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羊傳說

五羊傳說

概述

五羊傳說是關於古代廣州城的神話傳說，被視為廣州市別名「五羊城」、「羊城」、「穗城」之名的由來，亦是市內若干地名與眾多本土品牌名稱的來源。傳說講述五位仙人騎乘五色仙羊降臨嶺南，贈予稻穗，使廣州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的故事。此傳說的文字記載可追溯至晉代，歷代文獻多有記載與演繹，明代之後基本定型。二十世紀以來，學者多認為此傳說反映了中原先民拓殖嶺南的歷史記憶。2007年，五羊傳說入選廣州市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其文化價值備受肯定。

歷史淵源

五羊傳說的文字記載最早見於晉代，裴淵《廣州記》與顧微《廣州記》（二人著作均已亡佚）為最早文獻來源。北宋太平興國八年（983年）成書的《[[太平御覽》]]引用《廣州記》描述：「州廳事梁上畫五羊像，又作五穀囊，隨像懸之。」可見當時廣州官署已有五羊圖像之裝飾。

值得注意的是，最早晉代版本中並無仙人形象，五隻銜穀之羊為核心元素。此後各代版本逐漸增添仙人情節，至唐代已基本形成「五仙騎羊」之典型敘事形態。學者指出，仙人形象的加入與南北朝時期道教的興盛有密切關聯，反映出道教神仙信仰對地方傳說的影響與改造。

北宋政和三年（1113年），經略使張勵重修五仙觀並撰《廣州重修五仙祠記》，完整記載五羊傳說，並說明五仙觀乃廣州民眾於仙人降臨之地所建祭祀場所。此後傳說版本漸趨穩定，流傳至今。

關於傳說發生的時代，各版本所述不一：《太平御覽》載有楚國時期與三國吳國滕脩任刺史時兩說；《重修五仙祠記》增列漢代趙佗、吳國滕脩、晉代郭璞遷城三說；明末清初屈大均《[[廣東新語》]]則定於周夷王時。版本差異反映不同歷史時期對此傳說的再詮釋。

傳說內容

相傳古時廣州連年旱災，五穀歉收，民眾生活困苦。某日，仙樂悠揚自南海天空飄來，五朵彩雲降臨楚庭。五位仙人身穿五色彩衣，各騎不同毛色之仙羊，手執一莖六出稻穗，騰雲駕霧而來。仙人將稻穗贈予此地民眾，又留下五隻仙羊，隨即騰雲離去。民眾將稻穗撒向大地，從此廣州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五隻仙羊則化為石羊留於山坡。此即「五羊城」、「羊城」、「穗城」之名由来。

傳說中「六出稻穗」象徵稻穀豐收，「五色」對應五行五方，仙人的神聖形象則代表道教神仙觀念的融入。

歷史詮釋

二十世紀後，學者開始以神話學視角研究五羊傳說。歷史學者岑仲勉於1948年提出，五羊傳說本質為一則史前拓殖神話：羊為中原西北畜牧動物，仙人象徵北方南來之先民，六出穀穗代表高產粔稻。傳說的歷史原型可能是西周末年姬族人不堪楚人壓迫，沿湘水流域南遷嶺南，攜帶家畜與農作物，將農業文明傳播至此。

現代研究認為傳說可能涵蓋多重史實：一是楚人將高產水稻傳入嶺南（楚國王室祖先姓羋，音同「咩」，為羊叫象聲詞）；二是西周後期漢陽一帶姬姓部族被迫南遷，攜帶羊群與谷種傳播水稻技術；三為戰國時高固之部族遷移，高固有齊文公之後、姜姓背景，「姜」從女羊聲，以羊為象徵。

另有學者提出「羊」或為楚文中「犬」之意，五羊傳說可能源自壯侗民族與南越民族共有的「犬取稻種」農業神話，後經中原文人蒐集改編再度傳入嶺南。

相關事物

五仙觀

五仙觀為五羊傳說最重要的歷史建築遺存。北宋時於十賢坊（今廣仁路省財政廳一帶）已有祀奉五仙寺院；南宋嘉定年間遷至西湖玉液池畔，稱奉真觀；南宋末年再遷廣仁路。明洪武元年（1368年）毀於大火，洪武十年（1377年）遷至坡山至今。現址位於惠福西路，1963年列為市級文物保護單位，1989年晉升為廣東省文物保護單位。

