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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

劉向是西漢成帝時的官員、典籍校理者與著述家，曾任光祿大夫及中壘校尉。他奉詔校理經傳、諸子與詩賦，編撰《列女傳》《新序》《說苑》等書，並屢以歷史事例、災異及禮樂教化向成帝進諫。他生於前77年，卒於前6年，字子政，原名更生，為西漢宗室。他是漢高祖之弟楚元王劉交的玄孫，紅懿侯劉富的曾孫，光祿大夫、長樂衛尉、宗正劉辟強的孫子，大鴻臚丞、太中大夫、宗正、陽城繆侯劉德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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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

摘要

劉向是西漢成帝時的官員、典籍校理者與著述家，曾任光祿大夫及中壘校尉。他奉詔校理經傳、諸子與詩賦，編撰《列女傳》《新序》《說苑》等書，並屢以歷史事例、災異及禮樂教化向成帝進諫。註他生於前77年，卒於前6年，字子政，原名更生，為西漢宗室。他是漢高祖之弟楚元王劉交的玄孫，紅懿侯劉富的曾孫，光祿大夫、長樂衛尉、宗正劉辟強的孫子，大鴻臚丞、太中大夫、宗正、陽城繆侯劉德的兒子。

生平與家屬

劉向在奏疏中以漢室末屬自居，期望維護劉氏政權。成帝時，他常為宗室申辯，批評王氏及在位大臣，奏言懇切。成帝數次想任用他為九卿，但終未升遷；他前後任列大夫三十餘年，直至去世。註漢宣帝時，他與王褒等人獻賦頌，官至散騎諫大夫、給事中。漢元帝時，他任宗正，奏章中常以天災比附當時政治，勸元帝疏遠奸佞、廣納正直之士，後因反對宦官弘恭、石顯亂政而下獄，終被免為庶人。漢成帝時，他改名為向，拜中郎，奉命領護三輔都水，任光祿大夫。

劉歆是劉向的幼子。陽朔元年（前24年），有人向成帝推薦劉歆，稱其通達而有異才。成帝召見後十分欣賞，曾打算任命他為中常侍，但因大將軍王鳳反對而作罷。註劉向有三個兒子，皆好學；長子劉伋講授《易》，官至郡守；次子劉賜任九卿丞，早逝。

校書與文獻整理

河平三年，光祿大夫劉向校理宮中藏書，陳農則奉使向天下尋求遺書。校書工作有所分工：劉向負責經傳、諸子及詩賦，任宏校兵書，尹鹹校數術，李柱國校方技。劉向每完成一部書，便列出篇目、撮述旨意，作成記錄進奏。註劉向並撰成分類目錄《別錄》，亦編訂《戰國策》《楚辭》。

劉向曾編校孫卿著作。《荀子》提要引其《校書序錄》，稱所得孫卿書共三百二十三篇，刪去重複的二百九十篇，定著三十三篇，分十二卷，題為《新書》。同一提要亦載王應麟認為《漢書·藝文志》所記三十三篇應作三十二篇之說。唐代楊倞重新編次並作注，分為二十卷，改題《荀子》。註

劉向的校書工作也涉及其他經籍與諸子。《漢書·藝文志》記他所得《樂記》為二十三篇，與王禹所獻二十四卷不同。《史記》注所引劉向《別錄》論《申子》，則比較民間上下二篇與宮中六篇，認為合為二篇已具備其內容。《管子》提要引晁公武《讀書志》，稱劉向校本有八十六篇，後來亡佚十篇。註

《別錄》包含古書篇目、人物及名物的說明。後世《史記》注徵引此書，記鄒子書有〈主運〉篇，解釋騶衍談天、騶奭雕龍及淳于髡炙輠等稱譽，並說明晏嬰故鄉萊地與漢代東萊的對應。《後漢書》注亦援引《別錄》，解釋以火炙簡使其出汗、去青，以便書寫並防蠹的殺青之法。註

著述

劉向認為教化應由內及外、自親近者開始，因此採取《詩》《書》所載賢妃、貞婦興國顯家的故事，以及寵嬖導致敗亡的反面事例，編成《列女傳》。《資治通鑑》記其編成八篇，又記他採錄傳記行事，著《新序》《說苑》，合五十篇，進呈成帝。他藉這些著述陳述得失與鑒戒，屢次進奏；成帝雖未盡用，仍嘉許其言。註

成帝時，劉向綜合考察六種曆法，辨析是非，撰成《五紀論》。其子劉歆進一步研求曆理，作三統曆及譜以解說《春秋》。《玉海》記述漏刻沿革時，亦提到劉向《洪範傳》所載武帝時的計時方法：冬夏二至之間一百八十餘日，晝夜長短相差二十刻，大致每九日增減一刻。註

