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福

劉永福

概述

劉永福（1837年10月10日—1917年1月9日），字淵亭，出生於廣東欽州（今屬廣西），祖籍廣西鬱林博白東平，清朝軍事人物，黑旗軍的領袖及創建者，亦曾任臺灣民主國大總統。

劉永福一生經歷豐富多變，早年投身天地會反清運動，失敗後退據中越邊境。其後受越南阮朝招安，參與越南抗法運動，率黑旗軍在紙橋之戰等戰役中擊斃法軍將領安鄴及李威利，成為中法戰爭期間的重要抗法力量。中法戰爭後歸國，獲授清廷官職。甲午戰後奉調來台抗日，台灣民主國成立後先後出任大將軍及大總統，在乙未戰爭中堅持抵抗日軍攻城。戰後返回中國，於辛亥革命後一度擔任廣東民團總長，最終辭官養老，病逝於家鄉。

劉永福以其驍勇善戰、重信愛士的作風聞名於世，黑旗軍在其領導下成為一支紀律嚴明、戰鬥力強的武裝力量。其抗法、抗日的事蹟在海峽兩岸及越南均有紀念，被視為民族英雄。

歷史淵源

早年與黑旗軍的興起

劉永福原名劉義，幼年隨父流浪至廣西，八歲時於上思州平福鄉為人傭工。少年時期即胸懷大志，為人俠義有膽略。1857年，劉永福投奔上思縣反清組織三合會（又稱洪兵）首領鄭三麾下，開始其軍旅生涯。此後輾轉投奔吳凌雲及其子吳亞終麾下，累升至副帥。

同治四年（1865年），吳亞終被各路勢力共推為首領，劉永福獲封為左翼大帥，率二百餘人據守安德。劉永福的部眾以黑底北斗七星為旗號，這便是日後聞名中外的黑旗軍之由來。此後清軍大舉剿伐，劉永福被迫率部自廣西波斗逃入越南，先後辗转於茶靈、化峒、高平等地。

1868年，劉永福攻滅盤踞保勝（今屬老街省）的土匪何均昌，佔領其地盤，以此為根據地，將部眾更名為「中和團黑旗軍」，開山設寨、闢田屯兵，逐漸兼併周圍的中國山賊勢力，勢力日益壯大。

1870年，首領吳亞終戰死後，其部眾分裂為三支：劉永福的黑旗軍、黃崇英的黃旗軍及梁文利的白旗軍，形成越南北部三大武裝勢力並立的局面。

參與越南抗法

當時法國已佔領越南南圻，並積極向北擴張。1873年，法國軍官安鄴率軍突襲河內，是為「北圻變故」。越南阮朝在無力抵擋之下，封劉永福為三宣副提督，令其率黑旗軍支援官軍。劉永福於紙橋設伏，擊斃安鄴，首戰告捷。此役使黑旗軍聲名大噪，劉永福亦因功獲封英勇將軍。

1882年，法國再度出兵北圻，派李威利上校攻佔河內。越南君臣深感危機，感嘆「我國內有劉永福，外有中國，為何束手就擒」。劉永福受命為先鋒，率黑旗軍於紙橋再創法軍，擊斃主帥李威利。1883年，劉永福因功獲授三宣提督、義良男爵位。

1883年至1884年間，法軍數度攻打山西、興化、宣光等地，黑旗軍與清軍協同作戰，雖勇猛抵抗，終因武器懸殊而被迫撤退。1885年，清軍主帥馮子才於鎮南關大破法軍，黑旗軍與清軍乘勝追擊，收復興化、諒山等城。然而《中法新約》簽訂後，清朝放棄對越南宗主權，劉永福被迫率黑旗軍兩千人撤回國境，仍有千餘人由梁三奇率領留守越南北部繼續抗法。

