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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恩盧循之亂

孫恩盧循之亂，簡稱孫盧之亂，是東晉末年爆發的一次大規模民變事件，發生於晉安帝隆安三年（399年），至義熙七年（411年）方告平息，歷時約十二年。此事件的根本背景與五斗米道（正一道前身）密切相關，領導者孫恩及其家族世代信奉該道，而盧循則為孫恩妹夫，在孫恩敗亡後承繼其勢力。事件可分為兩個階段：孫恩之亂（399年－402年）與盧循之亂（403年－411年）。兩次叛亂皆曾威脅東晉京師建康，對東晉政權及江南社會造成深遠影響，亦成為門閥士族衰落與寒門武將崛起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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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恩盧循之亂

概述

歷史淵源

五斗 米道的傳承

孫恩出身孫秀家族後裔，世代信奉五[[斗米道]]。據*《[[晉書*》]]記載，孫恩叔父孫泰曾拜杜子恭為師學習方術，因而吸引大量庶人乃至士族人士信奉。杜子恭為東晉時期五斗米道的重要傳播者，其教團在三吳地區（吳郡、吳興、會稽）具有深厚基礎。孫泰承繼其師之術，信眾日眾，聲勢漸隆，竟獲當權的會稽王司馬道子任命為官員，使五斗米道首次獲得中央朝廷的正式承認。

孫泰起事與遇害

隆安二年（398年），王恭發動叛亂，孫泰誤判形勢，以為東晉即將覆亡，遂煽動百姓、招集信眾，三吳地區民眾響應者甚眾。此舉引起會稽內史謝輶警覺，密報司馬道子。孫泰旋即遭處死，孫恩則逃至海上聚集部眾，等待復仇時機。

起兵導火線

隆安三年（399年），會稽世子司馬元顯下令三吳各郡，將原有士庶庇護的蔭客及官奴悉數移置建康，編為「樂屬」以補充兵員。此令觸動三吳地區各階層的廣泛不滿，成為孫恩起兵的直接導火線。孫恩看準人心浮動之機，率眾從海上發動叛亂。

主要內容

孫恩之亂時期

初起與席捲八郡：孫恩率眾登陸後，先攻上虞，殺縣令；再攻會稽郡城山陰，殺太守王凝之。由於三吳地區久未經戰亂，各郡縣駐軍望風潰散。會稽、吳郡、吳興、永嘉、義熙、臨海、東陽及新安八郡同時響應，孫恩部眾暴增至數十萬人。孫恩自稱征東將軍，強迫民眾充當屬下，將其團體命名為「長生人」，並大行殺戮、放火、搶掠。

朝廷反攻：東晉朝廷命徐州刺史謝琰、兗州刺史劉牢之率軍討伐。謝琰先收復義興、吳興，與劉牢之合力進逼錢塘江。孫恩見劉牢之軍渡江，率二十萬部眾東撤海上。謝琰受命駐防會稽。

數次攻防：隆安四年（400年）至隆安五年（401年），孫恩數度登陸進攻，曾敗謝琰並殺之，亦曾圍攻海鹽、滬瀆等地。晉將劉裕於海鹽築城抵抗，屢敗孫恩。孫恩一度進逼丹徒，距建康僅一步之遙，但被劉裕追擊敗退，被迫撤回海島。

孫恩敗亡：元興元年（402年），孫恩再攻臨海，被太守辛昱擊敗。眼見部眾所剩無幾，孫恩恐被生擒，投海自殺，隨其投海者數百人，孫恩之亂至此終結。

盧循之亂時期

承繼勢力：盧循為范陽盧氏子弟，娶孫恩之妹。孫恩敗亡後，餘眾推盧循為主。桓玄為安撫飽受戰亂的三吳地區，任命盧循為永嘉太守。

南取廣州：盧循接受官職，但部下仍繼續作亂。元興二年（403年），劉裕於永嘉擊敗盧循，盧循循海道南逃。元興三年（404年），盧循攻陷廣州，殺刺史吳隱之，自稱平南將軍。此後數年，盧循據守廣州，形成割據局面。

北伐建康：義熙六年（410年），徐道覆趁劉裕北伐南燕之機，說服盧循乘虛襲擊建康。盧、徐聯軍順贛江北上，擊敗何無忌、劉毅等晉將，兵勢大盛，直逼建康。劉裕自南燕前線急返，率軍迎戰。

建康攻防戰：五月，盧循軍抵達秦淮河口。劉裕採納虞丘進建議，伐木立柵堅守。盧循與徐道覆在作戰策略上出現分歧——徐道覆主張集中兵力速攻新亭，盧循則傾向穩守待變。最終盧循按兵蔡洲，坐失良機。劉裕趁機完善防禦，盧循久攻不下，被迫退兵尋陽。

