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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揖

作揖,亦稱拱手、抱拳、揖禮,是中國傳統禮儀中極具代表性的肢體敬意表達方式。其基本形式為雙手相抱於胸前或略高於胸前,依身份、場合與禮數作不同幅度的躬身,以示敬重、感謝、致歉或祝賀。作揖並非單純的動作,而是一套包含手勢、身勢、節奏與目光配合的完整禮法,反映了中國古代「以禮節情」的社會秩序。 在中國禮制史上,作揖屬於「揖讓」文化的重要部分,與周禮所建立的等差秩序密切相關。它既可見於朝會、賓客往來、祭祀致敬,也廣泛存在於士大夫交接、武林切磋、民間節慶與日常應對之中。由於其兼具節制、含蓄、尊卑分明而不失人情的特點,作揖長期被視為中華禮儀文化的核心表徵之一。 在道教體系中,作揖更具有超越世俗禮節的宗教意涵。道教科儀強調「存誠」「致敬」「肅穆」,作揖作為入壇、朝真、奉香、謝恩的重要身體語言,不僅是對三清、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等神明的禮敬方式,也象徵修道者在身口意三業上的歸正。其姿態所呈現的「內斂、守中、抱一」,正與道教重視的陰陽調和、虛靜無為之旨相契合。 從文化史角度看,作揖兼具禮儀、倫理、宗教與審美多重層面。它不僅是古典社會維持秩序的外在形式,也在近現代公共衛生、文化復振與身體美學中持續轉化。

概述

作揖,亦稱拱手、抱拳、揖禮,是中國傳統禮儀中極具代表性的肢體敬意表達方式。其基本形式為雙手相抱於胸前或略高於胸前,依身份、場合與禮數作不同幅度的躬身,以示敬重、感謝、致歉或祝賀。作揖並非單純的動作,而是一套包含手勢、身勢、節奏與目光配合的完整禮法,反映了中國古代「以禮節情」的社會秩序。

在中國禮制史上,作揖屬於「揖讓」文化的重要部分,與周禮所建立的等差秩序密切相關。它既可見於朝會、賓客往來、祭祀致敬,也廣泛存在於士大夫交接、武林切磋、民間節慶與日常應對之中。由於其兼具節制、含蓄、尊卑分明而不失人情的特點,作揖長期被視為中華禮儀文化的核心表徵之一。

在道教體系中,作揖更具有超越世俗禮節的宗教意涵。道教科儀強調「存誠」「致敬」「肅穆」,作揖作為入壇、朝真、奉香、謝恩的重要身體語言,不僅是對三清、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等神明的禮敬方式,也象徵修道者在身口意三業上的歸正。其姿態所呈現的「內斂、守中、抱一」,正與道教重視的陰陽調和、虛靜無為之旨相契合。

從文化史角度看,作揖兼具禮儀、倫理、宗教與審美多重層面。它不僅是古典社會維持秩序的外在形式,也在近現代公共衛生、文化復振與身體美學中持續轉化。今日雖握手成為國際通行禮節,但作揖依然在道教醮儀、傳統婚喪喜慶、武術與戲曲表演中保存其生命力,成為理解中國傳統身體文化的重要入口。

歷史淵源

作揖的源頭可追溯至先秦禮制。先秦典籍所載「揖」與「拜」本有分別:揖多為手勢相見之禮,拜則常含更深的身體屈伏。儀禮、禮記、周禮等書所建立的禮學體系,將揖禮納入士人交接與朝聘往來之中,使之成為區分尊卑、表達敬意的重要規範。尤其禮記中屢見對賓主往還、升降進退的規範描述,可見揖讓之制已非偶然手勢,而是制度化的禮儀行為。

至秦漢以後,作揖逐漸由貴族禮制向社會普及。漢代對古禮的整理與再詮釋,使揖禮更加明確地嵌入政治與日常生活之中。《史記》與《漢書》中常見「揖」「長揖」「持兵揖」等用語,說明此一禮式不僅見於文士交接,亦見於軍旅場景。例如《漢書·周勃傳》所述「持兵揖」,即反映戰場或持械情境下,因不便屈膝跪拜而以抱拳、拱手代替正式跪禮,形成兼具安全與禮貌的武禮形式。此類演化,亦為後世武術禮節的來源之一。

入唐以後,隨著科舉士風、佛道儀式與民間禮俗的交互影響,作揖進一步固定為一種通行手勢。唐宋間禮書與筆記對揖禮的細節多有記錄,說明其在士大夫社會中的成熟地位。宋代理學興起後,禮學更強調「敬」的內在倫理,揖禮因此不只是外在形式,也被視為內心恭敬的自然外顯。至明清時期,作揖已深入宮廷、宗族書院與行會秩序,成為中國傳統社會最普遍的面見禮之一。

道教對作揖的吸納,亦大體形成於兩漢以降、魏晉南北朝成熟之際。早期天師道與上清、靈寶諸派在齋醮科儀中,將「朝禮」「叩拜」「稽首」等動作制度化,作揖遂從世俗禮法轉入宗教儀式的核心結構。尤其在步罡踏斗、上香啟奏、奉請神真時,作揖不僅是禮節,更是與神靈建立感通關係的身體媒介。

若從思想史觀之,作揖的發展與中國古代「禮」的觀念密不可分。先秦儒家將禮視為人倫秩序的外顯,而道家與後來的道教則將其轉化為身心合一的修養形式。莊子雖常以超越禮法的立場批評外在束縛,但其對「心齋」「坐忘」的推重,實與道教所重之恭敬而內斂者有深層相通之處。到了漢末魏晉,經由方術、祭祀與齋戒制度的發展,作揖逐漸成為宗教行持的一部分。

