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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刻

碑刻是中國歷史上刻在碑上的文字或圖樣。 其內容可包含政令、頌德、經文及題名,保存人物、官職、宗教活動與公共事務的記錄。碑刻及其拓本也用於書法臨習、收藏和歷史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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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刻

摘要

碑刻是中國歷史上刻在碑上的文字或圖樣。

其內容可包含政令、頌德、經文及題名,保存人物、官職、宗教活動與公共事務的記錄。碑刻及其拓本也用於書法臨習、收藏和歷史考證。註

歷代碑刻

平山縣三汲曾發現大篆碑刻。秦始皇東巡時也曾立碑刻,其中包括《泰山石刻》與《琅琊石刻》。

西漢碑刻的傳存曾引起金石著錄者討論。《負暄野錄》指出,其所見《集古目錄》《金石錄》著錄的漢碑多屬東漢,西漢碑刻傳世稀少。書中轉述尤袤認為王莽曾命人磨除漢代石刻的說法,但未詳列其依據;對《隸釋》所錄哀帝元壽年間郫縣碑,也記有後人偽作的疑議。註

北魏《張猛龍碑》立於正光三年,記述魯郡太守張猛龍的事蹟。《鮚埼亭集》碑跋稱其為循吏,並轉述此碑因張猛龍興辦學校之功而得列於孔林的說法。東魏興和三年的孔廟碑頌揚刺史李仲璇修孔廟之功;碑跋指出,碑文頌揚李仲璇,不能因此認定他就是撰文者。北齊胡長仁重修郭巨碑,由申嗣邕撰文、梁恭之書寫;同書據碑中官銜,將其繫於武平元年。註

《恆州刺史鄂國公為國勸造龍藏寺碑》刻於隋開皇六年(586年),保存在正定隆興寺。

《天下名山記》記述會善寺所存碑刻,其中大曆十三年的《菩薩戒經》由高堅書寫;大曆二年的中書門下牒下刻有代宗手敕二十二字,碑陰為陸長源撰文、陸郢書寫的戒壇記。書中另記開元十五年的道安禪師碑,由宋儋撰文兼書寫,保存了寺院經文、官方文書與僧人碑記。註

元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七月,大理路軍民總管府立《崇奉聖旨碑》,由王如珪書丹、也舍奴題額。碑文禁止官員、使臣及軍馬在孔廟、廟學與書院內住宿、辦理訴訟、飲宴或存放官物,規定學田產業不得被外人侵奪,田糧用於祭祀及師生廩膳,廟宇損壞須隨即修復,並要求教養後進、講習道藝。註

內容與功能

碑刻可保存人員姓名與職銜。《爨寶子碑》所附題名列有主簿楊磐、錄事孟慎、西曹陳勃,以及都督、省事、書佐、幹吏、小吏和威儀等職稱。註

樹碑刻頌也用於表彰地方官的治理。《北史》卷二十二記載,荊州刺史儉(原名慶明)推廣耕桑、整備武事,吏民請求為其建清德樓並樹碑刻頌,朝廷予以准許。吏民其後又請求留任,儉遂在州任職七年。註

地方碑刻著錄亦涵蓋摩崖題名與詩文。《民國新脩合川縣志》列舉龍多山東岩的政事記、遊山詩、題名、夢佛記及帝王頌文,並記述題刻與佛龕、造像相鄰的情形。該志稱,未計崩損而不可考者,當時所見碑刻仍有七十六處。註

道教碑刻

道教碑刻常記錄宮觀創建、重修、擴建、捐施題名、住持更替與法脈世系。部分碑文也涉及齋醮緣起、神靈靈驗、度亡濟幽、祈福禳災、經典刊刻、戒律宣講及善書流通。

北魏重修中嶽廟碑立於太安元年十月。《鮚埼亭集》碑跋將其背景追溯至寇謙之居中嶽及司徒崔浩等人的敬信,並記述寇謙之勸魏主恢復嶽祠。碑文將東征西討、兼併諸國之功歸於神助,將廟宇營建、宗教信仰與政治功業相聯繫。註

道教文獻也以碑刻佐證家族事蹟。《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在追述家世時,稱先人讀書入仕,其中多人官至刺史,相關碑刻在敘述時仍然保存。註

碑帖與書法

《嬾真子》卷三認為,唐代經幢、碑刻所見楷法精妙,與選官重視書寫、士人競相習書有關。書中援引選官所重的身、言、書、判四項,說明楷書在官員選任中的地位;這是該書對唐代碑刻書法發展的解釋。註

