。所轄住持,宜聞於有司,處決下山,不得矇昧阿私,有壞規法。其後進不遵、輕薄之流,不習本宗,惟圖頑橫,自貽過咎,必宜依律遣斷,庶獲規繩嚴肅,教範宣揚,如或一槩容情,罪宜均受。近者郡邑道寮,儀範猶乖,紀綱不振,所合整肅,一守定規。

住持領袖。 凡是名山福地、靖廬(道教清修齋戒之所)、治化(早期道教分區治所與教化區域)、叢林宮觀裡擔任住持的人,不管是寺觀彼此往來推舉,還是本山自己選出來的,都一定要選年高德重、剛正不阿的人。這種人必須言行端正莊重,學問見識明白廣博,足以做叢林大眾的榜樣、福地信眾的依靠,才可以擔任。這樣才能作後學的模範,也能接得上前輩修行人的規矩。

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一定要做到慈悲仁厚、節儉樸素,度量寬宏,辦事有規矩又公正。第一,要先開方便門,接引眾人,教導愚迷、收攝大眾;第二,要謹慎做好焚香修齋的本分,為人祈福、消除過失。替國家祝禱求福,最大的根本就是不忘本源;尊崇經典、弘揚教法,最重要的就是拿出真心。

至於帶眾的方法,最要緊的是先把戒行和規矩立嚴,用罪福因果的道理時時提醒大家。田產、糧食、庫藏、職司分管、賦稅、基業供應,飲食與修造,各有專人負責,都要各守其職。每天晨昏,都要把神明之事放在心上;凡是修整維護宮觀,也都要盡心。

五湖四海來的高人羽士,有的來掛單安住,過冬結夏修行,就應該設知堂一員,廣為接待。吃的只要清素,穿的只要粗衣,隨緣安住就好;重點是讓他們身心口意都能安閒自在,逍遙無念,這樣進道才有根基,身心才沒有後顧之憂。對那些肯刻苦修持的人,更應該多加照應供給。

至於進山來布施的信眾,隨喜多少都看緣分;或者建齋設醮,替祖先薦福、替親人超度,也都應照各人能力去做,一切依照齋醮科儀來辦。大事小事,只要能利益眾人就好,不要去計較人家布施得厚還是薄。經上說:一切福分,都是從歡喜心裡來的;一切布施,只要生起歡喜心,就會種下種種善果,福報無量。

若有官員、貴客來往,只要素麵一餐招待;若到了晚上,就讓他們住宿一宿即可,不可以去參與公事,也不可以故意多留牽扯是非。

每到初一、十五,要公開宣講訓戒,開示勉勵大家,務必要守住本來的家風,弄清楚本宗真正的事業。不要貪富貴,不要愛熱鬧喧囂。因為一旦上面的人這樣做,下面的人就會跟著學,開始講究華衣美食、寬大屋宇、精細鋪設,假公濟私,出入騎乘,前呼後擁,結交權貴。到最後,教化行不通,上游一污,下流也就跟著濁了。

更嚴重的,還會沉迷聲色,外表裝得很好,內裡卻完全違背修道本分;不敬香火、不畏神明、不重靈壇古蹟,私下養俗家眷屬,褻瀆神祇。這種受管轄的住持,應該上報有司,裁決遣下山去,不可隱瞞包庇、徇私護短,破壞規矩法度。

至於那些後學晚輩,如果不守規矩,輕薄浮躁,不學本宗,只圖逞強任性,自招過失,也一定要依律處置,這樣規矩法繩才能嚴整肅穆,教門風範才能宣明弘揚。若是一概講情面、通通寬放,那罪責就該一起承擔。

