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將軍
目前可確定的具體對應是臺南白龍庵十將爺中的包元帥,其神像造型與保存脈絡可核;包將軍是否為通行別稱、生平與職掌仍待查。
包將軍:白龍庵十將爺中的包元帥
「包將軍」目前能找到的具體材料,指向臺南白龍庵十將爺中的「包元帥」。他不是包拯,也不能只因同姓「包」就和包公、包府千歲合併。現有研究留下了他的神像、衣著與保存地點,卻也坦白說明:白龍庵十將爺的身分與沿革多已佚失。因此,與其替他補寫一套威風的神將傳記,不如從這尊仍可辨認的地方神像開始。
臺南人口中的「將爺」
林登順、郭烜丞研究臺南府城神將時指出,神明出巡遶境時,神轎前方常有作為前導與護衛的神將。這些大型神偶以竹、藤、木材等搭成身軀,外披服飾,頭部製成神相或鬼相;出巡時由人進入其中扛行。在臺南、嘉義一帶,人們多尊稱他們為「將爺」,而不只把他們當作表演用的偶。
神將經過開光後,平時供奉在廟內,出巡時才由舞尪人扛起行走。這使「將爺」同時具有兩種可見形態:靜置時是接受香火的神像,出巡時則成為會移動、會轉身、能在隊伍前方開道的巨大身影。包元帥就是臺南府城保存下來的一位將爺。
從白龍庵到元和宮
白龍庵主祀五福大帝,又稱五靈公。臺南大學的研究記載,白龍庵原在總鎮標署衙門旁,後來舊廟遭拆,信眾搶救出的少數神尊大多寄祀大銃街元和宮,另有部分散在民居。臺南市北區區公所的地方介紹也記錄了這段寄祀經過,並指出元和宮龍邊廂房仍供奉什家將神像。
這段歷史讓神將不只是廟會照片裡的一個角色。廟宇消失後,神尊被人搶救、分散保存,又陸續回到元和宮;地方信仰的延續,有時正是靠這些具體搬移完成。研究所見的十尊將爺中,尤、丘、包、夏四位較早已在元和宮,其餘六尊原在民居,後因保管者年老才送回廟中供奉。
十將爺中的包元帥
研究把這組神像稱為「白龍庵十將爺」,依次記錄尤、丘、包、夏、水、火、甲、丁、黃、劉十位元帥。包元帥的造型是頭戴四季帽、身穿白色素服,臉部黑而消瘦,長眉、無鬚,神情猙獰。論文兩處圖片都直接標作「包元帥 白龍庵」。
這些特徵使包元帥可以在十尊神將中被辨認出來。白衣與消瘦黑面是目前最可靠的視覺線索;它們比舊稿中泛稱的盔甲、兵器、背旗更具體,因為研究者確實依神像逐尊記錄。現有材料沒有記下包元帥手持哪種法器,也沒有說他專司哪一項審判或驅邪工作,因此不能只靠猙獰面貌替他安排職掌。
他是不是八家將中的固定一員?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介紹八家將時,列出的常見分工是范、謝將軍負責捉拿,甘、柳將軍執行刑罰,再由四季神拷問。臺南市北區的地方資料也以甘、柳、謝、范和春夏秋冬說明白龍庵家將的常見編制。這些資料都提醒我們,「八家將」的八是慣稱,實際人數與地方編組可以不同。
但兩份資料都沒有把包元帥列入那套常見名單。臺南大學研究中的包元帥,出現在另一組「白龍庵十將爺」的神像整理中。因此可以說他屬於白龍庵保存的將爺文化,卻不能反過來宣稱他是所有八家將或什家將團都必備的固定成員。地方廟宇的神像群與由真人裝扮出陣的家將編制彼此有關,也不能不經說明便視為完全相同的名冊。
名稱留下了,生平仍待尋找
「包將軍」與論文所見「包元帥」只差一個武職稱謂,但目前沒有足夠材料證明兩個名稱在不同地區一向通用。這個條目以包元帥作為目前可確定的地方對應,仍保留題名差異,不把它說成一項已經證實的普遍別稱。
同樣需要分清的是包元帥與包拯。包拯是北宋名臣,後世以包公、包青天等名稱受到紀念與祭祀;白龍庵包元帥則是十將爺之一。現有資料沒有說兩者是同一位,也沒有把包元帥寫成包公麾下。姓名相近不能代替神像沿革、廟誌或科儀記錄。
包元帥的生平、受封傳說、神誕、法器與具體職掌,目前仍待更多廟誌、舊照片、手抄科本或地方訪談補充。可以確認的,是一尊白衣、黑面、長眉無鬚的包元帥神像,曾與白龍庵的其他將爺一起被保存,今天仍在臺南地方信仰的歷史脈絡中留下位置。
參考資料
- 林登順、郭烜丞,〈台南府城將爺述論〉,《人文研究學報》第58期,2024年,頁21–76,本文使用頁22–25、52–53、62–63。
-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八家將化妝與執器〉。
- 臺南市北區區公所,〈五福里〉。
◇法緣留言(—)
載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