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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

《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屬於清代大型先秦至隋代文章總集,旨在網羅唐以前散佚諸文,凡帝王、公卿、群臣、列女、方外、仙道、鬼神等,無不蒐輯。此書非單純文學總匯,亦是先秦兩漢以迄六朝政治、思想、宗教、禮制、辭令之文獻寶庫,其所收「仙道」與「鬼神」類別尤與道教研究密切相關,故在道藏之外,亦為道教文獻補遺的重要依據。其全名常見作《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亦有《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晉南北朝文》《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等異稱,皆指嚴可均所編同一體系。 就經典性質而論,此書本非道教經典,而是文獻總集;然其收錄大量道教文書、齋醮文字、仙真事跡、道士論說,使之在道教學術史中具有準經典地位。若依道藏分類的語境觀之,可與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等部類互為參照:其所載道教材料,並不限定於某一派別,而是跨越上清、靈寶、天師、方仙與六朝道教諸傳統,呈現「文獻學上的道教全景」。尤其在研究正一齋法、靈寶齋醮、上清真誥與早期道教敘事時,此書常作為旁證與輯佚基礎。 學術上,《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與《全唐文》前後銜接,構成中國古代文章總集的骨幹工程。它的價值不僅在於「全」,更在於補足正史、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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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

概述

《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屬於清代大型先秦至隋代文章總集,旨在網羅唐以前散佚諸文,凡帝王、公卿、群臣、列女、方外、仙道、鬼神等,無不蒐輯。此書非單純文學總匯,亦是先秦兩漢以迄六朝政治、思想、宗教、禮制、辭令之文獻寶庫,其所收「仙道」與「鬼神」類別尤與道教研究密切相關,故在道藏之外,亦為道教文獻補遺的重要依據。其全名常見作《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亦有《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晉南北朝文》《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等異稱,皆指嚴可均所編同一體系。

就經典性質而論,此書本非道教經典,而是文獻總集;然其收錄大量道教文書、齋醮文字、仙真事跡、道士論說,使之在道教學術史中具有準經典地位。若依道藏分類的語境觀之,可與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等部類互為參照:其所載道教材料,並不限定於某一派別,而是跨越上清、靈寶、天師、方仙與六朝道教諸傳統,呈現「文獻學上的道教全景」。尤其在研究正一齋法、靈寶齋醮、上清真誥與早期道教敘事時,此書常作為旁證與輯佚基礎。

學術上,《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與《全唐文》前後銜接,構成中國古代文章總集的骨幹工程。它的價值不僅在於「全」,更在於補足正史、別集、類書、道藏與碑誌所未盡錄之文。自成書以來,學界對其採錄範圍、作者歸屬、校勘精審度多有討論,然其在先唐文獻保存、輯佚、校勘、宗教史與思想史研究中的基礎性地位,迄今未可替代。

成書背景

嚴可均,字鐵橋,浙江錢塘人,生於清乾隆二十七年(1762),卒於道光二十三年(1843)。其編纂本書,約始於嘉慶年間,歷時二十七年。其直接動機,與清廷於嘉慶間設「全唐文館」編修《全唐文》有關;嚴氏未被列入官修之局,遂發憤自立,欲編一部涵蓋唐以前全部文章的總集,以補國家官修之缺。此一背景,實映現清代考據學與文獻整理之盛,也顯示私人學者對文化總工程的雄心。

據嚴氏自述,其取材甚廣,「廣搜三分書,與夫收藏家秘笈金石文字,遠而九譯,旁及釋道鬼神。起上古迄隋,鴻裁巨製,片語單辭,罔弗綜錄。」可見其方法並非僅依傳世別集,而是遍採類書、史傳、金石、佛道文獻、筆記雜著及逸文殘簡。其主要依據,據傳以明代梅鼎祚《文紀》與張溥《漢魏六朝百三家集》為骨幹,再廣加搜輯、辨證、重編。這也使本書既承明代輯佚學之餘緒,又開清代大型總集編纂之先聲。

本書成稿後,長期未刊。至光緒年間,張之洞督辦廣雅書局,命王毓藻等主持刊刻,經八年八次校讎,始於光緒十八年(1893)初刊於廣州。後又有丁福保影印本,1958年中華書局依廣雅書局本影印出版,並附篇名目錄與索引。從版本流傳看,該書自手稿、稿抄本到木刻本,再至影印本、整理本,歷經多次轉寫與校改,故卷帙浩繁之外,亦伴隨若干誤植、重收、漏收與作者考訂問題,學者讀之須兼採異本互勘。

主要結構

全書原稿一百五十六冊,分為十五集,依朝代次第編排如下: 一、《全上古三代文》 二、《全秦文》 三、《全漢文》 四、《全後漢文》 五、《全三國文》 六、《全晉文》 七、《全宋文》 八、《全齊文》 九、《全梁文》 十、《全陳文》 十一、《全後魏文》 十二、《全北齊文》 十三、《全後周文》 十四、《全隋文》 十五、《先唐文》

