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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書譜

《宣和書譜》為北宋宣和年間由內府奉詔編纂之御府書跡目錄兼書法評傳性著作,凡二十卷,著錄宋徽宗宣和時內府所藏歷代名家書法墨跡,兼及帝王、篆隸、正書、行書、草書、分書與制誥諸體。此書雖以「書譜」名之,實兼具書法史、文獻目錄學與宮廷審美制度之意義;其體例不但記錄作品名稱,並往往撮述作者生平、書體源流、風格評語與逸聞掌故,故為研究宋代書學、內府收藏與徽宗朝文化政策之重要材料。 就道藏分類而言,《宣和書譜》並非道教經典之正統經卷,不能列入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諸部之中;然其所見文獻背景,卻與道教文化圈密切相關。宋徽宗崇尚道教,尊奉道君皇帝,宮廷內府收藏、整理、題跋與審美秩序,往往與道教宮觀、齋醮禮制、神仙觀念相互滲透。因此,《宣和書譜》雖屬藝術類文獻,卻可視為研究宋代道教宮廷文化與文治美學的一面鏡子。 學術地位方面,《宣和書譜》與《宣和畫譜》《宣和博古圖》並列,皆屬徽宗朝御府典籍之重要成果。其價值不僅在於保存大量已佚書跡之名錄與評語,更在於反映北宋晚期皇室對「法書」的制度化整理方式。由於原墨多已亡佚,現代學者多賴此書補苴唐宋書法史、校勘書家事蹟、追索作品流傳,故其在書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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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書譜

概述

《宣和書譜》為北宋宣和年間由內府奉詔編纂之御府書跡目錄兼書法評傳性著作,凡二十卷,著錄宋徽宗宣和時內府所藏歷代名家書法墨跡,兼及帝王、篆隸、正書、行書、草書、分書與制誥諸體。此書雖以「書譜」名之,實兼具書法史、文獻目錄學與宮廷審美制度之意義;其體例不但記錄作品名稱,並往往撮述作者生平、書體源流、風格評語與逸聞掌故,故為研究宋代書學、內府收藏與徽宗朝文化政策之重要材料。

就道藏分類而言,《宣和書譜》並非道教經典之正統經卷,不能列入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諸部之中;然其所見文獻背景,卻與道教文化圈密切相關。宋徽宗崇尚道教,尊奉道君皇帝,宮廷內府收藏、整理、題跋與審美秩序,往往與道教宮觀、齋醮禮制、神仙觀念相互滲透。因此,《宣和書譜》雖屬藝術類文獻,卻可視為研究宋代道教宮廷文化與文治美學的一面鏡子。

學術地位方面,《宣和書譜》與*《宣和畫譜》*《宣和博古圖》並列,皆屬徽宗朝御府典籍之重要成果。其價值不僅在於保存大量已佚書跡之名錄與評語,更在於反映北宋晚期皇室對「法書」的制度化整理方式。由於原墨多已亡佚,現代學者多賴此書補苴唐宋書法史、校勘書家事蹟、追索作品流傳,故其在書學史、文獻學、宮廷史與藝術史上皆具不可替代之地位。

《宣和書譜》所載材料,對後世書法史敘述影響尤深。其對歷代書家分體編次、重視評鑒與源流的書寫方式,奠定了後世書法目錄與書跡題解的典型格式。雖其間不乏徽宗朝審美與政治立場所形成的取捨偏向,但正因如此,更可見宋代宮廷文化如何以制度化、經典化方式重構「書法正統」的觀念。

成書背景

《宣和書譜》成書於北宋宣和二年,約在公元1120年前後,屬徽宗朝後期。宣和為宋徽宗年號,當時朝廷極重文物收藏與藝術整理,御府內所藏法書、名畫、古器,皆有專門官員分別編次。《宣和書譜》即在此制度背景下,由內臣奉詔而成,與《宣和畫譜》大抵同時,呈現出一種將皇室收藏轉化為「國家知識」的文化工程。此種編修,不僅是整理古跡,更是以皇權為中心重塑藝術價值的過程。

關於作者與託名,歷來說法不一。其書未明載撰人,故學界多從文風、內容與時代語境推測。較常見之說,認為可能出自蔡京、蔡卞、米芾等徽宗朝書畫重臣或近臣之手;亦有說法認為元人吳文貴曾據舊本整理刊行,甚至在傳本流傳過程中形成較穩定之版本。就現存文本觀之,書中對蔡京、王安石等新黨人物多有頌揚之語,亦與徽宗朝政治格局相合,故可推知其編纂時確受當時政治文化導向影響。

