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

天問

概述

《天問》是《楚辭》中的一篇，相傳為戰國時代楚國詩人屈原所作。全篇共計三百七十四句，一千五百五十三字，提出一百七十二個關於天地、神靈、歷史傳說的問題，以表明忠誠作結。*《天問》*句式以四言為主，間有三言、五言、六言及七言，長短不很規律，形式別創一格。自晉代以來歷代有不少摹倣作品，是研究先秦神話資料的重要寶庫。

歷史淵源

作者問題

關於《天問》的作者問題，歷來眾說紛紜。司馬遷、王逸、饒宗頤、藤野岩友等人都認為是屈原所作。戰國末期，楚國詩人屈原遭讒言而被放逐，無處申訴苦惱，遂對宇宙、歷史、人生抱持懷疑態度，通過向天叩問而發洩心中抑鬱。

東漢王逸在《楚辭章句》中提出「題壁之說」：屈原被放逐後，徘徊於山澤之間，見楚國先王宗廟和公卿祠堂壁上畫有天地山川、神靈、古代聖賢等神話傳說，乃將問題書寫於牆壁之上，以宣洩憤懣與愁思。楚國人為屈原的遭遇而悲哀，將其題壁之辭輯錄成篇。洪興祖、朱熹、魯迅、王國維、郭沫若等人都贊同王逸此說。然而馬伯樂、方志彤、陸侃如、游國恩、星川清孝等人則批評題壁之說並不合理。

藤野岩友認為《天問》的文學形式源自卜問之辭；衛德明則認為《天問》源自祭祀儀式中對神靈的提問，屈原對天命難測感到感慨萬千而寫成此篇。

另有學者如胡適、星川清孝、奧野信太郎、小南一郎、白川靜、家井真、伊藤清司等人認為《天問》並非屈原一時一人之作。胡適認為《天問》是漢代人雜湊而成的作品。星川清孝認為《天問》源自古代史詩的歌辭，在戰國時代人們傳誦古人的傳說與故事，漸次增補完成。奧野信太郎認為《天問》是歌舞劇的歌辭。小南一郎認為《天問》來自楚國成人禮中的「教理問答」。白川靜認為《天問》是巫祝所作，描述神話世界。家井真認為《天問》真正的作者可能是西漢淮南王劉安，篇中有關神話的問題過半可在劉安《[[淮南子》]]中找到答案。伊藤清司則認為《天問》是楚國口傳的史詩，歷代擴充而成，其性質如同後世苗族等少數民族中傳誦天地創造神話的古歌。

主要內容

結構與形式

《天問》全篇三百七十四句，共一千五百五十三字（一說三百五十四句），共有二百七十二個問題。大體上四句為一節，每節為一韻。句式以四字為主，亦間有三言、五言、六言及七言，長短不很規律。《天問》作連續發問，但有問而無答，形式別創一格。

文中問題大多以疑問語氣寫出，如「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文末論及楚國之事時，則用上反語，如「悟過改更，我又何言！」

內容次第

《天問》從開天闢地起問，先對天地問題發問，然後問及神話與歷史。具體而言：

1. 天地宇宙：先問宇宙渾沌未形及天地開闢之時，再問山川形勢
2. 神話傳說：涉及人類誕生、洪水傳說、神靈怪異等事
3. 歷史朝代：述說夏、商、周三代故事，論及春秋戰國的英賢
4. 楚國歷史：問及楚之立國及其歷史，抒發對楚國滅亡的感慨
5. 結語：以表明忠誠作結

中心思想

《天問》中心思想在說明天道因果本在勸善懲惡，但世事不盡如此，因而發出若干疑問。正道直行的人反而沒有好結果，可見天道無憑，反映了詩人對現實的深沉悲憤與對天命正義的質疑。

相關典籍

• 《楚辭》：中國最早的辭賦總集，收錄包括《天問》在內的屈原作品
• 《淮南子》：西漢劉安所作，其中部分內容與《天問》神話問題相關
• 《天對》：唐代柳宗元所作，為回應《天問》的專著
• 《楚辭章句》：東漢王逸注，是現存最早的《楚辭》注本

文化影響

後世摹倣

自晉代以來，有不少摹倣《天問》的作品問世：

朝代	作者	作品名稱
晉代	傅玄	《擬天問》
梁代	江淹	《邃古篇》
北齊	顏之推	《歸心篇》、《稽聖賦》
唐代	楊炯	《渾天賦》
唐代	柳宗元	《天對》
南宋	辛棄疾	《木蘭花慢·中秋飲酒》
明代	方孝孺	《雜問》
明代	王廷相	《答天問》
明代	黃道周	《續天問》
明末	李雯	《天問》