後世碑跋對北朝諸碑的書法有不同評價。《鮚埼亭集》認為《張猛龍碑》書法不佳,批評東魏興和孔廟碑的書法龐雜;對北齊胡長仁重修郭巨碑,則評為整肅淳古、具有漢人風格。這些評語屬於碑跋作者的藝術判斷。註

碑刻經拓印後,可供展閱、鑑賞與臨習。《遵生八牋》卷十四記述在燕地拓取西山及附近碑刻,所得大小約二三百種,並主張兼收不同時代、不同字體的碑文,觀察字體形勢與轉側結構。其碑帖目錄分列周秦漢、魏、吳、晉等類,收有秦泰山碑、石鼓文、嶧山碑及秦誓詛楚文等。註

碑刻拓本的收藏也涉及裝裱規格。《齊東野語》卷六記有碑刻橫卷定式,分別規定《蘭亭》《樂毅論》、真草《千文》、智永《歸田賦》及獻之《洛神賦》的欄道高度、每行寬度與行數,保存了此類書法作品製作成橫卷的格式資料。註

著錄與考證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將梁元帝編錄碑文的《碑英》一百二十卷視為金石文字著錄的先聲,並稱其書已不傳。宋代歐陽修搜集碑刻文字積至千卷,撮其大要作說,並為其中四百餘篇撰寫跋尾;《集古錄》十卷所收跋尾的數量與此相符。原本隨得隨錄,未依時代排序,後出刻本則改按年代編次。註

顧炎武《金石文字記》六卷,按時代整理漢以來碑刻三百餘種,各條附跋,沒有跋文的也記立石年月及撰文、書寫者姓名。門人潘耒又補遺二十餘種,書末另摘錄碑字異文。《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肯定其辨正史傳的考證,同時指出若干錯誤,例如將本無刻石年月的《唐寂照和上碑》誤記為開成六年正月,而開成年號並無六年。註

宮觀志亦保存碑記。《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著錄鄧牧《洞霄圖志》六卷,稱他於大德己亥年入洞霄宮,住持沈多福為其營建白鹿山房,並請他與道士孟宗寶搜討舊籍、編纂志書。全書分宮觀、山水、洞府、古跡、人物、碑記六門,各一卷,將碑記列為宮觀文獻的獨立類別。註

碑文也被地理著述用來補充地方記錄。《夢粱錄》卷十五在列舉錢塘、仁和古墓時,引用表忠觀碑刻,記錢氏在錢塘有二十六墓,以碑文補充墓葬資料。註

碑誌可用於辨正史書地名。《魏書》卷一百零六下的校記利用隋太僕卿元公及盧令瑗的墓誌,討論蒲坂州名的秦州、泰州異文,認為當時石刻可證其應作泰州。碑誌所見太州,則被解釋為太、泰同音通用,並與其他史籍及碑刻記載互證。註

碑刻中的人名與表字也曾引起爭論。《野客叢書》卷二十二質疑歐陽修、趙明誠把東漢碑刻中的二字人稱視為表字的做法,並以《武梁碑》的子孫題名及史傳記錄為據,認為東漢並非完全沒有二字名。註

碑刻的缺佚也會影響年代考察。《長春真人西遊記》卷上記載,行旅途中所見故城雖保留基址與街衢,卻無碑刻可供考察年代;其後發現帶有契丹文字的古瓦,書中遂據此推測城邑與遼亡後西行的契丹人有關。此處的城邑歸屬是文獻所述推測。註

保存與流傳

碑石可能因寺觀變遷而移置。《天下名山記》記會善寺所存天平二年嵩陽寺碑,其碑末載明唐麟德元年九月從嵩陽觀移來,保留了碑石轉移及寺觀沿革的記錄。註

碑刻的存亡也受政治禁令與人為改刻影響。《樂菴語錄》記崇觀年間朝廷嚴禁元祐學,相關碑刻遭到推倒;《天下名山記》則轉述會善寺僧人所說,古碑被磨除舊文,改刻當時權貴的書作,幾將耗盡。註

碑帖收藏與著錄書稿也可能因災害散失。《分隸偶存》跋文記載,本書成於雍正辛亥年,其後庚申年家中失火,所藏漢唐碑帖與著述幾乎盡毀。門徒另存的書稿使本書得以保存,並成為後續校訂與籌劃刊刻的底稿。註

《崇奉聖旨碑》原位於大理文廟,現存大理市博物館。碑為大理石質,高二百六十五公分、寬七十五公分、厚十五公分,碑額中央刻有楷書題額。註

《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現藏於西安碑林博物館。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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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與引用資訊

ID: concept:碑刻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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