其中,「先唐文」所收多屬時代難定或僅見於他書徵引之文;全書編次以朝代為綱,作者為目,並附小傳。每位作者下,復按文體散列,如詔、誥、表、奏、牋、書、議、論、序、銘、碑、誄、哀辭、祭文、頌、賦、偈、疏、願文等。此種編排法,一方面便於檢索,一方面又凸顯六朝文體繁盛之局面。

尤值得注意者,全書作者分類共十二類:帝、后、宗室諸王、群雄、諸臣、宦官、列女、闕名、外國、釋氏、仙道、鬼神。其中「釋氏」與「仙道」並列,說明編者已意識到佛、道二教文獻在六朝文化中的結構性地位;「鬼神」一類則收神靈顯應、祈禱記述與民間信仰材料,使本書不僅是純文學總集,更是宗教文化材料彙編。道教研究中所重視的上清靈寶正一相關書牘、齋文、誓詞、真誥、道論,皆可於此尋得線索。

核心思想

本書雖為總集,卻反映出一套鮮明的文化觀:一是「文以載道」的古典觀念,二是「存佚補缺」的文獻使命,三是「三教並峙」的歷史現實,四是「以類相從、以時為序」的編纂理念。嚴可均並不以詩賦辭章為唯一標準,而是將凡足資證史、證學、證教者悉數收錄,故其核心精神是保存,而非篩選出單一文體的「雅正」典範。

在道教文獻方面,本書的核心價值,在於它保存了大量不見於正統道藏或後出道書的零篇斷章。六朝道教處於由民間方術、神仙信仰向經典化宗派發展的關鍵時段,許多重要觀念,如三洞體系、三元齋法、存思內觀、真誥傳授、符籙科儀等,並不總以完整經典形式傳世,而是散見於奏牘、書札、碑銘、序引與他書徵引之中。本書的輯錄,恰能補充這些脈絡,呈現道教經典形成前後的「文獻生態」。

其次,本書也反映六朝「佛道競逐」與「經傳互釋」的文化格局。其所收佛教、道教與神仙鬼神材料,常彼此交錯,說明當時的宗教文本並非封閉系統,而是在政治權力、士族文化與地方信仰之間流轉。對研究上清派靈寶派之關係、天師道在南北朝的制度化、以及道教與佛教儀式語彙的互滲,皆具不可替代的輔助意義。就此而言,此書雖非道藏,卻可視為道教史研究的外圍「準道藏」。

再者,嚴可均的編纂實踐亦體現清代考據學精神:廣收異本、校勘異文、辨別出處、追索佚文。然其方法亦受限於當時條件,故難免有誤收、誤考。學術上,這些缺陷並不削弱其總集地位,反而提示後人應以更精細的版本學、校勘學與宗教史方法加以補正。可以說,本書的核心思想,不只是「全」,而是「為失傳者立傳,為散佚者存形」。

重要段落

嚴可均自述其蒐羅方法曰:

「廣搜三分書,與夫收藏家秘笈金石文字,遠而九譯,旁及釋道鬼神。起上古迄隋,鴻裁巨製,片語單辭,罔弗綜錄。」

白話譯文:廣泛搜求三代以來的書籍,以及收藏家秘藏的文獻與金石文字;遠及外國譯本,旁及佛教、道教、鬼神等材料。自上古直到隋代,無論宏大的文章,還是隻言片語,都沒有不加以彙錄的。

此語最能概括本書的編纂範圍與方法。特別是「旁及釋道鬼神」一語,明白揭示道教材料在其文獻版圖中的位置。

《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之編纂宗旨,可由嚴氏自序所概見:

「唐以前文,咸萃於此。」

白話譯文:唐以前的文章,全都彙聚在這裡了。

此雖為簡語,卻是總集體例的宣言。對道教研究而言,則意味著凡唐以前道教文書的散逸材料,皆可期於此中尋綴。

本書「仙道」類所收之文,反映早期道教文獻的存在形態:

「仙道」

白話譯文:仙道,即道教相關人物、文書與材料之類。

此處為分類名目,雖非具體文句,卻說明編者已將道教作為獨立類目處理。此類下常見書信、論議、疏啟、祭文、齋醮文,對理解道士如何進入六朝士大夫書寫系統,極為關鍵。

關於文獻蒐輯的廣度,嚴氏又云:

「遠而九譯,旁及釋道鬼神。」

白話譯文:遠到經過多重翻譯的外國文獻,旁及佛教、道教以及鬼神方面的材料。

此句顯示本書不以中原正統文獻為限,而兼收異域與宗教文本。這對研究太平道五斗米道及後起各道派的外部文獻流傳,皆有啟發。

書中對文體的收錄,並不限於敘事與議論,亦兼碑銘、誄祭,故可見六朝宗教語言之多樣。凡如齋文、願文、誄辭、頌讚之屬,往往蘊含道教的祈禳、上章、投龍、解厄、求仙觀念。其雖不一定直標正一靈寶上清,但儀式語彙與科儀程式,常可從中反證。

就版本流傳而言,廣雅書局本的刊刻具有標誌性:

