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財神

五路財神

新春開市，有人迎財神；正月初五，也有人早起「接路頭」。說到五路財神，常見的畫面是趙公明帶著四位部將，五位神明一同受奉。但「五路」這個名字並非只對應一張固定的神明名單：小說中的五人、路口迎神的習俗，以及印在金紙上的五位武將，各有值得細看的地方。

封神臺上的五位神明

《封神演義》第九十九回寫姜子牙在封神臺宣讀敕命。輪到趙公明時，書中封他為「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讓他率領四位正神「迎祥納福，追逃捕亡」。四人的名號是招寶天尊蕭升、納珍天尊曹寶、招財使者陳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1] 「招寶」「納珍」「招財」「利市」幾個名字，讀起來就像把人們盼望生意順利、財貨豐足的心願寫在神明身上。

這是小說裡的封神情節，不是商周時代的歷史紀錄。值得注意的是，這一回列出了趙公明和四位部下，卻沒有稱這五人為「五路財神」，也沒有把四位部下逐一安在東、西、南、北各路。後來的民俗介紹把五人合稱五路財神，可以說明這組形象如何流傳；若要交代《封神演義》原文，仍要把小說寫了什麼和後來如何稱呼分開。[1][2]

正月初五，為什麼要接路頭？

清代顧祿在《清嘉錄》記下蘇州一帶的年節場景：正月初五被視為路頭神的誕辰，鑼聲、爆竹聲響起，人們備妥供品，爭著早起迎接，叫作「接路頭」。書中引的一首竹枝詞說，為了不讓別人搶先迎神，有人隔夜便忙著張羅。那份想替新一年討個好彩頭的急切，比抽象的「求財」二字更能讓人想見當時街市的氣氛。[3]

《清嘉錄》接著列出幾種對「五路」來歷的解釋：有地方志記何五路的故事，也有人把它與五顯信仰相聯繫。顧祿自己則認為，路頭原是五祀中的「行神」，「五路」可理解為東、西、南、北、中；他還明說「行神非財神，慎勿紊」。這是顧祿對當時習俗的辨析，不代表後世每一處接路頭、拜五路財神的家庭都依照他的解釋。[3]

同一天的「開市」也見於《清嘉錄》：商家祭神、回到店舖，期望買賣順遂。路頭、道路、出行與生意往來，就這樣在年節習俗中靠得很近；但相近不等於可以把每個地方的神名和故事都合成同一套。[3]

同叫五路，祭拜的畫面未必相同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的《臺灣民俗文物辭典》提供了一個好辨認的方法：趙公明與招寶、納珍、招財、利市四位部將，也可合稱「五路財神」，神禡常安放在家中或店內的供桌；路頭神則可設朝向馬路的香案祭拜。[2] 這是辭典記錄的民俗區別，不必把兩種做法硬說成全然互不相干，也不宜看見「五路」兩字便斷定所拜的一定是同一組神。

在臺灣的五路財神金上，五位神明常被畫成穿盔戴甲的武將，金紙印著「五路財神，日夜進寶」。辭典記載，新春開市、農曆每月初二與十六的祭拜，或其他求財時，都可能使用這類金紙。[4] 從封神臺上的名號，到店內的神禡、迎新年的供桌與金紙，「五路財神」之所以親近人心，不只因為它說「財」，也因為它把出門做事、生意往來、盼望日子安穩的心願，放進了日常可見的圖像和節日裡。

參考資料

1. 《封神演義》第九十九回〈姜子牙歸國封神〉，國學夢數位轉錄，趙公明受封及四位正神段。小說情節不作商周史實證據。
2.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臺灣民俗文物辭典》〈路頭神〉。
3. 顧祿，《清嘉錄》卷一〈接路頭〉、〈開市〉，識典古籍數位轉錄。
4.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臺灣民俗文物辭典》〈五路財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