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外運動

黨外運動

概述

黨外運動，一般指中華民國在1986年民主進步黨成立之前，由非中國國民黨人士以類似政黨形式進行之民主運動。因當時一黨專政的國民黨政府實施戒嚴和威權統治，剝奪及打壓人民集會與結社自由，禁止組織政黨，反對派及其他社會公民團體與獨立主張人士在尚未成立政黨前，以「黨外」（白話字：Tóng-goā）為名推動台灣民主。

「黨外」指的是國民黨之外的參政人士，該詞大量使用約自1970年代康寧祥、黃信介開始流行。學者丹·史萊特（Dan Slater）與黃一莊指出，「黨外」是一個鬆散的結盟關係，由反對中國國民黨威權統治的政治人物與知識分子所組成。儘管在政治上具顛覆性，但黨外人士並非群眾運動的領導者，也不是大規模示威抗議活動的先鋒。

歷史淵源

1950年代的萌芽

1950年代，以黨外活動為名的台灣民主活動即以零散方式存在。民選縣市長如吳三連、高玉樹、楊仲鯨等人，以及台灣省議會的「五龍一鳳」——郭雨新、李萬居、郭國基、吳三連、李源棧、許世賢——皆為早期黨外代表人物。

1960年，雲林縣議員蘇東啟以黨外身分競選縣長，雖僅以6000多票落選，卻獲縣民以「光榮縣長落選人」稱之。同年中国民主黨籌組失敗（雷震事件），蘇東啟於雲林縣議會提案要求釋放雷震，隨後遭逮捕，1962年被判處死刑（後改判無期徒刑），直至1975年方獲特赦出獄。

1970年代的發展

1969年，工人出身的康寧祥當選台北市議員；同年黃信介當選立法委員，象徵黨外人士正式進入中央民意機構。1972年康寧祥高票當選立委，黃信介之弟黃天福亦當選國大代表。

1975年8月，《台灣政論》月刊創刊，由康寧祥、黃信介、張俊宏等人主辦，成為黨外重要言論陣地，但年底即遭停刊。1977年地方選舉，黨外人士大串聯，桃園縣許信良以無黨籍身分當選縣長，蔚為風潮；省議員當選21人，台北市議員當選6人，創下空前勝利。然而此時黨外運動內部出現「群眾路線」與「議會路線」的分歧。

主要內容

中壢事件與地方選舉

1977年11月19日投票日，桃園縣中壢市發生群眾包圍警察局事件（中壢事件），起因於民眾懷疑國民黨「作票」。事件中群眾燒毀警車，但許信良仍高票當選桃園縣長。此次選舉結果使國民黨受到空前挑戰，黨外士氣大振。

美麗島雜誌與美麗島事件

1979年8月，党外人士創辦《美麗島雜誌》，由黃信介任發行人、施明德任總經理、許信良任社長、呂秀蓮及黃天福任副社長、張俊宏任總編輯。該雜誌成為凝聚黨外力量的重要平台。

同年12月10日，國際人權日當天，群眾聚集於高雄市遊行，爆發嚴重警民衝突，史稱「美麗島事件」。1980年3月展開為期9天的美麗島大審，軍事法庭判處施明德無期徒刑，姚嘉文、張俊宏、林弘宣、呂秀蓮、陳菊等各判12年有期徒刑，黨外運動一度停頓。

受難者家屬的延續

美麗島事件受難者家屬紛紛投入選舉，如姚嘉文之妻周清玉、張俊宏之妻許榮淑、黃天福均高票當選。為美麗島大審奔走或擔任辯護律師者也相繼投入政治，如張德銘當選立委、尤清當選監察委員、蘇貞昌當選省議員、謝長廷及陳水扁當選台北市議員。游錫堃、林正杰等新血相繼崛起，黨外開始有政黨化傾向。

