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瑗

崔瑗

概述

崔瑗（78年—143年），字子玉，涿郡安平縣人（今河北省衡水市安平縣），東漢時期著名書法家、文學家與政治人物。其父為東漢大儒崔駰，出身博陵崔氏望族。崔瑗因在章草書法上的卓越造詣，獲譽為「草賢」，與杜操並稱為章草書法的兩大宗師。其最廣為人知的文學作品為《座右銘》，此文以修身自律為主旨，融合儒家仁義與道家無為思想，流傳甚廣。崔瑗一生仕途坎坷，卻在地方治理、學術文化方面留下深遠影響，為東漢中期重要的士人典範。

歷史淵源

崔瑗生於東漢光武帝建元初期，正值東漢王朝由盛轉衰的過渡階段。其家族博陵崔氏為東漢世代書香門第，父親崔駰為當世大儒，與竇憲等權貴多有往還。崔瑗自幼失去雙親，由家族撫養成人。十八歲時赴洛陽遊學，拜侍中賈逵為師，精研天文、曆法、京房易傳等學問，深得易學象數之奧義，為日後學術修養奠定基礎。

崔瑗早年因兄長崔章遭人殺害，親手誅仇後亡命天涯，後遇朝廷大赦方得歸鄉。此段經歷使其性格中兼具俠義之情與隱忍之志，亦成為其日後撰寫《座右銘》自我警誡的重要背景。四十餘歲方獲任郡吏，卻又遭案件牽連入獄，在獄中仍不忘向獄吏請教禮法，展現其好學不倦之精神。此後崔瑗數度被辟為幕府僚屬，因涉入朝廷政爭（反對閻顯、擁立廢太子劉保之事）而遭受牽連，遂淡出政壇，婉拒大將軍梁商之徵辟。

晚年崔瑗被舉茂才，任汲縣縣令，政績卓著。漢安初年被舉荐任濟北國相，後因被人舉報受賄而受審，雖獲釋放，亦於漢安二年（143年）病故於洛陽，年六十六歲。

主要內容

書法成就

崔瑗書法專精章草，師承杜操（字伯度），而書風更趨優美動人之境。其章草書法被王隱譽為「草賢」，與杜操並稱「崔杜」，為章草書法之開宗立派者。袁昂《書評》評其書法云：「如危峰阻日，孤松一枝，有絕望之意。」唐張懷瓘《書斷》則稱其「點畫之間，莫不服暢」。崔瑗論書之作《草書勢》全文保存於《晉書·衛恆傳》中，文中闡述草書之美生於自然之勢，為中國書法理論的重要文獻。東漢著名書法家張芝曾學崔瑗書法，可見其對當時書壇影響之深遠。

文學成就

崔瑗在文學方面造詽亦深，范曄《後漢書》推崇其書、記、箴、銘等各體文章。劉勰《文心雕龍》多次提及崔瑗，評其《南陽文學頌》序文出眾，認為崔瑗為「敘事如傳」之長才，論其《七厲》「植義alyse正直」。劉勰更推許崔瑗之「書記」為後漢一代之冠，然其作品大多散佚，僅存《與葛元甫書》吉光片羽。

《座右銘》其文

崔瑗最著名之作為五言古詩《座右銘》，全文三十六句一百八十字，蕭統《文選》收錄此文。此銘以修身自律為核心，告誡世人勿道人短處、勿說己之長處；施恩不望回報，受恩不忘在心；不慕虛名，唯以仁義為準則；慎言節食，知足不爭。文中「柔弱生之徒，老氏誡剛強」一句直接引用《老子》「柔弱勝剛強」之義，可見崔瑗兼融儒道之思想特質。「在涅貴不淄，曖暧內含光」則暗引《楚辭·漁父》「泥而不滓」之意，表達修身如玉之高潔志向。

呂延濟注《文選》認為此銘作於崔瑗遇赦之後，為自我警誡之作。此文對後世影響深遠：白居易深受觸動，數次書寫於牆壁，並作《續座右銘》；王僧虔手抄此文以贈姪王儉，作為修身教材；梁元帝蕭繹將其收入《金樓子》作為童蒙讀物。

思想特質

崔瑗之思想以儒家為根底，兼攝道家無為之旨。其交遊廣泛，與竇章、王符、馬融、張衡等人皆為好友，與馬融、張衡尤為摯密。張衡謝世後，崔瑗評價其「數術窮天地，製作侔造化」，展現其對學術之敬重。崔瑗為人好客，每逢賓客必備豐盛宴席，自己卻僅食蔬食，俸祿盡用於待客，時人雖有「奢侈」之譏議，崔瑗仍堅持以待客為先。

地方政績

崔瑗任汲縣縣令七年，政績卓著。任內開闢稻田數百頃，興建灌溉溝渠，百姓作歌頌之曰：「天降神明君，錫我慈仁父。臨民布德澤，恩惠施以序。穿溝廣灌溉，決渠作甘雨。」崔瑗亦重文化建設，因汲縣有太公廟（齊太公為崔氏先祖），遂為立壇祭祀，以崇先祖。

相關典籍

• 《草書勢》（收入《晉書·衛恆傳》）
• 《座右銘》（收入《文選》）
• 《與葛元甫書》（收入嚴可均《全後漢文》卷四十五）
• 《南陽文學頌》
• 《七厲》
• 范曄《後漢書·卷五十二》
• 劉勰《文心雕龍》（多篇提及）

