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芳

余清芳

概述

余清芳（1879年—1915年），字滄浪，號春清（亦作春芳），另有化名邱九、徐清風，為臺灣臺南廳長治二圖里後鄉庄（今高雄市路竹區）人。他是臺灣日治時期最重要的抗日民變——西來庵事件的首領，也是其所建立之「大明慈悲國」的第一任首領。西來庵事件發生於1915年，為日治時期規模最大、犧牲人數最多的武裝抗日行動。余清芳雖以抗日領袖著稱於世，但其早年亦曾深入參與齋教活動，出入各地齋堂，並透過扶乩等方式凝聚信眾，其事跡與臺灣民間宗教發展有著密切關聯。

早年經歷

余清芳於光緒五年（1879年）11月16日出生於臺灣府鳳山縣港西里阿緱街（今屏東縣屏東市），幼年時期遷居至長治里後鄉庄（今高雄市路竹區後鄉里）。其父早逝，家境清寒，六、七歲時雖曾入私塾就讀，研習四書五經，聰穎過人，然因家庭經濟因素而在十二、三歲時被迫中輟學業。

中輟後，余清芳先後至左營庄曾紹房的米店及林姓雜貨店工作，幫助生計。雖身處困境，他仍利用夜間時間前往舊城公學校（今高雄市左營區舊城國小）學習日語，展現出自強不息之精神。

警界生涯與起伏

明治卅二年（1899年），余清芳考選為臺南警員，擔任巡查補，分發至阿公店支廳（今高雄市岡山區）。然而明治卅三年（1900年）即因涉嫌詐欺案而遭解職。這一挫折並未使其意志消沉，明治卅五年（1902年）得以復職，進入鳳山警察單位擔任巡查。可惜二年後（1904年）又因行政告誡而辭職。

此後余清芳至臺南縣關帝廟區（今臺南市關廟區）役場所擔任書記一職，但任職不到兩個月便再度離職。警界與公職生涯的多次挫折，使其轉而投入齋教活動，開始出入各地齋堂，這段經歷為日後其宗教領袖身份奠定基礎。

齋教參與與早期抗日

明治四十一年（1908年），余清芳在傳播齋教期間，開始鼓吹信徒反日，並進一步參加抗日團體「二十八宿會」。該會由嘉義朴子商人丁鵬所發起，丁鵬自稱精通符咒法術，並宣揚清朝北洋軍即將攻打臺灣，號召民眾共同反日。這些宣傳手法與組織模式，日後皆深深影響余清芳的行事風格。

不久，「二十八宿會」遭到日本當局破獲，余清芳被捕入獄，被送往臺東「加路蘭浮浪者收容所」。明治四十四年（1911年）10月方獲釋出獄。

出狱後的艱困歲月

1911年獲釋後，余清芳先後從事多項職業：先是擔任日商保險公司業務員，兩年後因該日本籍負責人過世而被迫離職；1913年改從事酒業，因經營不善而倒閉；1914年遷居臺南市區，改事米業。此期間曾一度化名「邱九」，旋又改稱「徐清風」，可見其處境之艱困與身份之隱蔽。

西來庵起事與建立「大明慈悲國」

1914年間，余清芳恢復本名，參與臺南西來庵的扶乩活動。他以臺灣民間信仰中的王爺神為號召，廣募教眾，繼續從事抗日活動。

大正四年（1915年）7月6日，在遭當局通緝的情況下，余清芳以「大明慈悲國奉旨平臺征伐天下大元帥余」之名義發表《大元帥余告示文》（文中多處抄襲唐朝駱賓王之《為徐敬業討武曌檄》），正式發動武裝起事。7月9日，余清芳與江定率眾突擊甲仙埔支廳（今高雄市甲仙區）。7月14日，江定之子江憐陣亡。8月間，余清芳與江定焚燒南庄派出所，勢力逼近大目降（今臺南市新化區）。

