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
《資治通鑑》稱張良為謀臣,並記其受封留侯。
張良
摘要
《資治通鑑》稱張良為謀臣,並記其受封留侯。註
名稱與籍貫
張良字子房,見於《史記》索隱所引《漢書》。索隱又引《後漢書》,稱他出於潁川郡城父;正義所引《括地志》則記城父在汝州郟城縣東三十里。
家世與反秦
司馬遷《史記·留侯世家》記張良先世為韓人;索隱引王符、皇甫謐之說,稱他出自韓國公族。其祖父張開地曾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親張平相釐王、悼惠王。《資治通鑑》以五世相韓概括其家世。註
韓國滅亡後,張良散出千金家產,謀求為韓報仇。註秦始皇二十九年(前218年),他在陽武博浪沙安排力士持鐵椎狙擊秦始皇,誤中副車。秦始皇下令天下大索十日;《史記》索隱另記張良因追索急迫而改易姓名。註
授書傳說與從軍
《藝文類聚》引《史記》記載,一位老人交給張良一編書,告訴他讀後可為王者師,並約十二年後於濟北穀城山下相見,稱黃石就是自己。張良後來取得黃石,珍藏祭祀;該段又記黃石與張良合葬,以及伏臘祭祀之事。《抱朴子》引孔安國的記載,則稱黃石公所授不僅是兵法,還包括不死之法。註
秦末,張良聚集百餘名少年,本欲往投楚王景駒,途中遇到沛公劉邦,遂歸屬其下,被任為廄將。張良屢以《太公兵法》進說,劉邦常採用其策;他向其他人進說時,對方不能理解,因此決意追隨劉邦。註
入關與鴻門宴
劉邦西進時,張良曾勸他先處理宛城守軍,以免前有秦軍、後有宛兵,劉邦遂返兵圍宛。進攻武關時,張良又主張增設旗幟作疑兵,以財物引誘秦將,再利用敵軍懈怠出擊。《史記》記劉邦採用張良之計,派酈食其、陸賈遊說秦將,乘機攻破武關。註
秦王子嬰出降後,劉邦進入咸陽,一度想留居秦宮。樊噲進諫未被接受,張良繼而勸說,指出秦因無道而亡,劉邦不宜剛入秦地便安享其奢華。劉邦於是封存秦宮財物府庫,回軍霸上。註
鴻門宴前,張良與項伯的舊交成為斡旋的管道。項伯因項羽準備攻擊沛公,夜赴軍中向張良示警,原欲帶他離去。張良表示自己是為韓王護送沛公,不能在危急時棄之不顧,遂將消息告知劉邦,並引項伯與劉邦相見,由項伯轉達劉邦無意背叛項羽之意。註
宴會上,項莊舞劍意在劉邦,張良至軍門將危急情勢告知樊噲,樊噲遂持劍盾入席。劉邦離席脫身後,張良留在鴻門,待劉邦返回軍營,再向項羽致謝,並分別向項羽、范增獻上白璧與玉斗。註
楚漢戰爭
項羽分封諸侯後,劉邦賜張良金百鎰、珠二斗,張良全數轉贈項伯;劉邦又命他厚贈項伯,藉此向項羽爭取漢中,獲得同意。張良送劉邦至褒中,返韓前建議燒斷所經棧道,一方面防備諸侯來襲,一方面向項羽表示沒有東進之意。註
劉邦還定三秦後,張良致書項羽,宣稱漢王只求取得關中,將依原約止兵,不再東進。他又將齊、梁反楚的消息送交項羽,使項羽轉而北擊齊,無意向西用兵。註
彭城兵敗後,張良向劉邦建議,將關以東之地讓予英布、彭越、韓信,藉此共同破楚。他指出英布是楚軍勇將,與項羽已有嫌隙;彭越正在梁地反楚;韓信則是漢軍中可以承擔大事、獨當一面的將領。註
漢軍因楚軍侵奪甬道而乏糧時,酈食其建議復立六國後裔,以削弱楚的權勢,劉邦一度命人刻印。張良則指出,劉邦尚不能控制項羽的生死,也無法仿效湯、武在取勝後散財、罷兵等措施,反對以古代事例為由立即復立六國。註
劉邦被項羽弩箭射傷後,張良堅請他起身慰勞士卒,以安定軍心,避免楚軍乘勝進逼。劉邦勞軍後傷勢加重,遂馳入成皋。註
楚漢議和、項羽東撤後,張良與陳平主張趁楚兵疲乏、糧食匱乏之際追擊,劉邦從之。張良建議明定分地:陳以東至海予韓信,睢陽以北至穀城予彭越。劉邦遣使許地後,兩人應允進兵,諸軍會於垓下,楚軍敗潰,劉邦其後即皇帝位。註
封爵與漢初政治
封賞功臣時,劉邦讓張良自行選取齊地三萬戶。張良以自己起於下邳、與劉邦相遇於留為由,表示只願封留,不敢受三萬戶,遂封為留侯。註
定都問題上,張良贊同婁敬主張。在群臣稱說洛陽形勢之固時,他指出洛陽地域狹小、田地薄而四面受敵;關中則有殽函、隴蜀之險與巴蜀物產,既可憑河、渭漕運供應京師,也便於向東控制諸侯。劉邦採納其議,當日西行,定都長安。註
部分功臣遲未受封,聚集議論,引起劉邦注意。張良指出,眾人擔心封賞不遍,又恐因過失遭誅,因而自危,建議先封劉邦素來憎惡的雍齒,以安眾心。劉邦遂封雍齒為什方侯,並催促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因此相信自己也有受封的機會。註
晚年與仙道傳說
《資治通鑑》記張良素來多病,隨劉邦入關後即行導引,不食穀物,閉門不出。他認為自己已為韓報仇,又成為帝者之師、受封萬戶侯,已達布衣所能獲得的極致,因此表示願捨人間事,追隨赤松子遊。註
《抱朴子》從神仙信仰解釋張良晚年,記他修導引、絕穀一年,追求輕舉。呂后為安定太子之位而迫請他獻策,張良遂提出招致四皓之計。該書稱呂后感念其功,強令他進食,以此解釋其修道未成。註
《抱朴子》又引孔安國的記載,稱四皓皆為仙人,張良曾向他們求得神方,並在恢復飲食後重新修行,祕密度世。《抱朴子》引孔安國秘記,稱張良祕密度世,但世人不知,故稱他已死;葛洪接著說,若依孔安國之言,則張良得仙。註
祠廟與祭祀
《魏書》的地理記載在徐州彭城郡留縣名下列有張良冢與祠。《史記》正義所引《括地志》則稱,徐州沛縣東南五十五里的故留城內有張良廟。註
唐開元十九年,朝廷令兩京及天下諸州各置太公廟,以張良配享,於春秋仲月上戊日祭祀,出師命將也赴廟辭行。《新唐書》又記,天寶六載規定諸州武舉人上省之前,須先謁太公廟。註