文獻方面,儀禮對賓主相見、升降進退、拜揖往來的記述,是後世作揖制度的重要源頭;禮記則從義理層面闡發「敬」與「讓」的精神;《史記》《漢書》則提供了作揖在政治、軍事與社會生活中的實例。至宋明以後,朱熹《家禮》對冠婚喪祭及日常交際禮儀的整理,亦使揖禮在士庶社會中持續穩定。道教方面,道藏所收各類齋醮科書,如《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相關科儀、歷代《齋醮科儀》與《清微道法》文獻,皆可見揖禮與朝真、奉香、啟請之間的密切聯繫。

歷史上,作揖之所以能長久流傳,正在於其具備高度適應性:既可用於宮廷與官場,也能進入民間與宗教;既能表達親善,也能表示分寸;既不若跪拜繁重,又不流於輕率。這使它成為中國禮儀文化中最具生命力的動作之一。

主要內容

作揖的核心,在於以「手」與「身」共同表達敬意。其標準姿態多為雙手相抱於胸前:一手在外,一手在內,兩拇指相扣或相交,形成一個封閉而安定的姿勢。此一姿勢寓意「陰陽相抱」「內外相合」,故在道教觀念中常被賦予調和氣機、收斂心神的象徵意義。與跪拜相比,作揖保有自立與克制;與握手相比,作揖又具節度與距離,故尤適合表達莊重而不失分寸之情。

按禮制與幅度不同,作揖可區分為長揖、天揖、時揖、土揖等。長揖為最恭敬之式,常用於對尊長、上級或重大致敬場合,身體前俯較深,雙手上舉而後下行,禮意最重。天揖,又稱上揖,常見於典禮與較正式的場合,手舉近額,身略前傾,以示仰承天命、尊奉上位。時揖或中揖則為日常交往中較常見的方式,幅度適中,適於同輩相見、應酬問候。土揖又稱下揖,常由尊者回應卑者或對晚輩施行,幅度較小而帶有柔和親近之意。這些分類顯示,作揖並非一式到底,而是依禮數、關係與情境而變化。

在武術與軍禮中,作揖又發展出文武拳、抱拳禮等形式。其特點是將一手握拳、一手成掌,以掌覆拳,寓「止戈為武」之意;亦有說法認為掌為文、拳為武,表示文武兼備、剛柔並濟。此種禮法常見於武館開門、比武先禮、師徒相見及戲曲武生出場等場景。與一般文禮相比,武禮的作揖更強調氣勢、節奏與精神集中,呈現出中國身體文化中禮與技合一的特徵。

在宗教儀式中,作揖具有更明確的程序性。道教科儀中,行法者入壇、登案、奉香、啟請、祝禱、謝神時,往往先行作揖,再配合稽首、叩齒、存思等動作,以示身心歸誠。作揖在此不只是對神明的問候,更是法師將自身「去人欲、存天理」或「攝心歸一」的外在表現。特別是在齋醮與科儀中,作揖常與步罡、轉身、進退相銜接,形成一套節律鮮明的宗教身體語言。

此外,作揖亦有明顯的社會倫理功能。民間婚禮中的拜堂、年節中的賀歲、喪禮中的致哀、師徒之間的入門與謝師,皆可能以作揖為基礎禮式。其核心精神在於以簡潔而穩定的身體動作,將情感轉化為可見的秩序。作揖因此成為中國傳統社會中最易辨識的「有禮」標誌之一。

相關典籍

與作揖相關的重要典籍,主要包括《周禮》、《儀禮》、《禮記》、《史記》、《漢書》、《家禮》以及道教科儀類文獻如《道藏》所收諸種齋醮法本。若就道教實踐而言,歷代《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科儀系統、《太上洞玄靈寶齋醮科儀》、以及近世常見的*《道教科儀大全》*等,皆保存了作揖在朝真、奉聖、送神、謝恩等場景中的具體用法。這些典籍共同說明,作揖並非孤立動作,而是禮制思想與宗教實踐長期積累的結果。

文化影響

作揖對東亞禮儀文化具有深遠影響。首先,它與佛教合十禮、朝鮮半島傳統揖禮、日本的一部身體禮節形成某種互文關係,反映漢字文化圈中共同重視「以身示敬」的文化邏輯。其次,在中華民間社會中,作揖長期作為婚喪喜慶、拜師收徒、過年賀節的基本禮式,塑造了傳統社會中尊長、親友與同道之間的交往規範。

在現代社會中,作揖又被賦予新的公共意義。尤其在傳染病防治與公共衛生意識提升的情境下,作揖因避免手部接觸而被重新認識,成為兼顧文化傳承與衛生安全的替代性禮節。2003年SARS後,華語社會曾推行「拱手不握手」之倡議,即是傳統禮儀與現代防疫理念結合的典型例子。此一轉化顯示,古老禮式並未因現代化而消失,反而可能在新的社會需求中重獲功能。

此外,作揖在戲曲、武術、民俗表演與宗教節慶中仍具象徵性地位。戲曲角色出場時的亮相作揖、武術門派的抱拳見禮、道壇法事中的肅立拱手,皆使作揖成為可視化的文化符號。它所傳遞的不僅是禮貌,更是一種秩序感、節制感與文化認同感,顯示中國傳統身體技藝與倫理精神之間的緊密連結。

參考典籍

《周禮》 《儀禮》 《禮記》 《史記·高祖本紀》 《漢書·周勃傳》 《朱子家禮》 《道藏》 《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相關科儀 《太上洞玄靈寶齋醮科儀》 《道教科儀大全》

典據、版本與引用

典據提示:《史記》;《漢書》;《漢書·周勃傳》;《家禮》;《[[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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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ritual:zuo_yi · 最後更新:2026/7/6 · 版本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