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符

概述

桃符是中國古代的一種民俗用品，通常以桃木板製成。古人將其插掛於大門兩側，用以辟邪驅鬼、祈福納吉。

簡介 居延漢簡中的漢代桃符

在中國古代，人們相信桃木具有特殊的靈力，能震懾帶來災厄的鬼神。最初，人們在桃木板上刻劃神怪畫像或書寫神名，把底端削尖，插掛於家家戶戶的門口，並相信可以嚇跑那些帶來災厄的鬼神，為自己的家帶來祥和寧靜。

典型的桃符是以兩塊薄桃木板製成。 據《歲時廣記》記載，桃符的尺寸長二、三尺，大四寸，上面畫有狻猊、白澤等神獸，下面則左書鬱壘、右寫神荼，也有寫春詞、祝禱之語的，於歲旦更換。 可見宋代以前的桃符板上，曾有「像」、「符」、「聯」等元素。

隨著時代演變，桃符的功能從單純的驅邪除祟，逐漸轉向表達對新春的祝願，最終演化為現代春節常見的春聯與門神習俗。

歷史

桃木在中國民俗信仰中地位極高，被視為「五木之精」。初民相信鬼魅畏懼桃木，故發展出桃茢、桃弧、桃弓、桃梗、桃人等辟邪法器。有關桃樹崇拜，《山海經》中記載為：東海度朔山上有大桃樹，屈蟠三千里，其枝幹東北間為萬鬼出入的「鬼門」。上有二神人，名曰神荼、鬱壘，統領萬鬼，若見惡害之鬼，便以葦索執以食虎。黃帝據此神話，立大桃人於門戶，畫二神與虎、葦索以御凶。 有學者指出，神荼、鬱壘被當時人認為是桃樹精靈，是人們對自然崇拜的「人化」表現；而桃符即是這種桃木精靈崇拜的多元化與符號化表現。 這表明「桃人」之類的東西已與門戶結合，奠定了後世門神與對聯發展的基礎。

先秦時期，人們以桃木刻成人形守門護衛，稱為「桃梗」。

漢代承襲周人「木德」思想，有飾桃人、垂葦索以御凶的習俗。 此外，在仲夏（五月五日），漢代人還會掛「桃印」，有形制規定：長六寸、方三寸，呈五色。 這被視為桃符的別格，後世演變為民間端午節掛的「午時符」或「午時書」。

魏晉南北朝，桃符之名正式見於史籍。晉文帝之子齊獻王攸，小字即為「桃符」。此時習俗已固定改於正月初一（歲旦）實施，配以帖畫雞像、懸掛葦索等，一同達到驅鬼效果。

五代十國時期，桃符發生性質上的轉變。後蜀時期，宮廷內在除夕日會各配發一對桃符，其上分別書有「元亨」、「利貞」字樣。 《宋史》也記載：五代後蜀主孟昶在除夕時親自題寫了「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 有學者認為這是春聯的肇始。

至宋代時，民間關於春聯、桃符的使用，尚不一致。隨著紙張普及，桃符逐漸向紙質過渡，但民間仍有在桃木板上書寫祝禱之語的習俗。此時桃符通常在歲旦（農曆新年）時更換，即王安石詩中所云「總把新桃換舊符」。

此後，桃符上繪製的神荼、鬱壘畫像，逐漸演變為後世的門神年畫。至明代時，桃符漸被紅紙取代，演變為「春聯」。

衍生詞彙 鬼畫符

古人在桃木板上書寫桃符時，常有詰屈潦草的神咒或狂草文字，藉以驅邪。因為文字艱澀難辨，後世遂以「鬼畫桃符」或「鬼畫符」來譏笑人書畫潦草拙劣。

參考文獻

歷史淵源

桃符之制，源於先秦兩漢以來懸置門旁以辟邪的歲時習俗，與桃木被視為能制鬼禳災的觀念密切相關。古人於歲旦書神荼、鬱壘之名於桃木板上，或以桃木削製符版懸門，借其辟不祥、鎮宅戶之效，以應歲終歲始陰陽交替、邪祟易乘之時。東漢以後，道教逐步形成，原本分散於民間方術、巫祝與厭勝傳統中的桃符做法，開始被納入符籙、章醮與驅邪科儀的宗教架構之中，成為門戶防禦與安宅鎮煞的重要法物。至魏晉南北朝，道教法術文獻增多，桃符與門神、符水、咒禁等並行，功能亦由單純辟邪擴展為迎新納吉、界定居所神聖空間之用。唐宋以降，隨著書法文學興盛及民間節俗普及，桃符漸由木版神名演變為題寫吉語的門聯形式，雖其文體發展屬於對偶文學史範疇，然其歲時驅邪、除舊布新的宗教意涵，仍使之長期處於道教實踐與民俗信仰的交界。

主要內容

桃符為道教與民間信仰中重要的門戶鎮護物，原以桃木板製成，後亦泛指書有神名、咒語或吉語之木牌，用以懸置門上，形成對宅院的神聖防線。其觀念基礎在於桃木被賦予辟邪、制煞之陽剛性質，故能鎮伏陰穢與不祥之氣。在具體儀式中，桃符多與門神、符籙、硃砂及歲時更替相連，尤其歲末除舊迎新之際更換桃符，具有驅逐舊歲晦氣、迎納新歲吉慶的象徵意義。道教法事中，桃符不僅作為護宅鎮門之物，亦可作為劃定界域、封禁邪祟的法器，體現以神聖秩序守護人間空間的宗教實踐。其功能主要屬於象徵與信仰層面，反映古代中國以桃木通靈制煞的文化傳統。

相關典籍

桃符之相關記載，散見於史書、筆記、歲時文獻與道教科儀書。早期材料可參考《風俗通義》對神荼、鬱壘及桃木辟邪傳說的保存，反映漢代以降門戶禳災觀念之形成。唐宋以後，歲時筆記與節令書多載除夕更換桃符、題門以禳邪之俗，顯示其已由單純辟邪物演變為歲時禮俗的重要組成。宋元明清道教科本、法書及《道法會元》之類總集，則常將桃符與門神、符籙、鎮宅科儀並列，見其在齋醮與民間法事中的實際運用。研究桃符，除應參照辟邪、門戶神祇與歲時民俗相關文獻外，亦須結合道教法物觀念加以考察，方能理解其由信仰、禮俗與法術交互構成之歷史脈絡。

文化影響

桃符對中國春節文化的形成與演變影響深遠，後世春聯、門神畫及各類年節裝飾，多可視為其制度化與審美化的延伸。自桃木書神名以辟邪的古俗發展而來，桃符逐漸由道教驅邪器物轉化為歲時更新的象徵，使「換桃符」不僅表示新歲伊始，也承載除舊布新、安宅納福的文化意涵。其原初的辟邪功能雖在現代語境中淡化，卻仍可於民間對門飾、吉語與桃木器物的使用中辨識。桃符亦深刻進入文學與歲時書寫，常被用來表現新年更替、家宅更新與平安祝願，成為中國人以文字、圖像與物質媒介建立安全邊界的典型例證。就更廣義的文化史而言，桃符結合神靈守護、書寫力量與節令儀式，顯示道教信仰如何滲入日常生活，並在後世持續塑造中國人的年節記憶與空間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