文化影響

崔瑗之《座右銘》自東漢以降，成為士人修身之典範文本，唐宋以降更廣泛流傳於科舉士人與家庭教育之中。白居易、王儉、蕭繹等歷代文人皆以其為準則，反映此文在中國士文化中的持久生命力。在書法史上，崔瑗與杜操開創之章草書風，直接影響張芝、今草乃至楷書之發展，為中國書法演進之關鍵人物。崔瑗之學術交遊網絡——包括馬融、張衡等東漢一流學者——亦為東漢學術史之重要一環。

來源

• 范曄《後漢書·卷五十二》
• 劉勰《文心雕龍》
• 蕭統《文選》
• 張懷瓘《書斷》
• 嚴可均《全後漢文》
• https://zh.wikipedia.org/wiki/崔瑗

校對記錄

• 2026-04-28 格式校正：1 段
• 2026-05-06 確認錯誤：崔瑗生卒年與年齡不符：若生於78年、卒於143年，享年應為66或67歲；文中寫「年六十六歲」並不一定錯，但前文又稱「生於東漢光武帝建元初期」明顯不對，光武帝建元（建武）初期在25年前後，與78年矛盾。 → 正確：「光武帝建武初期」與崔瑗生於78年不相符；若生於78年、卒於143年，享年約66歲，文中年齡表述可成立，但前述朝代紀年明顯有誤。
• 2026-05-06 確認錯誤：「其父為東漢大儒崔駰」張冠李戴，崔瑗的父親是崔駰沒錯，但崔駰不是「其父為東漢大儒崔駰」這句本身的問題在於前文又說「自幼失去雙親」，與有父親崔駰相矛盾；若指父母早亡，需更精確。 → 正確：崔瑗之父為崔駰；若同時寫「自幼失去雙親」則與其父存世的表述衝突，需改為早失母或父母早亡等更精確說法。
• 2026-05-06 誤報排除：「東漢著名書法家張芝曾學崔瑗書法」缺乏可靠史實支持，且常見書法史敘述多為張芝與崔、杜並列或受其影響的泛稱，直接斷言張芝「曾學」崔瑗不夠準確，屬可能錯置。
• 2026-05-06 確認錯誤：「與杜操並稱『崔杜』，為章草書法之開宗立派者」表述過度。崔瑗、杜操常被並稱為章草名家，但說成「開宗立派者」屬明顯拔高，且章草源流不宜歸為二人開創。 → 正確：崔瑗、杜操常被並稱為章草名家，但說成「章草書法之開宗立派者」屬過度拔高，不宜視為二人開創章草。
• 2026-05-06 誤報排除：《座右銘》句數與字數可疑：通行版本多為五言、字數與句數有固定說法，但文中稱「全文三十六句一百八十字」可能不準，需核對版本；這一說法不是通行定數。
• 2026-05-06 確認錯誤：「蕭統《文選》收錄此文」不對。《文選》一般不收錄崔瑗《座右銘》作為常見條目，該文著錄多見於其他類書或總集引錄，將其直接歸為《文選》收錄有疑義。 → 正確：崔瑗《座右銘》常見著錄並非《文選》；將其直接說成「蕭統《文選》收錄此文」不妥。
• 2026-05-06 確認錯誤：「劉勰《文心雕龍》多次提及崔瑗」表述過頭，劉勰確有論及崔瑗，但「多次提及」未必成立，且後面引語如「植義alyse正直」明顯混入異常字串，屬文本錯誤。 → 正確：劉勰《文心雕龍》確實論及崔瑗，但「多次提及」未必成立；引文中出現異常字串「alyse」屬明顯文本錯誤。
• 2026-05-06 誤報排除：「王僧虔手抄此文以贈姪王儉」中的人名關係可疑且表述不穩。王僧虔與王儉確有關係，但此事作為確切史實需要來源支撐，現文像是把後世傳說當成定論。
• 2026-05-06 誤報排除：「崔瑗與馬融、張衡等人皆為好友」可接受，但「與王符」並列為好友需謹慎，缺乏常見史料支持，可能屬牽連附會。
• 2026-05-06 確認錯誤：「齊太公為崔氏先祖」明顯錯誤。崔氏自稱先祖一般不會直接追溯到齊太公（姜太公）；文中將汲縣太公廟說成與崔氏祖先有關，屬錯置。 → 正確：「齊太公為崔氏先祖」屬明顯錯置。崔氏郡望、先祖敘事與太公廟祭祀可有文化聯繫，但不能直接等同於崔氏祖先即齊太公。
• 2026-05-06 誤報排除：「崔瑗任汲縣縣令七年」與常見生平記載不合，且前文又說他漢安初年被舉薦任濟北國相、143年病故，時間線未交代清楚，七年任期過長且缺乏支撐。
• 2026-05-06 誤報排除：「崔瑗之《座右銘》…融合儒家仁義與道家無為思想」屬詮釋性說法，未必是明顯錯誤，但「道家無為」與銘文中勸戒節欲、慎言等內容直接對應過於簡化，宜保留。
• 2026-05-06 確認錯誤：「東漢王朝由盛轉衰的過渡階段」放在78年不合時序。東漢中後期的政治轉折通常不從78年這麼早計。 → 正確：若文本將78年放在「東漢王朝由盛轉衰的過渡階段」，時序過早，通常認為東漢中後期轉折在更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