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疍民

福州疍民

概述

福州蜑ㄉㄢˋ民，也稱為連家船民，是生活於中國福建閩江中下游及福州沿海一帶水上的蜑民。此族群在閩語中被貶稱為曲蹄（平話字：Kuóh-dà̤，國際音標：[kʰuo˥˥ lɛ˥˧]ⓘ）或曲蹄囝（平話字：Kuóh-dà̤-giāng，國際音標：[kʰuo˥˧ lɛ˧˧ iaŋ˧˧]）；女性則被貶稱江妹囝（平話字：Gĕ̤ng-muói-giāng，國際音標：[kɔyŋ˨˩ mui˥˧ iaŋ˧˧]）或者曲蹄婆（平話字：Kuóh-dà̤-bò̤，國際音標：[kʰuo˥˥ lɛ˥˥ βo˥˧]）。早期文獻也曾用遊艇子、白水郎、蜒等名詞來稱呼他們。

傳統上，福州蜑民終生漂泊於水上，以船為家，經中國的民族識別確定其為漢族，其母語是閩語，但又有別於當地福州族群，有許多獨特的習俗，是個相對獨立的族群。蜑民可能源於古代某類百越部落，由於生活和教育水平低下，使得他們長期受到陸上居民歧視，清朝政府將其列為賤民。1950年代起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陸續安排福州蜑民上岸。

起源和發展 20世紀初福州內河上的蜑民船

福州蜑民的起源在基因學興起前曾有多種看法，而蜑民對自身起源的說法也紛繁不一，包括有：

認為遠古時天上掉掃帚，在地為漢、在水為蜑； 自認是被漢武帝滅國的閩越人後代； 宣稱祖先是5世紀東晉時期反抗晉朝失敗而逃亡海上的盧循軍隊殘部； 或者追宗到9世紀王審知入閩時被奪去田地、驅入水中的福建原住民； 或稱14世紀元朝滅亡後為避漢人報復而下水的蒙古人後裔； 還有歸源流至14世紀的元末明初兵敗下水的陳友諒餘部等等。

部分蜑民的族譜甚至指祖籍於山西。而許多古代志書都認為蜑民是秦漢時期亡國於西漢的閩越人後裔，即「蛇種」（蛇目）

現今學術界較主流的觀點認為蜑民主要源於古代的百越，像羅香林、傅衣凌等人就認為，蜑民乃是居水的越人遺民，與畲同源。而福州蜑民就源於百越中的閩越。福州蜑民與福建其他蜑民，以及與廣東乃至華南沿海及浙江的蜑民有著同源的關係，一些福州沿海的蜑民是來自南下的浙江蜑民。歷史上部分福州蜑民遷入浙江和江蘇，而還有部分則又由浙江回遷福州。

隨著福州蜑民與陸地漢人的長期接觸交流，到了明代，他們已經逐漸被漢化，開始轉而使用閩語。18世紀的雍正七年（1729年）起，雍正帝頒布上諭：「凡無力之蜑戶，聽其在船自便，不必強令登岸；如有力能建造房屋及搭棚棲身者，准其在於近水村莊居住，與齊民一同編列甲戶，以便稽查；勢豪土棍，不得借端欺陵驅逐。飭令有司勸諭蜑戶開墾荒地、播種力田，共為務本之人。」開豁為民，編入正戶，准許上岸置產定居、考試科舉，開始有少量福州蜑民上岸定居，這些人被稱為歇家，民國廢止對蜑民的不平等政策後，上岸的蜑民漸多，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更大規模安排蜑民上岸。1950年代初，東南各省的蜑民曾一度被作為中國的一個少數民族，但在1955年的民族識別調查後，蜑民由於長期與漢族同化，大部分失去了原本的族群特徵與民族意識，因而認定為漢族的一部分。

名稱由來

「遊艇子」是古籍上對福州蜑民最早的稱謂，也泛指東南沿海的其他蜑民，見於《北史》和北宋淳熙年間的《三山志》。唐宋時期對蜑民較為普遍的稱呼是「白水郎」，或稱「白水仙」、「白水人」，《三山志》裡就有記載。「蜑」即南方的夷人，與「蜒」、「蜑」、「蛋」等字通假，這種指代最早見於隋代，南宋以來被普遍用來稱呼蜑民。

「曲蹄」是專用於福州蜑民乃至整個閩都蜑民的矮化稱謂，來自於閩語。在清代閩縣舊志中，有關於閩語「曲蹄」（平話字：Kuóh-dà̤）稱謂來源的記載：「……俗呼曲蹄，以處舟中，其腳常彎曲不舒故。」即認為蜑民彎曲的腿部使陸地上的福州人貶稱其為「曲蹄」。 根據燕京大學吳高梓的調查，該詞的由來有幾種可能：

