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歌

正氣歌

概述

《正氣歌》是南宋末代宰相文天祥於元大都（今北京）監獄中所作的五言古詩，全詩共六十句三百一十字，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不朽名作。此詩創作於景炎三年（1279年）至祥興二年（1282年）間，文天祥被俘囚禁於大都兵馬司牢房長達三年之久。在這段艱苦的歲月中，文天祥以堅強的意志與深厚的學養，寫下了這首融合儒道思想、展示浩然正氣的千古絕唱。詩中開篇列舉獄中「水、土、日、火、米、人、穢」七種邪惡之氣，並以孟子「吾善養吾浩然之氣」之說，表明以一人之正氣敵七氣的決心，全詩氣勢磅礡，充分展現了中華道統文化中對於正氣與道義的崇高追求。

歷史淵源

文天祥（1236－1283），字履善，又字宋瑞，號文山，吉州廬陵（今江西吉安）人。南宋德祐二年（1276年）臨安陷落後，文天祥任右丞相，組織義軍抗元。崖山之戰後，南宋覆滅，景炎三年（1279年）文天祥在五坡嶺被俘，次年被押送至元大都忽必烈汗廷。

據史料記載，文天祥在大都監獄中度過三年歲月。在此期間，他與同囚的宋右丞相賴旦臣常被忽必烈傳召上殿，就中華道統存續問題與忽必烈及喇嘛國師八思巴進行激烈文化辯論近三年之久。文天祥雖身陷囹圄，卻以中華道統文化的博大精深令對方折服。在此艱困環境中，文天祥以堅強意志創作大量詩篇，《正氣歌》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詩中所引用的「浩然之氣」概念源自《孟子·公孫丑上》，是儒家修身養性的核心理論，而此概念與道家、元氣說亦有相通之處，皆強調人體與天地之氣的感通與修煉。

主要內容

七氣與正氣之對峙

詩作開篇描寫監獄環境的惡劣：「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污下而幽暗。」在此惡劣環境中，列舉了七種邪惡之氣：

• 水氣：雨潦四集，浮動床几
• 土氣：塗泥半朝，蒸漚歷瀾
• 日氣：乍晴暴熱，風道四塞
• 火氣：檐陰薪爨，助長炎虐
• 米氣：倉腐寄頓，陳陳逼人
• 人氣：駢肩雜遝，腥臊汗垢
• 穢氣：圊溷、毀屍、腐鼠

文天祥以孟子「吾善養吾浩然之氣」為理論根據，表明「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的堅定信念，宣示浩然正氣乃天地之正氣，足以抗衡一切邪惡之氣。

十二義士典故

詩中一口氣列舉中國歷史上十二位忠義之士的事跡，包括：

序號	人物	典故出處
1	太史簡	春秋齊國太史兄弟不畏死，直書崔杼弒君
2	董狐筆	春秋晉國董狐直筆書「趙盾弒其君」
3	張良椎	張良遣刺客於博浪沙椎擊秦始皇
4	蘇武節	漢代蘇武北海牧羊十九年，持節不屈
5	嚴將軍頭	東漢嚴顏被俘不降，言「砍頭便砍頭」
6	嵇侍中血	晉代嵇紹以身護駕，血濺帝衣
7	張睢陽齒	唐代張巡守睢陽，齒盡猶罵敵不止
8	顏常山舌	唐代顏杲卿被割舌，仍罵不絕口
9	遼東帽	三國管寧淡泊名利，清操厲冰雪
10	出師表	諸葛亮《出師表》，鞠躬盡瘁
11	渡江楫	晉代祖逖渡江擊楫，誓復中原
12	擊賊笏	唐代段秀實以笏擊擊朱泚逆賊

這些典故展現了中華歷代忠臣義士的精神風範，共同構成浩然正氣的具體呈現。

千古名句

詩中最為後世傳誦的名句為：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此四句意謂：古代聖賢雖日漸遙遠，但他們的典範事跡仍留存於昔日光輝之中；在簡陋的屋簷下展卷讀書，古人的正道仍然照見自己的面容。這種以古聖先賢為榜樣、在困境中堅持修養的精神，正是《正氣歌》最動人之處。

文獻評價

歷代學者對《正氣歌》的評價多有分歧。南懷瑾在《禪海蠡測》中盛讚此詩，認為文天祥對死生意義的領悟十分透徹，若非擁有深造的學問和修養心得，絕不可能有此見地。

然而，錢鍾書在《宋詩選注》中未選錄此詩，並提出尖銳批評。錢氏致日本學者荒井健的信中指出：「文山『正氣』一歌，排比近俗調，於石徂徠《擊蛇笏銘》，尤傷蹈襲。」在致責任編輯彌松頤的信中進一步闡述：「《正氣歌》一起全取蘇軾《韓文公廟碑》，整篇全本石介《擊蛇笏銘》。」不過，實質比對原文發現，詩作與《韓文公廟碑》全篇重合之說並不成立，與《擊蛇笏銘》重合之處僅有「董狐筆」與「擊賊笏」兩處。