近來有些州郡縣邑的道院,道風儀範也已經失準,綱紀不振,本來就應該加以整頓肅清,一切照定規來辦。


雲水叅訪。凡出家之人,上離父母之親,下棄祖宗之嗣,志在出世離塵,必當以超脫幻化、了悟生死為心。苟若仍前,汨迷塵網,晝夜奔波,無有出期,與俗何異。經曰:學道之士,以清靜為本。睹諸邪道,如睹仇讎;遠諸愛欲,如避臭穢;除苦惱根,斷親愛緣。是故出家之後,離情割愛,舍妄歸真,必當以究明心地、修養性天為務,操修戒行,磨鍊身心,只笠簞瓢,孤雲野鶴。或遇名山洞府,掛搭安單,叅竭明眼師匠,問道親師,切究性命根宗,深探道德之要,悟徹宗門,玩味法乳,不於利名掛意、富貴留心。雖飢寒風暑之切身,不易其操;雖困苦貧賤之役心,不奪其志。忍辱藏垢,言行謙和,卑下柔弱,精神純一,心存柔遜,性戒剛強,務居山林巖洞、人跡稀絕之地,草衣木食以養生,巢居穴處以守道,各依師授,修鍊本來。其出外叅求,風餐雨宿,忍凍受飢,躡屩擔簦,攜包頂缽,不懼萬裡之遙,務登名師大匠之門,一言之下頓悟,萬劫之果遂周。致凡出處之間,悉遵白祖師、馮尊師、諸師匠堂規、叢林儀範而行,凡有過失,悉依責罰。其或非實際悟明、真積力久、性天瑩徹、塵垢磋磨、好為人師以自大者,必擇而師之不得惟慕虛名,趨媚顯達,貪迷聲利,不究實地工夫,至乃前工盡廢,業障徒存。其雲朋霞友之徒,亦須志合道同,方乃不生魔識,共成道願,先擇後交,猶為自戒。苟或師友得人,堅心苦行,普資群品,度脫幽沈,則臣事三境,超神八極,為不難矣。

雲水叅訪。 凡是出了家的人,往上離開父母的親情,往下斷開祖宗香火的承續,立志本來就是要超出塵世、遠離俗累,那就一定要把超脫虛幻變化、真正了悟生死,當成自己的根本心願。

如果還跟從前一樣,沉迷在塵世網羅裡,晝夜奔波忙亂,永遠沒有出離的一天,那和世俗人又有什麼差別呢?經上說:學道的人,要以清靜為根本。看見種種邪道,要像看見仇敵一樣;遠離愛欲,要像躲避臭穢一樣;要拔除痛苦煩惱的根,斬斷貪戀親愛的牽纏。

所以,既然出了家,就要離情割愛,捨妄歸真,務必要以明白自己的心地、修養自己的性天為要務。操持戒行,磨鍊身心,生活儘量簡樸,像孤雲野鶴一樣自在無累。

如果遇到名山洞府,可以掛單安住,去參拜有眼力、能辨道的明師,親近老師問道,切切實實去追究性命的根本宗旨,深入探求道德的要領。要在宗門裡真正悟透,細細體會法乳滋養,不把心掛在名利上,也不把念頭留在富貴上。

就算飢寒風暑逼到身上,也不改變自己的操守;就算困苦貧賤來折磨心志,也不能奪掉自己的志向。要能忍辱含垢,說話做事謙和,處處放低自己,保持柔和,不逞強。精神專一,心存謙退,性情戒除剛硬。要盡量住在山林巖洞、人煙稀少的地方,用草衣木食來養生,用巢居穴處來守道,並且各自依著師父所傳,修鍊本來之道。

至於在外雲遊參訪,風吹雨打也要走,忍凍挨餓也要撐,穿草鞋、打雨傘,帶著行囊、捧著缽盂,不怕萬里遙遠,只求一定要走進名師大德的門下。若能在一句話之下猛然醒悟,那麼萬劫以來所修的果,就可能因此圓滿。

所以,不管在外行止進退,都要遵守白祖師(道教祖師,具體所指依道派傳承而定)、馮尊師(道教尊師,具體所指依道派傳承而定)以及歷代師匠留下來的堂規和叢林儀範;凡有過失,就照規矩責罰。