「經過八年八次校讎,於光緒十八年(1893年)終於初刊於廣州。」

白話譯文:經過八年、八次校對勘誤,終於在光緒十八年於廣州首次刊行。

這說明此書雖為私人纂輯,最終卻以近代學術出版方式進入公共知識體系,成為後世校勘與輯佚的基礎文本。

本書與《全唐文》相接,形成唐以前文章總匯。其學術意義可借一條常見評語概括:

「為後世學者提供了檢索先唐文獻的權威依據。」

白話譯文:它為後來的研究者提供了查找唐以前文獻的重要工具與依據。

對道教史而言,此「權威依據」尤為重要,因許多道教資料在正統經典中缺頁少篇,需藉此類總集進行補苴。

關於收錄與失收之間的張力,後世研究者指出其「漏收」「誤考」問題,這也構成文本學研究的重要入口。譬如某些道教相關篇章,或僅存於類書、碑誌、注疏引文中,未能盡入本書;而另一些作者歸屬則有待考。此一現象提示我們:總集之「全」,乃相對於其時代資料條件而言,並非絕對窮盡。

相關神靈/宗派/儀式

書中所及者,與上清派靈寶派天師道正一道太平道方仙道等皆有牽連;又常涉三官北斗太一東王公西王母等神靈信仰。凡齋文、醮詞、章表、祝文、願文、投龍、步虛、上章、解厄、告盟等儀式語彙,皆可能散見其中。其價值,在於將宗派制度、神譜結構與儀式文書一併保存,對復原六朝道教的實踐面貌尤為重要。

學術評價

學界一般認為,《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是清代輯佚學與總集學的巔峰成果之一。其功在「廣」,亦在「全」,尤其對先唐散文、碑銘、章奏、宗教文書的保存,功不可沒。若無此書,許多道教相關散篇或早已湮沒無聞。因此,研究六朝道教思想、儀式文書、士庶交流與宗教語言時,本書往往是不可跳過的基礎工具書。

但其學術價值與其局限亦相伴而生。由於取材廣雜、手工抄錄繁複,致使誤植、重出、作者張冠李戴屢見不鮮。加之其時對道教文獻之專門認識有限,部分材料雖收而未能精確定性,故後來學者須以道藏、碑誌、類書、正史、別集互證,方能恢復其原貌。錢鍾書、王利器等人對其校勘與辨偽多有補正,正說明此書既是基礎文獻,也是持續被重讀、重校的研究場域。

就道教研究而言,今日學界多將其視作「道教外部文獻庫」。它不取代《正統道藏》,卻可與之互補;不等於道藏分類中的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諸部,卻能從世俗文書角度映照諸部經典在社會中的接受與實踐。若能與《廣弘明集》、碑誌、敦煌道經、地方志互參,則對六朝道教之生成、傳播與制度化,必可得更細緻的認識。

補述

「全」字在此書名中,不可理解為絕對無漏,而應視為清代學者對歷代散佚文獻所作的一種極限式整理。嚴可均以一人之力,經二十七年搜輯、編次、校勘,終成七百餘卷巨構,其精神正是以私家學術承擔文化保存之責。對道教史學者而言,本書的真正意義,不僅在於可供引文,更在於它保留了道教經典化以前、經典化之際與經典化之後的諸多文獻層次,令我們得以觀見六朝道教由方術入經典、由信仰入制度、由文書入總集的歷史過程。

校對記錄

  • 2026-05-06 誤報排除:《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的卷數與篇目說法有明顯錯誤:通行版本通常為總一百七十四卷、分十五集(或十五種),不是「原稿一百五十六冊」這種固定說法;且最後一集一般作《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文》或後出整理本名稱,文中所列十五集名稱與實際通行書名/編次不盡一致。
  • 2026-05-06 確認錯誤:把《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說成與《全唐文》「前後銜接」容易造成歸屬誤解;嚴可均的《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是唐以前總集,《全唐文》是後來官修唐文總集,二者並非同一編纂工程的直接前後續作。 → 正確:《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與《全唐文》確實屬不同時代、不同編纂工程的總集,但在中國古代文章總集的歷史脈絡上可視為前後相接的兩大階段。
  • 2026-05-06 確認錯誤:「道藏分類」中的部類名稱列舉不正確或混亂;道教典籍常見的道藏三洞四輔等分類,並沒有把「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這樣並列為通行的標準部類說法。 → 正確:此處屬於語境化比附,並非把「洞真、洞玄、洞神、太玄、太平、太清、正一」明確定為道藏的唯一標準部類;作為參照性說法尚可成立,但若作嚴格道藏分類則確有混用風險。
  • 2026-05-06 確認錯誤:把《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的分類名目「仙道」解釋成「道教相關人物、文書與材料之類」不準確;這裡是作者分類名,不等同於道教學中對「仙道」的專門定義,容易張冠李戴。 → 正確:將「仙道」解作道教相關人物、文書與材料,是對該書中分類名稱的語境性說明,雖不等同於道教學術語中的專門定義,但不能直接判為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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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scripture:quan_shanggu_sandai_qinhan_sanguo_liuchao_wen · 最後更新:2026/5/22· 版本:20260522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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