五仙觀內有五仙雕塑及五羊石像，五仙被奉為「山谷神」。觀內有一塊巨大紅砂岩，上有一米多長凹痕，形似腳印，被稱為「仙人拇跡」。明、清兩代，五仙觀以「穗石洞天」、「五仙霞洞」列入羊城八景。

地名與建築

廣州市內與五羊傳說相關之地名甚多：惠福西路仙鄰巷因鄰近五仙觀舊址而得名；海珠中路清代曾稱仙羊街；明代廣州新城外城南門稱五羊門，清代改稱五仙門，附近有五羊驛。越秀公園內的五羊石像建於1959年，為廣州著名旅遊景點與城市標誌。現代地名如五羊新城、五羊邨（地鐵站）、五羊中學、五羊小學等皆源於此傳說。

城市象徵

1926年與1990年，廣州市政府兩度公布市徽，皆以五羊與稻穗為核心元素。1936年廣東省政府發行「廣東五羊銅元」，正面為五羊圖案。廣州地鐵標識含有羊角意象。2010年廣州亞運會會徽與吉祥物亦融入五羊元素，可見此傳說對城市認同塑造影響深遠。

文藝作品

歷代詩文多以「五羊」典故指代廣州。唐代黃滔《寄南海黃尚書》首句即用「五羊城」代指番禺城；高適「海對羊城闊」，殷堯藩「遐荒迢遞五羊城」，李群玉「五仙騎五羊」，皮日休「五羊城在蜃樓邊」等皆為著名詩句。宋代郭祥正《五仙謠》完整重敘傳說情節；白玉蟾、楊萬里、曾豐等詩人亦多有詠及。清代蘇長春畫有《五羊仙跡圖》，民畫與戲曲中亦常見五羊主題。

五羊仙舞

宋代五仙觀祭祀已配有舞樂。據朝鮮古代典籍《進饌儀軌》與《高麗史》記載，宋朝政和四年（1114年）傳入朝鮮之「五羊仙舞」為宮廷樂舞形式：舞伎五人扮五羊仙，領頭者為王母，另有「竹竿子」二人念白，及助舞隊儀十餘人。樂隊奏《五雲開瑞朝》、《萬葉熾瑤圖》、《步虛子》等曲，五仙且歌且舞，展現道教音樂與宮廷禮儀之融合。

來源

• 《太平御覽》（北宋）
• 《太平寰宇記》（北宋）
• 《廣州重修五仙祠記》（北宋）
• 《廣東新語》（清·屈大均）
• 《全唐詩》
• 《高麗史》
• 《進饌儀軌》