版本流傳方面,《宣和書譜》在宋代未見大規模刊行,元代以後方有抄本、刻本流通。據傳元大德六年(1303)延陵吳文貴據多種傳本校勘刊行,遂使此書漸行於世。明代又有多種叢書本、秘本及官修本收入,如明嘉靖刻本、《津逮秘書》本、《學津討原》本與《四庫全書》本等,皆對今人閱讀與校勘影響甚大。然不同版本之間或有卷次、文字、評語略異之處,研究時宜互校諸本,並對異文處標明「待考」。

就文獻性質而言,《宣和書譜》雖名「譜」,實兼「書錄」「評傳」「題跋」三者功能。其編纂目的既是為皇家藏品立案,亦是為宋代書學建立一套可供後學承繼的價值座標。故其成書背景不可僅視為一般書目,而應置於北宋晚期士大夫文化、徽宗宮廷美學與道教皇權象徵的複合脈絡中理解。

主要結構

全書凡二十卷,依書體與書寫類型分列。據《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所載,大略為:首列帝王諸書一卷,次列篆隸一卷,次列正書四卷,次列行書六卷,次列草書七卷,末列分書一卷,而制誥附焉。此種編排顯示其以「書體」為綱,以「作者」為目,並非純粹按年代排列,而是將宮廷所重之法書,依審美與書體系統加以類聚。

就卷次而言,卷首為帝王書跡,專錄歷代帝王御筆,帶有尊王與正統意味;次為篆、隸,著重古法與文字源流;正書四卷,體現楷法端嚴之傳承;行書六卷,則多收名家流便之作;草書七卷,卷數最多,顯示宋人對草法之重視;末卷為分書與制誥,兼收文書體制與朝廷公牘筆意。此一結構既符合書法史上「由古入今、由篆隸而楷行草」之演進觀,也反映徽宗朝對書體分類的精密意識。

若按內容功能觀之,每卷多先載作者姓名、時代與生平簡介,繼而著錄其作品,間附評語、軼事與傳承線索。故《宣和書譜》不僅是書跡目錄,亦可視為小型書家傳記集。這種「書—人—評」三位一體的結構,使其兼具鑑藏與史傳性質,後世書法類著作多沿用其體例。

值得注意者,今傳本卷次與篇目細節或因版本差異而有出入,部分書家條目與次第在不同刻本中略異,故具體篇章細目若欲精確對讀,仍須參校《四庫全書》本、明清叢書本及現代整理本,某些失傳或殘缺處宜標記「待考」。然而就整體架構而言,其以書體分類、以人物著錄、以評語結構化的方式,已足以代表宋代官修書學文獻之成熟形態。

核心思想

《宣和書譜》的核心思想之一,是以皇室收藏為中心確立書法正統。徽宗朝將御府所藏視為藝術秩序的最高標準,透過分類、編目、評鑒,將分散於民間與歷代傳承中的書跡,納入帝國文化治理之中。此種做法的本質,不只是保存文物,更是把「何者為佳書」的判準集中於宮廷,進一步強化皇權對文化資源的詮釋權。

其二,此書強調書體源流與法度傳承。卷中往往先論書體之來歷,再錄名家之作,顯示宋人對書法並非只看個人筆意,而重視其是否承接古法、變而不失本源。篆、隸、楷、行、草各體之間,既有歷史演變,也有審美等級。由此可見,《宣和書譜》實是一部以書體史為骨架的書法價值譜系。

其三,本書重視書家人格、政事與筆法之關聯。許多條目不僅敘述作品,還兼及作者仕履、性情、交遊與逸事,暗示宋代書學並非純技法論,而是將書法視作人格修養與政治品格之外化。這種思想與宋代理學文化、士大夫審美及道教清真觀念相互交織:筆法之工與人品之正,往往被視為相互映照。

其四,從徽宗朝的文化語境看,《宣和書譜》亦承載了「文治」與「神聖化」的意識。宋徽宗自號教主道君皇帝,其宮廷文化常以雅、逸、清、真為尚,並借助道教象徵塑造帝王權威。書法在此不僅是藝術,更是國家禮制、帝王氣象與超越凡俗之「道」的表現。故《宣和書譜》雖非道經,卻深受道教化的宮廷文化影響。