若有人其實沒有真實體悟,功夫也沒有積累深厚,性天並不明淨,塵垢也還沒磨掉,卻偏偏喜歡當人老師、自高自大,那就一定要慎選,不可只因為他名聲大就去拜他。若只知巴結顯貴、追逐聲利,不肯在實際功夫上用力,到頭來前面的工夫全都荒廢,剩下的只是業障而已。

至於同行的道友,也一定要志向相合、所學相同,這樣才不會生出魔障邪念,才能共同成就道願。所以,先看清楚再深交,這本身也是自我警惕的一部分。

如果師父找對了、道友也找對了,自己又能堅定道心、苦修實行,那麼不但能普遍利益眾生,救度幽暗沉淪之類,也就能上承三境、超登八極,不算太難了。 其中三境(道教所說天界層次境界)、八極(道教所指廣大極遠的神聖境界),都是形容修行成就後所到達的高妙位階。


立觀度人,為出家接續之首務。凡名山洞府、洞天福地、古蹟靈壇,皆古昔仙真靈跡去處。其欲香火綿遠必以度人為先,須擇名器之家,資性淳良,庶可訓誨。苟非道材法器,泛濫收錄,或不成材,肆暴為非,罔守戒訓,不惟貽玷玄門,又且成敗興廢所擊。或多來歷汙雜,出處卑微,甚則累辱冠裳,尤宜自慎。必得其人,然後聽言觀行,察審詳實,為其登名臘籍,長幼各依齒敘,不得徇,私,素亂書記。會眾舉試,道門經典,務要習熟諳通。掌籍類名,申送道司,俟度牒開通,依例申名,朝廷關給,方可簪披為道士。既頂冠裳之後,掌籍常加,鈐東房長,晨夕訓戒,務守清規,恭敬神明,焚誦經誥。凡係本宗科典經書、齋醮道法、詞意榜語,必當貫熟該通,潛心究竟,出處語默,修習為常,行有餘力。若儒之性理,釋之禪宗,更能融通一貫,猶為上士。暇日則舉唱法事,焚香揮塵,論道叅真,或吟詩撫琴以自怡,或佩法坐圜以自究?或有應緣經醮,務必齋戒存誠,一遵前訓。藜羹蠣食,楮被布衣,乃出家常事,不得溷同世俗,故違規矩,博奕肆酒,交友奸邪,長幼參商,支分派別,考試不中,舉唱不齊,視科典為文具,因果為虛談,歌談妖豔之詞,汩沒利名之域,貪迷富貴,耽戀紛華,不究本面家風,日墜祖宗基業,輕則議罰,容以自悛,重則一遵戒條,下山除籍,庶激勵於將來,使四方之遵守。

設立道觀、培養後學,是出家修道最要緊的頭等大事。凡是名山洞府、洞天福地、古蹟靈壇,都是古代仙真留下靈跡的地方。想讓香火長久延續,首先一定要重視度人收徒,必須挑選家世清白、天資純厚、品性良善的人,這樣才教得起來。

如果根本不是修道的材料,卻隨便大量收入門下,有的人學不成,反而放縱凶暴、胡作非為,不守戒律教訓;這樣不只會玷污玄門,還會連帶影響整個道觀的盛衰成敗。更有些人來歷複雜、出身卑賤混雜,嚴重的甚至會拖累辱沒道士冠服,更要格外謹慎。

一定要先確定這個人真正合適,然後再聽他說話、看他行為,仔細審察、查證明白,之後才能把名字登錄進受度名冊。年長年幼都要依照戒臘與年齒排序,不可以徇私,故意把名冊弄亂。

等到大眾一同考核時,道門經典一定要熟讀精通。掌管名籍的人要把名單分門別類,呈報道司,等度牒核發通過,再照制度申報名字,由朝廷正式發給文憑,到這時候,才可以戴冠披服,成為正式道士。

等到穿上冠裳之後,管名籍的人還要常常加以督察,並由東房房長天天早晚訓誡,務必要遵守清規,恭敬神明,焚香誦經。凡是本宗的科典經書、齋醮道法、章表詞意、榜文語式,都必須熟練精通,專心深入鑽研;無論出處進退、言談沉默,都要時時修習,成為日常功課,若還有餘力再更上層樓。

