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鈺
馬鈺是金代全真道道士、王重陽的弟子及全真道第二代掌教,號丹陽子,世稱馬丹陽,為全真七子之一。他在王重陽去世後承接教務,於陝西、山東弘教,並推動全真道向隴東傳播,是早期全真道的重要領袖。
馬鈺
摘要
馬鈺是金代全真道道士、王重陽的弟子及全真道第二代掌教,號丹陽子,世稱馬丹陽,為全真七子之一。他在王重陽去世後承接教務,於陝西、山東弘教,並推動全真道向隴東傳播,是早期全真道的重要領袖。註
名稱與家世
馬鈺生於1123年,山東寧海人,原名從義,字宜甫,學道後改名鈺,字玄寶,號丹陽子。註
五月二十日為馬鈺的生辰。他祖籍陝西扶風,因此在詩詞中常自稱扶風馬;馬風也是他的自稱。註
馬鈺出身富裕之家,自幼接受儒學教育,入道前喜好詩酒。其妻孫不二後來也拜王重陽為師,成為全真七子之一。註
入道與師承
金大定七年(1167年),王重陽東赴山東傳道,在寧海與馬鈺相識。馬鈺邀他居住於自宅,並捨出南園作為建庵之地。王重陽將庵題名全真,全真道的教名即與此庵相關。碑文記述兩人談道、詩歌唱和,並以此敘述馬鈺逐漸接受王重陽教導的過程。註
王重陽曾以骷髏畫像和詩詞勸馬鈺捨家入道,馬鈺亦作和詩、繼韻回應。大定八年(1168年),馬鈺將家產交予後輩,向妻子交付離書,易服出家,改名鈺,開始雲遊修行。《全真道的文學研究》將此事具體記在二月,並記述他初受號雲中子,後改號丹陽子。註
馬鈺入道的年份也有不同記法。《明清時期昆嵛山地區道教研究》將其皈依記於1167年;郭武《丘處機學案》的相關書評則區分1167年王重陽來到馬家與1168年馬鈺正式皈依兩件事。註
出家後,馬鈺跟隨王重陽在昆嵛山煙霞洞修行。孫不二於大定九年(1169年)五月五日在寧海金蓮堂出家,拜王重陽為師。王重陽去世後,她西行入關尋訪馬鈺;馬鈺贈給她的詞作表明兩人不再維持夫妻關係,並勸她另訪長安、守清淨而修行。註
掌教與傳道
大定十年(1170年)正月,王重陽在汴梁,即今開封,去世,馬鈺繼任全真道第二代掌教。他與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處理師父後事,安葬後西入關中,在終南劉蔣村修治葬所。大定十二年(1172年),四人將王重陽靈柩遷葬於終南祖庭,居喪守墓。註
守喪期滿後,四人在鄠縣秦渡鎮真武廟月夜言志,隨後分赴各地修行。馬鈺返回劉蔣村,築圜居住,繼續苦修、收徒。《馬真人道行碑》將此處祖庭之名的形成與他的圜居活動相聯繫。至大定十八年(1178年)八月,馬鈺出圜,開始西赴隴東弘教。註
1178年秋,馬鈺抵達隴州,曾在龍門洞九月九日的重陽會上宣講全真內丹修行。同年十月,他北赴華亭,先後住於太和庵與東窯就公先生庵,並收儒生李大乘為徒,授號靈陽子。李大乘出自華亭大族,曾中舉而會試不第;在其供養與協助下,馬鈺暫緩北赴崆峒的計畫,留在華亭傳道。註
大定十九年(1179年)二月,馬鈺在李大乘家築圜修行。圜居期間的枯木復生傳說,敘述他於呂洞賓誕日移植枯樹,預言將在自己生辰復甦,並由李大乘撰《異木記》記錄。《隴東道教史研究》將這一敘事解釋為借助神異建立威信,並把馬鈺與呂洞賓聯繫起來的傳教方式。註
1179年五月底,馬鈺結束華亭的坐圜修行,率徒眾經化平縣白巖河鎮與縣城,再由崆峒山前往平涼府城。同年八月,他返回隴州,在佑德觀坐圜百日,至十一月出圜,約於1180年初南返關中。註
大定二十一年(1181年),金廷下令將在外地傳教的道人遣發回鄉,馬鈺被迫從終南祖庭東歸。他囑託丘處機維持西北教務;丘處機前往隴州求助,經當地官民聯名保申,得以繼續留在龍門洞修行、傳教。馬鈺先前在隴州建立的弘教基礎,因而也成為維繫西北全真道的重要條件。註
交遊與弟子
馬鈺在隴東的交遊包括官吏、儒生、道人與佛教人士。他與隴州不同層級的官吏酬唱,也曾贈詩給華亭知縣完顏明威,並與平涼官員耿朝列唱和。在佛教界,他與華亭光教院淨公長老分韻賦詩,也稱讚嚴因佛寺住持劉子溫及其二子出家的決心。《隴東道教史研究》認為,他與地方官吏往來,兼有傳播教義和爭取傳教許可、保護的意圖。註
李大乘與趙九淵都是馬鈺門下由儒入道的弟子。李大乘受其親自教導,後來東遊傳道,門徒甚多。趙九淵號湛然子,於1178年秋拜馬鈺為師;馬鈺東歸後,他繼續往來終南、鳳翔與隴州弘教,門下亦有眾多徒眾。註馬鈺在隴州傳道期間,棄俗歸道者不啻百餘人註
趙道堅曾由道人崔羊頭引介,前往華亭向馬鈺請益。1180年馬鈺返回終南時,又安排他到龍門洞追隨丘處機。來靈玉則是馬鈺另一位出身儒者的弟子,道號真陽子,後來隨侍馬鈺東歸山東。註
馬鈺的教脈也延伸至晉南。喬潛道與李沖道同拜馬鈺為師,後又受到丘處機賞識,奉命在河東弘教。他們在臨汾修建沖虛觀,度弟子數百人、營建庵觀數十處,成為當地馬鈺一系的重要人物。註
馬鈺的教化也及於女性與女真貴族。唐括安禮之妹唐括姑自幼慕道,在馬鈺東歸後曾兩度參訪,受其指點而攜次子修道;她後來西入關中,前往龍門洞向丘處機學道。註
思想與修行