余清芳曾任臺灣警察，深知警察作息，遂發動奇襲，攻擊多處警察廳，襲殺眾多日警及其眷屬，並在噍吧哖（今臺南市玉井區）附近的虎頭山建設堡壘，與日軍對峙。其陣容一度擴展至千人以上，聲勢浩大。

然而日軍採取兩面策略：一方面仔細搜山追剿，另一方面張貼告示勸降，聲稱投降者可免於死罪。但據傳日軍對投降者同樣實施報復性殺害，許多投降者仍遭斬首。

被捕與就義

大正四年（1915年）8月22日，余清芳於𦬬萊宅庄（今臺南市楠西區）遭鄉民設計誘捕。據載，鄉民設宴款待，於酒酣耳熱之際將其綁縛，送交日軍。與余清芳一同被捕者尚有羅俊江、蘇有志、鄭利記等一千九百名教眾。

余清芳在獄中為求活命，撰寫絕句與文章深表悔恨，聲稱自己受人誤導方才加入反抗。然而法官並不理會，仍判處其死刑。同年9月23日，余清芳以絞刑處決，享年三十七虛歲。

時任總督安東貞美對此事件評價道：「義和團之亂已為十幾年前清國之事，為何今日臺灣仍有此類暴動？盲從暴動者至少也該知道，迷信是不能依賴的。這不只是我們統治的失敗，亦是教育的失敗。」將余清芳比為義和團人物。

身後評價與紀念

西來庵事件結束後，西來庵即被總督府下令拆毀。臺灣話俚語有云：「余清芳，害死王爺公。王爺公無保庇，害死蘇阿志。蘇阿志無仁義，害死鄭阿利。」此俚語生動描述了此事件的悲劇性與連鎖反應。

二次大戰後，國民政府將余清芳視為抗日烈士，入祀忠烈祠。現今於臺南玉井虎頭山上設有余清芳紀念碑，臺南忠烈祠亦有其神主牌位祭祀。

文學作品

余清芳工於詩文，其作品多作於起事失敗後的流亡時期，兼具文學價值與歷史意義：

《宿交嫂坑八首》

余清芳以七言律詩形式，記述起事失敗後流亡山林的艱困處境，以及對部下叛離的悲憤。詩中可見其英雄末路之無奈，如「奉旨平臺在此時，英雄未會暗獨悲，可憐元帥涉山苦，赤膽忠心扶國為」等句，展現其雖遭挫敗仍心懷家國之志。

《食生芎蕉二首》

序中記載其流亡期間「不分晝夜，未飽一頓之饗，飲水樂飢」的艱苦歲月，以及在石壁藔蹔足、掘地瓜、撿生芎蕉充飢的經歷。詩作雖以白描手法敘事，卻透顯出革命者不屈之意志。

《獄中詩二首》

此二詩為余清芳被捕入獄後所作，表達其悔恨與感傷之情，如「虛度光陰卅七年，羞殺兒童愧青天，不幸身入活地獄，而今落魄劫數然」，為研究其心路歷程之重要史料。

文化影響

余清芳與西來庵事件對臺灣民間信仰與宗教發展產生深遠影響：

1. 宗教動員模式：余清芳結合齋教與王爺信仰，透過扶乩方式凝聚信眾，此一宗教動員模式對日後臺灣民間宗教發展有一定影響。

2. 抗日記憶：作為日治時期規模最大的武裝抗日事件，西來庵事件成為臺灣民眾抗日運動的重要象徵，深植於臺灣人的歷史記憶之中。

3. 文學遺產：余清芳的詩作雖非純粹宗教文學，然其內容反映亂世中宗教與政治交織之特殊現象，具有文化史研究價值。

資料來源

• 維基百科「余清芳」條目（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D%99%E6%B8%85%E8%8A%B3）
• 林衡道《余清芳抗日革命檔案》
• 《新化鎮志》.人物誌.蘇有志