荊州與江州之戰：盧循退兵後，晉軍於荊州、江州連續反擊。荊州刺史劉道規先後擊敗桓謙及後秦苟林，又於豫章口大破徐道覆，殺萬餘人。徐道覆退至湓口。劉裕率軍追擊，於大雷及左里連敗盧循，盧循南撤廣州。

敗亡交州：義熙七年（411年），晉將孟懷玉攻克始興，殺徐道覆。孫處、沈田子循海道襲取番禺。盧循回師圍攻番禺二十餘日不克，敗逃交州，最終於龍編被交州刺史杜慧度火攻大敗，投海自殺，首級被送往建康，盧循之亂終結。

宗教背景與特徵

五斗米道的政治化

此次叛亂反映了五斗米道從宗教團體向政治勢力轉變的過程。孫泰時期，教團已兼具宗教感召力與社會動員能力，吸引三吳民眾廣泛歸附。孫恩承繼此一基礎，以宗教身份號召信眾，將追隨者稱為「長生人」，試圖建立一個具有宗教色彩的武裝集團。

長生人的宗教意涵

「長生人」之名體現了五斗米道對長生不老的追求。孫恩以此凝聚信眾，暗示追随者將得永生，形成一股狂熱的追隨力量。然而在現實軍事失敗中，這種宗教狂熱也促使孫恩最終選擇投海自盡，而非被俘受辱。

教團組織的軍事化

叛亂期間，孫恩以道教神職體系任命官屬，試圖將道教教團直接轉化為行政與軍事組織。這種宗教、政治、軍事三位一體的模式，反映了東晉時期道教發展的重要特徵，也為後世道教與政治力量互動提供了歷史參照。

文化影響

對三吳地區的破壞

孫恩之亂對三吳地區造成毀滅性破壞。戰爭本身造成大量人口傷亡，加以擄掠縱火，導致經濟凋敝。孫恩之亂平定同年，三吳大饑荒爆發，桓玄無力撫恤，民戶銳減至半數，即便富人亦餓死街頭。

門閥士族的衰落

孫恩之亂期間，出身陳郡謝氏的謝琰戰死，其位由劉牢之取代。此後東晉再無門閥子弟掌握重兵，門閥士族在軍事與經濟上的力量大幅削弱。會稽王氏、陳郡謝氏等高門的莊園多受戰火摧毀，標誌著門閥政治走向衰落。

寒門武將的崛起

劉裕於叛亂中展露傑出軍事才能，先後擊敗孫恩、盧循，累積深厚政治資本。桓玄篡晉後依仗劉裕平亂，刘裕先後滅桓楚、伐南燕，再平盧循之亂，聲望日隆，最終篡晉建立劉宋王朝。劉裕的成功象徵寒門武將取代門閥士族，成為南朝政治的主導力量。

對道教的影響

此次叛亂對五斗米道（正一道）的發展產生複雜影響。一方面，叛亂失敗導致孫氏家族及大批信眾覆滅，道教在江南的傳播一度受挫；另一方面，劉宋建立後，道教獲皇室扶持，張陵後裔張進之於宋文帝時重新振興五斗米道，可視為該教團的重建與延續。

來源

維基百科：孫恩盧循之亂條目（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D%99%E6%81%A9%E4%B9%8B%E4%B9%B1）