馬鈺承繼王重陽的三教會通思想,認為儒、佛、道各家都可為修道者的師友,不應以門戶之見限制對義理的領悟。同時,他仍以道教的清靜無為為最上乘法,把清淨視為修道的核心。他將清與淨分別解釋為清其心源、淨其炁海,主張澄心養炁,使心不受外物擾動、欲念不相干涉;相較於有心有為而功用有限的術法,他更重視無心無為的清虛。註
守貧與苦修是馬鈺修行形象的重要部分。《丹陽真人馬公登真記》以粗衣、糲食、寒冬赤足、長年不受錢財等描寫,呈現他棄產後專志於道的生活。在華亭,他也曾婉拒道人讓出道庵、請他住持的提議,表明不求安居、堅持簡樸修行的立場。註
馬鈺常在詩詞中勸人離家修道,捨去妻子兒女與名利的牽纏。〈全真道是道教發展史上的一個革新派〉指出,這一立場與儒家在家奉養父母的要求存在張力;馬鈺把修行成仙、救度祖先理解為更深遠的孝行,藉此調和出家與行孝。不過,在給李大乘的臨別詞中,他也囑咐對方照料孀母、雲遊有定所,保留了對家庭責任的要求。註
馬鈺也把內丹與療疾相聯繫。《隴東道教史研究》記述,他在華亭患病時婉謝道友贈藥而不服用,主張運行體內氣血以自療,並作〈清心鏡〉詞向道眾表達這一觀念。研究將此事理解為他藉自身經歷勸導當地道人接受全真內丹修行的活動。註
齋醮與祖師信仰
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十月十五日,馬鈺應文登縣令之請主持九幽醮。《全真第二代丹陽抱一無為馬宗師道行碑》記述,他在醮中向門人述說王重陽於空中顯現,道俗焚香禮拜。他的詞作也描繪王重陽乘白龜、坐碧蓮、出現於祥雲之中的情景,以及民眾畫像供養的情節,反映早期全真道對已逝祖師的崇奉。註
馬鈺在詩詞中奉鍾離權、呂洞賓為祖師,並明確敘述鍾離權傳呂洞賓、呂洞賓傳王重陽、王重陽再傳自己的內丹系譜。在他的宗教理解中,全真道教法由鍾呂相傳而來。王處一的詩詞亦承接了呂洞賓、王重陽與馬鈺相傳的說法。註
著述與文獻傳承
馬鈺的傳世詩文集包括《漸悟集》二卷與《洞玄金玉集》十卷,均收入《道藏》。他的詩詞與修行密切相連,既表達宗教體驗,也用於酬唱、勸道及教導弟子,是早期全真道思想與傳教活動的重要文獻。註
《丹陽神光燦》所收〈嘆骷髏〉以路旁白骨為題,描寫生前貪戀家緣、死後形骸衰敗的對照,勸人及早捨俗修道。施食煉度科儀研究指出,清代相關文本中的歎骷髏篇章,雖然文字與金元全真祖師詩詞不同,仍在偶遇白骨、感歎其慘狀、勸人早悟修行的情節與意旨上延續了這一傳統。註
馬鈺亦參與王重陽著作的校證、編次與再刊。《重陽分梨十化集》的序文記述,王重陽在寧海所作三百餘篇,原分為《下手遲》、《分梨十化》與《好離鄉》三帙;關西雖已有刊本,傳至故鄉者卻很少,馬鈺遂與弟子重新校證、編次,刊板以廣流傳。馬大辨所作序文記於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當時馬鈺尚在世。註
逝世與追封
馬鈺卒於金大定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地點在萊陽遊仙觀。註
元至元六年(1269年),元世祖褒封全真道五祖、七真,追贈馬鈺為丹陽抱一無為真人。至大三年(1310年),元武宗再加封為丹陽抱一無為普化真君。這兩次褒封也使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七人的祖師地位獲得官方承認與鞏固。註
影響與後世形象
《隴東道教史研究》認為,馬鈺的流動傳教,連同丘處機在龍門洞的修行及弟子的持續活動,為全真道在隴東建立教團與後續傳教據點奠定基礎。馬鈺在隴東傳道時,聲名已傳至隴右秦州、洮河地區,詞作亦流傳於西夏境內;該研究同時指出,金代全真道尚未在隴右形成大規模傳播。註
馬鈺的活動也留下宮觀紀念。金蒙戰爭結束後,華亭道眾在他與李大乘築圜修行的舊址興建太清觀,以紀念其弘教之功。寧海的玄都觀則源於范懌捨出的花園,最初供馬鈺作庵;馬鈺去世後,丘處機繼承並擴建為玄都觀。註
元代神仙道化劇以馬丹陽作為度化世人的道士形象。馬致遠《馬丹陽三度任風子》描寫他勸甘河鎮居民戒葷,與任屠夫發生衝突,最終度其入道;楊景賢《馬丹陽度脫劉行首》則以馬鈺度化妓女劉倩嬌、使其出家成仙為主線。這些情節是戲劇對全真祖師傳說的再創作。註
後世祖師故事也對馬鈺夫婦的求道經歷作出不同安排。《七真傳》敘述馬鈺在族人見證下立約,把家園財產捨予王重陽,突出其捨業求道的決心。《道教女丹研究》所述《七真祖師列仙傳》,則塑造孫不二道術勝過馬鈺、勸其外出苦行並安排家產與嗣續的情節;研究將之解釋為女性修道兼顧成仙與家庭責任的敘事。註
在金庸《射雕英雄傳》中,馬鈺指導郭靖呼吸、行坐與睡眠,授以吐納、靜坐及收斂思慮的內功方法,使郭靖逐漸掌握發力技巧、改善武學進境。李秀吉對金庸小說內功描寫的研究,以這一情節說明小說將內力視為學習外在招式的根基。註
學界研究
關於全真七子的入道順序,郭武《丘處機學案》提出丘處機先於馬鈺投入王重陽門下,並將入門先後與掌教次序區分。相關書評指出,在這一解釋中,王重陽選擇馬鈺首先承教,與早期全真道的宿世功行觀念相聯繫,不能僅由後來的掌教排列推定弟子的拜師順序。註