重要段落

「記宋徽宗時內府所藏諸帖,蓋與《畫譜》同時作也。」

白話譯文:這部書是記錄宋徽宗時期內府收藏的各種法帖,大概是和《宣和畫譜》同時編成的。

「首列帝王諸書為一卷,次列篆隸為一卷,次列正書四卷,次列行書六卷,次列草書七卷,末列分書一卷,而制誥附焉。」

白話譯文:全書先列帝王的書跡一卷,再列篆書、隸書一卷,接著是楷書四卷、行書六卷、草書七卷,最後是分書一卷,並附上制誥類文字。

「收錄始自漢魏至趙宋的一百九十七家的一千三百四十餘幅作品。」

白話譯文:所收錄的作者,從漢魏一直到北宋趙宋,共有一百九十七家,作品一千三百四十多件。

「每種書體前都載明其源流脈絡,作者生平簡介及遺聞軼事。」

白話譯文:每一種書體前面,都記明它的源流演變、作者的生平介紹,以及相關的逸聞故事。

「然書中有頌揚王安石、蔡京等人之言,故此書應於徽宗新黨當政期間所著。」

白話譯文:然而書中有稱頌王安石、蔡京等人的文字,所以這部書應當是在徽宗朝新黨掌權時寫成的。

「宣和書譜在宋代未刊行,元初江南民間有傳抄本流傳。」

白話譯文:這部書在宋代沒有正式刊印,到了元初,江南民間已有抄本流傳。

「元大德六年(公元1303年)延陵吳文貴根據眾多版本匯編會同其好友參校後付梓。」

白話譯文:元大德六年(1303年),延陵人吳文貴根據多種版本整理,並和朋友一起校對後刊印。

「凡二十卷,著錄宋徽宗宣和時御府內收藏的名家書法墨跡。」

白話譯文:全書共二十卷,記載宋徽宗宣和年間御府中收藏的名家書法墨跡。

相關神靈/宗派/儀式

本書雖屬書法文獻,然其文化背景與宋徽宗崇道、宮廷齋醮及御府制度關聯甚深。可資參照者包括:教主道君皇帝玉皇大帝上清派正一道齋醮醮儀御府內府。其中,徽宗以帝王身份自附道教神聖譜系,故其文藝政策常帶有祭祀化與神授化色彩;《宣和書譜》之編纂亦可視為宮廷「法書」之神聖化整理。

另就書法實踐而言,書跡之收藏、裝池、題跋、著錄,皆可與道教經卷之鈔寫、傳抄、校勘並觀。道教洞真洞玄洞神等部經典之傳承,重視經卷真偽、傳授次第與法統源流;《宣和書譜》在文獻整理的方法上,與此種「尊經—辨偽—立統」的思維亦有相通之處。

學術評價

學界一般認為,《宣和書譜》是研究宋代書法史不可或缺的一手文獻。其價值在於保存了大量已失傳或僅見於它書引錄的書家資訊,尤其對漢魏六朝至唐宋書家之作品、風格與流傳提供了珍貴線索。由於原跡多佚,今人常需依賴此書推測作品面貌與書史位置,因此它在書學文獻中的地位極高。

然而,本書的評語並非全然中立。其成書於徽宗朝,所述褒貶往往帶有明顯的宮廷審美與政治傾向,對某些書家推崇備至,對另一些則可能著意揚抑。故現代研究者在引用其評語時,須與其他宋元文獻互證,並警惕其作為御府著錄本身所具有的權力性。就此而言,《宣和書譜》不僅是資料庫,也是宋代文化政治的文本。

近代以來,學者對其版本系統、作者歸屬與條目真偽亦多有討論。部分條目可能為後出增飾,或在傳抄中形成異文,故凡涉及具體人名、卷次、語句者,宜標明版本依據,必要時作「待考」處理。儘管如此,無論從史料價值、文本學價值,抑或從徽宗朝文藝制度的研究角度看,《宣和書譜》皆屬第一等重要文獻。

若置於道教文化史之脈絡中觀之,此書亦可見北宋晚期「帝王—道教—文藝」三者互構之現象。徽宗將宮廷審美提升為近乎宗教性的文化秩序,書法收藏與整理便不只是文人雅事,而是帝國神聖性的一部分。此種現象,正可與宋代道教宮觀、齋醮制度及神仙敘事相互參看,為理解宋代文化整體提供一條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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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scripture:宣和書譜 · 最後更新:2026/5/22· 版本:20260521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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