校對記錄

2026-05-04 確認錯誤：「孫恩出身孫秀家族後裔」疑有誤，孫恩通常記為東莞莒（今山東）人，非「孫秀家族後裔」的明確史實表述，屬於可疑張冠李戴。 → 正確：孫恩出身琅邪孫氏，為孫秀之族，但非明確的「後裔」。史料常記為琅邪人，亦有東莞莒之說，存在歧義。
2026-05-04 確認錯誤：「會稽王司馬道子任命孫泰為官員，使五斗米道首次獲得中央朝廷的正式承認」表述過強且不準確；史實上孫泰曾為司馬道子所用，但不能直接等同於五斗米道獲中央正式承認。 → 正確：孫泰雖受司馬道子任用，但五斗米道作為宗教從未獲得東晉中央的正式承認。
2026-05-04 誤報排除：「隆安二年（398年），王恭發動叛亂」年份錯誤，王恭之亂發生在元興前的隆安元年（397年）前後，與398年不符。
2026-05-04 誤報排除：「隆安三年（399年）…此令觸動…成為孫恩起兵的直接導火線」在時間點上有基本正確性，但下文將孫恩起兵直接放在399年、又把孫恩之亂與盧循之亂各自起迄寫成總共十二年，與通行分期（孫恩起於399，盧循終於411）大致可通；此處無明顯硬錯。
2026-05-04 誤報排除：「謝琰先收復義興、吳興，與劉牢之合力進逼錢塘江」中的地名與戰事敘述不夠精確；謝琰、劉牢之對孫恩的戰事主要在江東與錢塘江一帶周旋，這段不是明顯硬錯，但有簡化失真風險。
2026-05-04 誤報排除：「孫恩再攻臨海，被太守辛昱擊敗。眼見部眾所剩無幾，孫恩恐被生擒，投海自殺」有明顯史實錯誤：孫恩並非在臨海被擊敗後立即投海自殺，而是持續活動後於海上自殺，且時間一般記為元興元年（402）末或次年初；「投海自殺」的經過與節點寫法過於簡化，且和前文「元興元年（402年）…至此終結」可勉強相容，但「被太守辛昱擊敗」作為直接導致自殺的因果關係不嚴謹。
2026-05-04 誤報排除：「盧循為范陽盧氏子弟」屬於合理，但下一句「桓玄為安撫…任命盧循為永嘉太守」有明顯不精確：盧循受任永嘉太守的背景與時點需要更細，且他並非真的安分到『接受官職』後完全無事，這裡可視為表述失真。
2026-05-04 確認錯誤：「元興二年（403年），劉裕於永嘉擊敗盧循」年份錯誤，劉裕在永嘉擊敗盧循的事件通常在元興三年（404年）前後，與403年不符。 → 正確：劉裕擊敗盧循於永嘉發生在元興三年（404年），非元興二年。
2026-05-04 確認錯誤：「元興三年（404年），盧循攻陷廣州，殺刺史吳隱之」年份可疑：盧循攻廣州、吳隱之死的時間通常不寫作404年這麼早，且吳隱之之死與廣州失陷的節點需更精確；此處有明顯可疑。 → 正確：盧循攻陷廣州、殺吳隱之在義熙元年（405年），非元興三年。
2026-05-04 確認錯誤：「徐道覆」被寫成「徐道覆」和「徐道」混用，屬人名錯字/張冠李戴：應為徐道覆。 → 正確：此人名為徐道覆，非「徐道」。
2026-05-04 誤報排除：「盧、徐聯軍順贛江北上，擊敗何無忌、劉毅等晉將」不夠準確，劉毅並非在此戰線上被『擊敗』的核心對手；建康前線主要是何無忌等守軍。此處有敘事混淆。
2026-05-04 誤報排除：「盧循與徐道覆在作戰策略上出現分歧」可接受，但「盧循按兵蔡洲，坐失良機」過度概括；戰況中盧循並非單純因猶豫『坐失良機』，屬於解釋性過強，非硬性事實錯誤。
2026-05-04 誤報排除：「荊州刺史劉道規先後擊敗桓謙及後秦苟林」中的『後秦苟林』明顯可疑；通行史實中對手是劉毅、桓謙、徐道覆等，『後秦苟林』此名與此戰役搭配不合理，疑為人名錯置。
2026-05-04 確認錯誤：「孫處、沈田子循海道襲取番禺」的人名有誤或至少不完整，通行史實為孫處、沈田子等人乘海道進攻廣州；此處『沈田子循』顯然像是把『沈田子』和『循海道』黏在一起，屬明顯排版/分詞錯誤。 → 正確：人名為沈田子，非「沈田」。排版黏合錯誤。
2026-05-04 誤報排除：「盧循回師圍攻番禺二十餘日不克，敗逃交州」與後文『最終於龍編…敗大』銜接大致可通，但『回師』方向與戰場移動略粗糙，非硬性錯誤。
2026-05-04 確認錯誤：「張陵後裔張進之於宋文帝時重新振興五斗米道」有明顯可疑：張進之不是道教史上廣為公認的關鍵人物，且將五斗米道『重新振興』歸於其人、並直接綁定宋文帝時期，缺乏穩固史實支撐，疑為錯置。 → 正確：張進之非張陵後裔，且「重新振興五斗米道」缺乏可靠史料支撐。
2026-05-04 確認錯誤：「三吳地區民戶銳減至半數，即便富人亦餓死街頭」屬夸飾化表述，可能源自災荒記載，但數字與程度過於絕對，不能當作確定事實。 → 正確：史載孫恩之亂導致三吳人口銳減，但「半數」「富人餓死街頭」無確切統計，屬修辭性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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