台灣抗日與台灣民主國

劉永福歸國後，獲授南澳鎮總兵職位。清廷對黑旗軍頗為猜忌，不斷削減其人數武裝，最後僅餘三四百名老兵追隨。

1894年甲午戰爭爆發，劉永福奉調來台協防，重新招募黑旗軍。1895年《馬關條約》簽訂，台灣被割讓給日本。台北士紳丘逢甲擁立巡撫唐景崧為臺灣民主國大總統，劉永福任大將軍。5月29日日軍登陸，乙未戰爭爆發。6月4日唐景崧棄職逃往廈門，劉永福於6月26日在台南接任大總統職務，設立議會、發行鈔票，繼續抵抗。

然而清廷封鎖大陸與台灣交通，斷絕一切援助。劉永福數度派人向張之洞等大臣求援，皆無回應。10月18日日軍兵臨台南城下，劉永福於布袋嘴交戰失利後試圖求和，遭拒。10月20日，劉永福率隨從二十人離開台南，輾轉搭乘英國商船返回廈門，結束其台灣抗日事業。

晚年

返國後，劉永福於1902年任廣東碣石鎮總兵。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七十二歲高齡的劉永福被推舉為廣東民團總長，旋即告老退休。1915年日本向袁世凱提出二十一條時，劉永福曾要求重上戰場抗敵，未獲批准。1917年1月9日，劉永福病逝於家中，享年七十九歲。

主要事蹟

紙橋之戰

劉永福最著名的事蹟之一為兩次紙橋之戰。1873年第一次紙橋之戰，黑旗軍設伏擊斃法軍統帥安鄴；1883年第二次紙橋之戰，黑旗軍再度伏擊，擊斃法軍統帥李威利。兩次大捷使黑旗軍名震中外，亦使劉永福成為越南抗法的精神象徵。

台灣民主國總統

1895年6月26日至10月20日，劉永福於台南就任臺灣民主國大總統，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堅持抗日長達近四個月，是台灣近代史上重要的一頁。

三宣堂的建立

1891年，劉永福於欽州營建公館，命名為「三宣堂」，以紀念其援越抗法的光榮歷史。「三宣」取自其所任三宣副提督、三宣提督的官職，紀念其在越南宣光、興化、山西三省抗法的功績。

歷史評價

《清史稿·劉永福傳》載：「永福骨瘦柴立，而膽氣過人，重信愛士，故所部皆盡死力云。」此評價概括了劉永福的外貌特徵與為人性格。

歷史上對劉永福的評價較為多元。一般觀點認為，劉永福在越南抗法、協防台灣等方面皆有正面意義，其黑旗軍紀律嚴明、敢於抗敵的精神值得肯定。然而亦有批評指出，劉永福在台南危急時未能如自己號召的那般誓死抗日，而是選擇悄然離開，留下混乱局面。

孫中山先生曾言：「余自小即欽慕我國民族英雄黑旗劉永福！」顯示劉永福在革命党人心中亦享有崇高地位。

文化影響

劉永福雖以晚清抗法、抗日名將著稱，然其歷史形象在臺灣民間與道教文化脈絡中，亦逐漸被賦予忠烈與護國的象徵意義。其事跡經由地方敘事、廟宇祭祀與紀念空間的建構，與傳統忠義觀念相互結合，形成兼具民族抵抗與地方守護色彩的文化記憶。特別是在臺灣社會中，劉永福常被視為保鄉衛土、捍衛正義的歷史人物，其精神容易與城隍、忠烈祠及相關民間信仰中的護民神格產生聯繫，反映出近代國族敘事對地方信仰系統的滲透與重構。從道教文化觀之，這種由歷史人物轉化為公共記憶與祭祀象徵的過程，呈現出忠孝節義、報國安民等倫理價值在民間宗教中的延續與再詮釋，也使劉永福成為連結近代歷史、地方認同與宗教想像的重要文化符號。

傳說軼聞

相傳清末武林高手黃飛鴻曾先後被提督吳全美、黑旗軍首領劉永福等聘為軍中技擊教練，可見劉永福對武術人才的重視。

相關條目

• 黑旗軍
• 三合會
• 臺灣民主國
• 乙未戰爭
• 中法戰爭
• 三宣堂
• 黃飛鴻

來源

1. 《清史稿·卷463·劉永福傳》
2. 陳仲金《越南史略》（戴可來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2年
3. 郭振鐸、張笑梅《越南通史》，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年
4. 連橫《台灣通史》
5. 《靖西縣誌》