劉向的《九歎》亦見於後世徵引。《日知錄》討論驢騾在古代文獻中的記載時，引述其中以騏驥被用於轉運、驢騾反被用於馳逐作對照的文句。註明人張溥輯有《劉中壘集》，收入《漢魏六朝百三家集》。一說劉向有賦三十三篇，今僅存《九歎》一篇。

災異與政治進諫

劉向認為王氏權位過盛，又見成帝重視《詩》《書》古文，遂依《尚書·洪範》，彙集上古以來經春秋、六國至秦漢的符瑞與災異記錄，將政治行事與禍福占驗相聯繫，分類編次，撰成《洪範五行傳論》十一篇。成帝知道他是針對王鳳兄弟而發論，認可其忠誠，卻始終未能削奪王氏權力。註

《漢書·五行志》所載劉向之說，常把自然變異解釋為政治秩序失常的徵兆。例如，他將魯僖公三十三年隕霜而不殺草，解作君主刑殺不行；將冬季李梅結果，解作臣下侵行君權。論成公十六年的木冰現象時，他以木象徵貴臣、冰象徵陰氣盛，聯繫叔孫喬如出奔及公子偃被誅等事；劉歆則另以陰陽之氣上下不通解釋，同一記錄保存了父子不同的說法。註

河平元年（前28年）四月日食，成帝命公卿百官陳述過失，劉向應詔進言，認為占驗可能不利皇嗣。當時成帝尚無繼嗣，杜欽、谷永與劉向的對答都涉及此事。成帝隨後減省椒房、掖廷及服御車駕等用度，並援用谷永、劉向將災異咎驗歸於後宮的說法答覆許皇后。註

劉向任中壘校尉時，又上書比較《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間三十六次日食，與成帝自建始以來二十年間八次日食的記錄，並指出當時連續三年出現日食。他援引舜戒禹、周公戒成王的故事，主張君主應以敗亂為戒，不避諱王朝興亡。他還提出進呈圖示、當面說明天象的請求，但其主張終未獲採用。註

禮樂與祭祀主張

犍為郡在水濱發現古磬十六枚，被議論為祥瑞，劉向藉此勸成帝興建辟雍、設立庠序，以禮樂教化天下。他認為教化是治國所依恃的根本，刑罰只是輔助；即使禮制尚有小處未備，也不應因此全然廢置，尤其不能敢於施行刑罰，卻不敢推行養人的禮樂。成帝將其議交公卿討論，公卿請立辟雍，並在長安城南勘定位置，最終未能興建。註

對祖宗所立祭祀，劉向主張慎重保存。甘泉泰畤被罷後，大風毀壞竹宮、拔折畤中樹木，成帝以此詢問劉向。他以神祇感應說明甘泉、汾陰及雍五畤的設立，稱武帝、宣帝時禮敬完備，認為祖宗所立神祇舊位不宜輕易更動。永始三年（前14年），成帝又因久無繼嗣，最終恢復甘泉泰畤、汾陰后土及雍五畤等祭祀。註

薄葬主張

成帝營建昌陵，歷年未成，後又返回延陵，陵墓制度仍極奢侈。劉向因此上疏，藉王朝興亡與古代葬制勸行節儉，並以漢文帝薄葬為可效法的先例。註

奏疏先援引《易》居安思危之意，主張君主須通曉三統，認識天命並不專屬一姓。他借孔子感嘆殷人仕周的故事，強調善德須傳諸子孫，並以微子事周、堯舜不能教化丹朱之子、禹湯不能訓導末世子孫桀紂等例，說明先世聖德不能保證後代長治。他又舉漢高祖原擬都洛陽，後接受劉敬建議而徙都關中，兼取周的德政與秦的地勢，指出國運長短終以德行為準。註

劉向借漢文帝在霸陵談論石槨堅固的故事，說明珍寶厚藏反而招致盜掘。疏中記文帝以北山石為槨，並用紵絮與漆加固，張釋之則指出，墓中若有令人貪欲之物，即使封固南山仍有可乘之隙；若無可欲之物，即使不用石槨也無須憂慮。劉向認為死者須作長遠打算，而國家必有廢興，因此張釋之的勸說較為深遠；文帝領悟後遂行薄葬，不起高大山墳。註