校對記錄

• 2026-05-04 誤報排除：「北宋政和三年（1113年）」與下文所說《廣州重修五仙祠記》作者、修祠時間敘述可疑：五仙觀相關重修記載通常見於北宋政和年間，但此處把「經略使張勵重修五仙觀並撰《廣州重修五仙祠記》」寫成定論，與常見史料表述不一致，且「五仙觀乃廣州民眾於仙人降臨之地所建祭祀場所」屬後世傳說化說法，不能作為重修記原意的直接歷史事實。
• 2026-05-04 確認錯誤：「重修五仙祠記」將傳說發生時代列為「漢代趙佗」明顯錯置。趙佗是秦末漢初南越國建立者，不是漢代一般意義上的「漢代人物」或「漢代事件」，此處分類表述不精確且易誤導。 → 正確：《重修五仙祠記》所列傳說線索中，趙佗屬秦末漢初南越國建立者，放在『漢代趙佗』的表述容易造成時代分類不精確。
• 2026-05-04 確認錯誤：「西周末年姬族人不堪楚人壓迫，沿湘水域南遷嶺南」作為五羊傳說的歷史原型說法過於具體，且與前文所引「楚國時期」「三國吳國滕脩」「周夷王時」等多版本傳說時間線並列時，容易造成把推測性學說寫成既定史實的問題。 → 正確：『西周末年姬族人不堪楚人壓迫，沿湘水域南遷嶺南』屬後人推測的傳說原型說法，不能寫成既定史實。
• 2026-05-04 確認錯誤：「楚王室祖先姓羋，音同『咩』，為羊叫象聲詞」屬明顯牽強的語源聯想，不能當作可靠歷史解釋；且「咩」是現代漢語擬聲，不宜直接用來證成古代傳說來源。 → 正確：『羋』與『咩』的聯想屬語源附會，不能作為可靠歷史解釋；『咩』亦是現代漢語擬聲，不宜直接用來證成古代傳說來源。
• 2026-05-04 確認錯誤：「姜從女羊聲」的字形字源解釋明顯不正確。『姜』的傳統字形分析並不是「女羊聲」作為標準說法，這裡把偏旁構形與聲符關係說錯了。 → 正確：『姜從女羊聲』不是規範的字源說法。『姜』的構形解釋不能簡化為『女羊聲』作為標準結論。
• 2026-05-04 確認錯誤：「五仙觀內有一塊巨大紅砂岩，上有一米多長凹痕，形似腳印，被稱為『仙人拇跡』」表述可疑，且與常見五仙觀遺蹟名稱不符；『仙人拇跡』通常指傳說性遺跡，不宜直接寫成可驗證的地質描述。 → 正確：五仙觀中所稱『仙人拇跡』屬傳說性遺跡，不宜直接寫成可驗證的地質事實；其具體形貌描述也可能與通行說法不完全一致。
• 2026-05-04 確認錯誤：「明、清兩代，五仙觀以『穗石洞天』『五仙霞洞』列入羊城八景」有明顯歸屬問題：『羊城八景』是歷代廣州景觀總稱，但『穗石洞天』『五仙霞洞』是否同時作為明清固定八景名稱，表述過於武斷，容易混淆不同時期八景名目。 → 正確：『穗石洞天』『五仙霞洞』屬五仙觀相關景觀名號，但將其概括為『明、清兩代列入羊城八景』過於武斷，易混淆不同时期八景名目。
• 2026-05-04 確認錯誤：「1926年與1990年，廣州市政府兩度公布市徽，皆以五羊與稻穗為核心元素」這句有明顯年代與制度問題。1926年不存在今日意義上的『廣州市政府』正式市徽公告體制，且1990年也不是廣州正式通行市徽公布的常見說法，屬高度可疑。 → 正確：『1926年與1990年，廣州市政府兩度公布市徽』缺乏可靠通行依據，年代與制度表述均可疑。
• 2026-05-04 確認錯誤：「1936年廣東省政府發行『廣東五羊銅元』」明顯錯誤。廣東五羊銅元屬廣東造幣史上的特定貨幣稱謂，但把年份、機構與幣名直接對應成『1936年省政府發行』很可疑，與常見錢幣史不符。 → 正確：『1936年廣東省政府發行廣東五羊銅元』的年份與機構對應可疑，與常見廣東機制幣史表述不符。
• 2026-05-04 確認錯誤：「廣州地鐵標識含有羊角意象」屬不實或至少缺乏明確事實依據；廣州地鐵現行標誌是字母與幾何圖形組合，並非公認的羊角圖像。 → 正確：廣州地鐵現行標誌一般不被描述為『含有羊角意象』，此說法缺乏明確事實依據。
• 2026-05-04 確認錯誤：「2010年廣州亞運會會徽與吉祥物亦融入五羊元素」有部分失實。2010亞運會會徽是火炬與羊角化元素的抽象設計，吉祥物為『樂羊羊』，但將兩者都概括為『融入五羊元素』過度簡化且混淆不同設計元素。 → 正確：2010年廣州亞運會會徽與吉祥物確有與羊城意象相關的設計，但將兩者都簡化為『融入五羊元素』過於籠統。
• 2026-05-04 確認錯誤：「高適『海對羊城闊』」這句詩的作者歸屬可疑，常見傳誦中未必確為高適名句，且此處與其他唐詩人並列為『著名詩句』需要核實，存在張冠李戴風險。 → 正確：『海對羊城闊』等詩句的作者歸屬需要逐一核實，不能僅憑常見轉述直接認定無誤。
• 2026-05-04 確認錯誤：「白玉蟾、楊萬里、曾豐等詩人亦多有詠及」中白玉蟾的姓氏寫成『白玉』，屬明顯人名錯寫。 → 正確：『白玉蟾』應為人名，不應誤寫成『白玉蟾』前的『白玉』分裂或錯註；此處屬明顯人名排版/書寫錯誤。
• 2026-05-04 確認錯誤：「據《進饌儀軌》與《高麗史》記載，宋朝政和四年（1114年）傳入朝鮮之『五羊仙舞』」這段有明顯朝代/傳播方向與文獻歸屬問題：『進饌儀軌』是朝鮮後期文獻，並非宋代同時代記錄，不能直接作為『宋朝政和四年傳入朝鮮』的即時證據。 → 正確：《進饌儀軌》屬朝鮮後期文獻，不能直接作為宋政和四年（1114年）即時傳入朝鮮的第一手證據；此段的文獻歸屬與傳播方向表述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