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程

二程

概述

二程，指的是北宋理學家程顥（1032年—1085年）與其弟程頤（1033年—1107年）兄弟二人。程顥字伯淳，號明道，世稱明道先生；程頤字正叔，號伊川，世稱伊川先生。二者皆為宋代理學的重要開創者，共同奠定了理學的基業，世稱「二程」。因二程長期在洛陽講學，故其學說被稱為「洛學」，與周敦頤的濂學、邵雍的象數學、張載的關學並稱，為北宋理學四大學派之一。二程最大的學術貢獻在於「天理」觀念的發現與系統化，對後世儒學發展影響深遠。

歷史淵源

二程出生於北宋年間，其祖父程遹曾任黃陂縣縣令，父親程珦後任縣尉，二程便出生於黃陂。二程早年共同師從周敦頤，後自學有成，開創洛學。程顥於嘉祐二年（1057年）考中進士，歷任鄠縣主簿、上元縣主簿、澤州晉城令、太子中允、監察御史等職；程頤亦曾任崇政說書、給事中等官職。

在王安石變法期間，程顥曾上書宋神宗肯定變法，並視察諸路農田、水利、賦役。二程雖在仕途上並未飛黃騰達，卻以講學傳道為終身志業。程顥在嵩陽、扶溝等地設學庠，講學十餘年；程頤講學時間更長，達三十餘年之久。

身後，二程的地位逐步提升。宋寧宗嘉定十三年（1220年），程顥被賜諡「純」，程頤被賜諡「正」。理宗淳祐元年（1241年），追封程顥為「河南伯」，程頤為「伊川伯」，並從祀孔子廟庭。元明宗至順元年（1330年），加封程顥為「豫國公」，程頤為「洛國公」。

主要學說

天理說

二程學說的核心在於「天理」的發現與弘揚。程顥首先提出「天者理也」與「只心便是天，盡之便知性」的說法，將「理」視為宇宙的本原。他認為知識與真理來源於內在於人心的「理」，主張「當處便認取，更不可外求」。就天道而言，程顥以「生」形容宇宙，認為世界生生不已。

學術分歧

二程雖為兄弟，學術思想卻略有不同：

• 程顥（大程）：主張「明心見性」，重視「氣」，為學強調「力行」，為人隨和活潑。其學說影響了後來陸九淵開創的心學一脈。
• 程頤（小程）：主張「格物致知」，重視「理」，為學強調「窮理」，為人嚴肅剛直。其學說影響了後來朱熹開創的理學一脈。

代表著作

程顥的《識仁篇》與《定性書》為其重要著作。《識仁篇》提出：「仁者渾然與物同體，義禮智信皆仁也。識得此理，以誠敬存之而已，不須防檢，不須窮索。」《定性書》則言：「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物而無情。故君子之學，莫若廓然大公，物來順應。」

教育思想

程顥在教育上投入大量心血，先後在嵩陽、扶溝等地設學庠，形成一套完整的教育思想體系。他提出教育之目的在於培養聖人：「君子之學，必至聖人而後己。不至聖人而自己者，皆棄也。」程顥為人隨和，弟子有「如坐春風」之喻；程頤則嚴肅剛直，整日端坐如木人，被視為「道學臉孔」之典型。

學術傳承

二程與周敦頤、邵雍、張載、司馬光被朱熹合稱為「北宋六先生」，為宋代理學的核心人物。新儒學發展至南宋，朱熹集其大成，以程頤一脈為正統，發展為龐大的理學體系；而程顥一脈則影響了陸九淵的心學傳統。明代王陽明繼承心學傳統，使二程之學說在後世產生更為深遠的影響。

資料來源

• 《宋史·卷427》
• A.C. Graham（葛瑞漢）著，程德祥譯：《中國的兩位哲學家：二程兄弟的新儒學》（鄭州：大象出版社，2000）
• 溫偉耀：《成聖之道——北宋二程修養工夫論之研究》（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4）

主要內容

「二程」一般指北宋理學家程顥、程頤兄弟。就道教思想史而言，二程並非道教人物，然其理學建構對宋元以降道教義理轉型影響甚鉅。程顥偏重天理流行與萬物一體之說，強調性命之自然呈現；程頤則側重「理」之秩序、節制與工夫論，主張以敬持守、由內而外地返歸天理。二程的宇宙論與工夫論，既承接儒家修身傳統，亦在形上層面與道教關於道、氣、性命之論形成對話與競合。南宋以後，道教內丹學、性命雙修及清靜工夫，常吸收理學語彙以闡發修煉次第，尤重存養、主敬、去欲等觀念。故二程雖非道教經典人物，卻作為宋代理學核心代表，深刻參與了道教義理解釋框架的重整與道儒互動的歷史進程。