奏疏又引《易》所述古人以薪覆體、葬於野外而不封不樹，後世改用棺槨的葬制，繼而列舉古代薄葬傳說：黃帝葬橋山、堯葬濟陰，丘壟與葬具皆簡小；舜葬蒼梧而二妃不從，禹葬會稽而不改其列；文王、武王、周公葬於畢，秦穆公葬於雍地橐泉宮祈年館下，樗里子葬於武庫。他特別指出周公是武王之弟，葬兄亦甚簡薄，藉此將薄葬與忠孝相聯繫。疏中另稱「殷湯無葬處」；《史記》注所引《皇覽》則記有濟陰亳縣北東郭的湯冢，保存了不同的葬地記載。註

劉向亦以孔子及延陵季子的喪葬故事為例。疏中記孔子葬母於防，為便於辨認而築四尺墳，墳遇雨崩壞，弟子修復後告知孔子，孔子流淚而以古人不修墓之說回應。延陵季子從齊地返回時喪子，便葬於嬴、博之間，墓穴不深及泉，以當時衣服入殮，墳僅掩坎，並以骨肉歸土、魂氣無所不至自解。嬴、博距吳千餘里，季子未歸葬，孔子曾前往觀看。劉向據此主張，薄葬君親骨肉可以符合忠孝，其意也不僅在於節省。註

與上述事例相對，劉向以秦始皇陵作為厚葬不能保全的反例。疏中形容陵墓下錮三泉、上起高墳，以水銀為江海、黃金為鳧雁，珍寶、機關、棺槨與宮館極其繁盛；天下卻因勞役而反抗，陵工未成，周章百萬之師已至其下。他又敘述項籍焚燒宮室營宇、牧童持火尋找亡羊而燒及藏槨的故事，以說明極盛的厚葬仍可能在短期內遭受內外災禍。註奏疏另以吳王闔閭違禮厚葬、十餘年後墓葬被越人發掘為例；論及秦始皇陵時，還記述殺害宮人、活埋工匠，人數以萬計。

劉向由此提出德行愈厚、思慮愈深者，葬制反而愈簡薄的判斷，認為高大丘壟與華麗宮廟容易招致發掘。他並批評昌陵工程增卑為高、積土為山，挖掘數以萬計的民墓，急迫營建陵邑，耗費巨大，以死者受擾、生者愁苦說明奢葬的代價。註

神仙敘事與俗傳

《史記》注將《列仙傳》記為劉向所作，並徵引關令尹喜望見紫氣、老子乘青牛過關的故事。同段所引《列仙傳》又記老萊子避亂耕於蒙山之陽，以草木構築居所，後辭避楚王迎請而遷往江南，呈現逃世隱居的敘事。註但傳世《列仙傳》的成書年代及作者歸屬仍有討論，不能僅據傳統署名逕定為劉向親撰。

《風俗通義》另記成帝曾以一組漢文帝俗傳詢問劉向，包括文帝生於軍中、不知父親所在而在代東門祭祀、應徵帝位時太陽再次當中，以及為薄太后服三年喪等說法；劉向回答這些說法都不實。註

後世影響與評價

劉向的薄葬奏疏成為後世諫議的先例。虞世南反對依漢長陵制度厚葬時，援引劉向關於死者須作長遠打算、國家必有廢興的論述，稱其言深切而合於至理，並先後上疏要求節減陵墓制度；其後朝廷議定採用原陵之制。《雞肋編》則在徵引劉向勸薄葬之說後，仍討論漢陵及其他墓葬遭盜的情形，指出墓丘外形顯著，即使葬物儉薄也未必能免於發掘。註

劉向以災異進諫的做法也被後人援用。高允在奏表中追述劉向因外戚掌權，結合《洪範》《春秋》災異作傳，以期感悟君主的事例。崔光論雞雛四翼四足時，則引用劉向將雞異解作小臣執政之象的說法，並與蔡邕的解釋對照，藉此勸君主進賢黜佞。註

對劉向的文獻與文章成就，《漢書》卷一百上稱許他掌理典籍、闡明舊聞的工作。《文苑英華》所收文字將董仲舒、劉向的文章並稱為「通儒之文」，讚其闡發經術、究論天人。註高似孫肯定他對漢室社稷的忠誠；張溥肯定其忠愛之情，並將之與《詩》《書》義理相聯繫。凌揚藻感慨其志未能施展，仍推重他的孤忠與精誠。劉知幾則批評其敘事多有虛構不實。

對其著述中的敘事差異，《國語》提要指出，《新序》《說苑》雖同出劉向，有時仍相牴牾，並解釋為古人著書各據所見舊文，保留疑義，而非輕易改動材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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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與引用資訊

ID: person:劉向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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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名與歷史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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