如果還能把儒家的性理之學、佛家的禪宗義理,進一步融會貫通,貫成一路,那就算是上等之士了。

平日空閒時,可以一起舉行法事,焚香、拂塵,談道參真;也可以吟詩撫琴,自得其樂;或者佩帶法器、靜坐內觀,自己體究修行。若是因緣所至,需要主持經懺齋醮,就一定要先齋戒、存誠,一概照前面的規矩去做。

至於吃粗淡飯食、穿紙被布衣,本來就是出家人的平常事,不可以混同世俗,所以故意違反規矩。像是賭博、酗酒、結交奸邪之徒、長幼不和、分門結派、考試不過、做法事唱誦不整齊,把科典當成形式文具、把因果當成空話,喜歡談論妖媚豔俗之詞,沉沒在名利場裡,貪戀富貴繁華,不去追究本門本來面目與家風,這樣一天一天敗壞祖宗留下的基業。

情節輕的,就議罰懲戒,還容許他自己悔改;情節重的,就完全依照戒條處置,逐出山門、除去名籍。這樣做,才可以警惕後來的人,使四方道眾都知道遵守。


金谷田糧,多累朝給賜田土,或前代師德所置祖產,前後檀越所施,專為贍眾香燈之用。其常住庫堂,設職管紹出納。其各寮院,宜遵常住定規,長幼輪次管紹。其租課金谷簿書庫堂,則都監上座監臨掌之,寮院則房長掌之,以下者,止依臘敘長幼輪管。凡一歲賦稅科差,殿堂修造,房院修葺,春秋祭祀,時序薦誦,吉凶弔賀,關防火盜,必以贍眾為先,悠久為志,務要公同出納,明白登載,不得指私為公,各畜私財,互分各據,擅自支遣。務令老安幼懷,香燈不乏,報祀以時,修葺勤謹,賦稅預備,則上下雍睦,香火悠久,公私無窘逼之憂,宮觀無興替之患,疾病互相扶持,死亡務從儉約薦送,俱不得昧公營私,虧瞞入己,苟求衣食,欺誑神明,租課湮沒,修造不舉,祭祀荒違,以致科差點充,上下靡寧,甚則攘竊非為,有乖教法,不懼天理之誅,有負檀施之願。在公庫則眾職舉行,方丈會眾查理議罰,計其輕重,甚則更替,輕則罰倍,其數入庫公用。其寮院,則尊長舉行,亦會眾眷查理,輕重亦照常住行之,申呈方丈,從公遣逐。如眾職互相容蔽,以掩己私,尊長姑息不言,暗相護恃鄰眷,亦宜舉行公議,以明去就,懲一戒百。其常住田土,例不許賣,亦不得私立契約,破蕩賣易。其應充科役,宜遵定製,設砧基道人支應,庶不一槩汙雜,染習澆風,切須自慎,神鑑孔昭,各宜勉之。

金銀穀米和田糧,多半是歷代朝廷賞賜的田地,或是前代有德道長留下的祖產,也有前後信眾檀越布施來的,原本都是專門拿來供養大眾、維持香燈之用。

道觀常住的庫房與公堂,要設專職的人掌管收支。各個寮房院舍,也應該照常住公規辦事,由長幼輪流管理。至於租稅、田課、金穀、帳簿、庫堂這些事,由都監、上座負責監督掌理;寮院部分則由房長管理,其餘人只依戒臘與長幼次序輪流承辦。

凡是一年之中的賦稅差役、殿堂修建、房舍修理、春秋祭祀、節令薦誦、婚喪喜慶往來、火災盜賊防範,都一定要以供養大眾為優先,以長久經營為志向。務必要公家收入公家支出,明明白白登記,不可以拿私人的事冒充公事,也不可以各自暗藏私財、私下瓜分據有、擅自動用支出。

務必要做到老人安穩、年幼者安心,香燈供養不缺,祭祀按時舉行,修理勤快謹慎,賦稅預先備妥。這樣上下就會和睦,香火也能長久,公私都不至於陷入窘迫,道觀也不會有衰敗興替的憂患。人生病時,彼此要互相扶助;有人去世,也要從簡而不失禮地薦送。