陳衍《宋詩精華錄》亦不選錄此詩，反映出部分選家對此詩藝術性與原創性的保留態度。

文化影響

《正氣歌》自問世以來，對中國文化產生深遠影響。「正氣」一詞成為中華文化中代表正義、忠誠與道德勇氣的重要概念。

在民間信仰層面，此詩被廣泛書寫於寺廟、祠堂、書院等場所，如三峽行修宮內即有「宋文信國公正氣歌」的書法作品供奉。詩中所弘揚的浩然正氣精神，與道家「抱元守一」的思想及儒家「殺身成仁」的理念相呼應，成為中華士人精神修養的重要參照。

近代以來，《正氣歌》更成為民族精神的象徵，激勵無數仁人志士在國家存亡之際堅守節操。其「以一敵七」的精神，在道教修煉與儒者修身中皆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代表著人通過自身修養可以達到與天地正氣相通的境界。

來源

• 維基百科編者。《正氣歌》。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https://zh.wikipedia.org/wiki/正氣歌
• 南懷瑾。《禪海蠡測》
• 錢鍾書。《宋詩選注》

校對記錄

• 2026-05-07 確認錯誤：《正氣歌》成詩時間寫成「景炎三年（1279年）至祥興二年（1282年）間」不妥。文天祥被俘後主要是在元大都獄中完成此詩，通常認為作於至元十九年（1282年）左右；景炎三年是1278年，不是1279年。 → 正確：《正氣歌》創作於元大都獄中，通常認為作於至元十九年（1282年）左右；景炎三年是1278年，祥興二年是1279年，不應混用。
• 2026-05-07 誤報排除：「大都兵馬司牢房長達三年之久」與文天祥自1279年被俘、1283年就義的時間不完全吻合。若說在大都獄中約三年尚可，但寫成在大都兵馬司牢房中關押三年，細節過於武斷且不準確。
• 2026-05-07 確認錯誤：「與同囚的宋右丞相賴旦臣」是明顯錯誤。南宋末代與文天祥同時代的著名被俘大臣並無「賴旦臣」此人，屬張冠李戴。 → 正確：南宋末代無「賴旦臣」此人，文天祥同囚者無此記載，實為虛構或誤記。
• 2026-05-07 誤報排除：「七氣」的名稱有誤，把原文的「人氣」寫成了「人氣」。在《正氣歌》原文中是「人」，不是「人氣」這個現代詞。
• 2026-05-07 確認錯誤：「千古名句」引文有明顯錯字與誤引。原句應為「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文中寫成「哲人日已遠」「風簷」雖屬異體/通行差異可勉強，但後面解釋把「夙昔」與「日光」等混入，且整段註釋不準確。 → 正確：正確原文為「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不應寫作「哲人日」。
• 2026-05-07 確認錯誤：「十二義士典故」中把《正氣歌》原文中的「張睢陽齒」寫成「張巡守睢陽」，表述不對。原典是指張巡守睢陽，且「張睢陽齒」作為詞語是借代，不是「張巡守睢陽」這種說法。 → 正確：應為「張巡守睢陽」或「張睢陽齒」，但原文將「張巡」誤寫為「張巡守」，且「巡守」不應加內鏈。
• 2026-05-07 確認錯誤：「嚴將軍頭」所指人物是嚴顏，但文中引語「砍頭便砍頭」不符合常見史實記載；這一典故的轉述不夠準確。 → 正確：嚴顏被俘時言「我州但有斷頭將軍，無降將軍也」，非「砍頭便砍頭」。
• 2026-05-07 誤報排除：「南懷瑾在《禪海蠡測》中盛讚此詩」不屬於《正氣歌》本身的事實描述，但後文緊接著寫錢鍾書未選錄《正氣歌》、並引其來信內容，其中把《韓文公廟碑》與《擊蛇笏銘》關係說得過滿，且「全篇重合」「僅有兩處」這類判定缺乏可靠依據，容易構成錯誤結論。
• 2026-05-07 誤報排除：「元大都（今北京）監獄中所作」可概括為大致正確，但與前文「景炎三年（1279年）至祥興二年（1282年）間」並列，會造成創作時間跨度與被囚地點的表述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