乾元元年,太常少卿于休烈認為,張良輔佐漢高祖,與太公時代不相接,而廟庭配食應取當世佐命之臣,因此請改配漢高祖廟,獲得批准。《新唐書》又記,上元元年太公被尊為武成王後,張良列於十哲之中,並為配享。註
貞元四年八月,李紓上奏討論武成王廟禮制,以太公、張良皆屬人臣為由,反對祭典採用御署祝板、太尉獻祭等與孔廟相比的禮遇。他又以太公《六韜》及其一代功業,與孔子垂教後世相區分,主張調整獻官及祝文,包括改用致祭於留侯的措辭。朝廷最後定由上將軍以下充獻官,其餘依奏施行。註
司馬光在《資治通鑑》的評論中,以張良、淮陰侯(韓信)與蕭何為高帝所稱的「三傑」,並以淮陰侯被誅、蕭何繫獄作對照;《明史》記載,歷代帝王廟所定三十七名從祀名臣中包括張良,與蕭何、曹參、陳平等人一同列祀於東西廡。註
歷史評價
司馬光不相信神仙長生,將張良欲從赤松子遊解讀為政治自保。他以淮陰侯被誅、蕭何繫獄作對照,肯定張良能將功名榮利置於身外。在雍齒受封一事的評論中,司馬光又認為張良是藉群臣不安的情勢,勸劉邦改變以個人愛憎行賞罰的做法,稱許其善於進諫。註
《人物志·七繆》以張良體弱而才智出眾為例,說明外貌未必足以衡量人的才能。《資治通鑑》則記崔浩常自稱才可比張良,而考究古事的能力更勝於他。註
《二程遺書》討論王佐之才時,將張良與諸葛亮、陸宣公並舉。呂祖謙《左氏傳說》則將張良列於漢高祖的三傑之中,並以叔孫通任太傅、張良只任少傅為例,稱許他不計官職高下,以國事及推賢讓能為重。註
《腳氣集》對張良另有道德批評,指出其弟死不葬之事,不能因為功名顯著便予掩去,並以保存這類記錄說明史書的作用。註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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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資治通鑑》
司馬光,《資治通鑑》,卷011 維基文庫原文
司馬光,《資治通鑑》,卷011 維基文庫原文
司馬光,《資治通鑑》,卷007 維基文庫原文
司馬光,《資治通鑑》,卷010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三家註》,卷055 維基文庫原文
《藝文類聚》,卷006 維基文庫原文
《抱朴子》,卷05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卷008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009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009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009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009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009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011 維基文庫原文
《資治通鑑》,卷119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
《史記》,卷008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卷008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卷008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卷007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卷007 維基文庫原文
《史記》,卷007 維基文庫原文
《長短經》,卷五 維基文庫原文
《魏書》,卷106中 維基文庫原文
《唐會要》,卷023 維基文庫原文
《新唐書》,卷015 維基文庫原文
《冊府元龜》,卷0542 維基文庫原文
《舊唐書》,卷137 維基文庫原文
《明史》,卷50 維基文庫原文
《人物志》,七繆 維基文庫原文
《二程遺書》,卷22 維基文庫原文
《左氏傳說》,卷004
《腳氣集》 維基文庫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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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person:zhang_liang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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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別名資料:Node canonicalI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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