「曲蹄」二字可能來自福州蜑民的睡姿「曲蹄」。 福州俗字也寫作「科題」，疑為「裸蹄」而來。 蜑民自稱「科題」乃「郭倪」二字轉音，源自蜑民的「郭」、「倪」二姓。 「訶黎」，見閩詩人張亨甫（道光間紹武人）風土詩：「閩俗真殊異，遺風自漢唐。手香籠苜莉，齒黑嗜檳榔。訶囝誰能賦，訶黎不可祥。家家愛魚菜，疑是海人鄉。」 訶，斥也；黎，民也。「訶黎」乃指訶斥之民。

郭、倪二姓被傳為是閩越國權臣的姓氏，在漢武帝攻打閩越國時極力反抗，因此被西漢軍隊搜捕而流亡於江河上。相對於「白水郎」、「遊艇子」、「蜒」等名稱，「曲蹄」一詞出現的較晚，可能在清代才出現。

體質特徵

蜑民在清末民國時期仍保留有些許古閩越族的體質特徵，但今天的蜑民體質與陸地漢人已難以區分了。老一輩居船的傳統福州蜑民比較獨特的體徵有身材較矮，下身較短並且腿部多彎曲，即羅圈腿，這一特徵可能也是閩語中對蜑民「曲蹄」稱謂的由來。羅圈腿體徵的形成與蜑民常年在狹窄低矮的船艙中屈膝睡覺、盤腿坐地、叉開雙腿作業的生活方式有直接的關係。

人口與語言 福州蜑民分布圖

各個時期的福州

來源

• 福州蜑民[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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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記錄

• 2026-05-06 確認錯誤：「清朝政府將其列為賤民」表述過於絕對，福州疍民/蜑民的賤民化主要是對蜑戶的傳統歧視與地方社會制度，不能概括成清朝政府正式一律「將其列為賤民」；此句屬明顯歷史表述失真。 → 正確：相關表述過於絕對。較妥當的說法是：蜑民長期受到地方社會與制度性的歧視，並非可簡化為清朝政府以單一、正式且一律的方式將其列為賤民。
• 2026-05-06 確認錯誤：「18世紀的雍正七年（1729年）」年份有誤，雍正七年確為1729年，但前面說「18世紀的雍正七年（1729年）起」本身可成立；真正問題是該段把雍正上諭直接寫成「開始有少量福州蜑民上岸定居」的起點，與前文『1950年代起政府陸續安排上岸』混在一起，容易造成政策效果與時間點的混淆。 → 正確：雍正七年（1729年）年份本身無誤，但原句把雍正上諭、少量蜑民上岸定居、民國後上岸增加與1950年代後大規模安排上岸混寫在一起，時間線與政策效果容易造成混淆。
• 2026-05-06 確認錯誤：「1950年代初，東南各省的蜑民曾一度被作為中國的一個少數民族，但在1955年的民族識別調查後……因而認定為漢族的一部分」與前文『經中國的民族識別確定其為漢族』相互矛盾，且「一度被作為少數民族」的說法不準確；蜑民在民族識別中一般是被識別為漢族，而非先被正式劃為一個少數民族再撤回。 → 正確：較準確的說法是：1950年代民族識別過程中，蜑民多被識別為漢族；「曾一度被作為少數民族」的說法缺乏準確依據，且與前文「確定其為漢族」的表述不一致。
• 2026-05-06 確認錯誤：「清末民國時期仍保留有些許古閩越族的體質特徵」屬於缺乏可靠證據的推斷，且把現代人群直接說成『古閩越族』體質特徵，容易造成以體質推族源的過度斷言。 → 正確：「仍保留有些許古閩越族的體質特徵」屬於推斷性很強的說法，缺乏足夠可靠證據，且以體質直接推定族源並不嚴謹。
• 2026-05-06 確認錯誤：「漢武帝滅國的閩越人後代」與「秦漢時期亡國於西漢的閩越人後裔」可同指閩越滅亡，但文中稱『秦漢時期亡國於西漢的閩越人後裔，即「蛇種」』語句有明顯時代混亂與表述不精準，西漢滅的是閩越，不是『秦漢時期亡國於西漢』這種說法。 → 正確：原句存在時代與史實表述不精準的問題。西漢所滅的是閩越，較準確的說法應是「部分古代文獻認為蜑民與閩越後裔有關」之類，而不宜寫成「秦漢時期亡國於西漢的閩越人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