總之,誰都不可以昧著公義去圖私利,把公家的東西虧空、隱瞞,裝進自己口袋,只顧自己衣食,欺瞞神明,導致租課散失、修造荒廢、祭祀失時,最後引來差役追逼,上下不得安寧。更嚴重的,還會偷竊侵占、胡作非為,完全違背教法,不怕天理報應,也辜負了信眾布施的本願。

如果是常住公庫出了問題,就由眾職一起舉發處理,方丈召集大眾查核議罰,按輕重定處分;嚴重的就撤換職務,輕的就加倍處罰,罰款收入公庫公用。

如果是寮院出了問題,就由尊長出面處理,也要會同大眾查核議定,輕重比照常住公規,呈報方丈,依法公辦驅逐。

如果各職人員彼此包庇,掩飾私弊,或尊長姑息不說,暗中互相袒護、依靠親近關係,也應該公開議處,明白去留,懲戒一人,以警百人。

至於常住田地,照例不准變賣,也不可以私下立契,任意典押轉賣,把產業敗光。若有應當負擔的差役,應照既定制度處理,可設專門應辦差務的道人去支應,免得所有人都一起沾染世俗雜務,學壞風氣。這件事尤其要謹慎,因為神明鑒察分明,人人都該自勉。


宮觀修茸。凡名山福地,真靈香火之所,多宋、元、本朝所建官宇,上以祝釐福國,下以容眾安單,每因兵燹之餘,遂乃廢弛不舉。其各宮觀,若殿宇、法堂、齋堂、官舍、雲堂、道館、兩廡、庖庾,所不可無。雖戶有田糧,或所任非人,沈匿租課入己,肆非妄為,毀滅神像,傾頹屋舍者多;務以科差藉口,甚則典賣常住器皿、房屋,卒為瓦礫榛蕪,終身不思芟整者有之,或各有私財,分煙異爨,因而倣習成風。昨蒙聖恩清理,其凡係前代真仙古蹟靈壇,豈宜廢弛,必合依時修葺。或戶下田糧,荒熟不等,賦稅輕重,又或產去稅存不時,各須臨田查理,開報有司,立碑刻石,毋致湮滅。與公庫職負公同出納,務以修葺贍眾為先,專設直歲一貟,知庫一負,每歲修補漏爛,整築牆籬,潔淨道路,肅清壇宇,蓄籙山林,使神明有所依棲,四眾亦獲安逸。如田糧所用不敷,或資於經醮,或藉於題註,眾力經營,隨宜整葺,亦不得假此名色,在外交結官貴,誘透商賈,強人謀為,非出善願,因而招惹是非,返為官觀之累。如或田糧香花,可充修造,肥己不為,故行穿鑿山林,有傷風水,赭伐林木,以充口腹。同處職眷,遞相覺察,聞於道司,舉行定奪。如悛過自新,方許同處。其或頑愎不遵,聽自有司區處,務在革替一新,常川修葺,庶無傾廢,永振前規。凡在玄門,各宜遵守。

宮觀的修繕整治,也是大事。凡是名山福地,都是真靈(得道神真與靈聖)受人供奉、香火延續的地方,許多宮觀還是宋、元以及本朝建立的官建道院。上可以為國家祈福,下可以安置道眾居住修行;但常常因為戰亂兵火之後,就荒廢失修,沒人整頓。

各處宮觀,像殿宇、法堂、齋堂、官舍、雲堂、道館、兩廡、廚房、糧倉,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雖然有些地方本來有田糧收入,但若所託非人,常常就會有人把租課私吞入己,胡作非為,甚至毀壞神像、任憑房屋倒塌的情況很多。

有些人還常拿賦稅差役當藉口,嚴重的甚至把常住公物、器皿、房屋拿去典當變賣,最後整個道觀變成瓦礫荒草,一輩子也不想整修清理。也有人各自藏私財,各自分灶起火,各過各的,久了就變成一種壞風氣。

