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部叢刊
《四部叢刊》是二十世紀初期中國規模最大的古籍叢書,由著名出版家張元濟主編,商務印書館出版發行。所謂「四部」,是指按照中國古代圖書分類法將書籍分為經、史、子、集四大類別;「叢刊」則指叢書之意。此書收集了中國古代主要經史著作、諸子百家代表作以及歷朝著名學者文人的別集,被視為一部小型的《四庫全書》。 《四部叢刊》從1922年首編出版至抗日戰爭爆發為止,共出版初編、續編、三編三部,合計收錄502種書籍,分裝成3100多冊。此書在當時的目錄學界起主導作用,對於保存和流通中華古籍文獻具有重大貢獻,同時也促進了近代中國學術研究的發展。 張元濟早於1915年已有計劃出版一套叢書。在其致傅增湘的書信中曾提及:「本館擬印舊書,以應世用,擬定名《四部備要》」,當時商務印書館已為此選出部分集部書籍,並希望傅增湘協助審閱。此後,在孫毓修的建議下,才更名為《四部叢刊》。 《四部叢刊》編纂期間,商務印書館內部曾就底本選擇問題發生激烈爭論。一方被稱為「善本派」,主張使用宋、元、明時期的刊本以石印方式出版;另一方為「實用派」,認為應以學者註解本採用鉛字印刷。雙方爭論長達五六個月,最終決定以善本形式出版。 據茅盾所述,「
四部叢刊
概述
《四部叢刊》是二十世紀初期中國規模最大的古籍叢書,由著名出版家張元濟主編,商務印書館出版發行。所謂「四部」,是指按照中國古代圖書分類法將書籍分為經、史、子、集四大類別;「叢刊」則指叢書之意。此書收集了中國古代主要經史著作、諸子百家代表作以及歷朝著名學者文人的別集,被視為一部小型的《四庫全書》。
《四部叢刊》從1922年首編出版至抗日戰爭爆發為止,共出版初編、續編、三編三部,合計收錄502種書籍,分裝成3100多冊。此書在當時的目錄學界起主導作用,對於保存和流通中華古籍文獻具有重大貢獻,同時也促進了近代中國學術研究的發展。
編纂緣起
張元濟早於1915年已有計劃出版一套叢書。在其致傅增湘的書信中曾提及:「本館擬印舊書,以應世用,擬定名《四部備要》」,當時商務印書館已為此選出部分集部書籍,並希望傅增湘協助審閱。此後,在孫毓修的建議下,才更名為《四部叢刊》。
底本之爭
《四部叢刊》編纂期間,商務印書館內部曾就底本選擇問題發生激烈爭論。一方被稱為「善本派」,主張使用宋、元、明時期的刊本以石印方式出版;另一方為「實用派」,認為應以學者註解本採用鉛字印刷。雙方爭論長達五六個月,最終決定以善本形式出版。
據茅盾所述,「實用派」被說服的主要原因有二:其一,能購買《四部叢刊》者多為商人、軍閥、書香世家及大學圖書館,他們已有通行本,無需另購鉛字本;其二,以註解本出版需增加校對人手,將提高成本。最終決定以善本石印出版,確保版本價值。
底本來源
《四部叢刊》中的大部分底本來源於商務印書館涵芬樓的藏書、江南圖書館及私人藏書家。據統計,初編323部書籍中,來自涵芬樓者144部、江南圖書館42部、瞿氏鐵琴銅劍樓25部。
1919年底,《四部叢刊》開始印刷,1922年底正式出版。初編共收書323部,8548卷,分裝2010冊,售出約1500部。
四部分類法
《四部叢刊》按照中國傳統四部分類法編排:
- 經部:收錄儒家經典及注疏,包括《十三經注疏》等重要文獻。
- 史部:收錄歷代史書、典章制度、地理志書等史學著作。
- 子部:收錄諸子百家著作,包括道家、法家、墨家、名家等各派代表作品,其中包含《老子》《莊子》《列子》等道教經典。
- 集部:收錄歷代文人學者的詩文別集及文學評論著作。
版本特色
《四部叢刊》以善本石印為主要出版方式,力求保持原書面貌。採用石印技術的好處在於,除原書既有之誤外,基本不會產生新的錯誤,這是其版本品質的重要保障。
初編出版與再版
1924年,中華書局出版《四部備要》,因兩者同樣追求實用,書目多有重疊,形成激烈競爭。商務印書館遂壓後續編計劃,先對《四部叢刊》改版重印。1926年出版的《四部叢刊初編》,對22種書籍更換更佳版本,並補齊6種書籍的缺頁。
再版增訂的材料主要來自涵芬樓新收書籍,其中烏程蔣氏「傳書堂」藏書為重要來源。1925年,蔣汝藻生意失敗,其藏書典押給浙江興業銀行。1926年初,張元濟從葉景葵處得知蔣氏藏書將出售,遂向商務印書館建議收購。他指出:「如能將蔣書收入,則《四部叢刊》續編基礎已立,再向外補湊若干,便可印行。」
續編與三編
1921年,王國維曾就《四部叢刊》初編提出建議,並開列建議書目。1926年,張元濟表達出版續編之意:「鄙意久思再出《四部叢刊續編》,留心數年,無如好極不易得。」1932年,一·二八事變中日軍轟炸商務印書館,涵芬樓被毀,幾乎所有藏書毀於戰火,前功盡廢。
張元濟原計劃以涵芬樓藏書為基礎出版與初編相仿的續編,但因藏書多已毀於戰火,只好改為出版規模較小的續編。續編與三編的書籍主要來自鐵琴銅劍樓藏書。
1934年,《四部叢刊》續編出版,收錄75種書籍,分裝500冊。1935年,原續編第二期書籍改稱《三編》,同年10月開始發售預約,1936年7月出齊。
國際漢學界評價
1920年,日本漢學家神田喜一郎在《支那學》第一卷第四號發表《論〈四部叢刊〉之選擇底本》,對此書進行介紹。神田指出,就當時預定書目而言,《四部叢刊》部分書籍所選版本並非最佳版本。
同號中,日本學者武內義雄則給予高度評價,認為《四部叢刊》研求精細,不以時代先後作為收錄的唯一標準,而是在各版本中選取版本正確者。加之石印出版方式基本不改動原書面貌,因此《四部叢刊》是超越前人的叢書。
國內學者批評與肯定
葉德輝贊同神田喜一郎的批評,指出《四部叢刊》確有底本選擇不精之處。他認為,商務印書館不願花費過多時間借影古籍,導致版本有所缺失,非完美之作。但他也肯定其價值,認為書中收錄諸多前人未見之本、古本舊注,確有益於學術。
文化影響
《四部叢刊》的出版對中國學術文化產生深遠影響:
- 保存文獻:透過石印技術大量影印善本,使諸多珍貴古籍得以流傳後世。
- 促進研究:為學者提供了較為完整且版本精良的文獻資料,推動了二十世紀初中國學術研究的發展。
- 目錄學貢獻:作為當時目錄學界的主导著作,確立了善本叢書的編纂範式。
- 道教文獻流通:子部所收錄的道家經典如《老子》《莊子》等,使道教文獻得以廣泛流通,對道教研習者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來源
◇法緣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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