饒宗頤認為後人的摹倣作品魄力皆不及屈原，其中以方孝孺《雜問》一篇最為出色。

現代文化

2025年5月31日，中国邮政发行《楚辞》特种邮票，其中即有一枚以《天問》為主題的郵票，可見其文學與文化價值在當代仍備受重視。

評價

史料價值

《天問》是先秦神話資料的寶庫，保存了大量珍貴的上古神話傳說與歷史資料，在史料價值方面甚為珍貴。

文學評價

《天問》在屈原各篇楚辭中的文學評價向來最低，傳統觀點多認為此篇是《楚辭》收錄的屈原作品中價值最低的篇章。

負面評價方面，胡適批評《天問》文理不通、見解卑陋、文學價值低下。錢鍾書認為《天問》題目佳妙，內容卻不夠放誕及憤鬱，有些問題明知故問，「先後之事倒置，一人之事割裂」，感情抒發比不上*《[[離騷*》]]和《九歌》，顯得枯燥呆板。

正面評價方面，明代孫鑛評論《天問》：「其文或峭險或淡宕，或佶倔或流利，諸法備盡，可謂極文章之變態。」鄭振鐸認為《天問》與古希臘詩人赫西俄德的《神譜》有著相等地位。郭沫若盛讚《天問》是空前絕後的第一等奇文，痛快淋漓。饒宗頤欣賞《天問》文句參差錯落、錯綜變化，不單調不板滯，非常奇佹，多姿多采。藤野岩友認為《天問》次序雖有紊亂、文理不盡一貫，但內容大體上仍有次第順序，並非枯燥無味。

來源

• https://zh.wikipedia.org/wiki/天問

校對記錄

• 2026-05-07 誤報排除：《天問》篇幅數據前後不一致：概述稱“全篇共計三百七十四句…提出一百七十二個問題”，後文“結構與形式”又稱“三百五十四句…共有二百七十二個問題”，兩組數字明顯矛盾。
• 2026-05-07 確認錯誤：“以表明忠誠作結”不符合《天問》通常的內容概括；文末並非直接以忠誠宣示作結，而是以一連串追問與感慨收束，這裡屬於明顯失真概述。 → 正確：《天問》結尾並非以直接宣示忠誠作結，而是以連串發問與感慨收束。
• 2026-05-07 確認錯誤：《天問》的中心思想被寫成“天道因果本在勸善懲惡”，這更像佛道倫理常見表述，與《天問》主旨不符。此篇核心是對天地、神話、歷史的連環發問，表達懷疑與感慨，而非論證“勸善懲惡”的天道觀。 → 正確：《天問》的主旨在於對天地、神話、歷史現象提出連環追問，表達懷疑、感慨與求索，並非以“天道因果本在勸善懲惡”為中心思想。
• 2026-05-07 確認錯誤：“中國最早的辭賦總集”表述明顯不準確；《楚辭》通常被視為中國文學史上第一部浪漫主義詩歌總集或辭賦總集之一，但“最早的辭賦總集”過於絕對，且“辭賦總集”作為概括也不嚴謹。 → 正確：《楚辭》通常被視為中國文學史上重要的辭賦總集或詩歌總集之一，但“中國最早的辭賦總集”過於絕對，不夠嚴謹。
• 2026-05-07 確認錯誤：“柳宗元《天對》為回應《天問》的專著”不準確。《天對》確是柳宗元作品，內容上以問答體回應《天問》，但通常不是稱為“專著”，而是擬作、答問之文。 → 正確：柳宗元《天對》是仿《天問》而作的答問體作品，可說是回應《天問》的作品，但稱“專著”不準確。
• 2026-05-07 確認錯誤：“《天問》在屈原各篇楚辭中的文學評價向來最低”屬明顯以偏概全，缺乏公認事實基礎；雖然歷來有人批評其文理，但“向來最低”“傳統觀點多認為”過度概括，並不符合一般學術表述。 → 正確：稱《天問》在屈原作品中“文學評價向來最低”“價值最低”屬以偏概全，缺乏公認定論。
• 2026-05-07 誤報排除：“2025年5月31日，中国邮政发行《楚辞》特种邮票，其中即有一枚以《天問》為主題的郵票”屬未經核實的具體現代事件，且日期、發行內容與節點來源不一致時風險高；若無可靠來源，應視為可疑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