如今既蒙朝廷恩典重新清理整頓,凡是前代真仙留下的古蹟靈壇,哪裡可以讓它這樣荒廢?都應該按時修理整葺。

如果某地名下田糧有荒有熟,收成不一,賦稅輕重不同,或者出現田產已失而稅額還在、情況不合時宜的問題,都要逐一到田地現場查核處理,向官府報明,還要立碑刻石記錄,免得日後湮沒不清。

相關事務要和公庫執事共同辦理收支,務必以修繕宮觀、供養大眾為優先;並專設一名值年主事的人員,再設一名知庫掌財的人。每年都要把漏水破損的地方修補好,把牆垣籬舍整修好,把道路打掃潔淨,把壇場殿宇整理清肅,把山林好好蓄養維護,好讓神明有所依棲,四眾也能安穩自在。

如果田糧收入不夠用,也可以靠經醮法會來籌措,或靠題緣募化來補助;大家一起出力經營,隨實際情況修整葺治。但也不可以假借這個名義,在外面攀附官員權貴,勾連商賈,強行求人辦事;若不是出於真心善願,反而只會招來是非,變成道觀的拖累。

如果本來田糧、香花供養已經足夠修造之用,卻還只顧肥自己,不肯做事,故意濫挖山林、破壞地勢風水,或亂砍樹木來滿足口腹之欲,這都不可以。

同住一處的執事與道眾,要彼此留心察看;如果發現問題,就上報道司,由上級裁定處理。若能悔過自新,才准他繼續共住;若是頑固不改、不肯遵行,就交由官府處置,務必要徹底革換更新。

總之,宮觀平時就該不斷修繕,才不至於傾倒荒廢,也才能長久振作前人的規模法度。凡在玄門之中,人人都應當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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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記錄

  • 2026-04-18 格式校正:3 段
  • 2026-04-18 論文:+5篇
  • 2026-05-06 誤報排除:「正一道」與張宇初的時代定位不夠精確:張宇初確為明初正一派領袖,但文中將其概括為「正一系統領袖」並無大錯;真正明顯問題在於此處的節點標題標成《洞玄靈寶天尊說十戒經(下)》,但正文實際是張宇初的《道門十規》/《道門十規》類序文,不是《十戒經》下卷原文。
  • 2026-05-06 誤報排除:把「全真」寫成經文明言內容,與所附原文不符。原文是在談道門分派與修道方法,沒有明確出現「全真為性命雙修」這句,也沒有詳述坐圜守靜、丹經研習、師承參訪等全真教義。
  • 2026-05-06 誤報排除:「金籙齋:文中稱惟帝王可建」「玉籙齋:文中稱惟后妃可建」「黃籙齋:文中稱士庶可建」這組歸納與所附原文不相符;原文並未出現這三者的明確身份限制說法。
  • 2026-05-06 誤報排除:「淨明道:文中以許真君傳系為代表」容易造成歸屬錯置。原文提到的是「許真君」「許旌陽」作為傳派人物,但並沒有把「淨明道」作為正式宗派名稱展開;將其直接列為相關宗派屬於後設概括,與文本本身不完全一致。
  • 2026-05-06 誤報排除:「神霄始於玉清真王」不是原文明文;原文僅列「神霄」為法派之一,並未明說其起源於「玉清真王」。
  • 2026-05-06 誤報排除:「謝師犒將」屬於法派內部常見儀節之一,這個判斷在所附原文中沒有直接依據;原文僅批評「謝師」「犒將」等流於索財的現象,不能直接推出它是常見儀節。
  • 2026-05-06 誤報排除:「正一道:文首作者張宇初為正一系統領袖」大體可成立,但「全文有鮮明的官方正一道整飭立場」是概括性判斷,容易過度推論;原文確實帶有整飭道門、奉詔修書的官方色彩,但未直接自稱『正一道整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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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scripture:dong_xuan_ling_bao_tian_zun_shuo_shi_jie_jing(下) · 最後更新:2026/5/22· 版本:20260522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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