全真祖師譜系研究指出,雖有碑刻記述王重陽遺訓四子主掌教門,早期掌教傳承仍未形成十分嚴格的制度,馬鈺承教的地位則未見異議。馬鈺去世後,相關傳記記述譚處端辭讓教務、託付劉處玄承接。這些研究也強調,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四人曾是早期弟子群體的核心,後來通行的七真人選經歷了逐步形成與官方認可的過程。註
關於王重陽遇呂洞賓的傳承說,祖師譜系研究認為,馬鈺可能是較早明確提出這一遇仙對象的人,王處一其後沿用。研究亦指出,《四仙碑》孫謙序雖署1175年,內容卻已提及丘處機在磻溪修行六年、劉處玄居洛陽雲溪洞等後來事蹟,因此推定序文應作於1180年後、接近1185年刻碑之前;該署年不能直接用來證明1175年已有同一遇仙說。註
敘事學研究把《丹陽真人馬公登真記》中的馬鈺形象,理解為由早年喜好詩酒、捨棄家產、專志苦修,再到去世後顯靈的一系列敘事所塑造;衣食住行的描寫,使頓悟與道行獲得具體呈現。碑刻研究則將馬鈺捨地建庵的故事與其他全真宮觀碑記比較,認為這一故事成為描寫道人吸引民間支持、建立宮觀的敘事範式。註
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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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時期昆嵛山地區道教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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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道的文學研究〉
〈全真道「五祖」、「七真」的形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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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東道教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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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第8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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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時期晉南地區道教與地方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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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道是道教發展史上的一個革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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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道藏》 維基文庫原文
〈七真傳〉
〈道教女丹研究〉
〈淺談金庸小說中的“內功”〉
相關條目
《七真傳》敘述馬鈺將祖父所遺家園田產等捨予王重陽,由族人見證立約。註
版本與引用資訊
ID: person:ma_yu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別名與歷史登錄
- 马钰(別名資料:Node canonicalId)ID:
forager:person:ba308d4cf21d· 類型:person - 馬鈺(別名資料:node-gap-fill-trial-20260620)ID:
entityalias:04ecff73076e0c7da986beea· 類型:p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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