校對記錄

• 2026-05-06 誤報排除：余清芳出生地與戶籍遷居地的地名對應有明顯錯誤：文中寫『臺灣府鳳山縣港西里阿緱街（今屏東縣屏東市）』，但阿緱街今屬屏東市一帶尚可理解，後文又寫『幼年時期遷居至長治里後鄉庄（今高雄市路竹區後鄉里）』，長治里、後鄉庄並不在高雄市路竹區，而是屏東、長治一帶的地名脈絡，地理對應明顯混亂。
• 2026-05-06 確認錯誤：『臺南縣關帝廟區（今臺南市關廟區）』中的行政區名稱不合理，『關帝廟區』不是日治或現行常見的正式行政區名稱，且與『關廟區』混用，屬明顯地名/行政區錯置。 → 正確：「臺南縣關帝廟區」與「今臺南市關廟區」的行政區對應不合理，應更正為關廟相關地名，避免將非正式或不存在的行政區名稱寫入正文。
• 2026-05-06 確認錯誤：將『西來庵事件』稱為『日治時期規模最大、犧牲人數最多的武裝抗日行動』過於絕對，至少在敘述上與多數史學概括不符，通常會說是『台灣日治時期最大規模的抗日武裝事件之一/之一』，不宜寫成唯一最大且最多。 → 正確：「西來庵事件」不宜直接寫成「日治時期規模最大、犧牲人數最多的武裝抗日行動」；較穩妥的寫法通常是「日治時期規模較大/最大規模之一的抗日武裝事件」，需避免絕對化。
• 2026-05-06 確認錯誤：『大明慈悲國』的首領說法可疑且表述混亂。余清芳在西來庵事件中自稱『大明慈悲國奉旨平臺征伐天下大元帥』，但『第一任首領』、『其所建立之「大明慈悲國」』這樣寫法容易把宗教/政治宣稱當成穩定政權事實，與史實表述不符。 → 正確：「大明慈悲國」較適合視為余清芳在事件中的自稱/政治宗教宣稱，不宜直接寫成穩定政權；「第一任首領」這種表述易造成史實混淆。
• 2026-05-06 誤報排除：『與日軍對峙』的地點與時間描述過於籠統且可能誤導。噍吧哖事件主戰場與日軍大規模圍剿是在玉井一帶，不是單純『在虎頭山建設堡壘，與日軍對峙』即可概括；此處雖未必完全錯，但與事件核心場域敘述不精確。
• 2026-05-06 確認錯誤：『與余清芳一同被捕者尚有羅俊江、蘇有志、鄭利記等一千九百名教眾』語義矛盾：『尚有……等一千九百名教眾』把列舉少數人與總數混在一起，且『一同被捕者』若含一千九百名教眾，會顯得與前文『設宴誘捕』的小規模逮捕場景不一致。 → 正確：「與余清芳一同被捕者尚有羅俊江、蘇有志、鄭利記等一千九百名教眾」語義與結構不清，建議改為「另有約一千九百名教眾遭拘捕／事後牽連逮捕」，不要把少數姓名與總數混寫成同一層級。
• 2026-05-06 誤報排除：『余清芳在獄中為求活命，撰寫絕句與文章深表悔恨』此說法缺乏穩固史實支撐，且和其作為事件首領、被判死刑的常見史料敘述不一致，屬可疑補敘。
• 2026-05-06 確認錯誤：『國民政府將余清芳視為抗日烈士，入祀忠烈祠』可能過度概括。余清芳是否入祀忠烈祠在不同資料與地方紀念脈絡中需要更嚴謹證據支持，直接斷言為全國性定論偏武斷。 → 正確：「二次大戰後，國民政府將余清芳視為抗日烈士，入祀忠烈祠」屬有爭議或需嚴格佐證的說法，不宜直接斷言為既定事實；應改為「部分紀念脈絡中被視為抗日人士/烈士」並附來源。
• 2026-05-06 誤報排除：『余清芳工於詩文』與前後內容可能不一致：文中雖列出詩作，但將其概括為『工於詩文』屬評價性說法，且未見可靠佐證其文學造詣廣受承認，容易誤導為確定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