主要內容

劉永福（1837—1917）為晚清以降著名民間武裝領袖，原籍廣東欽州，早年從事天地會活動，後組建黑旗軍，曾參與越南抗法戰事，並於甲午戰爭後在臺灣主持抗日事務。其歷史形象在臺灣民間信仰與地方記憶中逐漸被神聖化，部分地區乃將其視為具忠烈、護民與鎮煞特質之人物，納入王爺信仰、義民崇祀或地方祠祀系統之中。就道教文化而言，劉永福並非傳統經典所載神祇，但其因抗外禦侮、護鄉守土之事蹟，符合民間宗教中「以人入神」的褒祀邏輯，故常見於地方廟宇的配祀、英烈祭典或祭祀圈敘事。其形象反映近代臺灣在國族認同、地方社會與民間信仰交會下，如何將歷史人物轉化為具有宗教象徵意涵的祭祀對象。

相關典籍

劉永福相關事跡與形象，見於晚清以來多種官私文獻、地方志與近代報刊。臺灣相關史料如《台灣通史》、各類《臺灣日日新報》記事，保存其在乙未抗日中的活動脈絡與時人評價；清廷檔案、軍機處奏摺及地方官署文書，則可考其受命、調防與戰事經過。其在廣西、越南及臺灣的行誼，也散見於《清史稿》、中國近代人物傳記彙編及地方志書。至於道教百科所重視的民間信仰面向，劉永福常與忠烈、義勇形象交織，於臺灣地方廟宇碑記、祭典文書與口述傳承中屢有稱引，尤以地方志與廟志所載最能反映其由歷史人物轉化為地方記憶中的崇祀對象。上述典籍與文獻，共同構成研究其歷史形象與信仰接受的重要材料。

校對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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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誤報排除：文中寫「1915年日本向袁世凱提出二十一條」有明顯年代錯誤；二十一條是日本在1915年向中華民國袁世凱政府提出，不是「向袁世凱提出」作為一個單獨事件描述時容易造成錯置，但此處更大問題是前文寫劉永福在1911年已旋即告老退休，卻又在1915年主動要求重上戰場，時間上雖未必矛盾，但此句所述事件本身表達不精確，不算明顯史實錯誤。
• 2026-05-06 確認錯誤：「劉永福於台南就任臺灣民主國大總統」與前文「台灣民主國成立後先後出任大將軍及大總統」基本一致，但文中日期「1895年6月26日至10月20日」作為其擔任大總統期間，存在明顯不妥：唐景崧於6月下旬離台後，劉永福在台南續戰是事實，但臺灣民主國在1895年10月初即隨台南失陷而告終，10月20日作為其任期終點有爭議，通常應以台南失守時點或台灣民主國終結時點為準。 → 正確：劉永福在1895年臺灣民主國後期於臺南持續抗日，相關任期終點多以1895年10月臺南失陷、臺灣民主國終結為準；將任期寫為1895年6月26日至10月20日屬時間點不精確。
• 2026-05-06 誤報排除：「1917年1月9日，劉永福病逝於家中，享年七十九歲」與其出生於1837年10月10日相符，年齡計算正確，無問題；但文中「病逝於家中」與常見史料記載他晚年居住地及卒地的表述未必一致，屬細節未必可直接定論。
• 2026-05-06 誤報排除：文中「劉永福原名劉義」為常見說法，但部分史料作「劉永褔」「劉永福」或早年姓名略有異文；此處不構成明顯錯誤。
• 2026-05-06 誤報排除：文中將「台北士紳丘逢甲擁立巡撫唐景崧為臺灣民主國大總統，劉永福任大將軍」的脈絡簡化為同一時點，基本可接受；但若嚴格說，唐景崧與劉永福的職位安排是在台灣民主國成立初期形成，並非單純由丘逢甲一人擁立，屬表述簡化，不算明顯事實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