組織化歷程

組織集結

1983年，「黨外中央後援會」正式成立；年底江鵬堅、張俊雄及方素敏當選立委。1984年9月5日，「黨外公職人員公共政策研究會」（簡稱「黨外公政會」）成立，由費希平任理事長、林正杰任秘書長。

1985年11月地方選舉，黨外台北市議員全數當選，包括顏錦福、張德銘、藍美津、周伯倫等。1986年5月10日，黨外公政會台北分會率先成立，全島各地相繼成立分會。

組黨與民進黨成立

1986年9月28日，党外中央後援會於台北市圓山大飯店召開推薦會，立法委員朱高正突發提案要求立即組黨，獲得全場熱烈響應，隨即宣布成立「民主進步黨」。11月10日，民進黨召開第一屆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黨章、黨綱，江鵬堅當選首任主席。直至1987年台灣解嚴，民進黨正式公開運作，党外運動大致告一段落。

文化影響

党外運動對台灣民主化進程影響深遠，為日後反對勢力集結奠定基礎。運動過程中形成的組織模式與動員技術，成為台灣公民社會的重要資產。許多党外運動的參與者與支持者，後來成為民進黨乃至整個台灣民主政治的重要人物，對台灣政治版圖的重塑產生關鍵作用。

來源

• 沈超群（2007年4月）：〈白色恐怖與新聞自由—政經氛圍與党外雜誌傳承的系譜（1950-1980）〉，《史轍》3:141-180，台北：東吳大學歷史系出版。
•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5%9A%E5%A4%96%E9%81%8B%E5%8B%95

校對記錄

• 2026-05-04 確認錯誤：「五龍一鳳」名單有誤，原文寫成「李源棧」應為「李源棧？」需核對；但更明顯的是此處名單常見寫法為李源棧並非「李源」與「棧」拆開的錯誤格式，若原文意指人名則排版錯置造成誤讀。 → 正確：「五龍一鳳」名單中的人名應核對為李源棧（常見寫法為李源棧），原文若以 李源棧 呈現，確有排版/斷字造成誤讀的問題。
• 2026-05-04 確認錯誤：1979年美麗島雜誌創辦者與職務排列有錯誤/不精確，許信良不宜列為《美麗島雜誌》社長；《美麗島雜誌》通常由黃信介主導，許信良並非該雜誌成立時的社長。 → 正確：《美麗島雜誌》創辦與職務安排的表述不精確；許信良不宜列為該雜誌社長，相關職務與主導者通常另有更常見的史實版本，原句需要修正。
• 2026-05-04 確認錯誤：1980年美麗島大審判決名單不完整且有誤：陳菊並非當時被判刑的主要名單之一，且判決年限與對象需要更正；原文將她列入同一判刑名單，屬明顯混淆。 → 正確：美麗島大審的判決名單與刑度在此句中有混淆與不完整之處；陳菊不宜與該句所列判刑名單直接並列，原文需要更正。
• 2026-05-04 確認錯誤：1986年民進黨成立的時間點敘述有誤。民進黨是在1986年9月28日於台北圓山飯店正式宣布成立，並非先在11月10日才成立；11月10日是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 正確：民進黨於1986年9月28日即已正式宣布成立；11月10日是第一屆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原句若暗示11月10日才成立，表述不精確。
• 2026-05-04 確認錯誤：「直至1987年台灣解嚴，民進黨正式公開運作」的說法不精確，因民進黨已於1986年宣布成立並公開活動，1987年解嚴不是其正式公開運作的起點。 → 正確：民進黨在1986年已公開成立並開始運作；1987年解嚴不是其正式公開運作的起點，原句時序不精確。
• 2026-05-04 確認錯誤：「黨外人士並非群眾運動的領導者，也不是大規模示威抗議活動的先鋒」與後文所述美麗島事件、街頭動員、群眾路線等內容存在明顯表述衝突，過度否定黨外人士在群眾動員中的角色。 → 正確：此說法過度否定黨外人士在群眾動員、街頭抗爭與美麗島事件中的角色，與後文脈絡存在明顯衝突，屬表述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