相關典籍

二程之相關典籍，以程頤、程顥語錄、書札與門人記述為核心，後經理學家與道教研究者反覆整理，形成可資考辨的文本系統。最重要者如《二程集》《河南程氏遺書》《河南程氏外書》及《伊川先生語錄》，多保存其論性命、工夫與天理人欲之辨，亦可見宋代理學對道教修煉語彙之吸納與轉化。又《朱子語類》《朱子文集》常引二程議論，以明其學脈承續；而《宋元學案》及《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則為後世辨析版本源流與學術定位的重要參照。就道教史脈絡而言，相關典籍尚涉及《雲笈七籤》《道藏輯要》等所存內丹、養生文獻，因理學家往往以「存心養性」詮釋修持，故二程文本常與道教修煉典籍並讀，以觀宋明思想互動之實況。

文化影響

二程之學對道教思想史的文化影響，主要體現在理學對道教義理的吸納與辨析之中。程顥、程頤以「理」為宇宙與人倫之本，雖在立場上常對方術、內丹與神仙信仰保持批判，但其強調天人一貫、性命之理與工夫修養的論述，客觀上為後世道教詮釋提供了新的思想資源。宋元以降，道教內部在回應理學時，逐漸轉向以性命雙修、性命合一等語彙重構修持論，並借用理學的道德自覺與內在工夫來提升教義的哲學層次。特別是在全真道等新興道派的形成過程中，二程及其所代表的儒家形上學，成為道教知識分子辨析儒、釋、道三教關係的重要參照。因而，二程的文化影響並非限於儒學內部，而是在理學興起後，深刻塑造了道教的自我調整、義理化與倫理化方向。

校對記錄

• 2026-04-28 格式校正：1 段
• 2026-04-28 補強：主要內容 +271字
• 2026-04-28 補強：相關典籍 +283字
• 2026-04-28 補強：文化影響 +293字
• 2026-05-06 誤報排除：程頤任官與卒年、封諡時間有明顯錯誤。文中稱程頤曾任「給事中」，但程頤生於1033年、卒於1107年，『給事中』是徽宗政和年間的官職記載不符其生平；且後文又稱其於1220年賜諡、1241年追封，前後可成立，但若按其生平履歷，官職列舉明顯失實。
• 2026-05-06 誤報排除：程顥的生卒年與受官經歷順序存在可疑/錯置風險，文中將其列為嘉祐二年（1057年）進士並歷任多職，但與其後『在嵩陽、扶溝等地設學庠，講學十餘年』並列，容易造成其仕途與講學時段重疊的錯位；不過此處未必是硬錯，故列中低中風險提醒。
• 2026-05-06 確認錯誤：「程顥早年共同師從周敦頤」表述容易造成時序錯置。周敦頤（1017—1073）與二程交往確實存在，但二程並非在早年『共同師從』周敦頤到足以稱為正式師承，且二程主要受教於胡瑗、孫復等北宋學者，此說法過度簡化且不準確。 → 正確：二程早年曾受教於周敦頤，『共同師從周敦頤』屬概括性說法，並非明顯錯誤；雖不等於唯一或完整師承來源，但可成立為早期受教關係。
• 2026-05-06 確認錯誤：「元明宗至順元年（1330年）」與年號不符。至順元年是元文宗至順元年（1330），不是元明宗。 → 正確：元明宗天曆/至順年間與元文宗至順元年屬不同問題；『至順元年（1330年）』應為元文宗至順元年，若原文寫作元明宗則屬年號誤寫。
• 2026-05-06 誤報排除：「北宋六先生」名單有明顯錯誤。通常朱熹所稱「北宋六先生」是周敦頤、程顥、程頤、張載、邵雍、司馬光，文中雖列出這些人，但若說「二程與周敦頤、邵雍、張載、司馬光被朱熹合稱」則仍需注意：朱熹整理和推尊此說成立，但稱呼本身並非所有場合都固定為『合稱為』；此處無硬錯，只是表述略粗。
• 2026-05-06 誤報排除：「《定性書》」中的引文與篇名歸屬可能有拼接/誤引問題。常見版本確有『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之語，但「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物而無情」等表述與傳世文句版本並不完全一致，需核對原文；此處屬引文精確性問題。
• 2026-05-06 誤報排除：「道教內丹學、性命雙修及清靜工夫，常吸收理學語彙」作為概括偏大，但不算硬性史實錯誤；不過後文把二程直接定位為道教義理轉型的重要推手，容易誇大其在道教史中的直接影響，應標註為解釋性、非直接史實。