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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

北猖

介紹郎溪—高淳跳五猖中黑面持刀的北方神、祂的登場與地方祭儀,並以明清徽州封山科儀中的北方第四位野猖神王說明五方猖神的地方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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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文鼎稔道學館

北猖

北猖,是皖南郎溪與相鄰高淳一帶「跳五猖」儀式中,五位方位主神的北方一位。祂不是脫離群體、單獨講述生平的神,而要和東、南、西、中四位一起理解:五位神戴木雕面具、披甲持刀,以五方、五色與五行組成一套完整的祭祀秩序。地方文化資料稱北方神為黑臉,所以在人群之中,最直接的辨認方法不是姓氏或傳記,而是方位、面色和祂在五神隊列中的位置。

黑面、甲胄與雙刀

宣城市人民政府介紹郎溪跳五猖時,把東、南、西、北、中央五神稱為「正身」,另有道士、土地、和尚、判官四位「副身」。五位正身的面具依次為青、紅、白、黑、黃;北方神戴黑臉木雕面具。五神都戴盔披甲,頭插雉尾,背插威武旗,雙手持長刀。

這套造型要在舞動中觀看。五猖各持兩把長刀,刀身比古代兵器中的單刀略短,平刃尖削,刀柄纏著黃紙碼。演出時有分刀亮相、雲手刀、對檔刀、比試刀等動作,起落相對緩慢,不是舞台上追求快速廝殺的武打。黑面北神與其他四色神並列,顯示的首先是五方陣列,而不是一位有固定容貌、坐騎與家世的獨立神明。

北猖如何登場

跳五猖通常在廣場舉行。場中設香案,供奉祠山神牌位,九張大方桌圍成圓形,諸神先立於桌上,兩側另有穿武士服的舞叉者。舞叉完成後,諸神下桌圍成一圈;道士、土地、和尚、判官先後出場,接著才輪到五猖。五位正身依東、南、西、北、中的順序登場,北猖在中央神之前。

整場神舞包括朝禮、邀請對舞與獨舞。副身起舞時使用板鼓、大小鑼、小馬鑼等樂器;五猖登場後,打擊樂停止,只留下嗩吶。完整的「滿場」要求五位正身逐一朝禮、對舞與獨舞;簡化的「簡場」則由中央神代表行朝禮舞收束。這也說明北猖在這項地方傳統中雖有明確形象,仍是五神共同完成儀式的一員,不能任意抽離成另一套普遍神譜。

為何跳五猖

郎溪地方資料把這項神舞與祠山神張渤的祭祀聯繫起來。張渤在江南地方信仰中以治水傳說著稱;跳五猖的祭儀也以祈求水患平息、地方安寧為主要願望之一。清乾隆十七年(1752)編成的《建平存稿》已留下梅渚祭祀張渤、演跳五猖的記錄,梅渚的傳承延續至近現代。2006年,跳五猖列入安徽省首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14年又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

另一種流傳於地方文化介紹中的來歷,則把五猖說成朱元璋與陳友諒交戰時陣亡士卒的亡靈。這是一則解釋五猖起源的傳說,和張渤祭祀的地方歷史並存;目前材料不足以把它當成唯一源頭。跳五猖本身也同時包含儺、道、佛與地方祭祀的表現形式,正因如此,不能只用單一教派或單一起源把整項傳統說完。

文獻中的另一位北方猖神

五方猖神在不同地區不一定使用同一套名字。王振忠研究明清徽州祭祀禮俗時,轉錄一冊乾隆年間的封山科儀,其中五位猖神依方位排列:東方為風猖神王、南方為在猖神王、西方為毛猖神王、北方為野猖神王、中央為傷猖神王。北方一位的完整稱呼是「北方第四位野猖神王」。

這份材料出現在封山護林的儀式中:村落立壇、釘牌,請神守護山場,防止他人盜砍樹木。它證明北方猖神不只出現在今天可見的舞蹈形象裡,也曾進入地方科儀文字;但徽州科儀的「野猖神王」與郎溪神舞的黑臉北方神,名稱和使用情境並不完全相同。兩者可以放在五方猖神的地方傳統中對照,卻不能在沒有更多證據時直接說成同一位、有共同傳記的神。

名稱與信仰範圍

「北猖」適合作為五猖北方角色的簡稱。現有可靠資料能確認祂在郎溪—高淳跳五猖中的方位、黑面造型、出場次序和群體儀式,也能找到徽州科儀中「北方第四位野猖神王」的歷史例子;尚不能證明所有道壇所說的北方猖兵、北猖將或北猖大神都必然指同一神格。

因此,理解北猖最穩妥的方式,是先看見祂所在的地方與隊列:在郎溪的廣場上,黑面武神持雙刀,跟隨東、南、西三位之後登場,再由中央神收束五方。祂的意義來自五神共同構成的儀式秩序,也會隨地區、科儀與傳承而出現不同稱號。

參考資料

法緣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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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deity:bei_chang · 最後更新:2026/7/16· 版本:20260716 · 版本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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