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道夕死可矣

朝聞道夕死可矣

概述

「朝聞道夕死可矣」出自《論語·里仁》篇，是儒家至聖先師孔子的一句名言，意為「早晨得知了道，即使當天晚上死去，也沒有遺憾了」。此語言簡意賅，高度濃縮了儒家對「道」之尊崇與追求，被歷代儒者反覆闡釋，成為中國哲學史上最具穿透力的命題之一。

此句之所以流傳千古，不僅在於其對「道」之價值的至高肯定，更在於它揭示了一種以精神追求超越生死局限的生命態度。此語雖本源於儒家思想體系，然其「聞道」「悟道」之旨趣，與道家對「道」的追尋亦有相通之處，遂成為跨越儒道兩家之重要哲學概念。

歷史淵源

出處與語境

「朝聞道夕死可矣」見載於《論語·里仁》第四章，原文為：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孔子周遊列國，推行仁政王道而不得志，晚年歸魯刪定六經。此語或出於孔子壯志難酬、欲求大道而不得之際，透露出對宇宙人生最高真理的渴慕。

歷代註疏

• 《論語集解》（何晏）：引孔安國註，謂「言將至死不聞世之有『道』，患其不得聞爾」，強調「聞道」之艱難與珍貴。
• 朱熹《四書章句集注》：「道者，事物當然之理。苟得聞之，則生無可言，而死不若是之憾矣」，以理學框架釋「道」為事物之理。
• 皇侃《論語義疏》：「道不可聞，聞之未足以為道也」，提出道之玄妙難測。
• 王陽明《傳習錄》：「道即是良知」「『朝聞道』之『道』，即吾心之良知」，以心學解釋聞道即復其本心。

在道教思想中的迴響

道教以「道」為宇宙本原與最高範疇，故此語之「聞道」觀念在道家中別有迴響。道教修士以「聞道」「悟道」「得道」為修行階梯，以長生久視、超脫生死為最終目標。葛洪*《[[抱朴子*》]]雲：「上士得道於三軍，中士得道於都市，下士得道於山林」，以聞道之場所論修道之層次高下。此與孔子以「聞道」為人生至足之境的理念，在精神旨趣上相互呼應。

主要內容

字義解析

字詞	解釋
朝	早晨
聞	聽聞、得知、領悟
道	宇宙本原、人生正道、事物之理
夕	傍晚、當天晚上
死	死去、死亡
可矣	就可以（滿足了）

核心義理

1. 道之至尊：此語將「道」之價值置於一切世俗之事（包括生命本身）之上，確立了「道」作為人生最高追求的地位。

2. 聞道勝於長生：即便頃刻即死，只要已聞得大道，便無遺憾。這並非輕視生命，而是以精神覺悟為生命價值的最終衡準。

3. 死的超越：透過「聞道」，死亡不再是終結與虛無，而是被賦予了超越的意義——聞道之人，已在精神層面超越了生死。

哲學意涵

此語揭示了儒家「向內求道」的工夫論傾向。「聞道」非僅止於外在知識的習得，而是透過內心的涵養與體悟，達到對「道」之真實把握。此種對精神覺悟的重視，使得此語跨越時代與學派，成為中國士人共同的精神追求。

相關典籍

• 《論語·里仁》——原文出處
• 《論語集解》（何晏）——魏晉時期重要註本
• 《論語義疏》（皇侃）——南北朝義疏之作
• 《[[四書章句集注》]]（朱熹）——宋代理學經典註釋
• 《論語點睛》（蕅益智旭）——明代佛教大師以佛理詮儒
• 《[[抱朴子·內篇》]]（葛洪）——道教修仙理論
• 《道[[德經》]]——道家之「道」的系統闡述

文化影響

對士人精神的塑造

「朝聞道夕死可矣」成為歷代中國士人最重要的精神信念之一。文天祥《衣帶贊》：「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正是此語之精神延續。

在文學中的運用

歷代詩文常引用此語以表達對道的追求或對節義的堅守。如唐代詩人以此語入詩，寄托其聞道求法之心志；宋明理學詩文中，此語更是反覆被引用詮釋。

在道教中的應用

道教徒以此語激勵修道之心，以「聞道」為修道之始，以「得道成仙」為最終歸宿。道教之「道」雖與儒家有別，然以「道」為最高追求的精神內核則一脈相通。

來源

• 《論語·里仁》，相傳為孔子弟子及再傳弟子編撰
• 朱熹：《四書章句集注》，中華書局點校本
• 何晏等：《論語集解》，十三經註疏本
• 葛洪：《抱朴子·內篇》，四部叢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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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本條目以儒家原典為依據，兼及道教思想中之相應迴響。「朝聞道夕死可矣」雖非道教專有命題，然其「聞道悟道」之精神旨趣，與道教修道求真之核心理念深相契合，故收入本百科以供參照比觀。資料待補充：維基百科目前尚無此條目之獨立頁面，相關道教文獻中之引用情况有待進一步輯錄。

校對記錄

• 2026-05-04 誤報排除：「孔子周遊列國，推行仁政王道而不得志，晚年歸魯刪定六經」這句把多個傳統說法直接並列，且「刪定六經」作為孔子晚年所為屬後世傳統說法，屬於有爭議的敘述，不能當作明確史實來寫。
• 2026-05-04 確認錯誤：「王陽明《傳習錄》：『道即是良知』『朝聞道』之『道』，即吾心之良知」屬於明顯牽連過度，傳習錄中並無這種針對《論語》該句的固定註解式原文，寫成直接引文不妥。 → 正確：王陽明《傳習錄》中確有以“良知”解釋儒家工夫的思想，但“《傳習錄》原文直接註解《論語》‘朝聞道’即吾心之良知”這種固定引文式表述缺乏可靠原文依據，屬於不宜作為確定引文的表達。
• 2026-05-04 確認錯誤：「葛洪《抱朴子》雲：『上士得道於三軍，中士得道於都市，下士得道於山林』」這段引文有明顯可疑，至少不宜以確定原文方式呈現；且與常見《抱朴子》相關名句表述不符，疑似誤引或拼接。 → 正確：“上士得道於三軍，中士得道於都市，下士得道於山林”這類說法可見於道家/修道語境的流傳版本，但此處將其確指為《抱朴子》原文，且措辭細節可疑，屬於引文不夠可靠，疑有誤引或拼接。
• 2026-05-04 誤報排除：「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被說成是文天祥《衣帶贊》原句，歸屬明顯不對；該句是後人概括性引用，不是這件作品的原文。
• 2026-05-04 確認錯誤：「《論語·里仁》第四章」的章次表述不嚴謹，若按通行《論語》篇章編排，此句通常稱《里仁》第8章或第16章等不同分章版本不一，直接寫成第四章容易造成版本性錯誤。 → 正確：“朝聞道，夕死可矣”出自《論語·里仁》，但各版本章次編排不一；通行本通常作《里仁》第8章，亦有依不同分章方式出現其他編號，不能固定寫成“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